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安安的瘋狂計劃 book18.org
廚房裡,晚情母女一邊忙活,一邊聊著話,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外藏著另一隻 耳朵,這隻耳朵當然就是我了,老實呆著?我才沒那麼傻。 book18.org
「姐……」 book18.org
「姐什麼姐,沒大沒小,以後不准這麼叫!」 book18.org
「為什麼?以前不都這麼叫嗎?」 book18.org
「以前是以前,現在你已經嫁人了,不能再那樣吊兒啷噹想幹嘛就幹嘛。」 「我偏不,就叫,誰讓您打小就慣著我!」 book18.org
「哎喲,這還是我的不對了?你這麼叫,把你老公擺哪兒?難道也讓他隨你 一起叫?」 book18.org
「那又怎麼啦,您也不比他大多少,叫姐還不應該呀……不行,得讓他管您 叫媽,管我叫姨,哈哈!」 book18.org
「真是越說越不像話,哪有老公管老婆叫姨的?這不亂了套啦!」 book18.org
「亂了才好呢,從小到大,我從來都是做小輩,連邊青青那小屁孩都要我管 她叫姨,哼,這次我也要噹噹長輩,全都撈回來。」 book18.org
「撈什麼撈,青青年紀雖小,論輩份卻是我表妹,你不叫她姨叫什麼?想做 長輩,等你生了孩子再說。」 book18.org
「我不管,就叫,姐姐姐姐姐……」 book18.org
「瘋丫頭,這麼大聲幹嘛,耳朵都聾了!平時你對老公也這麼橫嗎?沒規沒 矩,一點做妻子的樣子都沒有,成天神經兮兮的,都不知道佳名到底喜歡你哪點!」 「哎對了,我身上哪點他都喜歡,尤其喜歡我橫。」 book18.org
「真拿你沒辦法,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魔星!你以為人家怕你呀,我看佳 名是老成穩重,不和你一般見識而已。」 book18.org
「嘻嘻,這您又知道?看來您對他的像印蠻不錯哦!哎,說說,說說。」 「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傻裡傻氣的。」 book18.org
「傻?說他傻的人才真傻呢!」 book18.org
「死丫頭,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book18.org
「我是說他表面傻,暗地裡可精著呢,您可別被他蒙了。」 book18.org
「蒙我?我跟他又不搭噶,犯得著嗎?」 book18.org
「那如果您給打分,他能得多少?」 book18.org
「嗯~70分吧,想得高分就看他以後怎麼表現了。」 book18.org
「那以後我讓他小心侍候著您。」 book18.org
「侍候我幹嘛,我又不是沒胳膊沒腿的,要他來侍候。」 book18.org
「他不是您女婿嘛,女婿侍候丈母娘也是應該的。」 book18.org
「把你侍候好我就阿彌陀佛了,也讓我少操了這份心。」 book18.org
「我哪就讓您操心了。」 book18.org
「你還不讓我操心啊?從小到大,讀書、找工作、結婚哪一樣不讓我操心? 以後養了孩子我還不一樣得操心。我說丫頭,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啊?」 「沒打算,這才結婚多久呀,我還年輕,不想這麼早要孩子,我還想過幾天 舒坦日子呢!」 book18.org
「你年輕,你老公可三十好幾了,再過幾年就四十了。」 book18.org
「他離四十還遠呢,而且他身體棒著呢!哎,姐,跟您說,他可厲害了,每 次都把我……」 book18.org
「閉嘴!這種事也往外兜,害不害臊,這是可以隨便說的嗎?你不害臊我還 替你臉紅呢!」 book18.org
「嘻嘻,您不是我姐嘛,不算往外兜,您聽了也肯定替我高興不是。」 「呸,我高興什麼?越說越不像話,小心隔牆有耳,被你老公聽了去。」 「聽就聽,怕他不成!」 book18.org
我貓著腰在門外正聽得津津有味,突然一雙腳出現在眼皮底下,抬眼一瞧, 安安杏眼圓睜,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book18.org
「嘿嘿,老婆,我……來瞧瞧有什麼要幫忙的……」 book18.org
「滾!」 book18.org
「剝個蒜什麼的我都在行啊……」 book18.org
「滾!」 book18.org
「哎!我滾,別送,別送。」 book18.org
我灰溜溜回到沙發坐下,百無聊賴地摁遙控器翻電視節目,翻了幾個台,忍 不住偷偷回頭,媽呀,老虎還盯著呢!趕緊又調頭老老實實地看電視,再也不敢 造次。 book18.org
攆走隔牆耳,晚情母女又繼續未了的對話。 book18.org
「佳名可真……幽默!」 book18.org
想起女婿剛才的表情,晚情忍俊不禁。 book18.org
「他就這德性,長不大的老小孩兒!姐,您怎麼不問問您女婿對您印象怎麼 樣?難道您就不想知道?」 book18.org
「知不知道有什麼關係?我不還是我。」 book18.org
「哎呀,姐~您就問問嘛,快問快問!」 book18.org
「好好,你老公我女婿對他丈母娘印象怎麼樣呀?」 book18.org
「他呀,可贊您了!」 book18.org
「哦,是嗎?他贊我什麼?」晚情沒想到女婿居然會贊自己,這倒要聽聽。 「他贊您年輕,漂亮,身材好,還說……」 book18.org
「還說什麼?」 book18.org
晚情面若紅霞,心裡像小孩子撿到糖果一樣高興。 book18.org
「他說追您的人肯定多得能排好幾條街!」 book18.org
「我看這是你自己瞎編的吧,呵呵,佳名可是個實誠人,不像你這麼八婆。」 「哦?他實不實誠您怎麼知道?」 book18.org
「女人的直覺,懂嗎?我看他滿不錯的,老實,有耐心,脾氣又好……」 都說女人是奇怪的動物,果然不假,不論表面多強悍,在奉承面前,立刻就 失去了免疫力。晚情自然也不能例外,之前對女婿還報有成見,現在聽到了好話, 又反過來讚許起他來。 book18.org
「嘻嘻嘻!」 book18.org
「笑什麼……死丫頭,為你老公討好來啦!小沒良心的,剛嫁了人胳膊就往 外拐,我把你養大,怎麼就不見你這麼侍我?!」 book18.org
「咦~姐,您臉紅了,哈哈……哎喲喲,耳朵耳朵,小點勁兒,我不說還不 成嗎?媽呀,您可真下得了手!」 book18.org
「誰讓你嘰嘰歪歪,胡說八道!」 book18.org
「好,不說不說。姐,您一點也不像大律師,律師哪有您這樣的,說不過就 動手掐人,難道在法庭上您也出這損招?」 book18.org
「不出損招怎能對付你這鬼丫頭?告訴你,今後我的招還多著呢,當心著點!」 「別介,我已經領教了!說點正事兒,姐,您什麼時候再找個伴兒呀?您看 女兒長大了,也嫁人了,是時候考慮考慮自個兒的事兒了,老這麼一個人呆著, 怪難過的,您不覺辛苦嗎?」 book18.org
「你也知道媽辛苦啊,還不都是為了你!」 book18.org
「得得,別拿我當擋箭牌,我可吃罪不起!說真的,姐,看您一個人這麼辛 苦,女兒難過。」 book18.org
「喲喲,太陽什麼時候打西邊出來了?這麼關心媽媽,從來沒有過哦!」 「媽~」 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來這套,一點都不像你,怪怪的。怎麼?又不叫姐啦?!」 「叫,您是媽,也是姐,嘻嘻!那這樣好不好,我們搬回來跟您一塊兒住, 給您做個伴兒,也好照顧照顧您老人家。」 book18.org
「搬回來?佳名他願意嗎?好像男人一般都不願意和岳父母一起住的哦!」 「他可以忽略不計,關鍵是您,您願不願意讓我們搬回來?」 book18.org
「我倒沒什麼意見,只是……你跟佳名商量過沒?他怎麼說?」晚情當然希 望女兒回來一起住,但這事得女婿首肯才行。 book18.org
「還沒。我看他是巴不得!」 book18.org
「巴不得?為什麼?」 book18.org
「沒什麼,他那房子小,住著不舒服。」 book18.org
「丫頭,嫁雞隨雞,房子再小也是個窩呀,你可不能嫌這嫌那的,聽見沒? 你讓他回老婆娘家住,他一個大老爺們兒,這臉往哪兒擺?」 book18.org
「知道啦!女兒謹聽您的教誨!怎麼說說就跑題兒了?哼,姐,您好賊,說 您的事兒幹嘛扯到我們身上來,不行,您必須說說,您想不想再找?找什麼樣的? 女兒也好幫您留意。」 book18.org
「還找什麼呀,不找了,就這麼過,一個人輕輕鬆鬆,省得有人煩。把碟子 遞給我,那隻花的。」 book18.org
晚情接過女兒遞來的碟子,舀起鍋里燒好的菜盛好,開始做另一道菜。 「丫頭,佳名真的不是本地人?」 book18.org
「啊!怎麼了?」 book18.org
「沒什麼……隨便問問。」晚情眼裡上露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神態,她沉默著, 思緒又回到遙遠的夾生年代,這一問顯然觸及她塵封在心底多年的一道門,門後 藏著什麼,大概只有她才知道。 book18.org
「姐,姐,您怎麼了?」安安伸手輕輕推推母親的胳膊,把她從回憶中喚醒。 「啊!哦,沒什麼,沒什麼。」晚情從記憶深處猛烈回過神來,就像方從海 底浮出水面,做了一次長長的深呼吸。 book18.org
見此情景,安安料想母親必定有一段不同尋常的過去,但她沒有追問,她知 道母親不想說的事問也沒有用。 book18.org
「快弄些水來,菜要糊了,快!」 book18.org
安安忙接半碗水給母親。晚情把水往鍋里一倒,青煙頓起,和刺鼻的焦味混 在一起被油煙機抽進煙道。晚情大大的鬆了口氣,仿佛被抽走不僅僅是污濁之氣, 還包括了所有的苦難與不幸。 book18.org
「重新炒一鍋吧!還有些余料沒用完,不多但也夠了。我來吧,姐!」 「沒事,還是我來吧,這是我的拿手菜,不讓女婿償償不虧待了他啊!你拍 點姜和蒜來,還有蔥,切段兒就行。」 book18.org
「哎!」 book18.org
電視節目糟糕透頂,什麼選秀、相親、跳水,咋咋唬唬,低劣惡俗,真搞不 懂如今的觀眾朋友都怎麼了?有這空閒不如常回岳母家看看,說不定還能撈到什 麼好事情。 book18.org
我關掉電視,環顧四周,希望能找點稀奇的事物,最終目光落在那幅讓我出 糗的油畫上。老婆說我不懂裝懂,其實那不是事實,我還是懂一點的,比如《清 明上河圖》,《富春山居圖》,《蒙娜麗莎》,張擇端,黃公望,達分奇,這些 我是「如數家珍」。瞅著那畫,我尋思著得弄出點門道來,好在岳母面前顯擺顯 擺,讓老婆也高興高興。於是便走到畫前品賞起來 .這是一幅風景畫,畫幅不大, 兩尺見方。內容是雨後的城市街景,陽光穿過雲隙,在城市裡投下幾塊不太顯眼 的光斑,城市道路縱橫,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雖說是油畫,卻和我們一般 見識的大相逕庭,畫風非常細膩,細膩到連停靠路旁的汽車牌號都依稀可辨,人 物,花草,還有貓貓狗狗,更是神態各異栩栩如生,居然是採用了國畫的工筆技 法。 book18.org
我左看右看,怎麼看都覺得此畫非同尋常,微微透出一絲詭異之態,似乎作 者有意通過這幅畫向世人透露著什麼,但端倪在哪又瞧不出來,只覺得畫中的街 道和馬路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我惡作劇般換個角度,把目光橫視, 咦?畫里的場景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地方,而且更加清晰和熟悉了,像極了我們 正在居住的城市。我不禁讚嘆畫者真是怪才,居然畫出這麼奇異的畫來,也許這 就是藝術家吧,其思維方式非我輩所能理解的。 book18.org
我自顧賞畫,也沒在意時間過了多久。安安從廚房探出頭來,叫道:「哎, 幹嘛呢?快過來端菜,開飯啦!」我趕忙去幫著端菜。 book18.org
不一會兒,菜擺好了,有白灼蝦、熘腰尖、糖醋裡脊、芙蓉蛋、炒三絲,還 有我最愛的蚝油小筍,小樣小樣盛在瓷碟里,顯得異常精緻,讓人不忍下筷。我 食慾大開,一副饞涎欲滴的模樣,見岳母還沒出來,伸手想捻根小筍來吃,卻被 一支筷子打退,遭了一頓白眼。 book18.org
岳母洗洗手從廚房出來,見我們都站著,道:「都楞著幹啥?坐啊,吃飯!」 於是,一家三口圍著餐桌落坐,岳母自然坐上首,我和安安分坐左右。岳母夾了 根小筍放到我碗里,笑眯眯的說:「償償小筍做得怎麼樣?」完全沒了之前在客 廳里的陰險狡詐。我受寵若驚,忙把小筍放入口中裝模作樣地品味,然後豎起拇 指連聲讚嘆:「嗯,香、脆、爽、滑,媽您的廚藝真不是蓋的,我看就是國際名 廚也不過如此,好吃好吃!」岳母微笑不語,安安卻罵道:「笨蛋,這是我做的, 這也吃不出來?白養活你了!小筍是我做的,其它才是我媽做的,快償償!」沒 想到馬屁拍錯了地方,鬧了個大紅臉,我趕緊又夾起一隻蝦:「嗯,這蝦好,比 小筍強!」安安又罵:「你吃了嗎?就說好。」 book18.org
我辯道:「哎,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觀其色而知其味,嗅其味而知其……」 安安不耐煩地打斷我:「行了,又那一大套,還讓不讓人吃飯了?」我還想爭辯, 卻聽岳母勸道:「你們呀,平時總這麼掐來掐去的嗎?菜都涼了,快吃吧!」飯 廳里這才安靜下來。 book18.org
席間,我忍不住提起那幅畫:「媽,那幅畫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叫《雙芙蓉》」安安吃著蝦含糊不清地搶道。 book18.org
這畫的名字居然叫《雙芙蓉》?怪哉!我的好奇心完全被挑了起來,禁不住 放下碗筷,走到畫前再次細細端詳,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半朵芙蓉的影子。 book18.org
岳母見狀,對女兒說:「佳名對畫好像很感興趣?!」 book18.org
「他懂什麼呀,只不過一時好奇而已,要不您給他講講這畫的來歷,滿足滿 足他的好奇心?哎,過來,咱媽給你講講這幅畫!」 book18.org
我聞言又坐回飯桌前,聆聽岳母的講述。 book18.org
這幅畫的作者叫劉全和,是個畫家,孤家寡人,朋友不多,名氣也不是很大, 大概可以夾在一二流之間。此人性格怪癖乖張,平日裡常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來,因此大家贈予他「劉瘋子」的綽號。劉全和並不在意朋友們叫他瘋子,相反 還很喜歡,常以此自詡中國的梵谷,並稱世間從此不知劉全和。但誰料想,七年 前他竟然真的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這幅《雙芙蓉》就是他在往院期間創作 的。在創作這幅畫的時候,他的病情嚴重惡化,瘋癲狀態達到了頂峰,情緒極不 穩定,時而高興,時而哀傷,時而又憤怒,高興時手舞足蹈,哀傷時涕淚交加, 憤怒時暴跳如雷,除了畫筆畫布和顏料,他誰也不認識,朋友來探望,也不理不 采,形同陌路,完全沉迷於畫中世界。加之上了年紀,身體頻出狀況,迅速衰弱, 那時就有人預言他的生命將不久於世。果然,在畫作完成後兩個月的一個迷霧之 晨,他被發現死在醫院的荷塘里,終年67歲,這幅畫成了他生前的最後一幅作 品。 book18.org
劉瘋子死後,他的作品大都由朋友收藏,少量拍賣,這幅《雙芙蓉》也是幾 經輾轉,最終落在寶豐律師行老闆王寶林手中,兩年前王寶林又把它贈給了晚情。 劉瘋子此人,我略有耳聞,他的一生和太多的迷團糾纏不清,比如他的身世, 有人說他自幼父母雙亡,由叔父叔母扶養成人,也有人說他本是棄嬰,被一對拾 荒的老夫妻撿來養大,更有傳聞說他是一對母子亂倫的產物,最駭人聽聞的居然 說他是在猴子窩裡長大的;又比如他的財產,有人說他窮困潦倒,不值一文,有 人說他富甲商賈,家資巨萬,還有人說他收藏著《富春山居圖》的第三段殘片 ……各種各樣的傳說天花亂墜,數不勝數,大多被人們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其 中最可笑的要數《富春山居圖》的傳聞了,恐怕連三歲的小娃娃也不會相信。對 這些傳說,劉瘋子充耳不聞,一如既往地做著兩件事——繪畫和行善,他把一生 的精力和積蓄都用在了這兩件事上。因為如此,他獲得了朋友的理解和尊重。 聽完故事,我愈發覺得這幅畫詭異邪性,似乎在它背後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 密,秘密的內容也許只有死去的劉瘋子自己知道。 book18.org
「媽,您就不覺得這畫有點……奇怪嗎?」我問道。 book18.org
「剛得到它時,我也覺得怪怪的,畫里連半朵荷花的影子都不見,卻偏偏起 名叫《雙芙蓉》,真是風馬牛不相及,但日子一久也就不怎麼在意了。」 book18.org
「也許名字是後來別人給安的呢?」 book18.org
「這個也有可能,但誰會那麼做呢?我老師當初得到它的時候就已經叫這個 名字了,之前的事他也不怎麼清楚。」 book18.org
晚情口中的老師指的就是王寶林,王是個忠厚的長者,當初晚情在寶豐行做 律師時,他視她為寶豐行的第一幹將和台柱,給予她極大的信任與支持,晚情對 他也是敬重有加,開口閉口尊為老師。 book18.org
五年前,晚情在一個案子中犯下「過失」,寶豐行要「請」她離開,王據理 力爭,極力挽留和維護晚情的聲譽,甚至不惜與合伙人鬧紅臉,搞得合伙人差點 因此撤資。最終晚情為顧全老師的顏面,主動提出辭呈,事情才得以解決。晚情 離開後,作為師生兼朋友,他們仍偶有聯繫,《雙芙蓉》便是在兩年前晚情四十 二歲生日時,作為禮物送給她的,王知道晚情除了女兒和工作,最喜歡的就是繪 畫,而且造詣還不淺。這幅畫雖不算金貴,但仍不失為佳作,在劉瘋子的所有作 品中,它絕對稱得上第一流的。 book18.org
聽完故事,晚宴也在不知不覺中愉快的結束了,我和安安幫忙收拾廚房。 「佳名,你的家具廠還好吧?」岳母問起我的生意。 book18.org
「還行吧,每月能接那麼一二十單,一年下來也能賺點錢,好的時候四五十 萬,不好的時候也能有個十來萬。」我忙向她彙報情況。 book18.org
「哦,差距這麼大?」 book18.org
沒等我開口,安安便替我答道:「他做的家具和市面上賣的不大一樣,他走 的是定製路線,靠設計和工藝來贏取顧客,每月產量不高,但附加值比較大,賺 錢的多少要看接單的數量。」 book18.org
見安安解釋得不是很清楚,我接口道:「現在大多數都追求個性,對用的東 西,大到汽車飛機,小到服裝飾物,都喜歡定製,家具也不列外。我跟據顧客的 要求進行設計,有的甚至是顧客自己設計,我只做些修改,然後把圖樣和工藝要 求送到廠里進行製作,每一件產品都是純手工打造的,而且獨一無二,顧客都還 算認可。」看岳母還不是很了解,我便向她介紹這個行當的一些情況,以及定製 家具的一整套流程,從設計圖紙到選料加工,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book18.org
「嗯,那做一件家具工期要多久呢?」 book18.org
「那要分做什麼了,小件的幾天到一個星期,大件的一個月甚至更長些,慢 工出細活嘛,顧客對時間要求不是很高,但對品質就有講究了,有時候一件產品 做出來,顧客不是很滿意,還要返工的。」 book18.org
「我那張床用了也十來年了,又破又舊……」 book18.org
我一聽,哪能放過這個表現的機會,忙道:「這您就交給我吧,一定會讓您 滿意,前些日子剛做了幾個方案,您哪天有空可以到我的工作室看看。」 book18.org
安安很高興,她知道母親換床是醉翁之意,是以此表明接受女婿的心跡,有 事交給你辦當然是表示對你的看重,這一點她怎能不明白,所以她開心地說: 「我看也別哪天了,就明天吧,明天我也去,幫媽參謀參謀!」 book18.org
「明天我要到重慶去一趟,下周吧,下周三,我去你那裡。」 book18.org
「去重慶幹嘛?您不是法律顧問嗎?也要出差呀?」 book18.org
「公司在重慶要打場官司,挺重要的,我不太放心,得去督督場。」 book18.org
「督場的意思就是領導和指揮,怎麼樣,我媽了不起吧?」安安向我炫耀。 「是是,媽您可真了不起!怪不得別人都尊您為金牌律師,呵呵!」拍馬屁 的機會我可不能放過。 book18.org
「丫頭片子,就愛吹牛,佳名你可別隨她,整天咋咋呼呼,沒個正行。」聽 女兒女婿奉承自己,岳母臉上有些掛不住,不好意思起來。 book18.org
我趁熱打鐵,提起岳母另一件得意的事來:「媽,我聽安安說您畫畫畫得很 好……」 book18.org
「那當然,我媽的畫可棒了,走,帶你瞧瞧去,媽您也來!」安安興沖沖地 拉著我去觀賞母親的作品。岳母也放下手中的活兒跟著來到她的畫室。 book18.org
說是畫室,其實就是一個小房間,裡面沒別的東西,滿是繪畫的工具和已完 成的畫作。這些畫有的掛在牆上,有的摞在一起擺在地上,還有一幅尚未完成的 靠在畫架上。內容大多是人物、靜物和風景,最多的是安安的肖像,從小到大各 年齡段都有,畫的種類也多種多樣,油畫、素描、水粉等等。我眼花繚亂,目不 暇接,當真是嘆為觀止,沒想到岳母的繪畫技藝如此高超,完全夠得上專業水平 了,她並沒有受過專業系統的培訓,完全靠自學成才,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聰明才 智和毅力。 book18.org
我一邊欣賞一邊讚嘆著。 book18.org
「怎麼樣?沒騙你吧?」安安很得意的樣子。 book18.org
「你的肖像怎麼這麼多?」 book18.org
「這丫頭,老是纏著我給她畫像……」 book18.org
「才不是那樣呢,媽您惡人先告狀,我明明是被您抓差當模特……這下好了, 我解放了,以後您要抓就抓他吧,呵呵!」安安指著我說。 book18.org
「當模特?我?這……不太合適吧?」我很難為情,紅著臉說。 book18.org
母女倆聞言一證,滿臉詫異地看著我。忽而又都明白過來,母親「噗哧」掩 口而笑,輕霞飾面,女兒則滿臉通紅,又氣又囧,在老公腳上狠狠一踩。 book18.org
「哎喲喲!幹嘛呀,我又說錯什麼啦?」 book18.org
安安咬著牙恨聲道:「呸,誰讓你腦袋裡凈裝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讓你做模 特你瞎想什麼……」 book18.org
「我以為是……」我頓時也明白過來,暗罵自己笨蛋,臉更紅到了耳根。 「以為是什麼?」 book18.org
岳母忙示意女兒不要再往下追問,以免大家都尷尬。其實尷尬已經圍繞在周 圍,幸虧岳母把話題岔開,氣氛才得緩解。 book18.org
「佳名,聽安安說你拍照片拍得不錯,有空能不能幫幫忙把這些畫拍拍,我 想出本畫冊,當做禮物送朋友滿不錯的,呵呵!」 book18.org
「可以呀,沒問題!」沒想到自己的業餘愛好竟有了用武之地,而且還是在 岳母面前,我當然是滿口答應。 book18.org
「還有,這些畫很多都沒有框,你是跟木頭打交道的,這事兒也交給你了。」 安安跟著下了一道命令。「你還做畫框啊?」 book18.org
「以前不做,現在做了。」此話一出,連我自己都感覺這馬屁拍得有點「惡 心」。安安偷偷在我腰上一擰,臉上卻是笑吟吟的。 book18.org
岳母也笑吟吟的,看完畫,又帶我參觀書房和安安以前的臥室。參觀過程和 諧又愜意,三人話去言來,我時不時打打趣說說玩笑,惹得岳母面若桃花,頻頻 掩口而笑。 book18.org
數小時的探訪終於結束,我暗自戀戀不捨,期盼著下一次造訪的到來,和來 前的心情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book18.org
告辭了岳母,我夫妻一路歡聲笑語,累積了幾個月的陰霾消失殆盡。我感謝 岳母的大度,能接受我這個女婿,也感老婆的努力,雖然她的方法有點「極端」, 更有點「危險」,但不管怎樣,這一關總算順利通過了,以後就可以……嚯嚯嚯! 想到這,我春意盎然,得意之情躍然臉上。 book18.org
回到「豬窩」,卸下行頭,立馬身輕百倍。安安見時間已晚,不再多說便洗 澡去了。 book18.org
我靠在沙發里細細回味過去幾小時的點點滴滴,笑意又推上臉龐,仿佛岳母 的倩影又出現在眼前,雖然迫於老婆的淫威,未敢細瞧,卻足以令我魂牽夢繞, 哈喇都快流出來了。 book18.org
正想著,安安在浴室里叫我:「老公,來,幫我擦擦背。」我來到浴室門外, 正想進去,又想到了什麼,說:「等一下,我拿點東西。」轉身回屋翻出潤滑劑, 心說寶貝一會兒就靠你了!三下五除二把身上所有累贅全部卸下,興沖沖進了浴 室。 book18.org
浴室里,安安宛如一朵盛開的芙蓉,俏生生的站在霧汽里,妙目含春。見我 已然脫掉衣裳,手裡還拿著那東西,不禁嬌嗔道:「叫你來擦背,拿它幹嘛!」 「嘿嘿,有了它才好辦事呀!」 book18.org
安安嘟著嘴:「辦什麼事,擦背又用不著。」 book18.org
「喲喲,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老婆帶你去摘菊花好不好!」 book18.org
我學著她嬌柔作態的語氣。 book18.org
安安伸手作勢要打,啐道:「呸,男人都是下流胚,沒一個好東西,!」嘴 上這樣說,身子卻自覺地轉過去貼在牆面,雙腿併攏,撅起年輕的屁股沖我輕輕 搖擺,臀溝里那一抹黑色如浪中輕舟時隱時現。安安擁有模特級的身材,細背柳 腰,乳房盈盈一握,屁股也不大,卻比較多肉,白嫩嫩的溜圓挺翹,拍一拍泛起 層層輕浪。 book18.org
我再也把持不住,扒開她的屁股,調皮可愛的肛門映入眼帘。我一頭扎入其 中,像吃冰激凌般吮吸舔食,感嘆老婆的極品屁眼,柔嫩爽滑,入口即化,透著 那麼一股淡淡的肉香,看來她早已做好了事前工作,把屁眼洗得乾乾淨淨,不留 半分異味。老婆果真善解人意,感謝上蒼賜予這份厚禮,這輩子定當好好疼愛才 是。 book18.org
莫約一支煙的工夫,口水和淫液已遍部安安股間,她的體溫已然升高,通過 我的手掌向大腦傳遞一個信號:可以插入了。我站起來,說:「老婆,我要進去 了!」 book18.org
安安雙手支在牆壁:「嗯!輕點,別像上次那樣撐裂了。」說罷分開雙腿, 腰兒往下沉了沉,把屁股凸出,調到最適合插入的高度。 book18.org
我擠出少許潤滑劑抹在她屁眼和自己的龜頭上,一手按住她半邊臀肉,有了 潤滑劑的幫助,我輕車熟路地插將進去,然後緩慢抽送起來。雖已經過數次開墾, 安安的屁眼仍能給我帶來異常強烈的握緊感,直腸裹著我的陰莖,在她的搖擺和 「魔咒」聲中陣陣收緊。而隨雞巴的一抽一插,一圈淺淺的粉色腸肉在她屁眼門 里門外翻進翻出,調皮地要跟我玩躲貓貓的遊戲。 book18.org
其實,對於肛交我並沒有特殊的喜好,只是偶爾為之。一直以來,我都認為 肛交並非性愛的必要形式,當性愛陷入乏味的境地時,可以藉此做做調濟。當然, 肛交並非只能充當「調味品」,當成主食主菜也未嘗不可,只不過吃多了就有可 能會膩。肛交對女性來說也不公平,因為肛門生來就是一個排泄器官,它的原始 價值不可能通過性愛來體現,通常情況下肛交是不會給女性帶來任何性高潮體驗 的。當然個別情況也是存在的,但那是由於畸形的心理經過刺激而迸發出來的, 非是肛門本身所產生的。試想一下,一個性器官插在一個排泄器官里,哪個會得 到滿足?答案顯而易見。況且「排泄器官」顧名思義,這是一條「單向車道」, 硬要逆行,保不齊會發生流血事件等禍事來。 book18.org
至於AV電影里的女優們在肛交時表現出亢奮激昂的狀態,我認為更多的是 出於使觀眾產生強烈的感官刺激,或者提高影片製作商的經濟效益的需要,不可 信以為真。 book18.org
這不,抽插僅百十來下,安安便要求變換「車道」,插屁眼終究不能令她獲 得滿足。老婆是必須得體恤的,我立馬從她屁眼裡拉出雞巴,轉而插入因未獲臨 幸而「哭泣」的屄里。這下安安來勁了,不用我動,便自覺地一前一後迎送屁股 套弄我的雞巴。少時,我雙手穿過她腋下,一手兜住雙乳,一手抱住小腹,把她 剝離牆壁,兩人呈站立姿勢,如漆似膠一前一後緊緊粘連在一起。我屁股奮力聳 動,雞巴在她屄里狠插猛頂,激起淫液橫飛,胯部猛烈撞擊臀肉的「啪啪」聲、 雞巴與屄腔里摩擦濺起愛液的「嗞嗞」聲、沉重的喘息聲和膩味的呻吟聲交織在 一起,組合成一曲交響樂,剎時間,淫聲浪語充盈整個浴室,不絕於耳。 book18.org
「哦哦……好棒……嗯……老公力氣好大……老婆屁股要被撞翻了……嗯嗯 ……老公爽不爽…」 book18.org
「爽,大雞巴爽!」 book18.org
「肏屁眼爽……還是……肏屄眼爽」 book18.org
「都爽,操……」 book18.org
「嗯……老公……叫姨……快叫……」 book18.org
我一愣,隨即又明白過來,「姨,安安姨,唬!操你媽的,真他媽刺激!操 你媽的,我操你媽……」 book18.org
「操我媽?!壞蛋……我媽不讓你操……哦哦……」 book18.org
「不讓操,不讓操,我就操,操你媽,讓不讓操?!」我突然踩盡油門,開 足馬力,肏得屄眼汁流遍地。 book18.org
「讓操讓操……哦哦……想操我媽……得加把勁兒……」 book18.org
「加把勁!我操,操,夠勁嗎,嗯?夠不夠!唬唬!」 book18.org
「夠了夠了……對就這樣……哎喲喲……要死了要死了……」 book18.org
「岳母,媽,女婿侍候您爽不爽?雞巴大不?屄里脹不?嗯……」 book18.org
「大壞蛋……大雞巴……女婿……媽屄里好脹……嗯……下次屁眼也要… …爽一爽……啊啊… book18.org
…屄芯子要燒掉了……啊!啊!來了來了……你你……啊!「 book18.org
高潮來得如此迅猛,以至安安渾身篩糠,四肢抽搐,像泄氣的皮球癱軟在我 懷裡。我抱著她靠牆坐在地上,兩人都呼吸急促,累得不成樣子,全身濕漉漉的, 也分不清哪是汗哪是水。 book18.org
許久,安安揚起臉兒,脈脈含情:「老公,今兒你是怎麼了?這麼生猛,以 前可沒有過哦。」 book18.org
「生猛不好嗎?」 book18.org
「當然好,不過……是不是因為我媽,嗯?」她眼底閃過一絲狡詰。 book18.org
「我們肏屄,關你媽什麼事?別胡說!」 book18.org
「看看,心口不一了吧!不關她事,幹嘛心跳這麼快?明明心裡有鬼!」 「冤枉!肏屄可是個體力活兒,心跳哪有不快的。」 book18.org
「得了吧你,就你那點花花腸子,別以為能瞞得過老娘!以前看我媽照片, 你眼神就不對,哼!」 book18.org
「你媽照片那麼漂亮,是個男人都那樣,難道你還希望我像看到一頭豬一樣 啊?」 book18.org
「你媽才是豬!別想賴,今晚看到她真人了,為什麼眼睛總在她身上溜個不 停?尤其是屁股! book18.org
還偷偷摸摸,以為我沒看見,當我是傻子啊!「 book18.org
「真是冤枉到家了,你媽屁股長什麼樣我都沒瞧清楚!」 book18.org
「呸,去死吧你,讓你瞧清楚那還了得了?我可告訴你,樓佳名,她可是我 媽你丈母娘,你甭想打什麼歪主意,要不我……我跟你沒完!」安安威脅道,只 不過這樣的威脅實在算不得兇狠,估計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book18.org
「瞧你說的,我哪敢啊,我對你怎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book18.org
「你對我怎樣我當然知道,但你對別人怎樣我就不知道了。」 book18.org
「我那些顧客里,老少美女也不算少,你見過我守不住立場嗎?」 book18.org
「你守住立場是因為你眼睛長在頭頂上,現在我媽在這,鬼才知道你還想不 想把持立場!」 book18.org
「那你要我怎樣?」 book18.org
「我要你保證,不准對我媽亂來!」 book18.org
「那好,我保證!」 book18.org
「空口無憑,你要耍賴怎麼辦?」 book18.org
「那……立個字據?」 book18.org
「那倒不必,發個誓就行。」 book18.org
「好,我發誓,如果我對你媽亂來,就……手爛腳爛雞巴爛屁眼爛,全身上 下沒一樣好地兒!」 book18.org
「呸呸呸,重新來!」 book18.org
安安顯然認為這誓言太過惡毒,應驗了自己也討不了好。 book18.org
「那這樣吧,如果我亂來,就讓你肏一次屁眼,滿足你的願望,怎麼樣?」 我調侃道。 book18.org
以前安安幫我舔屁眼,老想把手指插進去扣弄,說什麼讓我也嘗嘗被人肏屁 眼的滋味,所以我才有這麼一說。但這也實在不像發誓,倒像在談判簽協議。 安安一皺眉:「呸,我才沒你那麼變態的願望,我不要,噁心!」但轉念一 想,除了這個,老公好像也沒什麼可以拿來抵押的了,便宜了他,於是又點頭道: 「那好吧,咱們拉勾。」 book18.org
我哭笑不得,無奈地和她定下「契約」。 book18.org
「那要是你媽她……對我亂來呢?」 book18.org
「滾!就你這德行,你以為你誰呀?」 book18.org
老公對母親有心思,這哪能逃過安安的眼睛,然而她並不著急,因為在她的 腦海里,早就醞釀了一個計劃,一個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瘋狂計劃,所以她才 常常拿出母親的照片「逼迫」老公欣賞,不爭氣的老公果然上了套。她和老公定 下如此怪誕的協議,只不過是不想讓他贏得過於輕鬆愜意,得讓他明白,想要獲 得必須拿付出來作為交換。這就好比如來佛要玄奘西遊取經,讓他成佛,同時又 給他設置層層障礙,讓他歷盡艱辛。 book18.org
如今,在這個計劃已經實施並初顯端倪的時候,她又產生了一絲悔意和妒忌, 趁現在主動權還掌握在自己手中,中斷計劃也許還來得及。 book18.org
這個計劃充滿了矛盾與糾結,作為深愛母親,甘願為母親付出一切的女兒, 她希望與母親共享歡樂,而作為一個尋常女人,她又難以容忍旁人來分享自己私 有的東西。無怪乎人們常嘆人性難測,自私與無私原本就是一對相生相伴的姐妹, 它們關係之複雜,個中的頭頭尾尾,恐怕沒人能理得清楚。 book18.org
但是她並不打算中斷計劃,她從來不走回頭路,半途而廢不是她的風格。 但安安似乎忽略了兩個重要問題:母親的心思和設計的目的。雖說是母女, 她也不敢保證能完全吃透媽媽的心思,媽媽是個智慧的女人,與她相比,自己還 顯得太嫩,想讓她甘心接受這樣的安排,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這個計劃實施在媽 媽身上,無異於虎口拔牙,弄不好會引火燒身,死無葬身之地。而這個計劃就像 一隻潘多拉的魔盒,裡面到底存在怎樣的誘惑,值得自己挺而走險,甘冒大不敬 之罪?這兩個問題,也許她並不是沒想過,只不過尚未找到答案,或者根本就沒 想過要去找答案。 book18.org
沉默良久,安安說:「老公,跟你商量個事兒。」 book18.org
「什麼事?」 book18.org
「我……我想搬去和咱媽一起住。」 book18.org
「什麼?搬去和她一起住?」我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的看著她。 book18.org
「嗯,我媽一個人怪孤單的,咱們搬過去也方便照顧照顧她,再說這裡也太 小了,住著不舒服,我媽那兒房子大好住,等以後咱有了孩子,她也好幫忙帶帶。」 「可……這裡怎麼辦?」 book18.org
「賣了唄,你不是老想著換部好點的車嗎?把房子賣了就有錢了。」 book18.org
這套房子是我辛苦多年攢下來的,說賣就賣,還真捨不得。但一想到能和嬌 美的丈母娘共處一座屋檐下,什麼舍不捨得,都拋到了九宵雲外。當然,最重要 的還是不忍心拂了老婆的意願,這房子確實是太小了,別說老婆,就是我也早就 住著不爽了。我眼珠滴溜亂轉,尋思著如果答應太快,難保老婆不會有想法。 「這樣不太好吧,我那些弟兄要是知道了,還不得鄙視死我呀?!」 book18.org
我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安安看著都想吐:「德性!吶,如果你不願意,以 後可別來求我!不識抬舉,虧我還死乞白賴求她老人家讓我們搬過去。」 book18.org
「什麼?你和你媽說啦?那她……怎麼說?她同不同意?」我有些失態。 安安狠狠白了我一眼,故意閉上嘴巴磨牙齒,極其含糊不清地低聲道:「# ¥* ……」 book18.org
「真的?她還真的同意啊!」 book18.org
「我靠!這你都得聽見?!」 book18.org
其實我心裡早就一百個樂意,岳母都同意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但又怕答 應太快於臉面說不過去,假裝還是得裝一下的。 book18.org
「但……你也得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畢竟搬家也不是小事,得想周全了。」 「有什麼好想的?願意就說願意,婆婆媽媽裝模作樣,噁心!」 book18.org
「看看,又誤會了不是,三思而後行,是成熟穩重男人的本色。」 book18.org
「忒俗!你慢慢考慮吧,考慮好了吱一聲,老娘可沒工夫搭理你,我要洗洗 睡了,時候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book18.org
「哎!睡覺睡覺,是該睡個好覺了!」 book18.org
夜裡,我忍不住做了個稀里糊塗又齷齷齪齪的夢,夢裡雲雨顛覆,渾渾噩噩, 認不清誰是誰,也理不清頭和尾,到最後都不知道到底乾了些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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