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所謂三宮六院 第一章 太后攜二妃回宮book18.org
翌日一早，五女侍侯蕭若穿戴整齊。今日不比平時，要出城迎接太后，衣著不可隨便，他穿上龍袍，腳蹬雲龍履，頭戴皇冠，一身正式朝服。book18.org
眼前一排明珠墜子晃來晃去好不習慣，看東西都看不清楚了，不過他人看皇帝同樣也看不太清，他心想這也應是增加皇帝神秘感的手段之一，讓外人感覺到神秘莫測，有助於產生敬畏之心。他心下暗喜，這身盛裝對於自己掩藏身份，也大有益處。book18.org
蕭若帶了一大批太監宮女以及大內侍衛，在兩萬衣甲鮮明的御林軍團團擁簇之下出京城東陽門，沿官道浩浩蕩蕩東行。book18.org
離城估摸二十里時，全軍列隊靜候，太監宮女們張羅著以帷帳屏風搭起一個臨時御營，請皇帝坐在陰處等候。book18.org
近午時分，東邊一條長長的隊伍出現在視野，打頭御林軍士之後是彩衣宮女，及拿拂塵的太監，中央一乘彩鳳皇輿在陽光照射下流光溢彩，分外醒目。book18.org
必是皇太后到了。蕭若立時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book18.org
這時鳳輿也已停下，只見一個盛裝美婦人在宮女們攙扶之下緩步下車，她雍容華貴，鳳目玉顏，儀態萬千，體態豐盈卻無累贅之感，望之就如三十許人。book18.org
蕭若心下一陣波盪，萬萬沒料到太后這般年輕，要不是陰空海親口說她是姬煌的生母，還真是不敢相信。book18.org
他轉動念頭之際，腳步絲毫不停，走到太后面前，納頭便拜倒於地，道：「兒臣參見母后，願母后吉祥安泰，福如山嶽！」book18.org
有道是跪天跪地跪父母，他身為皇帝，溥天之下除太后之外，再無可跪之人。book18.org
「皇兒！」太后長喚一聲，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將他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蕭若只覺一陣香風撲面襲來，上半身便偎入了一處軟綿綿的所在，太后成熟的懷抱讓他這毛頭小伙一陣心猿意馬。book18.org
「皇兒，快起來。」太后把他扶起，語帶哽咽道：「讓母后好好看看，我兒有沒有消瘦了。」book18.org
舐犢之情，發乎天性，蕭若見太后鳳目中閃動著淚光，心頭猛地一熱，想起自己再也無法見到的母親，悲聲道：「母后，兒臣天天都想您！」恍惚之間，眼前依稀便是自己21世紀的母親，這句話不由衝口而出。book18.org
太后感覺到皇帝對自己的依賴，大感欣慰，含笑道：「皇兒快站好，多大的孩子還跟娘撒嬌，沒的讓下人們笑話。」book18.org
太后身後兩名盛裝女子盈盈下拜，嬌聲道：「臣妾拜見皇上！」後面太后隨行人等也一齊跪拜。book18.org
「平身。」蕭若一擺手道，他這才注意到太后身後一左一右站的兩名絕美少女，左邊少女身著大紅彩鳳帔裝，只見她鳳眼柳眉，瑤鼻檀口，華貴秀美中隱隱透著一股嫵媚，傾城之姿中約約含著一絲妖嬈，未語先笑，好不撩人；另一個少女嬌羞靦腆，一身素淡稀竹綢緞，靈秀雅致，肌膚凝白如霜如雪，一雙美眸含煙帶霧，窺人半羞，瞧他一眼便羞怯怯望向他處，桃腮微微泛紅。book18.org
蕭若暗暗喝一聲彩，好一對仙姝名花，好一對人間絕色！他聽陰空海提及過她們的外貌，左邊少女應是賢妃齊氏，右邊的則是淑妃石氏。心說姬煌小子真是艷福不淺……不過那荒唐小子根本就無福消受，倒頭來卻便宜了自己，嘿嘿嘿！他想到此處，心花怒放，不由自主臉露微笑。book18.org
賢妃一直眼望皇帝，這時脆聲笑道：「母后，您發覺沒有，今兒皇上氣色比以前好多了呢！」book18.org
太后拉著他的手，對他上上下下打量，溺愛之情溢於言表，連連點頭道：「氣色是好了許多，連精神頭好像也振作起來了。謝天謝地，祖宗保佑！」book18.org
賢妃便不失時機的湊趣道：「想必是母后誠摯的祈求感動了佛祖，感動了蒼天，如來佛祖顯靈賜福我們皇上了。咯咯！」book18.org
吉祥話說的恰到好處，太后拉著皇帝的手，越看越歡喜，只樂得合不攏嘴。book18.org
蕭若見賢妃眼波流轉，笑靨如花，鶯鶯脆聲婉轉悅耳，真箇道不盡的嫵媚動人，不禁怦然心動，正想調笑幾句。猛然想起陰空海的話，皇帝這三年來路上碰見后妃都寧願繞道走，實在躲不過時，面對后妃也必是滿臉的不耐煩，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氣－－當然，他這是自悲感作祟。眼下可不能對這兩位妃子稍假辭色，否則必會令人生疑。當下，他強自忍住，一言不發。book18.org
太后笑眯眯道：「皇兒，母后今番前去泰山進香拜佛，為我兒祈福，有緣遇上了一位出身少林寺的得道高僧，這位高僧精通易筋洗髓功法，必能使我兒……強身健體。」言到此處，吩咐身旁太監道：「去請明昆大師來見皇上。」book18.org
太監躬身去了。蕭若心裡雪亮，太后是希望易筋洗髓之術能使皇帝回復生機，什麼強身健體云云，不過是表面說法而已，總不能當眾明說皇帝是個陽痿罷。book18.org
轉眼之間，太監引了個老和尚自後面一輛馬車下來，來到眾人面前，老和尚朝皇帝俯首拜倒，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道：「貧僧拜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ook18.org
老和尚身量極為高大，慈眉善目，面容甚是和藹，一副有道高僧的模樣。但蕭若見了不知怎地心頭忽生一絲不安之感，這種微妙的感覺難以言喻，說不清，道不明，是近乎直覺的感覺。雖然很沒有道理，不知怎地，就是覺得此人有危險。book18.org
太后道：「皇兒，明昆大師深通易筋洗髓奇術，就讓他……」book18.org
話還未說出口，蕭若接過話茬道：「大師平身，既然是太后舉薦，朕豈敢等閒視之。特賜大師京城府邸一所，請大師暫為安頓，朕改日必當面請大師指教。」不著痕跡的推脫過去，至於哪天宣他進宮，那就讓他等著吧。book18.org
「謝主隆恩！」明昆老和尚連忙叩首謝恩。太后也只得罷了。 第二卷 所謂三宮六院 第二章 皇后娘娘的仙音仙曲book18.org
太后要拉著蕭若同車回宮，他聞言心頭髮寒，決計不敢長時間與太后相對，有道是知子莫若母，隨時有被太后識破假身份的危險，急中生智說道兒臣離開母后月余，未能一盡人子之道，就讓兒臣在母后車駕外親自護駕吧。book18.org
太后一聽更是歡喜，連道我兒長大了懂事了，難為他有這份孝心，也只得由著他。book18.org
皇帝一聲令下，兩股人馬合為一股，浩浩蕩蕩回城。皇帝策馬在太后鳳輿周圍馳來馳去，問寒問暖，孝順備至。消息傳開，御林軍將士無不盛讚皇帝孝行，私下裡議論著貪玩皇帝終於長大了，真乃舉國之大幸。book18.org
蕭若還要感謝人家姬煌同志，要不是那小子軟禁了他好些天，他百無聊賴中便天天跟侍衛們在院子裡騎馬玩，只怕他至今也不會騎馬。book18.org
回到皇宮，太后拉寶貝兒子去慈寧宮說體己話兒，他有苦說不出，只得強打精神應對。過了一會兒，宮女來稟道太妃求見，他正好趁此機會說還有些朝廷的事要處理，太后方才不硬留了。book18.org
昨日陰空海與他遍逛後宮時談起過太妃，說太妃膝下無子，自先皇謝世後，便食素念佛，深居簡出，不聞外事，後宮就像沒有這麼個主子一樣。直到今日太后回宮，太妃才來問候一聲，倒正好解了他的圍。book18.org
蕭若出得慈寧宮來，長長吐出濁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渡過一個大難關，當真令人好不身心愉快。book18.org
「萬歲爺，您打算去哪找樂子？」身旁一個矮個領班太監見皇帝興致不錯的樣子，便涎臉湊上去道。book18.org
蕭若不由又好氣又好笑，敢情皇帝以前每天全部的活動就是四處找樂子，左右望了望，問道：「小海子呢，怎麼今天沒見他？」book18.org
這領班太監名叫錢得子，恭聲道：「陰公公今早回了府去，說今天有事不回宮。臨走時還打賞了小的好大一錠銀子，看樣子發大財了。」book18.org
蕭若肚裡暗罵，他把姬煌交給他保管的私房錢據為己有，不發財才是怪事，問道：「他回府去了？」book18.org
錢得子諂笑道：「萬歲爺您忘了，您年余前就賜了他一所城南的宅子。」book18.org
蕭若心說原來這麼回事，隨口笑道：「朕今兒心情好，就在宮裡隨便逛逛，看有沒有啥子有趣的事兒。」book18.org
錢得子一聽精神百倍，難得一天陰空海不在，他才有在皇帝跟前侍侯的機會。他請皇帝坐上金裝肩輦，招呼一聲「起駕」，當先而行，不停琢磨在哪兒找得到樂子。book18.org
所謂肩輦，便是兩人或四人前後槓的類似轎子的代步工具，但比轎子靈活方便得多，而且沒有遮篷，乘者可以隨意觀覽景色，在後宮裡多是乘肩輦，很少有乘轎子的。蕭若其實是因為對後宮還不熟悉，抓緊時間多逛逛。book18.org
後宮春光正好，艷陽高照，鳥語花香，哂得人懶洋洋的不願動彈。他忽然看見兩個太監各以木碟托著一堆奏摺往官外走，他心頭一動，道：「停下停下，叫那兩人過來。」book18.org
錢得子親自飛跑過去，把那兩太監喊了過來。兩太監不知皇帝找他們何事，膽戰心驚走來，跪下聽候發落。book18.org
蕭若問道：「你們抬奏摺哪裡去？」book18.org
「抬去丞相府。」其中一個太監回答。book18.org
當今丞相也就是宋王趙牧，他曾聽陰空海言及姬煌最厭煩處理朝政，每天大臣遞上來的奏摺都是在宮裡打個轉兒，就送去丞相府由丞相趙牧代為批閱。book18.org
蕭若極想看奏摺，但又不能顯得太上心，心念電轉，道：「今兒奏摺里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兒？」要這麼問才符合姬煌的性情。book18.org
兩太監對視一眼，太監哪有權力看奏摺，顫聲道：「我們沒看。」book18.org
錢得子揣摩上意多時，立刻道：「那還不快看！」book18.org
兩太監再度對視一眼，戰戰兢兢道：「我們不識字。」book18.org
蕭若撲哧一笑，這麼一來事情就順理成章了，笑道：「那拿過來，朕今日心血來潮，要親自審閱奏摺。」book18.org
兩太監如蒙大赦，便跟隨在皇帝肩輦之後，把奏摺一份一份遞給皇帝過目。錢得子道聲起駕，隊伍繼續緩緩前行。book18.org
蕭若心神激盪，自己終於開始審閱奏摺了，終於要當個真正的皇帝了！他顫顫的打開一份奏摺，裡面全是繁體字，並且是從上寫到下，從右寫到左，一開始很不習慣，漸漸的看順了也沒什麼。book18.org
他看著看著，越看越怒，有將近一半奏摺是對契丹韃子軍的騷擾發表看法，他多看幾份奏摺才漸漸明了事情原委。book18.org
當今契丹人強盛，長城以北的廣袤大草原幾乎全在契丹人控制之下，控弦之士幾達四十萬之眾，對華朝的威脅不亞於漢之匈奴、唐之突厥。book18.org
去年秋高馬肥時節，契丹部族中一個叫耶律什麼的王子，率兩三萬騎兵南下騷擾。邊關三個手握重兵的侯爺欺敵人兵少，爭先恐後領兵出關迎擊，勝了好向朝廷邀功請賞。三路兵馬各自為戰，不但不相互配合，反而彼此扯後腿，想方設法給別人添亂，甚至險些自相火拚。book18.org
後來深入大漠過深，因糧草不繼撤退時，終於被敵軍各個擊破。邊關三侯爺領殘兵敗將逃回邊城後，就此閉城不出，使這兩三萬契丹鐵騎輕易繞過山海關一線，直入河北內地，一路燒殺搶掠。內地駐軍不多，無力抵禦，州府大城便緊閉城池，任由契丹人屠村洗鎮，如入無人之境。book18.org
朝廷空有禁軍幾十軍，卻遲遲不派大軍迎擊，直到今春這一股敵軍悍然撲入山東齊魯大地，朝廷大員們才感覺到真切的威脅，就此事在朝堂上爭論不休，但議來議去都議了一個多月，還沒議出妥善辦法來。效率極其低下……book18.org
蕭若看得咬牙切齒，保家衛國還需要爭論什麼，就是遣一員能征善戰的大將統領二十萬禁軍前去迎敵，命邊關諸將切斷敵軍退路，命各地兵馬遲滯敵軍行動，完全可以一舉撲滅這股頑敵！book18.org
他一本一本繼續看下去，直看得手足冰涼，也逐漸明白這麼一股不算多的敵軍也敢藐視天朝的原因。book18.org
華朝自太祖皇帝開國，迄今已歷一個半世紀，又到千瘡百孔的末世，朝政日益敗壞，數代積弊重重，弊病叢生，朝中身居高位者，儘是庸庸碌碌，尸位素餐之輩，舉國上下，朝廷內外，一片烏煙瘴氣。百姓流殍，相聚為盜，民變此起彼伏，朝廷平亂大軍疲於奔命，每每這邊還沒撲滅，那邊又有人揭竿而起。book18.org
正所謂內外交困，外有漠北新興契丹胡人虎視中原，內則民變頻仍、盜賊蜂起……天下行將大亂，山河行將破碎。book18.org
蕭若倒抽一口冷氣，只覺背心一股冰流急速滑過，暖烘烘的日光下硬是打了個寒戰。萬萬沒想到姬煌交到自己手裡的是個爛攤子，如今時局倒與歷史上明末時局有幾分相似，要是冒出個李自成黃巢式的人物，自己就沒好日子過了，他可不想皇帝還沒當幾年，便給叛軍攻破京城逼到上吊。book18.org
錢得子見皇帝臉色不太好，小心翼翼道：「萬歲爺，奏摺不好看就別看了，讓朝中大臣們傷腦筋去。莫壞了萬歲爺興致。」book18.org
蕭若神志頓時一清，國家大事草率不得，等自己想個穩妥的法子，明天或後天找個理由上朝，然後設法重新整頓朝政，扭轉局勢，要不然自己這皇帝也當不安生。book18.org
「一點有趣的事兒都沒有！」蕭若佯作忿忿的樣子，把奏摺扔回給那兩太監，把他們轟走。book18.org
一行人不知不覺中來到御花園，奇花異草爭妍斗媚，萬紫千紅，清香撲鼻，忽然一縷琴音傳入蕭若耳中，曲調悠悠婉轉，明凈透徹，不染凡塵，令人聞之俗慮盡消。book18.org
只聽一個宛如天籟的清細嗓音，和著琴音輕輕吟哦：「譜也愁，曲也愁，滿袖殘紅月華收。夢淡疏雨舟。上孤樓，下孤樓，漸老宮花幾時休。西園三見秋……」 book18.org
第二卷 所謂三宮六院 第三章 流行歌曲逗皇后book18.org
仙音仙曲，纏綿悱惻，猶如天籟瑤音，一曲奏罷，四下里一片幽靜，仿佛絲絲縷縷在空中縈繞不散。book18.org
她這一首《長相思》詞意甚淺，蕭若雖對詩詞歌賦不甚精通，也清晰體會到詞中人兒幽怨難遣，自憐自哀之意，正所謂怨而不怒，哀而不傷，分外能打動人心，他不覺心下間憐意大盛。book18.org
「是皇后娘娘……」錢得子方欲開言。book18.org
「噓……」蕭若豎起中指於嘴唇前，比了個禁聲的手勢，輕輕躍下肩輦，趕他們走遠些。book18.org
錢得子滿面會意的怪笑，帶著一行隨從悄悄退下。book18.org
蕭若暫時拋開煩心國事，躡手躡腳朝琴音傳來的方向摸去，轉過一片花叢，只見碧波池畔有個小亭，亭中皇后對面小池幽然獨坐，緩緩撥動著身前一具古琴，另有十餘名侍女站在小亭之外，聽得如痴如醉，誰也不敢出聲打擾，四下里一片清幽靜謐。book18.org
皇后背影兒極美，纖塵不染，身姿纖細而曼妙，陣陣春風習動，滿頭青絲披灑下來，在她背後輕輕蕩漾，恍惚中那一抹美絕人寰的剪影，美的不食人間煙火，如夢似幻，恍如神仙中人……他一時間好似置身雲端，看得痴了。book18.org
「什麼人躲在那？一點規矩都不懂，出來！」亭外一個侍女發現了樹後他的身影，輕叱道。book18.org
蕭若猶豫一下，施施然走了出來。book18.org
「皇上！」侍女們一陣驚呼，震驚過後慌忙俯身跪拜，方才出言喝叱的侍女更是面如死灰，嚇得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平身。」蕭若渾不在意，含笑走上前。book18.org
皇后大為意外，以前要是在後宮無意中相遇，皇帝通常是遠遠的掉頭就走，她早已習慣，也早已認命。卻不料今日皇帝竟朝自己迎面走來，她略顯慌亂，站起身盈盈拜倒，「臣妾拜見皇上。」book18.org
「皇后快快請起！」蕭若搶上一步，伸出雙手托著她兩臂，輕輕扶了起來，一縷幽幽清香沁入鼻端，如蘭似麝，他心頭猛地一盪。book18.org
皇后一碰到他，嬌軀觸電似的一顫，慌忙退開，白皙如凝脂的臉頰浮上一抹瑰麗絢爛的酡紅。book18.org
兩人無言相對，亭中一陣難堪的靜默。蕭若近距離直勾勾望著美如天仙的皇后，禁不住色授魂與，壓根兒就忘了該說什麼；而皇后自進宮起，被冷落了足足三載，對他只有滿心幽怨，早已是無話可說。book18.org
好半晌，蕭若笑道：「皇后唱的這首曲子真好聽，就是稍嫌憂傷了點，是皇后所作嗎？」book18.org
皇后微微頷首，低聲道：「臣妾胡亂譜寫的，倒叫皇上見笑了。」book18.org
「見笑不敢當，倒是朕也編了一首曲子，正好要跟皇后切磋一番。」蕭若笑道。book18.org
此言一出，侍女們人人臉露不屑之意，皇后亦是秀美如菱花的嘴角上彎，似是極力忍住笑意，緩緩道：「臣妾洗耳恭聽。」book18.org
中宮的人雖幾乎從不和皇帝打交道，但畢竟同住在皇宮，她們對皇帝品行多有耳聞，知之甚深，皇帝素來以不學無術著稱於世，只怕連五音十二律都分不清；而皇后因她家族的關係，簡直是從小就當未來的皇后培養，由於將來要陪王伴駕的，故而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造詣之深，幾達國手的境界。皇帝要跟皇后切磋音律……什麼叫班門弄斧，這就是活生生的班門弄斧！book18.org
蕭若如何感覺不到她們的輕視之意，但想想她們輕視的其實並不是自己，而是那死鬼姬煌，也就不以為意，笑道：「朕編的曲子不是用琴奏……呃，朕打拍子你聽聽看。」說著，便以手指輕扣木桌，一下下有節奏的扣擊起來。book18.org
皇后先初還一副含笑傾聽的模樣，聽著聽著笑意漸斂，神色漸趨凝重，晨星般亮麗的美眸連泛彩漣。book18.org
蕭若對她的反應大為滿意，他要一步一步打動美人兒芳心，讓這美絕人寰的皇后身心都成為自己的俘虜。book18.org
其實他打的拍子就是21世紀一首很平常的流行歌曲，藝術成就未必有多高，但與中國古典樂曲相比卻也截然不同，因為那完全是另一種文明、另一種創作思路下的產物，對皇后來說，初聽之下簡直有石破天驚、振聾發聵的效果，她突然之間接觸到全新的東西，震憾自不待言。book18.org
一曲拍完，蕭若含笑道：「怎樣，可還入得皇后娘娘鳳耳嗎？」book18.org
皇后鳳目低垂，一雙流光灩灩的美眸默默凝視著他，好似重新端詳於他，輕啟朱唇：「臣妾敢問皇上，這首曲子真是皇上所作嗎？」book18.org
「哈哈，此曲天下只有我一個人會，皇后說呢？」他在這裡耍了個滑頭，他既不願欺騙於她，也不好說真話，便說了這麼句含糊的話，至於皇后聽後怎麼想，那就是她的事了。book18.org
皇后默然，黛眉微顰，靜靜地思索。book18.org
皇后笑時是一種美態，顰時又是另一番美態，一顰一笑，無不扣人心弦。他心下大叫秀色可餐，看看時機差不多了，便道：「朕有事，先走了。」說完，轉身出亭。book18.org
「臣妾恭送皇上！」皇后及侍女齊齊施禮相送。book18.org
「罷了。」蕭若頭也不回，揮一揮衣袖，負手揚長而去。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酷斃了，心裡頭樂開了花，在母儀天下的皇后面前狠狠SHOW了一把，讓她從此對自己刮目相看，還有比這更愉快的事嗎！book18.org
此時天色漸晚，他乘肩輦回到干元殿，用過豐盛的晚膳後，那中年太監又照例托著後宮嬪妃牌子到他面前來，這回二妃已回宮，托盤中共有三個小木牌子，他瞄了一眼，揮手讓太監退下。book18.org
他倒因此想起一個人來，前晚大腿上受傷的刺客小妹妹也不知出宮了沒有，便吩咐道：「湄兒，拿油紙給朕包點吃的，朕要出去一趟。」book18.org
水湄兩粒水靈靈的眸子骨碌碌亂轉，卻不動手，嗔道：「萬歲爺，您又要溜出宮啊？眼下太后回宮了，萬歲爺還是先安生幾天吧！」book18.org
蕭若命一個太監拿一套尋常太監服飾來，太監不敢違逆，捧了套剛換洗的衣服來，蕭若讓侍女們給自己換上，回首笑道：「朕又不是要出宮。朕養了只金絲鵲，都兩天沒喂食，只怕要餓壞了，這便去喂喂她。」book18.org
水湄這才開始拿油紙包菜，一面笑道：「真的是金絲鵲？萬歲爺該不會是金屋藏嬌吧……」話一出口就知說錯了，收也收不住。這玩笑對常人來說自然無傷大雅，可皇帝深以不能人道為恨事，這麼一句說出口，搞不好就會龍顏大怒。book18.org
蕭若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自信滿滿，豈會因此生氣。他哈哈一笑，又吩咐拿來些治傷藥，便一人悄悄出殿。book18.org
他裝扮成個太監樣，獨自來到前晚刺客小妹妹待的小屋，「扣扣－－扣！」舉手輕輕敲了敲門，裡面一無聲息，可能佳人早已遠去。book18.org
他兀自不死心，便推門走了進去。屋子裡一片漆黑，但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絲絲女兒家身上的幽香，心下微現警兆……book18.org
猛覺一柄亮鋥鋥的長劍已架到他脖子上，利刃泛膚生寒，「別動！」身後一個嬌脆的聲音道。book18.org
蕭若聽出聲音的主人，鬆了口氣，道：「是我，小妹妹。」book18.org
身後歡呼一聲，一個清麗不可方物的小姑娘跳到他面前，歡聲道：「你終於來了！」好像見到了親人一般。book18.org
蕭若見她面色有些憔悴，問道：「小妹妹，你怎麼還沒走啊？」book18.org
「人家怎麼走啊？這皇宮裡到處都是人，人家又不識得路，要亂走亂撞給人發現就完蛋了！」小姑娘嘟了小嘴兒，咕噥道。book18.org
蕭若一想也是，把油紙包遞給她，「小妹妹，餓壞了吧，快吃！」傷藥隨手丟在床上。book18.org
小姑娘早聞到了香味，接過解開一看，不由歡呼一聲，抓起食物連連往小嘴巴里塞，看那狼吞虎咽的架式，早已餓得狠了。book18.org
蕭若在旁看著好笑。小姑娘百忙中問道：「你在哪裡弄來的食物，這麼好吃？」book18.org
蕭若心說皇帝吃的東西能不好吃麼！笑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你太餓了，所以覺得特別好吃而已。」book18.org
小姑娘連連點頭，贊同他的說法。book18.org
待她吃完油紙包里的食物，精神已然回復不少，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book18.org
「其實哥哥我……那個……」蕭若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麼跟她說。book18.org
小姑娘一對清麗的美眸對他上上下下打量，突然拍手笑道：「人家猜到了，知道你是什麼人了！」book18.org
「什麼人？」蕭若暗自犯嘀咕，她要是認出我是皇帝，又要拔劍刺殺我，那我就恕不奉陪了。book18.org
小姑娘指著他格格格的笑個不停，「你、你一定是個太監！咯咯……」 第二卷 所謂三宮六院 第四章 跟天真小妹妹玩個遊戲book18.org
蕭若聞言不禁啼笑皆非，望著小姑娘樂不可支的模樣兒，突然冒出個無比淫蕩的念頭。他在21世紀是個很一般的人，一般人有的毛病他也基本上都有，比如好色，比如在美女面前不三不四。book18.org
他邪邪一笑道：「你真的確定哥哥我是太監？」book18.org
小姑娘格格笑道：「你瞞不過人家！後宮裡只有皇帝一個男人，你既然不是皇帝，不是太監是什麼？！」book18.org
他笑得更歡了，道：「那你閉上眼睛，我們來做個遊戲。」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條大灰狼。book18.org
「閉眼？」小姑娘還有些遲疑。book18.org
「你不篤定哥哥是太監嗎，那還擔心什麼？快些閉眼。」book18.org
「喔！」小姑娘剛吃了他的美食，對他正大有好感，便乖乖把眼睛閉上。book18.org
蕭若淫笑著，拉起她柔若無骨的小玉手按在自己胯下，讓她隔著衣物撫摸自己的肉棒，「猜猜看，你摸到了什麼？」他覺得自己好無恥、好下流、好淫蕩、好……book18.org
小姑娘仔細摸了摸，「咦，這是什麼？熱熱的一團。」book18.org
蕭若舒服的直爽，邪笑道：「你再摸摸。」book18.org
「咦，變大了，變長了……哦，人家猜到了，是根小棍子！」book18.org
「小棍子……」蕭若男性尊嚴大受打擊，氣呼呼道：「你再摸！」book18.org
「大了大了，越來越大了，人家一隻手都握不住……」小姑娘脆聲嬌呼。book18.org
蕭若得意洋洋，很熱心的提醒：「一隻手握不住就用兩隻手。」book18.org
「啊！！」小姑娘尖叫一聲，猛然反應過來，閃電般縮回小手，睜開秀目望著他胯下高高支起的帳篷，登時臉紅過耳，「你這人……真下流！！」衝過去追打他。book18.org
蕭若哈哈大笑，滿屋子亂跑，兩人正追追打打之時，「扣扣扣！」突然響起敲門聲。book18.org
小姑娘頓時面色一變，嚇得不敢作聲，蕭若也吃了一驚，眼珠一轉，示意她在屋裡別出聲，便去開門。book18.org
「咿呀－－」木門開處，只見外面是個不滿二十的小太監。book18.org
小太監借著月色看清了蕭若的面貌，驚得魂飛魄散，就要跪倒參拜……book18.org
蕭若一把拽住了他，壓低聲音道：「走遠些再說。」拉他走到一座假山之後。book18.org
小太監一俟站定，撲通跪倒在地，顫聲道：「奴……才，叩……叩見皇上！」book18.org
蕭若道：「這屋子是你住的嗎？」book18.org
小太監聽皇帝語氣沒有加罪於自己的意思，稍稍定了定神，答道：「回皇上，不是奴才，奴才的住處在旁邊。」book18.org
蕭若點點頭，道：「那這屋子是誰的住處，那人哪去了？」book18.org
小太監道：「回皇上，是小五子的住處……他現今在江南辦差，可能還要一兩個月回來。」book18.org
蕭若一瞬間已有了主意，湊近他，嘿嘿笑道：「朕在裡面藏了個小美人兒……」book18.org
小太監連連點頭，臉露會意的微笑。book18.org
蕭若續道：「別讓他人知道。」book18.org
小太監面色慘變，又撲通倒地，「奴才萬萬不敢說出去，皇上饒命！」book18.org
「起來，」蕭若道：「朕有件差事交給你，你每天三餐吃飯時送些飯菜來放在門外，然後就沒你的事了。」book18.org
小太監忙不迭把頭猛點。book18.org
他又笑道：「幫朕辦好這件事，日後朕不會虧待你的。」book18.org
「奴才明白，皇上放心！」小太監驚喜答道，皇帝將差事交給自己一人辦，簡直是受寵若驚。book18.org
蕭若又回屋交待了小姑娘幾句，讓她好生養傷，異日自會想辦法助她出宮。便出門回寢宮。book18.org
走在黑乎乎的半路時，忽聞旁邊一聲嬌呼：「喂，那個小太監，過來過來！」book18.org
蕭若沒放在心上，繼續往前走，卻聽那聲音更大些了：「喂，說你呢！小太監還不快來幫忙，一點規矩都不懂！」book18.org
蕭若回頭打眼望去，只見路旁一個翠衣小宮女站在路旁，揉肩甩臂，一副累壞了的模樣，腳旁放了一個有提手的大木匣子。book18.org
蕭若好笑著走上前，見這翠衣宮女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生的眉清目秀，要放在民間絕對是個美女，但在美女如雲的後宮，只能算中上之姿。book18.org
翠衣宮女大大咧咧道：「過來幫姐姐我提匣子，沒看見姐姐我累的慌麼！」book18.org
蕭若咧嘴而笑，道：「你不認得……我是誰？」他本想自稱「朕」的，既然她認不出，便索性裝一裝。book18.org
翠衣宮女沒好氣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為你是誰呀，誰都要認識你！你新來的吧，一點規矩都不懂！」book18.org
蕭若啞然失笑，看情形這宮女才是新來的，還沒見過皇帝，在路上碰見個太監就隨便指使，還不分青紅皂白把人教訓一頓。book18.org
翠衣宮女道：「過來幫我提匣子去中宮……」book18.org
蕭若正欲轉身離去，一聽她說去中宮，心念一動，頓時回頭笑道：「那好，我幫姐姐提……」book18.org
他們倆一人搭一隻手提匣子，便輕鬆得多，並排向中宮行去。book18.org
蕭若本想去中宮跟皇后相會，正好趁此機會扮太監悄悄出現在她面前，好給她個驚喜，心下很是興奮，問道：「姐姐你叫什麼名兒，可是中宮的宮女？」book18.org
翠衣宮女聞言，又轉頭白了他一眼，道：「說你是新來的你還不服氣，看你這話問的有多笨！」book18.org
蕭若兩天來對後宮已然熟悉了不少，但仍然有很多東西不知道，他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book18.org
翠衣宮女道：「皇后娘娘嫁入宮中時，陪嫁的婢女多達上百個，皇后娘娘身邊全是她帶進宮的心腹，一般宮女哪有幸在中宮聽差！」book18.org
蕭若心說原來這麼回事，笑問：「那姐姐你在哪當差？」book18.org
翠衣宮女道：「我叫風鈴，是內務府的人，我們副總管謝公公讓我把新採購的上品胭脂花粉送來中宮，我路過御花園時，跟幾個懶蹄子鬥草作耍子，一不留神天就黑了，才這時送來。」book18.org
說話之間，不覺中已來到中宮。中宮正名「坤華宮」，位處整個後宮的正中央，象徵著皇后母儀天下的崇高地位，通常都以中宮相稱。book18.org
坤華宮氣勢恢宏，檐牙高啄，勾心鬥角，重檐廡殿頂，琉璃瓦瑩瑩生輝，漢白玉為柱，富麗壯觀，四處以彩鳳圖案為飾，在在與干元殿相呼應。 第二卷 所謂三宮六院 第五章 皇后沐浴book18.org
宮女風鈴出示腰牌，通過中宮門口的盤查，來到宮內，一個侍女讓他們把匣子放在側面耳房桌上。book18.org
蕭若自始自終低著頭，也沒人來注意他這麼個太監裝束的人，萬萬想不到當今天子已悄無聲息潛入宮中。book18.org
兩人把匣子放好，蕭若隨風鈴出去之時，趁周圍沒人注意側身閃入屏風之後。book18.org
風鈴走到門口發覺蕭若不在身旁，左右望了望，又迴轉身來找。被一個侍女撞見，斥道：「你怎麼還不走？」book18.org
「啊！」風鈴忙道：「走走，這就走！」一面咕噥著：怪事，那新來的小太監哪去了？一面走出宮去。book18.org
蕭若肚裡暗笑，悄悄經過迴廊轉到後殿，裡面傳來女孩子嘻嘻哈哈打鬧之聲，空中飄蕩著淡淡的水霧，「皇后在沐浴？」他腦中閃過這個念頭，霎時間口乾舌燥，怦然心動，這回說什麼他都不走了。book18.org
浴室珠簾處婢女進進出出，正面走過去一定會被發現，他淫笑著順一根木柱爬上橫樑，穩定了身形，四肢支撐身體，手腳並用在橫樑上一下一下爬了過去。book18.org
只聽浴室內一個年輕女聲道：「郡主，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蕭若暗忖：「哪個郡主，跑到皇后寢宮做甚？」book18.org
「我在想皇上所作的曲子，當真讓人難以置信。」清清細細的嗓音圓潤婉轉，嚦嚦輕吐，嬌柔已極，森林裡最擅歌唱的鳥兒也唱不出這等美妙仙音，可不正是皇后。book18.org
蕭若明白過來，皇后原本是宋王府的郡主，想必她身邊的丫頭進宮之後也沒改口，私下裡依舊以郡主相稱。book18.org
又一個小女聲脆聲道：「你們發現沒有，今天皇上怪怪的，跟平日不太一樣？」book18.org
「就是就是，皇上一臉色眯眯的看我們郡主。」一侍女笑道。book18.org
皇后低叱道：「死丫頭住口，休得胡說八道！」book18.org
這侍女笑道：「怎麼叫胡說了，姐妹們可都看在眼裡。依婢子說啊，皇上的病怕是已好了，說不定今晚就來臨幸我們郡主……噢不，我們皇后娘娘呢！咯咯……」book18.org
「死丫頭貧嘴，看本宮不撕了你的嘴……」皇后笑罵道。book18.org
蕭若早已是慾火熊熊，在橫樑上好不容易爬到她們頭頂，偷偷向下瞧去。book18.org
這一看之下不要緊，蕭若頓時目瞪口呆，神魂顛倒。只見浴室中一個碩大的白玉浴池，水面上滿布花瓣，熱氣蒸騰，煙霧氳氤。book18.org
水霧朦朧中，皇后美絕人寰身影宛然在浴池中央，周圍侍女們隻身著紅肚兜，捧著池中熱水往皇后身上淋澆。book18.org
只見皇后瀑布似的秀髮在水中輕輕蕩漾，如墨玉般黑亮，熒熒燈火掩映下，泛動著誘人的光澤。她櫻唇微微含笑，玉露也似的小巧鼻樑，桃腮嫣紅，真箇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高貴出塵，仿佛瑤池中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白玉般的幼嫩肌膚，此刻因熱氣蒸騰而微微泛紅，晶瑩剔透，水波蕩漾間，女體玲瓏浮凸的美妙曲線引人心頭狂震。book18.org
蕭若喉嚨里咕嚕一下，乾咽了口唾沫，直看得張大了嘴巴，再也閉不上，拚命移動腦袋換角度欣賞，想一睹水波下的妙景，不知不覺間，一滴口水掉了下去……book18.org
正正滴在皇后凝脂似的肌膚上，但她在洗浴之時並沒有注意到。book18.org
一個侍女笑道：「我們郡主這一身冰肌玉膚真稱得上天下無雙，婢子都看呆了呢！」book18.org
皇后輕叱一聲，末了，又微微嘆了口氣，幽幽道：「什麼時候我放你們出宮去，趁年輕找戶好人家嫁了，也總比在皇宮中陪我守寡強。」book18.org
眾侍女立時紛紛叫了起來，七嘴八舌說我們不出宮要永遠在郡主身邊云云。book18.org
一侍女道：「皇上真的……真的……不是男人了嗎？婢子今天看著怎麼不大像。」book18.org
皇后玉臉飛起兩朵紅雲，嗔道：「小蹄子好不知羞，這種話也能說出口的嗎！」說著，在池底站了起來，上半身酥胸露出了水面……book18.org
霎時間春光滿室，皇后堪稱完美的一對玉峰上在胴體上傲然的挺立著，雪白似凝脂，瑩瑩如美玉，完美的圓形加上尖挺的蓓蕾、配上乳白色的肌膚，更是襯托出粉紅色的蓓蕾的美麗……book18.org
蕭若頓時慾火直衝腦門，血脈賁張，不可抑制，猛地手腳一軟，在橫樑上失去了平衡，身不由己直墜下來……book18.org
「啊……」他大叫一聲，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撲通一下子水花響處，掉進了浴池裡，周圍響起一片女人尖叫之聲…… 第二卷 所謂三宮六院 第六章 偷窺被抓，皇帝無地自容book18.org
蕭若在水裡接連嗆了幾口水，還未來得及爬起身，只覺頸後領口一緊，整個人給人拎小貓崽似的凌空提起，向後甩去，「砰」的一聲他身不由主撞上冰冷的牆壁，耳中聞得「嗆啷」一聲長劍出鞘，緊跟著眼前一陣寒光亂閃，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住手！」皇后急聲嬌呼。book18.org
一截冰晶也似的劍鋒停在了他頷下，離頸脖只有兩三分，他嚇出一身冷汗，沒料到皇后身旁侍女中竟有劍術高手。book18.org
「皇上！！」四周一片驚呼聲，侍女們這才認出了身著太監服飾的皇帝。book18.org
蕭若驚魂甫定，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滴，朝瞠目結舌的姑娘們乾笑一聲，道：「朕……朕只是……只是路過中宮……哈哈……」饒是以他的臉皮之厚，這麼不要臉的話說將出口，也是需要勇氣的。book18.org
侍女們意識到自己半裸著嬌軀，皇后娘娘更是在水中身無寸縷，紛紛驚惶失措的去取衣服，那個持劍侍女飛快拿來條毯子跳進水裡，抱住羞得抬不起頭來的皇后娘娘。book18.org
皇后嬌軀有了遮掩，略略鎮定，極力用平靜的語氣道：「請皇上先去偏殿換下濕衣物，待臣妾穿帶整齊，再……再行迎駕。」book18.org
蕭若嘿嘿嘿望著這香艷絕倫的一幕，滿臉壞笑，聽了她這話，心說：「你我也別穿衣服了，來個鴛鴦共浴豈不快活似神仙！」想雖這麼樣，也知皇后性情莊重，不能那般唐突佳人－－雖然已經唐突了。book18.org
蕭若尷尬的隨侍女來到側殿一個小室，兩侍女臉紅紅的伺候他脫下濕衣，渾身擦乾水，先以絨毯包裹在身上，坐碳火盆旁取暖，一面派人火速去干元殿取龍袍來。book18.org
蕭若坐立不安，又是懊悔，又是難堪，想起皇后娘娘那令人噴血的玉體，又覺一陣刺激，深覺此行不虛。他自己想想都感好笑，這可真稱得上是千古奇聞嘿，自己一定是第一個偷窺皇后沐浴的皇帝，也一定是第一個偷窺時叫當場逮住的皇帝。book18.org
不一刻，皇帝衣冠取來，兩侍女為他穿帶好。未過多久，皇后也穿帶整齊，在侍女擁簇下來到這房間。book18.org
只見皇后秀麗烏黑的長髮飄飄洒洒直垂腰際，桃腮嫣紅，未施脂粉，冰肌玉膚，秋水為神玉為骨，真箇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book18.org
蕭若看得一陣目眩神迷，恨不得衝上前去摟進懷裡輕憐蜜一番。book18.org
皇后嬌靨緋紅，美眸籠罩了一層水煙霧氣，明明羞澀難當，偏偏卻滿面莊重之色，引侍女們見過禮後，開言道：「皇上，您身為一國之君，怎能身著宦官服飾，此等作為成何體統！」book18.org
蕭若無言以對。book18.org
皇后又道：「皇上駕臨坤華宮，臣妾自當出宮相迎，卻不知為何偷偷摸摸混進來，偷窺……」言及此處，她說不下去了，滿臉通紅，深覺難以啟齒，「豈不有失人君身份？！」book18.org
蕭若一陣汗顏，沒想到給她教訓了一頓，他自知理虧，這事兒要是發生在21世紀，偷窺女澡堂可是人人不恥的罪行，非進號子裡蹲個十來年不可。book18.org
他望著皇后欲語還羞的透人模樣，慾火大動，要不是周圍人太多，恨不得衝上去把皇后撲倒在床上……讓她義正詞嚴的大道理，變成意亂情迷的嬌喘……誰有理誰沒理就應該在床上解決。他想到這裡，不自覺又露出吃吃的壞笑。book18.org
皇后瞧在眼裡，從他那火辣辣的視線中，哪還猜不到他的想法是何等的不堪，她又羞又惱，氣嗔道：「而且皇上的身體……嗯。」語氣一頓，說不下去了，總不能當眾說皇帝是個陽痿吧。book18.org
「皇后所言極是，朕知錯矣，所是決定……」蕭若突然衝上前，飛快在她吹彈得破的臉上「嘖」地親了口，轉身哈哈大笑：「擺駕回宮！」book18.org
在皇后羞急的目光中大搖大擺揚長而去。book18.org
記錄起居注的老太監知悉整件事後，提著筆躊躇良久，委實不知該怎麼下筆才好，這事兒簡直是千古奇聞。最後記錄道：「弘安六年，四月初七，夜，帝喬裝獨潛入中宮，欲窺後浴，事覺，後正言斥其非，帝慚而退。」book18.org
寫完，他看著看著，自己都忍俊不禁呵呵呵笑了開來。book18.org
※※※book18.org
蕭若回到寢宮，在龍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漫漫長夜，誰遣此心，他索性坐起身來，拿過「如意神功」小冊子細細研讀。昨晚他也看了一個多時辰，第一重還有不少東西參悟不透，莫明所以。內功最難的地方就是入門，這等采陰補陽功法也不例外。book18.org
今晚上夜的水湄丫頭看見，撇撇小嘴兒，嗔道：「萬歲爺，您又看那不三不四的東西呀，要是給太后知道，可就不太妙了。」book18.org
蕭若笑著瞪她一眼，道：「小丫頭多嘴！要是這種內功能使皇帝恢復雄風，太后高興還來不及呢！」book18.org
「喔，婢子知錯了。」水湄低聲咕噥道。book18.org
蕭若翻了兩頁，只覺心煩意亂，焦躁難安，眼前全是皇后的音容笑貌，甩也甩不開去。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情愫縈繞在他心間，一忽兒欣喜，一忽兒憂愁。他戀愛了，對象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世間少有。book18.org
「萬歲爺在想皇后娘娘啊？」水湄忽然問道。book18.org
蕭若微微一驚，奇道：「你怎麼知道？沒有的事！」book18.org
水湄格格抿嘴一笑，道：「萬歲爺都自己寫在臉上呢！瞎子才猜不到。」book18.org
「鬼丫頭，就你機靈！」他笑罵道。book18.org
水湄道：「婢子懂的不多，但也知道帝後和諧乃國之大幸，萬歲爺喜歡皇后娘娘絕對是件好事，用不著遮遮掩掩的。」book18.org
蕭若暗道：「你哪知道我心頭說不出的苦。」推被爬起身，道：「朕睡不著，你讓人去御廚房拿點酒菜來。」book18.org
水湄應了聲，立刻出臥房去吩咐下面人。不一刻，熱騰騰的酒菜送來，就在臥房內桌上擺好。book18.org
蕭若笑道：「湄兒，你也坐下來，陪朕喝兩杯。」book18.org
水湄忸忸怩怩道：「婢子不敢，尊卑有別，婢子不敢壞了規矩。」book18.org
蕭若一把將她按在對面椅子裡，笑道：「朕的話就是規矩！」她這才恭恭敬敬落於對桌，屁股只敢稍稍沾點椅邊，book18.org
兩人相對而飲，言笑晏晏，倒也無拘無束。酒入愁腸，蕭若不多時已有幾分醉意，水湄也是面泛桃花，眼波明媚如水。book18.org
水湄道：「時辰已晚，萬歲爺要早些安歇了。」說著，兩手按著桌沿站起身來，不料腳下一軟，嬌呼聲中向一側摔倒下來……book18.org
蕭若連忙一把將她攬進懷裡，霎時溫香軟玉結結實實抱了個滿懷，他緊緊摟著她柔軟如綿的嬌軀，一頭深深埋藏在上品絲綢般的秀髮中，處子特有的淡淡幽蘭體香一絲絲沁入鼻中，透入心肺……他不由得一陣陣怦然心跳。他只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並不是柳下惠，香噴噴的嬌軀入體，頓時血脈賁張，胯下那老二頃刻間勃起，又粗又熱，硬硬的抵在水湄香臀上……book18.org
水湄猛然反應過來，驚呼一聲暴跳而起，轉身不可置信的望著他胯下，秀目瞪得渾圓。book18.org
「湄兒，朕……那個……」蕭若好生尷尬，不知該怎麼解釋自己的失態。book18.org
卻不成想，水湄根本就聽不見他的解釋，望望他胯下頂得高高的帳篷，又抬頭望望他臉，然後又望著他胯下……驀然大叫一聲：「皇上病好了！」轉身一陣風似的衝出臥房，一面不住大叫大嚷「皇上病好了皇上病好了！」一面飛奔出殿去，驚喜的叫聲一路漸漸遠去，宮內宮外都跟著騷動起來。book18.org
蕭若叫都叫不住她，心念閃電般一轉，剎那之間歡喜得直想狂叫：「叫的好！叫的妙！就是這個契機！她這一叫喚，我從此便再也不用扮陽痿了！我，是個男人！是後宮唯一的男人……哈哈哈……」他狂喜難禁，心花怒放點點開，簡直愛死水湄丫頭了。book18.org
他無限溫柔的撫著胯下那話兒，自言自語感嘆道：「弟弟呀弟弟，這些年來可把你餓壞了吧！但現在哥哥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那種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好日子終於降臨了，從明兒開始，你天天都能盡情吃個飽，吃到你吃不下為止。你，將會讓全天下的弟弟羨慕……」 第二卷 所謂三宮六院 第七章 皇帝頭一回翻牌子book18.org
次日一大早，蕭若尚自睡得迷迷糊糊的當兒，聽見周圍似乎有人聲，悠悠然醒轉過來，睜開眼睛，只見太后及皇后皇妃全部站在床前，俱都望著自己。book18.org
他暗吃一驚，睡意立時全消，掙扎著要起身。book18.org
「皇兒別動，你好生躺著。」太后連忙一手把他按住，回頭道：「陳太醫，還不快給皇上把脈！」book18.org
白髮蒼蒼的陳太醫來到床前，恭恭敬敬托住皇帝右手，兩根手指搭在腕脈上，凝神把脈，閉目體察。book18.org
少頃，蕭若正自忐忑不安的當口，陳太醫霍然張開雙目，顫巍巍翻身跪倒在床前，「啟稟太后，皇上脈象強健有力，再無虛滯之象，氣色紅潤，精神健旺，龍體果真康復如初！先皇在天有靈，蒼天有眼，此乃國之大幸啊！」他說著說著，哽咽失聲，掩袖啜泣。book18.org
「好！好！好！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太后樂得合不攏嘴，連呼三聲好，雙手合十向虛空連拜，嘴裡念念有詞。轉頭道：「有勞陳太醫了，下去領賞。」book18.org
「謝太后！謝皇上！老臣告退。」陳太醫抹抹眼淚，道謝退下。book18.org
太后一把將身後的水湄丫頭拉到身前，笑眯眯沖皇帝道：「皇兒是不是很喜歡湄兒？這丫頭，又機靈又懂事，真不枉母后把她安排在皇兒身邊服侍。」book18.org
水湄扭扭捏捏，羞人答答的，低著螓首，但唇角含笑，那笑容里又是驕傲、又是自豪。book18.org
「啊，喜……喜歡啊。」蕭若總不能說不喜歡吧。他看著好笑，自己原本就好好的，什麼病也沒有，有病的姬煌同志已見鬼去了。昨晚水湄那麼一嚷嚷，只怕鬧得全後宮的人都知道了，順理成章都以為是她使手段勾引皇帝，竟爾出現奇蹟讓皇帝重振雄風，甚至包括她自個兒也以為是她的功勞，所以眉宇間自豪的不得了。讓她揀了個天大的便宜。book18.org
太后笑道：「她立此大功，那就冊立她為妃子，皇兒意下如何？」book18.org
蕭若苦笑道：「行，行，母后說冊立就冊立。」book18.org
太后轉首面向皇后，冷冰冰道：「皇后怎麼說？」book18.org
皇后鳳目低垂，道：「全憑母后作主。」book18.org
蕭若立時察覺到她們婆媳關係相當緊張，按陰空海的說法，婆媳不合放在民間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但後宮內由於李趙兩大王族的郡主輪流為後，幾乎是每代都不合。李太后昔年當兒媳時，沒少受趙氏婆婆的氣，好不容易多年媳婦熬成婆，如今她為婆婆，對趙氏媳婦當然客氣不了，少不得要把昔年在她姑奶奶身上受的氣，回報在她身上。就這般一代一代傳下去，正應了江湖上那句老話：冤冤相報何時了。book18.org
太后板著臉，冷然叱道：「你堂堂一個正宮皇后，怎麼連人家一個小小的宮女都不如呢？」book18.org
皇后如玉般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垂首不語。book18.org
蕭若看不下去了，心說太后自己的兒子不中用，怎麼能牽怒於皇后頭上，道：「母后，其實……兒臣昨晚是在中宮……」book18.org
「皇上別說了！」皇后羞得抬不起頭來，生怕皇帝當眾說出昨晚偷窺她沐浴的事。book18.org
太后便不再理會她，回過身來笑道：「皇兒，水湄丫頭原本姓韓，就乾脆封她為韓妃好不好？」book18.org
事已至此，他只能點頭稱好。book18.org
太后親熱地拉著水湄小手，道：「皇兒既然這般喜歡湄兒丫頭，她也服侍慣了你，要不這樣，暫時就不另居別宮，仍在干元殿伺候皇兒可好？」book18.org
一言既出，后妃們神色各異。水湄滿面紅暈，又驚又喜；淑妃石氏瞅了她一眼，美眸中羨慕之色一閃而逝，望向他處；賢妃齊氏微微一愣，旋即笑嘻嘻道了聲「恭喜韓妹妹」；皇后仍舊低首垂目，一言不發，也不知在想什麼。book18.org
水湄使皇帝重振雄風，建此蓋世奇功，冊立為妃原本就在意料之中，可干元殿作為皇帝寢宮，從來只有服侍皇帝的太監宮女，並沒有女主子，如今讓她留在寢宮內，她便能近水樓台先得月，無異於有意讓她獨寵後宮。book18.org
說完這一番話後，太后讓皇帝好生休息，帶著后妃們告辭出宮，賢妃離去之時，忽然回首沖皇帝嫣然一笑，當真是百媚俱生，傾國傾城。book18.org
蕭若一陣怦然心動，他突然意識到後宮這攤子死水，一夜之間竟又活了過來。book18.org
臥房內只剩了水湄－－韓妃一人，殿內太監宮女一齊擁到門外，嘩啦啦跪倒，齊聲道：「參見韓妃娘娘！」book18.org
韓妃得意洋洋之色溢於言表，大刺刺一擺手，「平身。」說完又掩嘴格格直笑。book18.org
蕭若又好笑又好氣，正欲推被起身，韓妃已挾著一股香風衝過來，一頭撲進他懷裡，膩聲道：「萬歲爺，您真好！」book18.org
「小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他伸手在她光潔如玉的臉蛋上捏了一把，笑罵道。book18.org
韓妃在他懷中如只波斯貓般一蹭一蹭的，撒嬌不依。book18.org
清晨正是胯下那話兒蠢蠢欲動之時，少男少女這般肌膚摩擦，極容易擦出火花來。他只覺幽香四溢，她前胸兩團彈性絕佳的凸起擠在他胸前，感觸之佳，足以盪魂噬魄，「騰」的一下，他的慾火就衝上來了，老二硬梆梆頂著她小腹。book18.org
她立時便感覺到了皇帝膨脹中的慾望，仰面媚眼如絲望著他，膩聲道：「萬歲爺，要不要婢子……噢不，要不要臣妾侍寢？」book18.org
「大清早就說侍寢，小丫頭真沒羞沒臊！服侍朕起床。」蕭若笑罵道，他的處男之身要留給心目中的女神－－皇后，與她在激情碰撞中一塊兒告別童貞，那還是世間最美妙的事。book18.org
「哦。」韓妃略有失望之色，吩咐另外四個侍女進臥房。book18.org
她還待像平日一樣，與四女一齊服侍皇帝更衣梳洗，四女已笑道：「韓妃娘娘，您現如今是主子了，可不敢勞動您的大駕，還是讓婢子們來吧！」book18.org
她一想也是，便笑盈盈讓到一旁。短短一夜之間，一起被選到皇帝身邊的五個姐妹已有了主僕之分，從此身份天差地別，直把四女羨慕得發狂。book18.org
「這兩天朕沒上朝，朝會還正常開嗎？」蕭若好似漫不經心問道。book18.org
「這兩天一直有開的。」侍女們七嘴八舌答道，「聽說丞相和大將軍因為一件什麼事吵得不可開交，金鑾殿上亂轟轟的，聽前殿太監說昨兒個一直到晌午才散朝。」book18.org
蕭若遂道：「即刻通知司禮太監莫公公，朕要上朝。」book18.org
「現在？」韓妃奇道。book18.org
「就是現在！如今朕重振雄風，也該好好管一管朝政了。」蕭若大聲道，語音鏗鏘，擲地有聲，好一番豪氣沖天的模樣。book18.org
侍女一片歡呼之聲，韓妃蹬蹬蹬跑去前殿，派人去通知司禮太監準備皇帝上朝事宜。book18.org
下人們聽了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以前皇帝被太后訓了時，也有時會振作一下子，發誓要勵精圖治，中興本朝，可堅持不了幾天，又故態復萌，整天找樂子去了。現在皇帝重新找回了男人的尊嚴，一掃多年晦氣，正該振作一番才是，至於皇帝這一回能堅持勤政多久，下人們基本上不抱幻想。book18.org
蕭若梳洗完畢，一身盛裝朝服，精神煥發，神采飛揚，看得韓妃滿臉毫不掩飾的痴迷之色。book18.org
蕭若早膳也顧不上吃，叫錢得子帶上兩碟點心，等會在肩輦上抽空吃點填填肚子。走過前殿時，晃眼瞟見那中年太監，一時之間豪氣大發，瓮聲瓮氣道：「端牌子來，朕現在就翻！」book18.org
這太監立時托起木碟，此時黃綢上共有四個小牌子－－包括剛寫的韓妃，雖還未正式冊立，但有太后一句話，並且皇帝點了頭，此事絕不會更改。韓妃看見自己的名號也在裡面，打心眼裡想笑出來。book18.org
蕭若得意洋洋拿起「皇后趙鳳兒」的小木牌，在他眼前一晃，道：「看清了？」從今天開始，再也不用一看見他端碟子來心裡就堵得慌了。book18.org
中年太監忙不迭點頭，道：「看清了看清了！奴才這就拿去中宮。」book18.org
「還有一事，你且附耳過來。」蕭若邪邪笑道。book18.org
太監連忙湊上前，豎起耳朵傾聽。book18.org
「你去中宮時帶一句話給皇后，就說朕今晚要跟她鴛鴦共浴！哈哈哈……」他甩甩袍袖，哈哈大笑聲中轉身揚長而去。book18.org
他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這，才是真正的皇帝日子！ 第二卷 所謂三宮六院 第八章 巍巍帝都，袞袞將相book18.org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正自爭執得唾沫橫飛之時，司禮太監莫平手持拂塵，走到階上龍椅之旁，扯開嗓門高聲叫道：「皇上駕到－－」book18.org
群臣一愣之際，慌忙各自站好位置，分作兩排俯身跪倒於地。book18.org
兩名執扇宮女來到龍椅後墀欄上，斜扇交錯，就此凝立不住。book18.org
絲竹清樂悠悠奏響，薰香裊裊之中，蕭若自側殿一步一步走到龍椅前，他受莊嚴肅穆的氣氛感染，也肅容端止，不敢絲毫大意。book18.org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齊聲山呼萬歲，聲震屋宇。book18.org
蕭若施施然坐在龍椅上，緩緩道出：「眾卿平身。」瞰視丹墀下俯身跪拜的文武百官，君臨天下之感油然而生。book18.org
「謝皇上！」群臣齊聲道，這才爬起身站好。book18.org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司禮太監莫平例行揚聲道，其實今日早朝時辰已過，皇帝來不來都可以。book18.org
蕭若正容道：「朕進殿時，聽聞眾卿家爭議的好生熱鬧，不知所為何事啊？」book18.org
文武百官靜默了一下，站在左首第一人的丞相趙牧出列，雙手捧著玉笏朝皇帝躬身下拜，道：「啟奏皇上，乃是為了派兵迎擊契丹韃子之事。」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面容清臞，頷下三絡長髯，舉止優雅，書卷之氣十足。book18.org
蕭若還未出言，右首前排的大將軍李岳大步走到殿心，雙手捧著玉笏微微下拜，洪聲道：「啟奏皇上，乃是為了與北國契丹人議和之事。」與丞相針鋒相對，毫不留情面。李岳也是個中年人，身量高大壯碩，相貌堂堂，眼眸隱隱威稜四射，英武不凡。book18.org
蕭若這兩天對四大王族之事多有耳聞，說是四大王族明爭暗鬥，相互傾軋，從朝堂斗到後宮－－男人們在朝堂斗得不亦樂乎，女人們在後宮斗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聽他們這一答話，他就心裡有譜了，敢情朝中兩大重臣一個主和、一個主戰，讓他感興趣的是，面對強敵通常是武官主戰、文官主和，如今怎麼反過來了，道：「二位卿家一個一個奏來。」book18.org
丞相趙牧道：「現今契丹人一部殺入我朝腹地，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所不為，其罪難書，遭難百姓苦不堪言……這一隻契丹騎兵不過兩三萬人，孤軍深入，正是將其一舉殲滅的大好時機！可大將軍推三阻四……」book18.org
「誰推三阻四了？」話未說完，大將軍李岳接口打斷，道：「怪只怪丞相大人治國無方，現今天下民變四起，我軍精銳不得不調往各地平亂，疲於奔命，京師禁軍雖還有二三十萬，可都是些老弱病殘、軍械不整之軍，而契丹人人數雖少，但游牧民族騎射雙絕，調派京師禁軍與之交戰並沒有必勝之算，何況京師重地豈能沒有重兵拱衛，要是出個閃失，誰擔當得起……故此，戰實為下下之策，契丹使者已至殿外，與其議和方為上策。」book18.org
文官中一人悲聲高呼：「可嘆我堂堂天朝，將領儘是畏敵如虎之輩，竟無一人敢領兵上陣殺敵……」book18.org
武官人群頓時反唇相譏，又吵得不可開交。book18.org
蕭若注意到爭吵的人只是一部分，另有大半人閉目養神，只當什麼也沒聽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看來朝中大臣早分成了幾派，熱衷於爭權奪利，難怪效率那麼低下。他強抑怒氣，道：「眾卿安靜，既然契丹使者已在殿外，宣其上殿一見。」book18.org
皇帝此言一出，將領一邊有少人面露喜色。那一副可以不用上陣打仗的驚喜之色，看得蕭若直想發火。book18.org
「不可！」左側踱出一人，乃是禮部尚書徐豐卿，執玉笏朝皇帝下拜，道：「啟奏皇上，契丹人化外蠻夷，不識禮數，宣之上殿恐褻瀆皇上天威。」言迄，文官中有幾人附和。book18.org
蕭若再也忍不住了，怒極反笑：「國家大事重要，還是個人面子重要？！來人，宣契丹使者上殿！」book18.org
徐豐卿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請罪。book18.org
蕭若再也想不到朝政敗壞如斯，這些身居高位的王公大臣根本不把國事當國事，為爭權奪利，不問是非便千方百計扯對方後腿，連敵國使者不識禮數所以不能接見的理由都出來了，放眼朝堂百官，又有幾人真正為國家為百姓著想？book18.org
他翻閱奏摺時便發覺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自太祖皇帝開國起，就對世家大族太好，使得本朝世族地位太高，雖沒有到兩晉南北朝時世族大族掌握國家命脈的地步，但也致使本朝科舉出身的寒士倍受打壓。四大王族宗族子弟即便一無所長，也能很輕鬆獲得官位，而循科舉入仕的有才之士卻往往成為被排擠的對象，升遷極為困難。book18.org
到姬煌手中時，他只顧遊玩，不理朝政，朝廷內外更是烏煙瘴氣，高門大閥甚至涉足科舉，世家子弟也想混個功名更好升遷，隨之賄考舞弊成風，終於使得朝堂之上大多是些尸位素餐的世家子弟。book18.org
官場腐敗至此，國家積弊若斯，蕭若的頭好痛，他突然間想起了崇禎，開始理解崇禎為什麼喜怒無常，為什麼動不動殺大臣換大臣，因為他現在也有這種衝動，恨得牙痒痒的，真想拿幾個人開刀，重整朝綱……但他不能那麼做，國家大事非同兒戲，必須謀定而後動，一步一步來，不然激則生變。book18.org
兩個契丹使者被帶上金鑾殿，正使身形魁梧，滿面絡腮黑須，高顴闊臉，極是粗獷剽悍，身著契丹蠻族服飾；副使是個漢人，中等身量，面貌尋常，甚不起眼。book18.org
兩人走到殿心，右手拂胸，遙遙朝皇帝躬身施了個禮，並不跪拜。book18.org
「跪下」「跪下」群臣紛紛喝叱。book18.org
副使面露冷笑，契丹人正使兩眼向上一翻，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道：「上國使臣，不拜下國之君！」book18.org
群臣登時大嘩，紛紛引經據典指責他們的不是，雄辯滔滔，個個口才倒不凡。兩契丹使者哧哧哧冷笑不住，理都懶得答理他們。book18.org
蕭若勃然大怒，一方面怒契丹使者倨傲囂張，完全沒有誠意；另一方面也怒大臣們迂腐無能，竟跟蠻子講大道理。喝道：「放肆！來人，給朕把這契丹人拖下去打……」book18.org
「萬萬不可！」話還沒說完，就有大臣勸道：「自古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若打契丹使者，恐失我天朝上國威儀。皇上明鑑！」book18.org
蕭若冷笑道：「契丹使者無理在先，跟蠻子打交道就要用蠻子的方法，若不教訓他一番，任由他在朝堂撒野，倒真有失天朝威儀。來人哪，把契丹正使拖出殿外，給朕狠狠的打！」book18.org
眾臣不敢再勸，靠壁侍立的帶刀侍衛上前兩人，一邊一個挾住契丹正使，硬生生拖了出去，轉眼傳來「啪啪」和呼痛之聲。book18.org
剩下的漢人副使氣焰頓斂，撲通一聲跪倒，「外臣……何來，叩見聖天子。」book18.org
「何來，哼！」蕭若冷冷一笑，道：「你父親是哪族人？」book18.org
「漢……漢人。」何來顫聲道。book18.org
「你母親呢？」book18.org
「也……也是漢人。」book18.org
「那你呢？」book18.org
「當然……是漢人。」book18.org
「你身為漢人，卻為一己私利，投效外族反過來對付自己族人，當真禽獸弗如，枉而為人！這叫什麼？這就叫漢奸！！來人，給朕也拖出去打，狠狠的打，打到他想起自己是哪族人為止……」 第二卷 所謂三宮六院 第九章 胡虜的談和條件book18.org
兩契丹使者被拖出殿外一頓好打，契丹正使剛開始時還厲聲叫罵，後來也頂不住大聲求饒起來。book18.org
蕭若看看也差不多了，便命停手將他們拖進殿來。book18.org
兩人被帶刀侍衛挾上殿，臀後褲子上已見血跡，帶刀侍衛一鬆手走開，兩人便站立不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book18.org
契丹兩使者對視一眼，沒奈何，只得俯身磕頭，道：「外臣叩見天朝聖天子！」張狂氣焰一毫不剩。book18.org
蕭若方才慢吞吞道：「貴使平身。」book18.org
兩使者爬起來，相互攙扶著勉強站穩。book18.org
蕭若道：「我天朝上國正與你們蕃邦契丹交戰，貴使所為何來？」book18.org
兩使者囁嚅道：「為議和而來。」book18.org
蕭若微微流露出一絲笑意，不緊不慢道：「兩國世代為鄰，正該止息干戈，化干戈為玉帛，永遠和睦相處才是。既然貴國有此美意，敝國也願……」book18.org
「等等，我國有三個條件！」正使者插言道。book18.org
蕭若頓時冷了臉，淡淡道：「說來聽聽。」book18.org
提起條件，兩契丹使者又有了底氣，正使便瞟了漢人副使一眼，他身為契丹人雖懂些漢語，但要說長篇大論的話，還是相當困難。漢人副使因道：「啟稟天朝聖天子，我們二王子耶律石鷹殿下開出三個條件，假如貴國答應，二王子立即率兵北返回國。」book18.org
「哦？你們只是契丹二王子派來的……就不知二王子作得了貴邦可汗的主嗎？」蕭若微一轉念，道。二王子耶律石鷹便是這支入侵契丹軍的統帥。book18.org
漢人副使道：「聖天子放心，我國大可汗已年邁垂危，二王子此行回草原，可汗之位非二王子莫屬。二王子的意思便是整個契丹族的意思。」book18.org
蕭若便道：「那你們說說條件。」book18.org
漢人副使道：「第一，貴國出二百萬兩銀子犒賞二王子所部將士，並且以後每歲對契丹進貢……噢不，每歲賜契丹白銀五十萬兩，布帛一百萬匹。」他本欲說進貢的，見皇帝臉色不善，便換了個委婉的說法。book18.org
群臣聽了，發出一片嗡嗡議論之聲。契丹正使傲然道：「你們要不給，我軍就自己來搶！」book18.org
蕭若強抑怒火，道：「繼續說第二條。」book18.org
漢人副使一派躊躇滿志之色，道：「第二，請貴國將北部邊疆燕雲等十六州贈送我國，以顯示貴國和好的誠意。」book18.org
一言甫落，群臣頓時大嘩，紛紛指責契丹人狼子野心，貪得無厭，割地之事想也不用想。book18.org
蕭若龍顏大怒，要單單只是第一個條件，他為贏得整頓朝綱的時間，也許還有得商量，雙方可以坐下來討價還價一番。但是第二個條件決計沒有商量的餘地，割地求和註定會留下千古罵名，他可不想遺臭萬年，受萬世唾罵。他怒極反笑，道：「還有第三個！」book18.org
群臣聞言安靜了下來，漢人副使笑道：「我主二王子久聞天朝女子婉約溫柔，願與天朝和親，請聖天子將一位公主許配與二王子。」book18.org
群臣又是一番怒叱，亂轟轟道：「皇上春秋尚輕，並無公主可嫁。」book18.org
契丹正使嘿嘿笑道：「皇帝沒有女兒，那姐妹也成的。」book18.org
兵部尚書齊枯雲出列，厲聲道：「荒唐，皇上兩位姐姐均已成家……」book18.org
契丹正使咧嘴一笑，接言道：「嫁過人的也行，我們二王子不嫌棄也就是了！」book18.org
群臣再度大嘩，群情洶洶，再也不可抑制。左側文臣之尾躍出個三十來歲的年輕書生，衝到契丹正使面前，並指顫顫指著他，漲紅了臉，憋了半天道出兩個字：「無恥！」book18.org
蕭若本來不知道此人是誰，但一見他的神態也猜到了。蕭若曾聽陰空海說皇帝共有二姐一妹，除妹妹早夭之外，兩位姐姐長大成人，好多年前便都出嫁了。其中長公主嫁給先皇在位時欽點的一位狀元郎，名叫周書南，寒族出身，家徒四壁。一次先皇賜筵時，與長公主邂逅，兩人一見鍾情，後終成眷屬，被傳為一時之佳話。看來便是這位老兄。book18.org
駙馬周書南空有滿腹經綸，面對粗鄙不文的契丹使者，說什麼大道理都是對牛彈琴，故而憋悶了半天，也只能說出兩個字「無恥」。book18.org
蕭若一擺手，群臣漸漸安靜下來，道：「眾位卿家看見了吧，契丹人根本毫無誠意。來人，將他們逐出宮去，限他們即刻離開京城。」book18.org
四名帶刀侍衛上前，契丹正使掃視群臣一眼，冷笑道：「既如此，那我們戰場上見！」招呼一聲，當先朝殿外走。book18.org
漢人副使本想也留下幾句狠話，抖抖威風，晃眼觸到皇帝不怒而威的目光，渾身一哆嗦，連忙快步跟上正使，出殿而去。book18.org
大殿內靜默一會兒，蕭若道：「哪位將領願意領兵迎敵，為國為家驅敵於門外？」book18.org
殿內諸將你看我、我看你，半晌，無一人主動請纓迎敵。大殿內落針可聞。book18.org
「皇上，微臣請命領兵迎敵！微臣願意立下軍令狀，若不破敵，請皇上取臣之項上人頭！」book18.org
蕭若循聲望去，說話的卻是駙馬周書南，不由哭笑不得，將領們貪生怕死，到頭來竟跳出這麼個文弱書生來。假如是文墨之事，交給他再也合適不過，然兵者，國之大事，生死存亡之道，非同兒戲，卻斷斷不能讓他這不通兵事的白面書生為將。但其志可嘉，比起殿上裝縮頭烏龜的將軍們不知高出多少，便溫言勸慰了一番。 第二卷 所謂三宮六院 第十章 腳踏四極，手握乾坤book18.org
正當殿內陷入僵局之時，一個小黃門入殿，叩首道：「啟稟皇上，昭武將軍廖柄寒在殿外求見……」book18.org
「廖瘋子？他不是臥病在床起不了身嗎？」大將軍奇道。殿內群臣也是一陣交頭接耳。book18.org
小黃門道：「回大將軍話，廖將軍的確起不了床，但他讓四個僕人分抬床板一角，就這麼把他抬到了殿外，口口聲聲揚言要帶病上陣殺敵……」book18.org
蕭若聞言大喜，道：「有如此良將乃社稷之福，快宣廖將軍上殿！」book18.org
小黃門應是，出殿傳喚。book18.org
蕭若曾聽陰空海略略談起過廖柄寒此人，按說此人官階不高，只不過從二品，而且他狂妄輕悖，是個有名的楞眼兒，在同僚中人緣很不好，但他極擅統兵打仗，多少年來南征北討，戰功赫赫，堪稱朝廷一把尖刀。book18.org
不一時，就見四名僕人抬著一具木床上殿，木床上坐著一個滿面虯髯的中年人，黑漆漆的一張方臉，濃眉虎目，雖在病中亦不減其威武之氣。book18.org
木床抬到殿中央放下，四僕人朝皇帝拜倒，廖柄寒就在床上俯拜，洪聲道：「微臣廖柄寒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ook18.org
「廖愛卿快快平身。」蕭若道。book18.org
「謝皇上！請皇上恕臣衣著不周之罪。」book18.org
大將軍李岳斥道：「廖將軍，你有疾在身，孤已特許你在家養病，恁般模樣上殿，你說成何體統？」book18.org
廖柄寒不答，自顧自朝皇帝道：「微臣在家聽聞契丹韃子鐵騎深入內地，川中叛軍又鬧的凶，而朝廷卻遲遲派不出迎敵之軍，微臣在家晝夜難眠，今日終於忍不住抱病上殿。」說著說著，虎目蘊淚，「皇上啊，不要看朝中將領不少，可多是些貪生怕死之徒，要打硬仗，還是得算上我老廖啊……」book18.org
此言一出，殿上諸將皆有怒色，蕭若暗暗稱快，遲疑道：「廖愛卿忠勇，朕是知道的，可是愛卿眼下臥病在床，如何能夠領兵迎敵？」book18.org
廖柄寒大叫道：「我老廖如今雖不能上馬殺敵，可還能指揮全軍行軍布陣，謀划進退。當年諸葛武侯一介文弱書生，尚且親統大軍六出祁山，我自幼習武，身體健壯，雖有小疾在身，再弱也弱不過諸葛武侯，請皇上准微臣統軍上陣殺敵，以報君恩！」book18.org
蕭若暗自心喜，道：「既然愛卿有此雄心壯志，朕便准你所奏，朕會派兩名太醫跟隨在愛卿身邊，隨時為將軍調理身體。」book18.org
廖柄寒喜動顏色，道：「謝主隆恩！」book18.org
蕭若又問道：「丞相，大將軍，二位以為如何？」book18.org
事已至此，大將軍只得應允，丞相趙牧沉吟一回，道：「啟奏皇上，契丹人深入內地只為搶掠，難有大的作為，相對來說川中叛軍其勢日甚，近日甚至已兵圍成都，一旦成都有失，川蜀之地不復為朝廷所有。臣請讓廖將軍統兵赴川剿滅反賊。」book18.org
這話與蕭若不謀而和，華朝北邊防線仍在，契丹人孤軍深入，只能是打了就跑，威害並不是太大，並且行蹤飄乎，追擊不易；而起義軍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一旦成勢，就能摧毀華朝根基，他太清楚明末的悲劇了，決計不能任其坐大，要是等其成為星火燎原之勢，那一切都完了。book18.org
蕭若道：「丞相此言甚是，廖愛卿你看撲滅川中叛軍要帶多少兵力？」book18.org
「叛軍不過一幫子烏合之眾，何足道哉？給微臣五千精兵足矣！」廖柄寒不屑道。book18.org
蕭若聽了暗暗有氣，此人這般狂妄自大，讓他獨擋一面不知是否明智，但眼下除了他還真沒有別人可派，便道：「給廖愛卿兩萬精兵，另外漢中及川蜀各部軍馬歸愛卿節制，務必掃平叛軍！」book18.org
廖柄寒哽咽道：「謝皇上，若不取勝，微臣誓不還朝！」book18.org
「擬詔。」蕭若揚聲道，「封昭武將軍廖柄寒為鎮西將軍，領兵二萬，克日西征。」book18.org
「皇上聖明！」群臣齊聲道。book18.org
待廖柄寒退下後，蕭若問道：「小平子，最近一次科舉是哪年舉行的，朕記不清了。」book18.org
司禮太監莫平含笑道：「回萬歲爺，去年秋天剛舉行過科舉，今年明年都不舉行，要到後年才是三年大比之年。」book18.org
蕭若微一沉吟，朗聲道：「方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際，朕有意加辦一場恩科，文武並舉，為朝廷選拔有用之才。兩個月後京城大比，朕親自當主考官，眾卿以為如何呀？」book18.org
群臣一片嗡嗡議論之聲，他們十個中有八九個不是科舉出身，並不希望朝廷辦科舉，每三年一次大比他們都嫌多，更何況是加試一場，吏部尚書石忠出列，道：「回皇上，加試恩科是朝廷一件大事，要通知全國郡縣，然後各地舉子開始進京，只怕兩個月時間來不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