第三回 啞女獻圖 book18.org
翌日,響晴白日,碧空如洗。 book18.org
下午一點,晚情登上了飛往重慶的班機,飛機徐徐升上高空,又匆匆飛往目 的地。機窗外,藍天映襯白雲,清澈透遠,召告著愉悅的心情即將到來。 book18.org
頭等艙里,晚情翻開擋案袋取出卷宗,仔細查閱起來。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 習慣,每逢官司開庭之前,她必詳詳細細了解案卷的內容,每句每字甚至每個標 點符號都要反覆斟酌,她認為只有這樣才能把漏洞出現的機率減小到最低。正因 為抱著這種細緻周密的工作態度,她經手的官司,勝率基本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也正因為訴訟勝率高,在三十五歲之年她便榮登寶豐行首席律師的寶座,視為一 姐,呼風喚雨,好不得意。 book18.org
晚情的記憶力非常人可比,只在盞茶之間便已閱完卷宗,然後她揉了揉太陽 穴,閉目思考。想著想著,笑意悄然爬上她的臉頰,願來她想到了女兒,想到和 女兒從嘔氣到和解,到接納女婿,想到女兒的嬌憨之態、鬼馬精靈和大大咧咧。 忽然一朵紅雲升起,不禁輕啐一口,昨晚女兒竟然要跟她談論房內之事,說什麼 女婿的身體很好很厲害,怎麼怎麼地。真是不像話!女婿身體再好,和自己有什 麼關係?嗯,女婿看樣子是蠻強壯的,應該是經常健身的原故吧!雖沒有健美運 動員那麼誇張,卻也膀臂紮實,頗為雄壯,尤其臀部的輪廓……呸,我看人家屁 股幹嘛?不要臉! book18.org
「小姐!小姐!」空姐輕柔的呼喚打斷了晚情的遐想,「請問您是否需要再 添點咖啡?」 book18.org
「哦,不用了,謝謝!」晚情像做了壞事急欲掩蓋敗行的孩子,滿面通紅, 偷偷窺探四圍,以為沒人知道。 book18.org
「小姐,您是不是生病了?臉紅得厲害!」 book18.org
「是嗎?」晚情伸手摸摸雙頰,確實有些燙手,「哦,沒事兒,我沒生病, 只是有點熱,可能衣服穿多了吧,脫掉外套就好,麻煩您給我拿杯水,謝謝!」 空姐拿來一杯水,遞給晚情:「請您用水。」 book18.org
「謝謝!」 book18.org
「不客氣。」 book18.org
晚情喝了口水,「砰砰」的心跳稍許放緩,再次看看四周,見並未引起旁人 的注意,才鬆了口氣,又開始閒目養神。令人氣惱的是,剛才的「羞恥之事」又 不請自來浮現在腦海,晚情急忙強迫自己往別處想,什麼給女兒畫像啦,練瑜珈 啦,慢跑啦,等等,可最後卻總是不能得逞,女婿的屁股依然在眼前來回晃蕩, 如同狗皮膏藥一般揮之不去。晚情暗罵自己發花痴,無奈之下只好重新翻開卷宗 再次查閱起來,希望那個惱人的屁股不要再來打擾才好。 book18.org
飛機在重慶機場緩緩降落,接機的是劉秘書。這劉秘書是董事長張華欣的貼 身秘書,名喚劉達達,三十左右歲,身材高挑,戴著一幅無框眼鏡,生得唇紅齒 白,眉清目秀,竟似帶有幾分女子的嬌媚之氣。劉秘書見到晚情,微笑著打聲招 呼:「杜總,您好!」說罷為晚情打開車門。 book18.org
「你好,小劉。謝謝!」晚情上了車,車子便離開機場駛向市區。 book18.org
「小劉,張董來嗎?」 book18.org
「不來,她沒跟您說嗎?」 book18.org
「沒有,可能她忙吧。」 book18.org
「華少來了……」劉秘書推了推眼鏡,淡淡的說。 book18.org
「他來幹什麼?」晚情一皺眉,她非常厭惡這個名字。 book18.org
劉秘書口中的「華少」就是張董事長的公子范華。這范華是個紈絝子弟,雖 身為華欣集團的少董,卻不務正業,專喜好乾些花撩的風塵之事。 book18.org
「他說是來督場的。還有,吳總監說他要陪華少,不能來接您,還請您見諒。」 晚情並不做聲,只是鄙夷地微微一笑。 book18.org
劉秘書看看晚情,又道:「華少還帶了一個人。」 book18.org
「是誰?」 book18.org
「我也不認識,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聽說是京里來的,姓梅。」 book18.org
「姓梅?」晚情記憶中並不認識姓梅的男子,估計多半又是范華的狐朋狗黨, 理他作甚。於是她岔開話題,道:「官司準備得怎麼樣?張董有什麼指示嗎?」 「基本都準備妥當了,董事長也沒什麼指示,只說一切由您全權負責。」說 罷向晚情詳細彙報官司的準備情況。 book18.org
晚情點點頭,心想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場官司拿下,不能辜負了董事長的重託。 董事長雖不親來,但把貼身秘書派來已經表明了她對此案的重視程度,所以案子 不能有任何閃失。 book18.org
只半頓飯工夫,車子就駛進了晚情下榻的酒店,這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巍峨 雄偉,富麗堂皇。 book18.org
劉秘書叫人把晚情的行李搬到房間,告知晚情晚上華少在江陵園設宴為她接 風,然後給了她一把車鑰匙,說車子就泊在酒店的停車場,又說了些客套話,見 一切都安排妥當,這才不慌不忙離開了酒店。 book18.org
晚情來到房間,這是一間豪華套間,乾淨明亮。她踢掉高跟鞋,從吧檯上拿 出杯子,倒上葡萄酒呡了一口,長長地伸個懶腰,然後撲倒在寬大柔軟的床上, 不禁又回想起飛機上的情景。不過這次她不再氣惱,而是偷偷樂著嗔怪自己發花 痴不知羞恥,樂著樂著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嘴角仍掛著一絲甜蜜。 book18.org
一覺醒來,已是傍晚時分。晚情簡單梳洗一番,淺淺地撲些粉彩,換上會客 裝,取車離開酒店向江陵園駛去。 book18.org
到得江陵園,包間裡已有五個人在等候,范華端坐在首座,左右一男一女。 坐左邊的男子身材肥胖,禿頂,絡腮鬍子颳得青湛湛的,滿臉俗態,是華欣集團 西部大區的總監吳仁義,他邊上坐著劉秘書;坐在范華右首的女人,只需一眼就 能瞧出她身上的那股妖媚之態,高鼻樑薄嘴唇,媚眼狐腮。隔著她第三個位子上 坐著一個男人,四十來歲年紀,深目鷹鼻,顴骨微聳,顯得堅毅果敢,卻隱隱帶 著陰損之色。 book18.org
看到晚情進來,范華站了起來,示意身旁那女人挪個位子,端著令人討厭的 笑容說道:「晚姨,您來了,請坐請坐!」拉開身旁的椅子請晚情坐下,然後挨 個介紹來賓。狐媚眼的女人姓姬,是重慶某區中級法院審判庭的審判長,鷹鼻男 人姓梅,是京城一家安保公司的負責人。大家相互寒暄一陣,劉秘書便吩咐服務 員上菜。不一會菜就上齊了,菜式極盡奢侈。 book18.org
范華舉起酒杯,向眾人道:「謹以此杯為杜總顧問洗塵,來來來,大家乾杯!」 仰頭一飲而盡。 book18.org
其他人也都跟著舉起酒杯,晚情低呡一口,並不說話。范華又道:「晚姨, 姬法官是我們這案子的主審法官,你們多親近親近,有您二位在,這案子定能拿 下。」 book18.org
晚情一聽,心裡老大的不情願,她向來反感拉關係走後門這一套俗務,但少 董已然發話,不好駁他面子,便微微一笑,向姬法官道:「姬法官,今後還要煩 你多多照應,來,我敬你!」 book18.org
姬法官忙起杯還禮,眼裡卻隱約露出一絲妒意,剛才讓座一事令她大為不悅, 但在范華面前也不好造次,只好假裝笑吟吟道:「杜總言重了,您是前輩,應該 我敬您才是。」 book18.org
兩人喝了酒,又各自落杯不言語。那姬法官年紀與晚情相當,卻稱其為前輩, 雖是客套話,但自賤卑媚之態溢於言表,當真俗氣得緊。 book18.org
吳仁義也笑呵呵地向晚情敬酒,道:「杜總是法律界的巾幗,現在又得到姬 大法官的相助,咱們這個案子當然是十拿九穩,囊中之物……囊中……」此人大 肚草包,不學無術,靠著拍范華的馬屁,鞍前馬後為頑少幹些苟且之事,才爬上 這個位子。張華欣亦不喜此人,但經不住兒子央求,便給了他一個大區總監的虛 職,公司的具體業務卻並不讓他插手。 book18.org
范華見手下又要現醜於眾人前,不禁惱恨,揮手讓吳仁義閉嘴,向劉秘書道: 「劉秘書,案子都準備好了吧?向杜總彙報了沒有?」劉秘書在一旁一直沒有說 話,似乎有些不安,感覺對面的梅姓鷹鼻男人總是有意無意把眼光瞟向自己,弄 得他渾身不自在。聽到少董問話,他忙答道:「已經準備妥當,也向杜總彙報過 了,請華少放心。」 book18.org
其實范華並非真正關心官司,只想做做樣子給晚情看,好讓晚情別輕視自己。 對晚情他早想染指,費盡心機卻發現晚情如帶刺的玫瑰,異常難搞,自己根本就 沒有拔刺摘花的本事,只好想辦法另闢新路,一門心思尋找機會在晚情面前表現, 希望博得晚情的另眼相看。此刻聽了劉秘書的話,他裝模作樣對晚情說:「嗯, 好,既然如此,那就請晚姨您多多費神了,這場官司關係重大,必須謹慎對待才 行。」 book18.org
晚情並不多言,只以數語應他:「我來前董事長已親自囑咐過了,不勞華少 費心。」 book18.org
范華碰了個軟釘子,心中不快,卻不敢多言,只得訕訕招呼眾人用餐。 酒過三旬,眾人推杯換盞,相互吹捧,溜須拍馬之言此起彼伏,包間裡烏煙 瘴氣。吳仁義忍不住又開始炫耀他那些「見識」和「口才」,大說特說俗媚之事, 引得少董和姬法官頻頻發笑。 book18.org
晚情冷眼旁觀,這種場面她已經歷多次,早就見怪不怪。倒是那位姓梅的男 人讓她感到有些疑惑,以前從未見過此人,不知他和這場官司有何關聯,或許他 也只是范華的狐朋狗友罷了。但仔細觀察又不太像,他遠離眾人而坐,到現在為 止一言不發,很少動筷,酒也少喝,目光有意無意間總瞟向劉秘書,難道他跟劉 秘書有關係?可劉秘書又似乎不認得他,從未正眼瞧他一眼。晚情暗自搖頭,心 說此人是誰與自己有何相干,費心去思慮這些也真是多餘。 book18.org
晚宴進行到一半,姬法官向范華邀功道:「華少,我有個重要消息要向你匯 報。」 book18.org
「什麼重要消息?」 book18.org
「咱們的對手新城公司請了寶豐行的律師。」 book18.org
「哦?」范華眉頭微皺,轉而問劉秘書:「這事你怎麼不說?」言下充滿了 責備之意。 book18.org
劉秘書正想開口,姬法官已替他辯護:「華少,我也是今天下午新城公司向 本庭呈遞新應訴狀時才知道的,除了院裡的主要領導外,別人都不知道,怪不得 小劉。」說罷向劉秘書拋了個媚眼。 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了。劉秘書,明天你去探聽下他們 的情況,然後向我彙報,不能再馬虎了,知道嗎?。」 book18.org
劉秘書對他這種趾高氣揚的做派雖然反感,卻又不便顯於形上,只點頭稱是。 范華又對晚情道:「晚姨,您以前曾是寶豐行的頭牌……哦對不起,是首席 律師,您看這事兒……」 book18.org
晚情並不在意范華的口誤,但聽到「寶豐行」這三個字,她也感到有些詫異, 不知道老師是否也來到了重慶。她問姬法官:「不知新城的主辯律師是誰?」 「好像是一個叫劉明的,您認識?」 book18.org
晚情略微思索,搖搖頭道:「不認識,我離開寶豐行已經很久了。不過也不 必擔心,寶豐行也並非三頭六臂,不管對方請的是誰,我們的贏面都一樣大。」 這話說得很霸氣,在場的人幾乎都被鎮住了,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她。只有一人 除外,此刻那鷹鼻梅先生正若有所思,對晚情的話充耳不聞。 book18.org
晚情頓了頓,又道:「這個案子的卷宗我已經仔細研究過了,我們的贏面應 該在百分之七十以上。這樣吧,為保險起見,劉秘書,麻煩你明天把張律師請來, 我和他再斟酌斟酌,華少,你能不能給我安排一間辦公室?」 book18.org
范華看了吳仁義一眼,吳仁義便笑道:「這個沒問題,我辦公室對面有間小 會議室,明天我吩咐下趙經理就行了,如果杜總不嫌棄,可以在那將就將就。」 晚情點頭稱謝,看了看錶,見時間已經過了八點,便起身告辭,托借要早點 休息,以免耽誤明天的工作。范華聽了也不便相留,只好假裝說些關心的話,什 麼注意休息云云,便讓劉秘書送她出去。 book18.org
臨出門的一刻,晚情隱約聽到姬法官在背後對自己說些不敬的話,引來范吳 二人測測怪笑,她也懶得去計較,邁大步走出飯館,希望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晚情回到酒店,急匆匆走進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把之前沾染的污氣 一掃而光。然後舒服地躺在床上,打開電視看起新聞來。 book18.org
「鈴鈴鈴」手機響起,晚情拿起電話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book18.org
「喂,哪位?」 book18.org
「是小晚嗎?我是王寶林。」 book18.org
是老師!晚情有點驚訝,她和老師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這時候來電話不知 所為何事。 book18.org
「是老師啊,您近來可好?師母身體還好吧?」 book18.org
「還好還好,我跟你師母都還好。你呢?最近過得怎樣?好久不聯繫了,安 安還好吧?她畢業了嗎?」電話那頭,老師的聲音依然蒼勁。 book18.org
「嗯,我還好,安安去年就畢業了,找了個廣告公司的工作,她現在已經結 婚了。」 book18.org
「哦,是嗎?可喜可賀啊!你也真是,女兒出嫁這麼大的事也不告訴我和你 師母一聲,好讓我們老兩口也去慶賀慶賀。你女婿是……」 book18.org
「他……是個家私設計師。老師,您找我有事兒嗎?」 book18.org
「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幫忙。」 book18.org
「什麼事?您說吧,跟我還客氣什麼。」 book18.org
「你現在在重慶是吧?我想讓你幫帶一樣東西回來,是我重慶的一位朋友送 的一件小物件。「「行啊,那怎麼和您那位朋友聯繫呢?」 book18.org
「我讓她找你吧,我把你的電話號碼給她,你不介意吧?」 book18.org
「沒關係,我不介意。」 book18.org
「那明天我讓她聯繫你。就這樣吧,不打撓你休息了,回來到我兒吃個飯, 你師母老念叨著想見見你,好了,你休息吧,晚安!」 book18.org
「晚安。」 book18.org
晚情掛了電話,心想很久沒去看師母了,等重慶的事情一了就去看看她老人 家,好好和她敘敘。 book18.org
轉念又一想,老師打來的這個電話有點奇怪,本以為他會提起官司的事,沒 想到他居然隻字未提,就好像這官司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似的。而且他怎麼知道 我在重慶?真笨,我們正對手打官司呢,他當然知道我來重慶了。晚情自嘲地笑 了笑,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不知丫頭在幹嘛,給她打個電話吧!於是她撥 通了女兒的電話。 book18.org
「喂……誰呀?」電話那頭,女兒嬌喘著,聲音很慵懶。 book18.org
「誰?死丫頭,連你媽的電話都不認得啦?!」 book18.org
「是您呀,這麼晚了還打電話,有事兒嗎?」 book18.org
「沒事兒就不能打電話嗎?這才幾點呀,打個電話看看你在幹嘛!」 book18.org
「你別停啊……」女兒的喘氣聲好像更重了。 book18.org
「說什麼呢?你是不是病了?喘得這麼嚴害,佳名呢,他上哪兒了?」想到 女兒可能生病了,晚情擔心起來。 book18.org
「沒……沒病,您女婿正給我按摩,舒服著呢!」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這丫頭,倒真會享受!見女兒沒事,晚情才放下心來。聽女兒 提到按摩,聯想到自己的肩周炎這兩天好像又犯了,難受得很,回頭也要去捏捏 才行,也別找誰了,就讓丫頭給捏捏吧。正要說話,忽聽到幾聲沉悶的「啪啪」 聲,嗯?這是什麼聲音? book18.org
「丫頭,是不是你的電話有問題了?我聽到有雜音,啪啪的。」 book18.org
「哦,我在拍臉呢,做面膜,沒空理您了,您掛了吧,明兒再給您電話!」 聽到女兒催促,晚情也不想再打撓她,剛要掛電話,女兒又說話了,卻不是 對自己說的,而是埋怨女婿:「叫你別這麼用力,弄出聲響來,我媽都聽到了。」 聲音很小,卻很清晰。 book18.org
女婿則嘟囔道:「是你叫我別停的嘛,不用力怎麼能讓你爽呢!」聲音同樣 很小,但語氣很曖昧。 book18.org
這丫頭,不就按個摩嗎,還怕老媽知道啊!晚情不禁莞爾,但笑容馬上就僵 住了,他們在…… book18.org
那啪啪聲是……死丫頭,辦這事也不避著點! book18.org
晚情面紅耳赤,慌忙按向掛機鍵,可一剎那間,一個「邪惡」的念頭躍上心 頭,她躡手躡腳關掉電視,然後摁下電話的揚聲鍵,再輕輕放在枕頭邊上,動作 鬼鬼祟祟,像做賊似的。 book18.org
電話那頭,說話聲、呻吟聲、撞擊聲,聲聲入耳,清晰而淫靡。 book18.org
「電話掛了沒?」 book18.org
「掛了吧……不知道,別管它,用力,老公,哦嚯……」 book18.org
「唬!唬!快檢查下,別讓她聽見了!」 book18.org
「聽見就聽見,不正合你意嗎?哦!你倒是用力呀……哦嚯……爽!老公, 你真棒!大雞巴… book18.org
…哦嚯……是不是聽到她的聲音就……哦哦哦……你怎麼又……天殺的大雞 巴……要撞死老娘啊你……哦嚯……」 book18.org
「操,就撞,誰叫你屁股這麼彈,唬!真他媽帶勁兒!嘿!老婆,你這屁股 真不是蓋的!」 book18.org
「撞吧!我屁股隨我媽……隨杜晚情……用力撞……撞死才好……哦嚯… …哦哦哦……」 book18.org
「啪啪啪啪」響聲更猛烈了,簡直就是在明目張胆地故意炫耀。此時的晚情, 臉上似火燒火燎般熱辣辣的,渾身燥動不安,手竟不自禁地慢慢沿著肚皮往襠里 伸去,正當要越過毛茸茸的陰埠時,突然間一機靈,又猛然回過神來,飛快地掛 掉電話,一骨碌鑽到床單底下,把臉蓋住,「呯呯呯」 book18.org
心跳如擊鼓,足足有數分鐘之久,才從床單下伸出手來把燈滅了。 book18.org
燈是滅了,可床單卻動了,顫巍巍的抖動著…… book18.org
一覺醒來,晚情睜開眼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想昨夜發生的事情,女兒在做 愛時不斷地提到自己,仿佛那個被女婿壓在胯下猛烈撞擊「啪啪」作響的屁股不 是女兒而是自己,這讓她有些氣惱,卻又暗暗歡喜,但到底是氣惱多一些還是歡 喜多一些,她也分不清楚,心裡亂七八糟的。到最後竟「噗嗤」一笑,管它氣惱 還是歡喜,反正在床單下,自己已經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book18.org
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她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錶,突然間蹦了起來,糟 糕,快九點了,劉秘書真是個木頭腦袋,不見人也不會打個電話,酒店也是,到 點了也不叫醒客人,女兒女婿也是… book18.org
…呸,關他們什麼事!晚情的臉蛋賽過了掛在窗外的太陽,熱烘烘的。她匆 匆忙忙梳洗完畢,換上套裝,夾著卷宗出了門,也顧不得吃早餐了,駕車直奔西 部大區總部。 book18.org
來到公司,劉秘書和張律師早已在小會議室里等候著,晚情為自己的遲到感 到抱歉,三人相互問候之後便準備開始工作。晚情向對面望了望,吳總監沒來, 范華也不見蹤影,便問劉秘書:「小劉,吳總監沒來?」 book18.org
「沒來,他經常這樣,看樣子今天一天都不會來了。您找他有事?」 book18.org
「哦,我想讓他安排下,中午請張律師吃個便飯。」 book18.org
「這個我來安排吧。」 book18.org
張律師在一旁聽了,連忙推辭說中午已有別的約定了,不勞杜總破費。晚情 一再邀請,張律師終不肯答應,說是那約定很重要,推辭不得。晚情只好不再勉 強,就託了劉秘書去買份早餐。這邊,張律師已經把卷宗和資料在桌上擺好了, 晚情也不含糊,直接進入主題。不多時劉秘書就帶著早餐回來了,晚情一邊吃早 餐一邊工作,逐漸進入忘我的狀態。時間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過去,將近中午, 晚情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是個本地的號碼發來的。 book18.org
「是杜晚情杜女士嗎?」 book18.org
「是的,你是哪位?」晚情回了過去。 book18.org
「我是王寶林的朋友,有件東西麻煩你帶給他。」 book18.org
晚情有點納悶,老師的這位朋友怎麼不打電話呢?打電話不是比發簡訊更方 便嗎? book18.org
「好的,我在江賓路118號,你到之後給個電話就行。」 book18.org
「我不方便去找你,盤龍街36號川香麵館,十二點我們在那見。」 book18.org
晚情看看時間,十一點二十分,問吳律師到盤龍街要多久,吳律師說二十多 分種。她趕忙結束工作,簡單向張劉二人交待一下,便出了公司打輛計程車,向 盤龍街趕去。 book18.org
找到對方說的那家川香麵館頗費了些周折。這是一家夫妻小店,面積約三四 十平米,眼見飯點就快到了,可店裡的食客卻還只是三三兩兩,看來這麵館的生 意並不是太好,或許是由於地段比較偏僻的原因吧。晚情點了碗抄手面,找個面 向大街的位子坐下,一邊品嘗小吃,一邊等待那位朋友。 book18.org
十二點整,一個背包的女孩子走進店裡,身材瘦小,動作神態顯得謹慎機敏, 只見她在店裡環顧一周,便徑直向晚情走來,拿出一張紙條放到晚情面前。晚情 一看,紙上寫著「是杜女士嗎?」 book18.org
晚情一皺眉,打量了女孩一眼,見她十八九歲的模樣,神情似乎有些緊張, 當下也不多說,只點了點頭。 book18.org
女孩又遞過一張紙條「讓我看下你的手機。」 book18.org
晚情有些不悅,心想這人怎的如此不懂禮貌?便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你是 王寶林的朋友?」 book18.org
女孩點點頭,遞過一張紙條「對不起,我是聾啞人,請你莫怪。」 book18.org
哦,原來這姑娘是個聾啞人,怪不得她又發簡訊又遞字條的。晚情原先的不 悅瞬間就消散了,她知道女孩要看自己的手機是想證實自己身份的真偽,於是拿 出手機打開簡訊讓女孩看。 book18.org
女孩這才相信沒找錯人,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長條型的木盒放在桌上。木盒的 樣式古樸陳舊,晚情一看便知這是那種專門用來盛裝書法字畫的盒子。女孩又在 紙上寫下一行字「一定要親手交給王寶林,切記!」,然後深深看了晚情一眼, 才出了麵館匆匆離去。留下晚情呆呆看著盒子,這事就這麼完了,前後不到幾分 鍾,自己連對方是准,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心想給老師的東西是什麼呀?這 麼神秘!想打開盒子看看,又覺得不禮貌,只好作罷,於是向店主付了錢,帶上 盒子回酒店去了。 book18.org
回到酒店,晚情把盒子收好,叫了餐隨便吃了點東西,想著下午還要和張律 師討論案情,便簡單洗個澡就睡下了。 book18.org
下午,晚情準時來到公司,劉秘書有事沒來,她也不計較,又開始了緊張的 工作。張律師為晚情的工作熱情所感染,也專心致志投入分析案情當中。兩人一 直忙到很晚,將近八點時分工作才結束,張律師收拾東西自顧走了。晚情上了趟 洗手間,又回到會議室,手機差點忘拿了。她拿好手機正要出門,忽聽到一陣腳 步聲,這麼晚了,是誰呢?公司的職員全都下班了,是吳仁義?他白天沒露面, 晚上就更不會來了。是保安?不太像,腳步聲很雜亂。啊!不會是遇上賊了吧? 晚情嚇了一大跳,趕忙關上門躲在門後,透過門縫向外窺探。 book18.org
外面是有人來了,卻不像是賊,一高一矮兩個男的,正抬著一個大黑口袋往 吳仁義的辦公室里走,口袋裡不知裝了什麼東西,非常地不安份,不停地掙扎扭 動,還「唔唔」地發出細微的聲音。 book18.org
這兩人進了辦公室,把口袋往地上一扔,矮個男子說道:「解開,別悶死了。」 聽口音像是北方人。 book18.org
高個男子解開袋口,裡面赫然裝著一個人,似乎還是個女人,被綁了手腳, 嘴裡還被塞著一塊布片之類的東西。高個子拍拍手,拿出一盒香煙,夾一支遞給 矮子。 book18.org
矮子接過香煙,道:「咱們到別處抽去,吳老大不喜歡別人在他辦公室里抽 煙。」 book18.org
高個子道:「老大也真怪,他自個兒不是也抽煙嗎?還裝模作樣,給准看啊! 那咱到會議室抽去。」 book18.org
晚情一聽,嚇得花容失色,這兩人鬼鬼祟祟,絕非良善之輩,被他們發現那 就糟了!晚情飛快掃了一圈會議室,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情急之中,也顧不得 斯文了,一矮身鑽到了寬大的會議桌下。 book18.org
晚情剛藏好,高矮兩個男人就進來了。兩人坐下,高個子吸了口煙,道: 「我說三哥,老大費要咱們這麼些勁抓個啞巴來幹嘛?」 book18.org
那被稱為三哥的矮子道:「聽說好像是為了一幅字畫還是什麼的。」 book18.org
高個奇道:「字畫?古董?很值錢嗎?」 book18.org
三哥又道:「這我就不清楚了,管它呢,值不值錢和咱倆有什麼關係?咱只 管照吩咐辦事就行其他的別瞎琢磨,不該問的也別多問。」 book18.org
晚情躲在桌下暗自大驚,啞巴?字畫?聯想到中午小麵館里舉動怪異的啞女 和那隻木盒,她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book18.org
那兩人坐了十來分鐘,高個坐不住了,問三哥:「三哥,老大什麼時候來啊?」 三哥道:「不知道,怎麼,呆不住了?」 book18.org
高個又道:「誰說不是呢!在這悶得慌。哎,三哥,要不咱到保安室去呆會, 那有電視,一邊等一邊還能看看電視,今晚中超,恆大對魯能。」 book18.org
三哥道:「那啞巴怎麼辦?要是被她跑了,不好交待。」 book18.org
高個道:「把她綁在桌子腿上,綁瓷實些,保管跑不了。」 book18.org
三哥想了想,點點頭:「那好吧。」說罷兩人回到吳仁義的辦公室,把那啞 巴結結實實地綁在辦公桌的一條腿上,又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放心離開,到樓 下保安室看電視去了。 book18.org
晚情聽兩人的腳步聲漸遠,最後聽不到了,又等了幾分鐘,估計他們一時半 會兒是不會再回來了,才從桌子下出來。她輕聲輕響走出會議室,探頭往電梯的 方向望了望,確認那兩人的確已經不在了,才鬆了口氣,正要離開,一轉睛她又 進了吳仁義的辦公室。 book18.org
晚情掏出手機啟開電筒功能,一看,自己所料不錯,被綁的那人果真就是中 午在麵館和自己見面的啞女。啞女看到是杜女士,急忙掙扎著發出「唔唔」的聲 音。晚情拿出啞女口中的布片,低聲道:「你怎麼在這?」但馬上又覺得此話多 余,聾啞人怎能聽到聲音?轉而去解綁住啞女手腳的繩子,可繩子綁得實在太緊, 自己費盡全力也沒能解開。就在這時,晚情忽然聽到電梯上行的聲響,有人來了! 她急忙起身想走,可電梯已到了這層,出去非被電梯里的人發現不可。怎麼辦, 藏哪兒呢?萬分焦急中,啞女「唔唔」地往左邊揚揚頭,晚情順著她提示的方向 一看,一個巨大的衣櫃立在牆邊,好吧,只好躲那裡了!剛要進衣櫃,啞女又 「唔唔」出聲,晚情趕忙把布片塞回她嘴裡,慌慌張張鑽進了衣櫃,藏好後又關 掉手機,以防手機響起被發現。 book18.org
門外,幾個人魚貫而入,燈緊跟著亮了起來。這幾個人分別是范華、吳仁義、 梅先生、劉秘書和先前那一高一矮兩個男子。范華徑直坐上大班椅,吳仁義等三 人分坐在沙發上,高矮兩人則像一對看門狗守住辦公室門口兩側。 book18.org
范華朝吳仁義使了個眼色,吳仁義明白主子的意思,對那矮子道:「張老三, 把她解開。」 book18.org
張老三上前把啞女從桌子腿上解下,啞女欲掙扎幾下,卻被他踹了兩腳,惡 狠狠道:「你他媽老實點,不然老子宰了你!」吳仁義朝張老三揮揮手讓他退下, 起身繞著啞女轉了兩圈,伸手把她嘴裡的布片扯下。啞女橫眉怒目,臉上毫無畏 懼之色。 book18.org
吳仁義「嘿嘿」陰笑,道:「華少,這啞巴可真橫啊!」 book18.org
范華從桌面上拿起紙和筆扔給他:「問問她,那東西她交給誰了。」 book18.org
吳仁義接過紙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那幅畫你交給誰了?」遞到啞女面前。 啞女看也不看,依然直勾勾盯著他,眼睛裡似要噴出火來。吳仁義被她盯得心裡 直發毛,不禁惱怒,抓住啞女的頭髮把她的頭按到紙前,向那行字一指,逼她招 供。 book18.org
此時晚情躲在衣櫃里,緊張得心差點打嗓子眼裡掉出來,手心裡全是汗水。 她透過衣櫃門上的百葉窗向外張望,只見吳仁義揪著啞女的頭髮用力搖晃,怒氣 頓生,暗罵吳仁義王八蛋,欺負女人算什麼男子漢。晚情對罵人並不在行,這 「王八蛋」三個字或許是她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詞語了。她向四周又掃了一眼,當 看到劉秘書時,不禁驚奇:小劉怎麼和這些人混在一起,平時看他斯斯文文,而 且討厭范吳二人,沒想到背地裡竟和他們是一路貨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 後要離他遠點才是。正想著,忽聽「啪啪」兩聲脆響,原來吳仁義見啞女不「上 路」,氣得甩手狠狠扇了她兩個大耳光。 book18.org
被吳仁義重重打了兩個耳光,啞女雙頰立馬被印上兩隻鮮紅的掌印,嘴角冒 出一絲鮮血,但她抖了抖散開的幾屢頭髮,依然毫不畏懼,怒目圓睜,突然一口 唾沫極速啐向施暴者。吳仁義冷不防她會來這麼一下,急忙把頭一偏,竟沒避開, 唾沫正中眉心,他頓時火冒三丈,掄拳抬腳雨點般向啞女身上招呼,嘴裡還不幹 不凈地怒罵「臭屄賤貨」。可憐啞女身體單薄瘦弱,哪裡經得住他這般暴打,眼 看就要暈死過去。 book18.org
晚情目睹眼前的暴行,心下又氣又急又愧,氣的是這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 女子,真是臭不要臉;急的是自己眼睜睜看著啞女遭受毆辱,卻不能施以援手相 救;愧的是啞女受此折磨,全因把東西交給了自己。她想到了報警,可又一轉念, 自己同樣身陷險境,怎麼報警呢?就算報了警,警察來了必然會發現自己躲在衣 櫃里,這怎麼解釋?再說明天就要開庭了,官司又怎麼辦?思來想去,晚情顧慮 重重,心急如焚,最終她還是決定報警,相比人命,其他任何事情都不重要了, 即使是自己的安危,她也必須棄之不顧。 book18.org
就在晚情要掏出手機報警的時候,之前一言不發的梅先生突然站了起來,喝 道:「夠了,住手!」 book18.org
但吳仁義似發了瘋,完全沒有聽到他的喝止,仍然對啞女拳腳相加。梅先生 大步上前,一伸手把吳仁義推開。哪知吳仁義大肚草包,竟被推得一個趔趄,幾 乎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他站定身子,對梅先生怒目相視,吼道:「姓梅的,你 什麼意思?」 book18.org
梅先生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淡淡的說:「打死了她,我要你償命!」吳仁義 一聽,氣得哇哇直叫。正想衝上前去和姓梅的較量一番。 book18.org
范華見勢頭不對,忙喝住手下:「吳總監,不得對梅先生無禮!」接著又對 梅先生道:「梅先生,你這是何意?為了個啞巴,壞了兄弟的情份,值得嗎?」 言下對梅先生頗為不滿,心想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梅先生在江湖上混了那麼久, 難道這麼簡單的道理也不懂嗎? book18.org
梅先生冷笑一聲,道:「華少,七星圖的線索就在這啞巴身上,吳總監這麼 個問法,要是把她弄死了,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你可吃罪得起?不但是你,我 看就是……哼哼!恐怕也脫不開干係吧。」 book18.org
此話讓范吳二人臉色頓變,范華吸了口冷氣:「這……」梅先生的話有道理, 這啞巴如果死在自己手裡,自己就是有一千張嘴也難辯清楚,吃不了就得兜著走。 留著啞巴,就算問不出什麼線索,到時把她往上一交,也算完成了差事,當下向 吳仁義使個眼色。吳仁義這才稍微安份,氣鼓鼓地坐回原位。 book18.org
晚情著急的心也稍稍緩和一些,把手機又收了起來,不禁疑惑,這姓梅的是 什麼來頭?七星圖是什麼?對了,那一定是啞女交給自己的東西!這梅先生說的 「上面」又是指誰呢?這個「上面」 book18.org
的權力似乎很大,提到他,范華等人都非常害怕的樣子。眼前這夥人會不會 都屬於一個組織,而這個「上面」就是這個組織的首領?這是什麼樣的組織呢? 黑社會?不太像,看情形這組織的嚴密程度不是一般的黑幫所能比擬的。這個組 織的規模和勢力又有多大呢?范華和姓梅的一伙人都是從京城來的,這裡無疑是 他們在重慶的據點,不知其他城市有沒有他們的據點?董事長又知不知道這些事? 想到董事長,晚情不禁打了個寒顫,她該不會也是這組織的成員之一吧,那個 「上面」會不會就是她?晚情被這個想法驚出一身冷汗,如果真是這樣,那整個 華欣集團必定也是這個組織的一部分,自己豈非身處狼窩? book18.org
只聽范華「嘿嘿」一笑,道:「依梅先生之見,這事該怎麼辦才好呢?」梅 先生並未答話,向張老三要啞女的手機,手機里的內容早已被清除乾淨,於是他 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遞到啞女面前。 book18.org
啞女一看頓時臉色大變,憤怒變成了驚恐。梅先生微微一笑,把紙轉遞給范 華。 book18.org
范華看後哈哈大笑:「梅先生果然高明,原來七星圖交給了他。吳總監,這 啞巴在這已經沒用了,把她帶走吧!」 book18.org
吳仁義問道:「華少要怎麼處置她呢?」 book18.org
范華想了想,道:「帶她去洗洗澡。」說罷在自己脖子上做了個切削的動作。 吳仁義再蠢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正要命張老三二人動手。 book18.org
梅先生道:「華少先別忙,留著她日後恐怕還有用處。」 book18.org
范華道:「梅先生的意思是……」 book18.org
梅先生道:「依我看先找個地方把她關押起來,給她治治傷,再嚴加看管, 不怕她跑了。」 book18.org
見范華仍有疑慮,他又道:「華少想想,除了七星圖,她身上會不會還有別 的什麼東西?如果咱們能從她身上挖出點別的東西來,說不定就是大功一件。而 且,我料定這啞巴和那人的關係必定非同一般,有了她,咱們手上就等於多了一 顆籌碼。」 book18.org
經他這麼一說,范華高興得豎起拇指恭維道:「梅先生不愧是老江湖,果然 想得周全,兄弟佩服!吳總監,就按梅先生的意思辦。」 book18.org
吳仁義道:「那……把她關在哪呢?」 book18.org
范華惱道:「這點小事也要問我嗎?我他媽養你有什麼用?」 book18.org
吳仁義先前被姓梅的推得差點摔倒,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窩囊氣,現在又被主 子訓斥一通,感覺顏面全都掃了地,心裡的不快更盛了,可主子的話又不敢不從, 只得不耐煩地招手把張老三叫過來,跟他耳語一番。那張老三便和高個子把傷痕 累累的啞女又裝進黑袋子,抬了出去。 book18.org
晚情見啞女暫無性命之憂,稍稍放心了些。可是聽到梅先生的那番話,剛放 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book18.org
他口中別的東西是指什麼?那人又是誰?是自己?細想又不大可能,那一定 是老師了。看樣子姓梅的對老師還頗為忌憚,老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想到 這,她不由得感覺老師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那慈父般的面容也逐漸變得模糊。 此刻晚情的心情雖亂,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自己的安危,躲在衣櫃里出不去,時 間久了難保不被歹人發現,這該如何是好?她暗暗禱告,盼著這夥人能早點離開, 自己好脫離險境。 book18.org
范華見事情已然辦妥,便拿出一支雪茄來吸。過了幾分鐘,見屋裡這幾個人 都不言語,頓覺煩悶無聊,對吳仁義說:「吳總監,你說有大禮要送給我,大禮 在哪呢?」 book18.org
吳仁義一聽,立馬又來了精神,「嘿嘿」淫笑道:「華少別急,大禮已經在 路上了,一會兒就到。喏,說曹操曹操就到,來了!」 book18.org
話音剛落,門外一前一後走進兩個人來。 book18.org
范華眼前一亮,從大班椅上蹦起來,異常興奮地驚呼:「蒼老師!」 book18.org
原來,進來的是兩個女子。只見走在前面的女子款款向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操著奇怪的中文說道:「大家好!請多關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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