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的歷程 第一部:七個女白領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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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book18.org

在遙遠的地方,群山掩映著一個小鎮。很久以前,來了一群衣衫襤褸的人,他們發現這裡的風光很像他們的家鄉,便停了下來,不再遷徙。他們在山坡上開闢牧場,又建起了尖頂的教堂,於是,就有了這個被稱為小瑞士的鎮子。春天,漫山遍野盛開著野花,峰頂的雪水化作一道道小溪,從鎮子的邊上奔流而過,灌溉著肥沃的牧場。夏天,雨水充沛,溪流暴漲,牧場上的青草愈發茂盛,風吹草低,一群群肥壯的牛羊怡然自得。秋天,層林盡染,霜葉把群山妝扮得五彩斑斕,溪邊磨坊的水車,捲起片片金黃的落葉。冬天,白雪皚皚,家家戶戶都生起壁爐,縷縷輕煙,纏繞在寂靜的小鎮上空,久久不肯散去。book18.org

外面的人很少知道這個地方,小鎮里的人也很少到外面去。去年,小鎮辦起了一所社區大學,這裡才陸續遷來了一些新人,其中有一家,來自遙遠的中國。這家人一共三口,非常低調。男主人是學院裡的助理教授,溫文爾雅。女主人暫時做家庭主婦,美麗而賢惠。他們的女兒還沒有上學,聰明伶俐又活潑可愛。他們把房子蓋在半山腰,剛剛落成,是女主人親自設計的,兩層的小別墅,朝南的一面正對山谷。早晨,女人領著女兒,沐浴著朝陽,把男人送出車道。傍晚,又是女人領著女兒,站在門廊里,披灑著晚霞,迎接男人歸來。就這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book18.org

這天晚上,女人照例領著女兒,把男人迎回家。一家人吃過晚飯,小女孩兒早早地便睡了。臥室的窗是朝南的,竹簾半卷著,外面天色已晚,燦爛的晚霞,漸漸隱去,半輪明月,爬上枝頭。皎潔的月光,驚動了山鳥,撲簌簌飛來飛去,幽黑的山澗顯得更加寂靜。山鄉春夜,寒意頗重,壁爐里的火苗燒得正旺。男人靠在床頭正看著書,而女人剛剛沐浴完畢,半透明的黑色弔帶睡裙,白皙光潔的皮膚,飽滿堅挺的乳房,還有半彎雪白的乳溝。她靠在男人身上,柔聲問:「工作還順利嗎?老師們不難相處吧?學生們難教嗎?」book18.org

「還好,這裡的學生笨是笨了點兒,可是忠厚老實,老師們也一樣。」 book18.org

「那就好,咱們好好過,再過四五年,轉了終身教職,就踏實了。」女人幸福地摟著男人的脖子,親吻著他未刮的鬍子。book18.org

男人放下書,點點頭:「今天我碰見校長了,他說像我這樣的資歷,不用三四年,就可以轉終身教授,他還怕我嫌這裡太偏僻,呆不長呢。我說越偏僻越好,我就喜歡與世無爭。」 book18.org

女人輕輕解開丈夫的睡衣,一面撫摸著結實的胸肌,一面嫵媚地問:「親愛的,八小時以外是什麼?」book18.org

「當然是愛情。」男人溫柔地回答著,放下書,把女人摟在懷裡,伸出手,拉下了女人的內褲。book18.org

這時,意外發生了。 book18.org

(第一章) book18.org

叮鈴鈴!叮鈴鈴!book18.org

雅琴從夢中驚醒。六點了。討厭的鬧鐘不耐煩地叫著。雅琴坐起身,面色潮紅,汗流浹背,胯間黏漬漬地,伸手一摸,內褲已經濕透了。她按掉鈴聲,閉上眼睛,不甘心地躺下,試圖再回到夢中。book18.org

她失敗了。book18.org

雅琴不情願地爬起來,飛快地沖了澡,穿好衣服,叫醒女兒妞妞,穿衣,吃飯。三刻鐘以後,她們已經坐在公交車上了。妞妞顯然還沒睡醒,迷迷糊糊靠在媽媽的懷裡,雅琴也趁機打個盹兒。謝天謝地,今天的交通還不算太堵,七點半,雅琴和妞妞趕到了幼兒園。雅琴把妞妞交給老師,轉身正要離開,老師叫住了她:「妞妞媽,我們請了音樂學院的老師,從下月起給孩子們上鋼琴課,每月三百塊。下禮拜一別忘了帶錢來。」 book18.org

「啊?又要交錢?」雅琴沒有思想準備,吃了一驚。book18.org

「你們外企白領,這點錢算什麼?咱不能讓孩子在起跑線上落後,是吧?」book18.org

「沒錯兒,禮拜一我一準兒帶來,要是忘了您罰我。」雅琴笑著回答,「妞妞就交給您了。」book18.org

「得,您忙去吧!」老師牽著妞妞,自言自語道,「瞧人家這大氣,到底是外企白領。」book18.org

天哪,可算沒遲到,還早了十分鐘。雅琴坐在辦公桌前,鬆了口氣,整理一下衣衫,拉開挎包,拿出小鏡子和化妝盒,飛快地畫著淡妝。望著鏡子裡若隱若現的魚尾紋,她輕輕嘆了一聲。雅琴今年剛過三十,丈夫文若是她的校友,高兩屆,本來是工大的講師,因為只有碩士文憑,很難提上去,一急之下,撇下雅琴和妞妞,考了托福去美國讀博,走了已經有四年了。雅琴一個人帶著女兒還要照顧公婆,每天都很勞累,但她並不責怪丈夫。當年在大學裡,美麗動人的校花拋開眾多追求者,單單看中其貌不揚的文若,就是因為他有股不甘平淡的精神。想到丈夫,雅琴的嘴角浮出一絲笑意:他總是那麼大膽自信,在外面一定會成功的。book18.org

陸陸續續地,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也到了。雅琴打開電腦,忙碌起來。這家公司是美國獨資,做通訊設備,不大也不小。雅琴在銷售部做助理,辦公室里還有六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兒,其他的都是銷售員。銷售員們整天在外面跑,家裡也就這七個白領麗人,再加一個外方經理。外方經理名叫傑克,四十出頭,能講一點漢語但不能讀寫,調來中國有大半年了,老婆卻一直沒跟過來。大家都說這是個好人,關鍵時刻肯為下屬爭利益,可就是有一個毛病,用銷售員們的話講,叫做見不得穿裙子的。傑克不像其他老外那樣,他很少去三里屯的酒吧泡妞,而是喜歡在寫字樓里尋找艷遇,也不管人家是姑娘還是少婦,只要是有幾分姿色的就糾纏上去。至於窩裡這七個辦公室小姐,傑克自然不會無動於衷。半年前傑克上任不久,徐倩她們幾個北外畢業的就開始暗示,和老闆的關係不一般。會計部的沈芸悄悄告訴大家,說她聽到傑克和其他外籍經理吹噓,一年內要把銷售部七個女人全都搞上床。雅琴聽了沒說什麼,只是笑笑。 book18.org

雅琴知道,男人都喜歡女人,特別是年輕女人。在中國,三十歲的女人,已經不能再自稱年輕了,當然,這並不是說,雅琴沒有被性騷擾過,恰恰相反,最近幾年她遇到的麻煩特別多。原因很簡單,一是丈夫不在身邊,男人們以為有機可趁,二是她的潔身自愛,在一些人看來,反倒成了一種誘惑和挑戰。雅琴甚至聽說,外籍經理們拿她打賭,看誰第一個攻破堡壘,把她弄上床,真是可氣又可笑!就在上個月,雅琴和老闆陪一個客戶,回來的時候在車上,傑克藉著酒勁靠在雅琴的身上,毛絨絨的一隻手搭在了女人的膝蓋處。雅琴朝邊上挪了又挪,那色鬼愈發黏上來,髒手一點點伸進西服套裙,隔著薄薄的絲襪,竟然撫摸起女人的大腿來。雅琴不動聲色,等到了一個交通稀疏的地方,她突然喊到:「司機,快停車!我要吐!」司機趕忙停下車來,雅琴拉開車門,乾嘔起來。「剛才那個客戶多灌了我幾杯,坐在後面一晃直噁心,別把車弄髒了,你們先回去吧,不遠了,我慢慢走過去,正好醒醒酒。」雅琴說完便下了車,關上車門,只剩下老闆目瞪口呆。book18.org

當人忙碌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已是十點半了。 book18.org

「還積極哪?人家都快把咱卸磨殺驢了,你光賣命有什麼用?還不走動走動?」 book18.org

雅琴抬起頭來,徐倩正悠悠地靠在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雅琴知道徐倩指的是什麼。九一一以後,形勢一直不好,最近總公司宣布結構重組,中國分公司雖然業績不差卻首當其衝,一時間謠言紛飛,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book18.org

「我有什麼辦法?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家經濟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讓我送禮,禮薄了沒人要,禮厚了我也買不起呀。」雅琴笑了笑算是回答。book18.org

「什麼呀,還不當回事兒!」徐倩湊上前來低聲說,「昨天會計部的芸兒跟我獨家透露,說是各部門裁百分之二十,只多不少。」book18.org

雅琴臉色一沉,沒有說話,徐倩見狀,更壓低聲音:「那個袁芳,整天事兒麼事兒的假清高,剛才我看她悄悄兒去傑克辦公室了,一進去就把門關了個死嚴,還有那幾個,」徐倩朝辦公室另一邊努了努嘴,「前幾個星期就去了傑克家,我一黑人哥們兒就住隔壁,親眼看見的,准沒好事兒。」book18.org

雅琴看著徐倩,實在想不出該說些什麼。徐倩定定地盯了雅琴一會兒,恍然大悟道:「臨危不懼,該不是找好下家了吧?雅琴姐,咱倆關係不錯,乾脆,你把我當丫環帶過去得了。」book18.org

「什麼亂七八糟的,」雅琴笑著說,「我倒是想找下家,你瞧人家要嗎?」雅琴順手拿起一份舊報紙,翻到廣告欄,指著一則招聘啟事念起來:「誠聘文秘,未婚,二十五歲以下,品貌端莊。小倩,你看我哪條合格?」 book18.org

這回輪到徐倩無話可說了,過了好一陣子,她才轉身走開,留下一聲嘆息:「說真的,雅琴姐,你也就品貌還算湊合。」book18.org

大家都知道,徐倩和袁芳不和。徐倩是辦公室里唯一未婚的,家境好,個性比較張揚,在北外上學時,就曾經鬧得沸沸揚揚。她寫了一篇博客,號稱中國已經沒有男人配得上她。當然,徐倩不是傻妞,她對那些找不到工作,來中國瞎混的洋外教,白垃圾之類嗤之以鼻。沒辦法,誰讓她的偶像是鄧文迪呢?反過來,袁芳就差多了,她是遠郊房山縣出來的,只有大專學歷,還是師範,當然不被正牌出身的徐倩看好。兩年前袁芳走上社會,成了北漂,在城南一所小學教英語。學校條件差,冬天教室里還要生火爐。寒假時她在公司里找了一份零時工,做文秘,後來就留了下來。徐倩一直認為在這件事上,袁芳做了什麼手腳,其實不然,只是運氣好而已。雅琴把徐倩和袁芳都當作是小妹妹,在她看來,這兩個八零後本質上非常相似,都對生活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book18.org

當然,徐倩不會憑空捏造,此時袁芳確實是在經理辦公室里。 book18.org

袁芳一直想在北京城裡有個家。在小學做事的時候,有一個教體育的程老師,老北京,祖上是蒙族,蒙族人有名無姓,驅除胡虜的時候加了個程姓,取成吉思汗之諧音。他高大威猛,為人豪爽,對嬌小的袁芳一見鍾情,聲稱一定要把小袁老師弄到手。小袁老師和他交往了一段時間,覺得他雖然是城裡人,可學歷低了些,沒什麼感覺,因為她更喜歡溫文而雅的高學歷男生。後來袁芳離開了學校,關係也就慢慢地斷了。去年夏天,袁芳終於找到了白馬王子吳彬,兩人相見恨晚,今年春節就結了婚。他們湊上所有的積蓄,加上父母的資助付了首期,在復興門小區貸款買了兩室一廳安頓下來,算起來也不過幾個月前的事。袁芳不介意其他女孩兒怎麼看她,每天上班做好份內的事,下班就專心於自己的小家。吳彬是個儒雅的人,瘦高的個子,戴一副金絲邊近視眼鏡。他是研究生,可惜專業不太好,畢業後因為成績優異留在系裡做講師。他這個系沒什麼油水,就靠一份死工資,比起外企的袁芳少得多。小夫妻省吃減用供著房貸,日子倒也過得平靜。吳彬很有志向,他一面教課一面攻讀在職博士。也許是因為過度勞累,婚後不久,吳彬就生了一場大病,上個月剛剛痊癒。袁芳沒有太多的錢,也不幻想太多的錢。她每天只化淡妝,穿中規中距的白領套裝,和人到中年的雅琴倒有幾分相似。 book18.org

這幾個星期來謠言紛紛,大家都在頻頻走動。袁芳不願意去老闆那兒,因為她怕傑克。傑克對袁芳很感興趣,經常有意無意地言語挑逗,有時甚至還會勾肩摸臀。只要沒有太過分的動作,袁芳倒也並不表示反感,畢竟人家是老闆。去年公司的聖誕晚會上,袁芳一襲黑衣:黑色的弔帶晚禮服裙,黑色的長絲襪,和黑色的高跟皮鞋。傑克直勾勾地盯著姑娘裸露的雙肩,口乾舌燥。他假借醉酒身體不適,請袁芳送他回公寓。袁芳看看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們,也找不到自己部里的人,只好扶著傑克離開喧鬧的人群。好在傑克的住所就在公司旁邊的高檔公寓樓里,沒費多大功夫傑克就被送進了房間。袁芳正要離開,傑克突然跪倒在她腳下,緊緊抱住了她的雙膝。姑娘又急又氣,拚命地掙扎,可哪裡爭得過健壯的傑克。眼看老闆把頭探到裙子裡,開始貪婪地親吻自己的大腿,袁芳反到冷靜下來,停止了掙扎。感覺到意外,傑克疑惑地抬出頭來。袁芳用儘量平靜的聲音說:「傑克,我感謝你對我的好感,可是,你知道,我很快就要結婚了。我不願傷害我的未婚夫,你也不願傷害你的妻子,對嗎?」傑克感到自己的喉頭在冷卻,雙臂不由自主地鬆了下來。袁芳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只留下高跟皮鞋由近及遠裊裊的回聲。book18.org

今天,袁芳實在坐不住了,她猶豫再三,敲開了經理辦公室的房門,要求討論下季度的工作計劃。傑克從文件堆里抬出頭:「芳,我喜歡直截了當。我知道你是為裁員的事,我也正要找你,可是你看,現在我太忙。這樣,你明天到我家,早上九點半,沒有人打攪。我的公寓不難找,你去過的。」傑克站起來,扶住她柔弱的雙肩,「芳,不要憂慮,我不會放走一個稱職的女秘書。你是個聰明女人,知道什麼樣的女秘書才算是稱職。」袁芳的雙肩微微顫抖著,她當然是個聰明的女人,懂得老闆想要什麼,也懂得如果拒絕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自從徐倩走後,雅琴再也無法專心工作。她確實正在找下家,也確實沒有找到好的下家。原因其實很簡單,還是那一條:男人只喜歡年輕女人。有兩家民營公司倒是看中了雅琴的幹練和經驗,可他們開出的薪水實在太低。雅琴不是那種拜金的女人,但現在一家老小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文若一時又幫不上忙,甚至還在幫倒忙。 book18.org

雅琴的午飯吃得很少,飯廳里一片沉寂。大家似乎都沒什麼胃口,匆匆填了一下肚子,就各自回到辦公室想自己的心事。一個星期來雅琴睡得很少,已經是周五的下午了,她靠在椅子上托著頭,迷迷糊糊地打起盹兒來。 半夢半醒之間,雅琴回到了陽光燦爛的日子裡。 book18.org

那是一個火熱的夏天。晚飯後,雅琴來到文若的宿舍,舍友們都知趣地離開了。姑娘衣著清純:白色的短袖襯衫,藍色及膝的布裙,黑色平跟的小皮鞋。簡陋的小屋裡又悶又熱,年輕人只穿一條褲衩,赤裸著上身,坐在床邊。嬌小的姑娘依偎在寬闊的胸懷裡,嫩藕般的玉臂緊緊纏繞著戀人的脖頸:「告訴我,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年輕人一手摟著姑娘纖細的腰肢,一手撫過堅挺的乳峰,柔軟的小腹,光滑的布裙,薄薄的絲襪,纖纖的玉足,和軟軟的鞋面。「我也說不清,我就是喜歡你。」隔著薄薄的絲襪,寬厚的手掌撫摸著勻稱的小腿,然後是細膩的大腿,最後停在兩腿間濕漉漉的地方,「我最喜歡的,還是你下面這張水汪汪的小嘴。」book18.org

「那還等什麼?你都把我弄難受了。」姑娘嗔怪著,嬌喘連連。 book18.org

雅琴被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床上,布裙卷到了腰際,白皙的雙腿自然分開,蕾絲邊內褲掛在一隻腳踝上。隨著一聲輕呼,一根硬梆梆的陽具,擠開兩片嬌嫩的肉唇,緩緩頂入水汪汪的蜜源。小小的陋室里,沒有了煩惱,也沒有了憂愁,只剩下男孩粗重的喘息,女孩嬌媚的夢囈,木床不堪重負的呻吟,和肉體相互搏擊的陣陣濤聲。 book18.org

西邊的殘陽,早已落下樹梢,仿佛也羞見激情中的男女;寥落的晚星,悄悄爬上天際,好奇地窺探人世間的深情。 book18.org

暴風雨終於過去了,雅琴頭枕著戀人,一顆一顆地數著天上的繁星:「文若,今生今世,你算是被我套牢了。」 book18.org

「是,今生今世,我們相互套牢了。雅琴,明年畢業,咱們就結婚吧!相依為命,白頭到老。」book18.org

「我們生很多孩子,我要做最稱職的母親,和最忠貞的妻子。」 book18.org

叮鈴鈴!book18.org

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把雅琴喚醒,她趕忙直起身,拿起話筒,瞟了一下手錶,竟然已經兩點了。電話是老闆打來的:「雅琴,四月份的報表做好了嗎?」 book18.org

「對不起,傑克,我正在做,下面的數據報上來得太晚了。」 book18.org

「沒關係,不急著用,晚上能不能留下,加一個班?我知道今天是周末,可是我有重要的事要單獨找你,有別人在不方便。」 book18.org

「嗯,好的,你是老闆。」 book18.org

「也沒什麼,就是和華為合作的事,一會兒見。」 book18.org

雅琴的心沉下來,公司和華為是競爭對手,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合作,老闆顯然是另有目的。要麼是裁員的事?或者是,雅琴突然想到上個月汽車上的那一幕,心裡一驚,難道他還不死心?雅琴深吸了幾口氣,鎮定下來,拿起電話,撥通了公婆家:「媽,我是雅琴,晚上我要加班,您能不能接一下妞妞,要是我八點前完事兒,就去您那兒把妞妞帶走,要是完不了妞妞就跟您睡,成嗎?」 book18.org

「雅琴,沒問題,你好好上班,妞妞就放心交給我。對了,上午文若打電話過來了。」 book18.org

「媽,文若怎麼啦?不是說好禮拜六晚上七點打的嗎?」 book18.org

「是這樣的,孩子你別急啊,文若和他老闆不知因為什麼吵起來了,老闆就說要停他的獎學金,還要他半年內畢業走人。文若說要是老闆不給寫推薦信,就很難找到工作。」 book18.org

「那,文若有沒有說準備怎麼辦?」 book18.org

「他說加拿大最近修改了移民法,好多中國人都在辦,文若也想試試。中午你爸去把我們在單位里的公積金取回來了。你能不能再和你們那個老同學換點美元?」 book18.org

「媽您這是幹嘛?錢的事我想辦法。」 book18.org

「雅琴你別多說了,我們反正有退休金,留著錢幹嘛?孩子你也別太上火啊,文若說了,老闆也不是壞人,就是脾氣倔,老闆娘好說話,說是願意給試著調停一下。好了,我掛了啊,上班時間,不說私事兒,別讓你們公司里的人說閒話。」 book18.org

放下電話,雅琴並沒有著急,她只是生氣。文若啊文若,你讀了那麼多書,怎麼就不懂得「別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麼簡單的道理呢?你怎麼就不想想我有多難?你一時衝動,痛快了,我還得給你在後面收拾!加拿大移民,有那麼容易嗎?聽說移民律師起碼要五千塊錢,還是美元!當初出國,就沒跟我好好商量!雅琴越想越生氣,不由得落下淚來。雅琴不是嬌小姐,一個人帶孩子也沒什麼,最苦的是出了事沒人商量。自己的爸媽還有公婆都老了,身體也都不太好,老人面前只能裝笑臉。 生氣歸生氣,事情還得做。雅琴抹乾眼淚,打起精神,又和老同學鵬程通上了電話:「鵬程你好,啊,是我,真對不起,無事不打攪你。你那兒還能換到平價美元嗎?有一千算一千。啊,那太好了,行,就明天下午,不見不散。」 book18.org

鵬程是文若的大學同班同學,高大健壯,校籃球隊的中鋒,也是雅琴當年的眾多追求者之一。與其他的失敗者不同,輸給文若以後,鵬程再也沒有戀愛過,更不用說談婚論嫁。雅琴知道,鵬程對自己始終不能忘懷。她常常想,如果沒有文若,自己也許就會嫁給鵬程,只怪當年滿腦子才子佳人,總以為四肢發達頭腦必然簡單。其實鵬程的頭腦並不簡單,而是很靈活很聰明,雖然他的學習成績一塌糊塗。前幾年鵬程辭職下了海,開了一家園藝綠化公司,事業越做越大。文若出國後多虧了鵬程幫忙,大到換外幣小到換煤氣罐,都是他一手操辦。雅琴知道,這個老同學對自己至今一往情深,但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去年夏天的一個晚上,妞妞好端端地突然發起高燒來,雅琴一時手足無措,就打了鵬程的手機。鵬程二話沒說,開著車把妞妞送到兒童醫院急診,吊了鹽水燒便退了,再送回到雅琴家裡,已經過了午夜。雅琴望著疲憊不堪的鵬程,充滿感激:「鵬程,要不,你就別走了,開車危險,客廳沙發上湊合一夜吧。」 book18.org

鵬程凝望著心愛的女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摟住了女人,把她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上:「雅琴,你瘦了。」多年來,第一次有了依靠,雅琴不由得啜泣起來。鵬程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擁抱著女人。雅琴靠著堅實的胸膛,貪婪地呼吸著雄性特有的氣味。男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雅琴感覺到那硬邦邦的東西,隔著褲子頂在了自己的胯間,緊接著,雙唇就被死死吻住了。有那麼一瞬間,雅琴甚至想,今晚,就發生些什麼吧!然而,最終,雅琴還是試著去推開男人:「去睡吧,讓你累了半宿了!」不料,男人把女人摟得更緊了,以至女人一點也不能動彈,緊接著,一隻大手伸進連衣裙,順著光滑的皮膚往上摸索。雅琴一驚,用力掙紮起來,可哪裡是籃球中鋒的對手。「鵬程,放手!會把孩子吵醒的。」雅琴一面掙扎,一面小聲地哀求。男人毫不理會,那隻大手又探入女人的內褲,揉搓撫弄起來。雅琴的身體又酸又軟。「哦!不要!」她禁不住輕聲呻吟,渾身顫抖,「鵬程,不要這樣!」男人哪裡還控制得住,解開腰帶,滾燙的肉棍便跳將出來。雅琴一陣迷亂,一陣驚惶,情急之間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那粗壯的東西。 book18.org

「雅琴,我要你!我想了好久了!」 book18.org

「我,我也想!可是不行啊!鵬程,你忘了,當年你發過誓的,你說你不惹我生氣。現在,我要生氣了。」顫慄著,雅琴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book18.org

這根稻草還真的起了作用。男人鬆開手,垂下頭:「對不起,雅琴,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book18.org

望著男人落魄的模樣和半軟的陽具,雅琴不禁一聲嘆息,小心地把那東西放回去,又輕輕地替男人系好褲子。 book18.org

「這麼多年,你的心我都知道,可是你看,我的女兒都這麼大了。」 book18.org

「我知道,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book18.org

雅琴不時地看著表,時間好像過得特別慢。終於,五點多了!同事們開始陸陸續續地離去。雅琴一面佯裝忙碌,一面和大家道著別:「您先走,我馬上就完,好,好,周一見。」人越來越少,雅琴的心漸漸地緊張起來。到底是什麼事?會不會是要裁了我?那可怎麼辦?要不妞妞先換到街道普通幼兒園去?不行,不能讓孩子在起跑線上就落後!會不會又是要騷擾我?公司里這麼多年輕漂亮的女孩兒,怎麼就不能放過我?周末了,又是晚上,整幢樓里恐怕沒有一個旁人,萬一真有事情可怎麼辦?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傑克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建國門外大街上的車水馬龍。傑克生在美國中部的一個小鎮,靠著二流商學院的工商行政管理碩士,他艱難地混進了總部的管理層,然而,在紐約,他永遠是個不入流的紅脖子鄉巴佬,在公司,他也一直遊蕩在主流之外。去年秋天,傑克被排擠外派到中國。很多美國人沒見過世面,還把外派中國看作是流放,比如他的鄉下老婆,就不願意跟他走。傑克垂頭喪氣地來到北京,卻驚異地發現,這裡的所謂知識精英,竟是那樣崇拜美國,他們崇拜美國虛偽的民主制度,腐爛不堪的金融體系,低級趣味的生活方式,甚至百無一益的垃圾食品。平生第一次,傑克有了人上人的感覺。book18.org

很久以前,傑克在華爾街混過。他曾經希望通過婚姻擠入金領的圈子,然而,那些矜持的職業女人對紅脖子嗤之以鼻。最終,他還是不得不娶了老家的鄰居姑娘。不過,傑克在華爾街並非一無所獲,他的性趣味有了很大提高:面對衣著暴露的風騷女人,他的身體毫無反應,而見到白領套裙,絲襪和高跟皮鞋,卻激動萬分。在紐約,像他這樣的小人物也只能意淫,而在中國,他卻可以大顯身手,因為,這裡根本沒有反性騷擾法,而且,一個外國人,只要不犯命案,頂多驅逐出境。傑克這株枯木,終於逢春了。 book18.org

今天,傑克根本不是要和雅琴談什麼工作,也沒有任何其它正經事情。他是要在這間辦公室里,完成一個心愿:姦污這個漂亮的女下屬。半年前,傑克和會計部的經理老約翰,在三里屯的酒吧里多喝了兩杯。傑克藉著酒勁吹噓,說他當年在華爾街實習時,有多少白領女人投懷送抱。老約翰知道他的底細,當即打賭,要傑克在一年內把手下的七個女人搞上床。傑克確實喝多了,稀里糊塗便拍著胸脯應承下來。真正實踐起來,傑克才發現,比想像的要難得多。這裡的女人都很精明,你要是拿不出實質的好處,人家根本不上鉤。轉眼半年過去了,他束手無策,暗暗心焦。突然,公司宣布結構重組,傑克意識到,機會來了,對別人是禍,對他卻是福。果然不出所料,短短几個星期,他就一舉拿下了手下的四個少婦,現在只剩下雅琴,袁芳和徐倩。徐倩嘴快,人也比較麻煩,傑克決定先放一放。袁芳軟弱一些,已經沉不住氣了。傑克講得很清楚,要想保住職位,明天去他的公寓。傑克相信,這個新婚的小少婦基本上已經搞定。至於雅琴,比較棘手,通過幾次試探,他發現,這個女人閱歷多,頭腦冷靜,不像小女子那樣容易驚慌失措。為此,傑克思考了很長時間,定下了自認為周全的計劃,一定要把這個充滿挑戰的成熟女人弄到手,就在今天! book18.org

其實傑克並沒有把握,連五成的把握也沒有。他從房間的這一頭踱到那一頭,又從那一頭踱到這一頭。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時間差不多了,傑克拉上窗簾,擰亮檯燈,整個房間都籠罩在淡淡的曖昧之中。他坐進舒適的老闆椅,把預案默想了一遍又一遍:要循循善誘,恩威並施,要征服她的肉體,更要征服她的精神!傑克合上眼睛,靜靜地等待著。幾個星期來的一幕幕,像電影一樣,依此浮現在他的腦海。傑克姦淫第一個女下屬的時候,緊張到了極點。當他脫光衣服壓上去時,那東西竟然不爭氣地開始疲軟。傑克慌忙把少婦翻過去,讓她撅起屁股背對自己,然後雙手並用,把自己擼硬,不敢耽擱,趕緊插進去動作起來,沒幾分鐘,泄了。玩弄第二個少婦的時候,傑克怕再出問題,就耍了一點小聰明,他先用領帶蒙住女人的雙眼,然後才寬衣解帶,從容不迫地插進去。傑克表現得不錯,乾了二十多分鐘,還換了兩次姿勢。有了這些經驗,傑克自信了許多。輪到第三個少婦,他已經駕輕就熟,不慌不忙地送入,不緊不慢地抽回,還不忘和胯下的女人攀談幾句,孩子多大了?聽話不聽話?丈夫在哪裡工作?待遇怎麼樣?玩到第四個少婦時,傑克儼然已經是老手了。他赤身裸體坐在沙發上,黝黑的陽具高高聳立,好像一根粗壯的旗杆。傑克一面欣賞著別人的妻子解開胸罩,褪下短裙,一面饒有趣味地詢問著:平日裡夫妻生活如何?一周幾次?喜歡用什麼姿勢?中國丈夫和外國老闆,誰的雞巴更粗,更長,更大?看著那少婦羞愧得無地自容,傑克志滿意得,但也沒有忘乎所以,他相當寬容地說:「好了,絲襪高跟鞋就不必脫了,跪到床沿上去,撅起屁股,好好體會一下,外國老闆的雞巴,到底好在哪裡。」book18.org

現在,第五個女人就要來了!book18.org

傑克的心中,充滿了渴望!book18.org

雅琴坐在辦公桌前,對著小鏡子慢慢地補著妝。三十歲了,雅琴仍然是美麗的:鏡子裡的女人,穿著白色的真絲襯衫和灰色的西服套裙,腦後的髮髻一絲不苟,更顯出成熟女人的無限魅力。三十歲的女人是完美的,不像二十歲的女人那樣生澀,也不像四十歲的女人那樣滄桑,她們穩健,獨立,又善解人意,無論心理還是生理,都最飽滿也最富於激情和渴求。時針指向了六點。book18.org

應對性的誘惑和騷擾,雅琴並不缺乏經驗,總結起來就是兩條:一是堅守住自己,二是給對方留些面子。這些年來,憑藉這簡單的兩條,雅琴從來沒有吃過虧。想到這裡,她的心裡稍稍寬慰了一些。雅琴站起身,整了整衣裙,走向經理辦公室。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要自己守住底線,其它的就隨機應變吧。book18.org

雅琴沒有注意到,並不是其他人都已走空。袁芳趴在桌子上,整個下午都在昏睡。book18.org

兩個同樣萬分緊張的男女,一個好色的老闆,一個美麗成熟的女下屬,終於單獨面對面了。book18.org

「傑克,讓你久等了。我們怎麼和華為公司打起交道來了?」雅琴先開了口。book18.org

「當然沒有,我找你來是因為結構重組。」傑克開門見山,「所以,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場。」book18.org

雅琴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但她還是鎮靜地說:「老闆,你直說吧,我沒問題的。」book18.org

傑克笑了笑:「雅琴,別緊張,是這樣的,我今天剛接到總部通知,咱們北京分部裁百分之三十。」book18.org

雅琴的汗水,一下子冒了出來。book18.org

傑克仔細觀察著女人的表情:「不過,是平均百分之三十,業務不足的部門多裁一些,業務飽滿的部門少裁,甚至不裁。」傑克停頓了一下:「咱們部,一個不裁。」book18.org

竟然會是這樣!雅琴的心從喉嚨口直接掉到地上。焦慮,像退去的潮水,無影無蹤,她放鬆下來。「雅琴,我還沒說完,」傑克微笑著,「總部預測下半年客戶量會急劇增加,咱們部副經理的位子不能總虛著,總部的意思是讓我們自己提一個,我已經把你報上去了。」 book18.org

「真的?總部不派人來?」雅琴的心又從地上升了起來,不過沒有停在喉嚨口,而是飛向了雲端。她飛快地計算了一下,按照公司的級別制度,薪水起碼能漲百分之三十,再加上自己的服務年限,還會更多。book18.org

傑克注視著面前欣喜的女人。這個女人是美麗的,一身合體的職業套裝,透著端莊和嫻靜,高聳的酥胸因激動而微微顫動,結實的腰肢下,是豐滿圓潤的臀部,被灰色的套裙緊緊地包裹著,而肉色的長筒絲襪,和黑色的高跟皮鞋,襯托著修長的玉腿,更顯得亭亭玉立,風情萬種。傑克口乾舌燥,手心發汗,這就是自己處心積慮,夢寐以求的女人,開始行動吧!傑克站起身,慢慢地走到雅琴的面前,扶住了她的雙肩:「雅琴,不用謝,你的能力大家都知道。不過,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傑克一面溫柔地摟住女人,一面俯下身,在女人的耳邊輕輕說道:「上次在汽車上沒做完的事情,咱們現在繼續下去,好嗎?」book18.org

仿佛落進了冰窖,雅琴渾身顫抖起來。他是有條件的!他是在要挾我!不行!絕對不行!雅琴開始掙扎,可男人是那麼強壯,一時竟無法掙脫。也許,他只是想摸一摸?也許,他最終會停下來?不,不要自欺欺人了,男人一旦性起怎麼可能控制得住!想到自己為公司工作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得到過提升,今後只要傑克在位,恐怕將是永無出頭之日,雅琴不由得悲從中來:「老闆,公司里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女人,你為什麼不能放過我?」book18.org

傑克一手緊箍著女人的腰肢,一手撫摸著真絲襯衫下繃緊的乳峰。「雅琴,那些年輕女人都不如你啊,她們又愚蠢又自以為是,哪裡比得上你的魅力?雅琴,我承認,我和她們上過床,可那是因為得不到你!和她們做愛的時候,我想的是你啊!好幾次,我都把你的名字喊出來了。雅琴,我需要你,得不到你,我難受,不信,你自己看。」傑克騰出一隻手,拉開自己褲子的拉鏈,一根粗壯碩大的陰莖登時跳了出來,昂首挺胸。雅琴的一隻手被傑克引導著,碰到了一個滾燙的東西,她本能地想縮回來,可還是被傑克強按下去。好粗大呀!雅琴暗暗一聲驚呼:看起來和鵬程差不多,比文若強壯得多呢!被濃重的男人氣味包圍著,一時間雅琴竟有些意亂情迷,握著陰莖的手也沒有鬆開,甚至還輕輕擼動了幾下。 book18.org

「媽媽,你怎麼了?」一個童聲在耳畔迴響,那麼清晰,是妞妞!雅琴猛地甩開手,奮力推開正隔著絲襪,貪婪地撫摸自己大腿的老闆。「傑克,你看錯人了!」她轉身向房門奔去,然而,沒能跨出幾步,就不得不停下來。 book18.org

「你現在走出這個房間,就休想再邁進公司的大門!」 book18.org

完了!全完了!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出!失業了!妞妞不能去高級幼兒園了!文若也不能移民加拿大了!雅琴呆呆地站在那裡,沒有了主意。這是她從未遇到過的情形,不僅關係到個人,更關係到丈夫和孩子,關係到全家的前途和命運!怎麼辦?雅琴的頭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一個激忿的聲音和一個無奈的聲音在爭吵。book18.org

「雅琴,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book18.org

「唉,都什麼年代了?還提這些!雅琴,你自己說過的,別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book18.org

「雅琴,不能屈服!你不能傷害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啊!」 book18.org

「只要他們不知道,又有什麼傷害呢?丟了飯碗,苦了孩子,那才是傷害。」 book18.org

「雅琴,無論怎麼說,反正這樣不好!」 book18.org

「算了吧,人還是活得現實一點。」 book18.org

激忿的聲音愈來愈弱,無奈的聲音愈來愈強。 book18.org

兩顆晶瑩的淚珠,滾落在雅琴的臉頰上。 book18.org

傑克走近前,從後面輕輕環抱住女人。「親愛的,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我怎麼捨得放你走呢?副經理的位置,一大堆業務,都還等著你呢。」見女下屬沒有反抗,他開始大膽起來,一面親吻雅琴的耳垂,一面露骨地說,「雅琴,你肯定聽說了,我們這些外籍經理,每天都在琢磨,怎麼把你弄上床,和你發生關係。我們還打了賭,看誰第一個脫掉褲子,狠狠地干你。要我說,你躲是躲不掉的,早晚會被我們干,不如痛快點兒,今天就讓我乾了。」book18.org

雅琴沒有說話。book18.org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雅琴知道,這些年來,群狼環伺,丈夫又不在身邊,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傑克所講的,話糙理不糙。在外資企業,一個漂亮女人,被外籍權勢男人相中,躲,確實是躲不掉的。公司里的女同事,因為美貌而被外籍經理惦記的,也不是一個兩個。她們當中有的辭職離開了,但更多的還是選擇留了下來。雅琴很清楚,那些留下來的,最終都不得不放棄自尊,獻出了貞操和肉體,就像傑克說的,被狠狠地乾了。book18.org

雅琴還在沉默著,老闆的聲音又迴響起來:「親愛的,別緊張,你丈夫不會知道的。我不勉強你,只給你兩個建議:要麼趴到桌子上去,脫掉褲子,撅起屁股,讓我從後面干;要麼跪下來,張開嘴含住我的雞巴,要深喉,讓我滿意了,射在你嘴裡。你想好,是撅起來,還是跪下去,自己決定。」book18.org

時間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很久很久。book18.org

雅琴不知道是如何一步步挪到桌前的,也不知道是如何彎下腰,解開套裙,任其滑落的,更不知道是如何把連褲絲襪和內褲褪到膝下的。她只知道,自己的上身伏在了冰冷的老闆桌上,豐腴白皙的屁股高高撅起,像木偶一樣,聽從著老闆的擺布。book18.org

「膝蓋彎一點,把腰塌下去,這樣屁股就撅得更高了,對不對?腿再分開一點,好,就這樣,等著我。」 book18.org

一陣悉悉疏疏的聲響,從身後傳來。雅琴知道,那是傑克,正在解開皮帶,褪下褲子。book18.org

天哪,難道像老闆說的那樣,真的要被狠狠地乾了嗎?book18.org

文若,快來救我!book18.org

傑克注視著面前的美貌婦人:灰色的套裙,落在膝下;白嫩的屁股,高高撅起;毛茸茸的臀溝,濕濕漉漉;暗紅色的肉唇,顫顫微微。平日裡包裹在職業裝里的肉體,終於毫無遮攔地顯露出來。傑克伸手探向女人的羞處,剛剛接觸,就觸電般縮了回來:柔,嫩,滑,暖,膩,濕,黏。這哪裡像一個結婚多年,年滿三十歲的母親?這分明是一個初諳人事的青春少女!傑克心潮澎湃,熱血上涌。他伸出拇指,按住兩片飽滿的大唇,左右雙分,一對鮮嫩的小唇便自動綻開,露出珍珠般的陰蒂,欲露還遮,仿佛是在羞澀地婉拒,又好像是在熱烈地邀請。經過半年的苦心積慮,辛苦耕耘,現在終於到了收穫的季節。傑克挺起怒不可遏的陽具,頂住水汪汪的陰戶,擠入少許,抬高,抵住柔嫩的陰蒂,輕輕研磨起來。傑克知道,女下屬的門戶已經敞開,可以直接插入了,但是,他不想這樣做,他還想得到更多,他沒有忘記自己的計劃:要征服她的肉體,更要征服她的精神!傑克老練地研磨著,溫柔一點,再溫柔一點。book18.org

在玩弄女人方面,傑克確實已經是老手了。book18.org

雅琴忍耐著,堅守著,可是快意和空虛,還是從胯間一陣陣襲來。守不住了!救我!雅琴渾身燥熱,四年了,一千多個漫漫長夜,有誰理解,留守女士的寂寞和渴求?雅琴開始呻吟,白皙的屁股,隨著男人的摩擦,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傑克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只是暗暗用力,把半個腫脹的龜頭,頂進女人的下體。「啊!受不了了!我要!我要!快!我要!」終於,雅琴守不住了,她不再是好妻子,不再是好母親,也不再是潔身自愛的好職員,她只是一個寂寞的女人,一個充滿情慾的女人。傑克得意地笑了,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雙手把住女人的腰肢,晃了晃,調整好姿勢,然後,身體緩緩向前頂去。噗地一聲,分開兩片肉唇,龜頭進去了,緊接著,黝黑的陰莖,黏黏地,滑滑地,一點點,一寸寸,慢慢沒入毛茸茸的臀溝。book18.org

終於,女下屬豐滿的臀丘,老闆健壯的下腹,緊緊撞在了一起。book18.org

完了,一切都晚了!book18.org

當刺痛從下體傳來,一瞬間,雅琴清醒過來:我失貞了!我被插入了!不,我有丈夫和女兒,他們正注視著我!不,不要!曾經的誓言在耳畔迴響:我要做最稱職的母親!我要做最忠貞的妻子!雅琴艱難地抬起頭,張開嘴,她要堅決地說「不!」,可是,卻只吐出一聲愉悅的嘆息:「哦,好舒服!」這不是丈夫的陽具,不,不是,更粗長,更碩大,一次次觸及丈夫未曾涉獵的深度,送來一波波從未有過的歡娛。天哪,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啊!四年了,曾經的空虛,曾經的迷茫,一掃而空。這就是失貞,這就是偷情!雅琴經歷著從未有過的體驗,精神上的羞愧,和肉體上的愉悅。她情不自禁踮起腳尖,讓臀部更加抬高,讓角度更加合適,讓磨擦更加強烈,讓衝撞更加協調。雅琴確實是一個成熟的女人,精神上是成熟的,肉體上更是成熟的。她開始配合老闆的節奏,前收後放,主動迎接挑戰和衝擊。陌生的肉體,漸漸相互熟悉;洶湧的熱浪,滾滾而來。雅琴終於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充實。book18.org

啵滋,啵滋,濕漉漉地,肉體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著。 傑克扶著女人的腰肢,不慌不忙地抽送著。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半年來的辛苦努力沒有白費,現在終於可以品嘗甜美的果實。啵滋,啵滋,他盯著性器的交合處,白色的細沫,正不斷地泛起,滋潤著磨擦,緩衝著撞擊。傑克陶醉了,他品味著,享受著,也回憶著。二十年前,傑克在一家投資銀行實習,他的頂頭上司,是一個三十出頭,成熟幹練的白領麗人,穿著考究的裙裝和高跟皮鞋,每天的髮髻一絲不苟。幻想著留在華爾街,傑克對女老闆鞍前馬後,竭力討好,然而,美麗的女白領從未正眼看過傑克,實習期滿便一腳把他踢出大門。當傑克第一次見到雅琴時,嚇了一跳,太像了!從自信的神態,優雅的舉止,到簡潔合體的衣著服飾,簡直太像了!傑克暗暗發誓,這個矜持的婦人,一定要弄到胯下!要讓她脫掉套裙,褪下內褲,撅起屁股,趴在桌上,分開雙腿,敞開陰戶,用女人最羞辱的姿勢,乞求自己的侵犯! book18.org

整個下午袁芳一直昏昏沉沉。當她抬起頭時,辦公室竟然空空蕩蕩,大家早已下班回家。收好自己的東西,袁芳無精打采地走出辦公室。這天她恰好穿了一雙平跟軟底鞋,走在空曠的樓道里,無聲無息,死一般寂靜,如同灰暗的心情。當袁芳走過經理辦公室時,隱約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響。這麼晚了,是什麼聲音?難道老闆還沒有走?要不要敲開門看看?不用敲,門沒有關嚴。袁芳輕輕推開門縫,不由得呆住了:咕唧咕唧,器官在磨擦;噼啪噼啪,肉體在撞擊!沉重的喘息,夢囈般的呻吟,混合著潮濕與曖昧,撲面而來。天哪,是傑克和雅琴!平日端莊文靜的雅琴姐,完全變了樣,她上身伏在桌上,彎著腰踮著腳,雙手緊扒桌沿,看不清臉,只看見灰色的套裙,白色的內褲,和肉色的褲襪,卷在膝蓋以下,而白皙飽滿的屁股,則高高撅起。雅琴姐的身後,是那個可怕的傑克,一手叉著自己的腰,一手扶著女下屬的臀。他的上衣還是完整的,長褲短褲卻胡亂地落在腳上,露出結實的臀部,一拱一拱的,好像鄉下的種馬一樣,正狠狠撞擊著雅琴姐!天哪,老闆和雅琴姐,他們,他們在干那事!這怎麼可能?雅琴姐可是有丈夫的!還有,還有自己,自己也是有丈夫的!book18.org

袁芳悲哀著,為自己的同事,也為自己。book18.org

傑克喘息著,抽插著,衝撞著。他的龜頭已經又酥又麻,噴射的慾望越來越強烈,而女人滾燙的肉壁仍然裹緊著,脈動著,收縮著。到底是成熟的女人,懂得如何取悅自己,也懂得如何取悅男人!傑克躊躇滿志,他享受著,陶醉著,被他征服的四個女下屬,依此走進腦海:第一個女人,沒什麼印象,也許自己當時太緊張了,只記得陰唇好像很厚,陰毛也雜亂;第二個女人剃過陰毛,毛孔青青的,有一點扎人,因為沒有生育過,體形偏瘦,幹起來略有些乾澀;第三個女人已為人母,算是上品,陰戶肥美,鮮嫩少毛,而且成熟柔美,玩起來令人流連忘返;第四個女人雖然也已經做了母親,可青澀未脫,在自己的挑逗下羞愧難當,更平添了幾分風韻。這幾個中國女人可以說是皮膚細膩白嫩,但比起自己的鄉下老婆,又都有一樣美中不足,就是屁股偏小,不夠圓潤。胯下的雅琴就不同了,臀部飽滿而不凸兀,圓潤而不誇張,柔軟而不鬆弛。多麼完美的屁股,多麼完美的女人,今夕何夕,遇此良人,讓我如願以償!book18.org

傑克大聲喘息著,吼叫著。生活是多麼美好,權力和金錢面前,人人平等,沒有例外,再堅貞的女人,也會屈服!平日裡,傑克沒少和其他外派經理談論女人,特別是公司里的漂亮女人,當然也包括雅琴。他知道,對這個女人感興趣的,不僅僅是自己,好幾個外籍經理,有點實權的那種,都曾經努力試探過,但最終,只能搖搖頭,聳聳肩,說:那是個充滿誘惑的女人,也是個無懈可擊的女人。沒想到,這個無懈可擊的女人,被我傑克擊破了。這可不是吹牛,現在她陰道里插著的,是我傑克的雞巴,這不,酥麻的快感,一陣陣擋都擋不住。我可沒強姦,是她自己脫光下身,撅起屁股,求我插進去的。傑克越發得意起來,思想,也越來越漫無邊際。他抽送著,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平日裡意淫的幾張面孔,一一浮現在眼前:華爾街女主管,剛乾過的四個少婦,雅琴,徐倩,還有袁芳!想到袁芳,傑克愈發心馳神盪:一定要好好睡一覺,明天美美地干那個清純小婦人!book18.org

傑克奮力抽插著,愈來愈急,愈來愈快。book18.org

「啊,啊,深一點!啊,不要停!」雅琴也痴狂了。此時此刻,單純的校花,賢淑的妻子,端莊的母親,優雅的白領,都不復存在,只剩下一個健康的,激情四溢的,性慾旺盛的女人。book18.org

天哪,這聲音,這乞求,真的來自胯下,那個矜持的白領麗人?公司里,她可是公認的嚴肅女性,傳統的賢妻良母。上次在汽車裡,她面對自己的誘惑,拒絕得那樣堅決:毫無任何曖昧的餘地,同時又那樣得體:委婉而不撕破臉皮。現在,她竟然發出了這樣的乞求?深一點!不要停!傑克好像服了一劑最猛的春藥,他鬥志昂揚,奮發努力,加速!衝刺!更快,更猛,更強!傑克已經無法自控,迅猛的抽送,強烈的磨擦,把他逼到了高潮的臨界點。腰間一陣陣發酸,胯部一股股熾熱。射精的慾望,越來越強,開始是陰莖的根部,然後,直向小腹擴散。加速!再加速!衝刺!再衝刺!終於,胯下的女人開始痙攣,濕滑的肉壁驟然抱緊巨棒。陰道,劇烈地收縮;子宮,貪婪地吸吮。傑克再也無法忍耐,一次深深的呼吸,他猛然一個突刺,然後驟停,收腹,一股滾燙的精液,直射出來,沖入女下屬身體的最深處。傑克已經瘋狂了,他抽插,他衝撞,他吼叫,毫無章法,任憑一股股濃精,在別人妻子的體內狂噴濫射。book18.org

結束了。book18.org

一切,歸於平靜。book18.org

雅琴癱軟在寬大的老闆桌上。book18.org

當雅琴疲憊不堪地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中,已經是深夜。她和衣倒在床上,便沉沉地睡去。雅琴沒有時間悲哀,她實在太累了。明天一早,她還要把女兒接回來,然後去找老同學換外匯,趕到銀行給遠在天邊的丈夫寄去。她也不必悲哀,明天太陽升起之後,一切都是新的。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太陽高高地升起來了。 book18.org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袁芳坐在梳妝檯前,慢慢地化著淡妝。雖然是周末,她卻穿著奶白色的真絲長袖襯衫,灰色的西服套裙,和肉色的長筒絲襪:中央商貿區辦公室小姐的標準打扮。袁芳沒有睡好,很早就醒來了。她心煩意亂,充滿恐懼,因為重大的事情就要發生,即將改變她的整個生活。book18.org

自從裁員的風波乍起,袁芳沒有幾乎睡過一個好覺。失業的危機,像夢魘一樣,緊緊壓在她的心上。不錯,袁芳是新婚,沒有子女,老人也還健康,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沒有經濟的壓力。房貸,像一把尖刀,始終懸在頭頂。老闆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就是要她用自己的身體,來換取職業和收入的穩定。袁芳知道,在外資企業,性騷擾已經司空見慣,在自己供職的公司,也可以說是屢見不鮮,但是,昨天晚上老闆辦公室里那一幕,還是讓她震驚了。假如那個趴在桌上,高撅屁股,任憑老闆欺凌的女人是徐倩,袁芳也許會感覺無所謂,因為徐倩本來就開放,前衛,甚至還有點賣弄風騷,可她親眼看見的是雅琴,是被她視為楷模的端莊賢淑的雅琴!怎麼辦?連雅琴姐都屈服了,我該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book18.org

「芳兒,快吃早飯!」已經是吳彬第三次催促了。「你先吃吧,我不太餓,一會兒在路上買點兒。」袁芳依然靜靜地坐在梳妝檯前,她的心裡亂糟糟的沒有頭緒。袁芳的家境不算太好,她從小是個獨立的女孩兒,但是今天她感到從沒有過的無助。她現在需要的是決定,可這個決定實在是太難。堅貞還是屈服,生存還是毀滅,就是這個問題。袁芳想到過去在小學裡做事,雖然清苦,可大家都差不多。因為年輕的女老師不多,大家對自己甚至還很照顧,不像現在公司里,你爭我斗,一個比一個精,一個比一個狠。要麼,回小學做事?總比無事可做強,說不定課後還可以輔導幾個學生,多少也算一份收入。book18.org

牆上的掛鐘敲響了十點。book18.org

袁芳緩緩地站了起來,穿上外套和高跟皮鞋,拎了一隻包,和吳彬招呼了一聲便走出家門。普通人家,最不願意招惹麻煩,可麻煩找上門來,也只能去面對。或許,自己可以主動要求減薪?或許,老闆並不是那麼不通情理?book18.org

站在地鐵車廂里,袁芳的頭腦慢慢清醒起來。地鐵,對於袁芳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幾年來,她幾乎每天都要在這裡捱過一兩個小時,當然,節假日除外。在這狹小擁擠的空間裡,伴隨著一個個疲憊的,無奈的,麻木的,而又頑強的面孔,她成長起來。對於平民百姓,生活和坐地鐵沒什麼兩樣,都是在黑暗的隧洞裡隨著潮流往前奔,既不能改變方向,也無法控制進程,唯一能做的,是儘可能不要提前被別人擠下車。袁芳就是這樣一個平民女兒,從遠郊考進城裡,又找到了令人羨慕的工作,然後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這一切都是那麼來之不易。每個人有生存的權力,和追求更美好生活的權力,這就是神聖不可剝奪人權。每個人都不應該輕易放棄自己奮鬥的果實,哪怕付出巨大的代價。 book18.org

當袁芳走出地鐵,再次沐浴在陽光下,她的腳步已經不再那麼沉重。天空是蔚藍色的,紫紅色的楊花已經落盡,鮮艷奪目的迎春正在怒放,和暖的微風拂過柳梢,也拂過姑娘的臉頰。袁芳已經做出了決定:雅琴姐能吃的苦,我也能吃,雅琴姐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回頭路是走不通了,城外的小學實在太苦,冬無暖氣夏無空調,城裡的小學要文憑還要關係,而自己兩樣都沒有。往前走,只能往前走。袁芳下定了決心,她要捍衛自己的工作,捍衛自己的家,捍衛自己來之不易的一切。 book18.org

如同傑克所說的那樣,他的公寓不難找。幾個黑人住戶走過樓道,看到站在傑克門前的袁芳,做起了鬼臉,其中一人還衝她吹起口哨。袁芳沒有理會他們,這種騷擾,每個白領小姐幾乎每天都會遇到,然而,今天的,並不是出於對美貌的欣賞,而是一種嘲弄,因為最近他們看到太多的女人出現在這裡。他們知道這些女人敲響房門的目的,也知道房門關閉後,她們將自願地或被迫地做些什麼。這些女人的年齡,容貌,衣著和氣質各異,而結果卻都是一樣的。當她們走進房門時,也許還是清白的,而當她們走出來時,她們的身體,絕對已經被玷污了。可憐的外企白領麗人,合體的西服套裙和高跟皮鞋,臉上掛著職業而矜持的微笑,不菲的收入還有出國進修的機會,看起來是那麼風光,那麼令人羨慕。人們哪裡知道,作為稱職的職業女性,她們當中多少人的日常工作,竟然還包括寬衣解帶,爬上軟床,把寶貴的貞操和美妙的肉體,奉獻給強壯而好色的老闆。袁芳不是不了解這些,可是她沒有更多的選擇。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梢,平靜地按響了門鈴。 book18.org

吳彬的客人已經陸陸續續地到了。今天他邀請了研究生時期的同學和系裡幾個談得來的年輕教師。大家一直吵著要來看新娘子和新房子。袁芳推說老闆要和她單獨加班整理文件,趁著沒有其他人,還可以探詢些公司裁員的內幕消息,吳彬也就沒有勉強。吳彬向大家介紹著他的新居,雖然不很大,卻被袁芳布置得舒適而溫馨。想到自己的妻子,吳彬的內心充滿溫暖和驕傲。一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春光明媚的上午,吳彬衝進地鐵站,車廂的自動門正在關閉,一個姑娘伸手為他擋住了門。那是個清純的姑娘,明亮的眼睛充滿善良,白色的真絲短袖襯衫,扎在剛剛及膝的黑色綢裙里,白皙勻稱的雙腿沒有著絲襪,腳上是一雙普通的黑色平跟搭袢皮鞋。那個姑娘現在是他的妻子。 book18.org

袁芳端坐在傑克的對面,講述著她的職位對公司的重要性。她的西服外套已經脫掉,搭在沙發背上。袁芳沒有能夠講得太長,因為傑克打斷了她。「芳,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向總部遞交了報告,中國的通訊業市場比我們預想的大得多,一年以後,你能想像新增多少手機用戶?這不是幻想,我有全面的數據和圖表。七天!我整整準備了七天!沒日沒夜!」傑克揮舞著雙臂,「我成功了!我說服了那些老頑固!服務部的規模,要能夠應付兩倍,三倍,甚至五倍於今天的客戶量。我的人,一個不能少!」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袁芳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她望著這個有些激動的健壯的男人,心裡滿是感激和欽佩,眼睛也變得無比柔和。覺察到這些微妙的變化,傑克站起來,擁坐在袁芳的身邊,輕輕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芳,我會一直保護你的。」不知什麼時候,傑克的另外一隻手搭上了袁芳的膝蓋,輕輕撫弄著。「芳,換個輕鬆的話題吧。今天要你來,不是因為工作。我們相處得很好,你知道,我希望和你有更親密的關係,對,就是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的那種關係。」袁芳只感到身體軟綿綿,頭腦暈乎乎的,沒有聽清楚耳邊低沉的聲音到底說了些什麼。 book18.org

當傑克的手伸進女人的裙子,觸摸到絲襪和內褲間裸露的凝脂時,袁芳清醒過來,她撥開那隻手,猛然站了起來。「傑克,我不是那種女人!」也許是起身太快,袁芳有點兒站立不穩,傑克用力一攬,她便倒進男人寬闊的胸懷裡。頭枕著結實的胸肌,嬌小的女人徒勞地掙扎著。她咬著嘴唇,緊緊夾住雙腿。傑克親吻著奶白色真絲襯衫繃緊的雙峰,一隻手慢慢撫過柔軟的高跟鞋面,薄薄的絲襪緊裹著的腳背,和同樣是薄薄的絲襪緊裹著的光滑勻稱的腿。這是他喜歡的那種女人!是他喜歡的那種女人的裝扮!在他的家鄉已經愈來愈罕見的那種!「芳,我不會強迫你,我不會傷害我熱愛的女人。你知道,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太深,他只有進入女人的身體,才能把愛全部交給她。芳,我就是那個男人,你就是那個女人。」受用著甜言蜜語,袁芳感覺自己仿佛是飄在雲端。不知何時,一隻男人的大手,已經伸進套裙,從腰間探入她的內褲,撫弄著白皙的後臀。說不清是為什麼,恍恍惚惚間,袁芳輕輕地抬起了下身,小巧的蕾絲邊內褲便被褪到了膝彎。緊接著,一隻溫暖的手掌,順勢按住了濕漉漉的陰戶,老練地揉搓起來。袁芳扭動著,抗拒著,她開始不由自主地呻吟起來。 book18.org

已經是酒飽飯足,吳彬在廚房裡切著水果。當年的下鋪老大走進來,一面剔著牙一面說:「老三啊,這麼好的弟媳婦兒,你可得給我看緊了。這兩年去外企的多了,那裡面啊,不說了。」吳彬一愣:「你說的是港資台資吧,小芳是美資的,國際大企業,很正規的。」「這年月,什麼貓資狗資的,」不知何時,老四踱了進來,「我們科工委,怎麼樣?純正中資。孟書記孟老頭兒,女大學生來一個玩兒一個,來兩個玩兒一雙。還有,咱學校那幫頭頭腦腦,我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將來還知道怎麼樣呢。」看到吳彬臉上有點難看,老大用眼神制止了老四的進一步發揮。「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小芳是規矩人家出來的,跟她們不一樣。」吳彬辯解著,心裡隱隱約約開始不安起來。 book18.org

吳彬絕對不可能想到,他的新婚妻子今天的加班,竟是在建國門外那幢高級公寓的一個豪華套房裡。套房內間的臥室,暗紅色的落地窗簾擋住了午後的驕陽,也擋住了整個外面的世界。寬大的席夢絲床上,是柔軟潔白的厚厚的純棉布被單,刺繡的白色牡丹花依稀可辨。床頭的壁燈已經被調到最低,柔和的光線溫暖而又曖昧,注視著床上赤裸的男女,也注視著地上零亂的男人的襯衫,長褲,三角內褲,短襪和皮鞋,還有女人的真絲襯衫,西服套裙,鏤花的胸罩和蕾絲邊內褲。男人的身體是強壯的古銅色,更襯托出女人的嬌柔和潔白。一根粗長的陰莖直撅撅地,在女人的兩腿間蕩來蕩去,紫黑色的龜頭已經滲出黏液,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閃發亮。那女人是吳彬的新婚妻子袁芳,而那男人則是袁芳的老闆傑克。book18.org

傑克記不清是如何把袁芳弄上床的,也記不清兩人是如何寬衣解帶的。也許,象徵性的推搡之後,女秘書便放棄反抗,半推半就解除了自己的束縛。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而現在的結果就是:吳彬的妻子已經放棄自我,心甘情願地扮演了一個稱職的女秘書。她雙腿分開仰面平躺,幾乎一絲不掛,只剩下黑色的高跟皮鞋和肉色的長筒絲襪。老闆和女秘書,本來就說不清,更何況是壯年的老闆和年輕貌美的女秘書?傑克半跪在女秘書的雙腿之間,俯視著少婦那神秘而誘人的陰阜:淡淡的纖毛中,粉嫩的肉唇依稀可見;細細的褶皺間,晶瑩的愛液熠熠泛光。傑克的雙手,嘴唇和舌尖,已經一遍遍地耕耘過女人的身體,每一個山丘,每一塊平野,和每一道溝谷;而女秘書的呻吟,也從低沉和壓抑,過渡到婉轉和悠揚。傑克的經驗告訴他,這個新婚的小婦人,已經屈服,沒有什麼力量,可以阻擋自己長驅直入。別人漂亮的妻子,這是第六個,可以開始了,不知道比起昨晚的雅琴,是否更加銷魂。傑克直起身,深深一次呼吸。他扶著粗壯滾燙的陽具,分開兩片嬌嫩的陰唇,準確地抵住了女秘書的桃源。傑克俯身抱緊袁芳光滑的身體,然後,結實的臀部猛地一沉。book18.org

「啊!」迷離間,袁芳覺察到那頂在胯間滾燙的東西,已經擠入自己的身體,正蠻橫地向里硬闖。她顫抖起來。「不,不要,我有丈夫。」仿佛恢復了理智,袁芳的雙手抵住老闆的肩,像是在試圖推開,可又像是在試圖拉近。「親愛的,現在,我就是你的丈夫。」傑克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一頂到底。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反抗又能如何?袁芳沒能逃脫一個美貌女秘書的宿命,啵滋一聲,老闆粗壯的陽具,終於進入了她的身體。又一個別人美麗的妻子,臣服在傑克的胯下。哦,第六個,溫暖,濕潤,緊密!傑克已經玩弄過五個中國女人,但是,隨著噗的一聲,他還是感到了胯下這個女秘書的與眾不同:嬌嫩的花心,竟然會一縮一放,好像在吮吸男人的龜頭。好舒服!傑克感到一種別樣的暢快淋漓,從陰莖,到小腹,再傳遍全身。而此時的袁芳,卻正經歷著人生最大的嬗變:痛楚和充實同時襲來,說不清是失身的羞愧,還是偷情的愉悅,占據了整個身心。袁芳知道,該來的終歸要來,該來的已經來到。她只能咬緊嘴唇,抬高下體,迎接陌生的挑戰和命運的安排。老闆在抽送,女秘書在迎合。隨著一次次的探索和包容,陌生的肉體漸漸相互熟悉。痛楚在消失,留下的只有全新的刺激和無比的歡愉。book18.org

恍惚間,吳彬的身影從袁芳面前一晃而過。 book18.org

斜陽掛在西邊的樹梢上,電報大樓拖著長長的陰影。吳彬的客人三三兩兩地離開了,他的心漸漸緊張起來,老大和老四所提及的話題使他非常不安。他知道,老同學們所講的,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這是一個大變革的時代,也是一個禮崩樂壞的時代,舊的道德正在破碎,新的道德還不知何時成型,可以說,這根本就是一個無道德的時代。誘惑,無時不有,無處不在,有人隨波逐流,有人潔身自好。生活的重壓之下,人們抵禦誘惑的能力,到底能持續多久?吳彬清楚地知道,有些職業關係,生來就曖昧,比如,導演和演員,醫生和護士,老闆和秘書,特別是最後一種關係,常常是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有人說,稱職的女秘書,是兩個男人的妻子:在家裡,是丈夫的妻子;在單位,是老闆的妻子。結婚前,吳彬曾有過相當的顧慮。袁芳多次解釋,說她是行政助理,不是秘書。吳彬當然知道,兩者其實是一回事,但是愛,使他最終接受了未婚妻的一切。畢竟,行政助理也好,秘書也罷,都是正當的職業,無數的女性正從事著這樣的職業,難道說,她們都不是好妻子好母親?book18.org

吳彬一遍遍地告誡自己,夫妻間最忌諱猜忌,要相信妻子,不要捕風捉影,但是,他還是止不住地心慌。這些天來,妻子的情緒一直有些反常。為什麼,早晨出門時,妻子似乎非常不情願?平時她都是高高興興上班的呀,難道,今天的加班,有什麼特殊的隱情?「老三啊,這麼好的弟媳婦兒,你可得給我看緊了。這兩年去外企的多了,那裡面啊,不說了。」老大的話在浮響。「我們科工委,怎麼樣?純正中資。孟書記孟老頭兒,女大學生來一個玩兒一個,來兩個玩兒一雙。」老四的話在迴蕩。吳彬更加慌亂了,他不敢再想下去,他拿起電話,撥打妻子辦公室的號碼。一遍,沒有人接聽,再打,兩遍,三遍,還是沒有人接聽。老闆和女秘書,女秘書和老闆。吳彬的心裡,像開了鍋的熱粥,七上八下地翻騰著。他知道,妻子是美麗的,他也知道,妻子的老闆是好色的。這麼久了,美麗的妻子和好色的老闆單獨在一起,會發生些什麼?吳彬的心越來越慌亂,他變得不知所措。突然,眼前一亮,對,妻子出門都是帶手機的。 一陣陣手機的鈴聲在客廳里執著地響起來,席夢絲床上激烈交纏中的赤裸男女,一個老闆,一個女秘書,是不可能也不情願注意到的,因為在這間密不透風的臥房裡,人世間的其它一切都不再存在,潮濕的空氣中只迴蕩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女人嬌媚的呻吟,軟床不堪重負的吱吱嘎嘎,和濕漉漉的肉體磨擦撞擊的聲響。世界上很少有真正的捕風捉影,吳彬的猜忌已經成為現實,他的新婚妻子那美妙的肉體,正被好色的老闆盡情享用著。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就是吳彬親自趕過來,也已經為時過晚。就在吳彬送走最後一位客人的時候,他的妻子和妻子的老闆,正緊抱在一起,享受著第一波性愛的高潮:噴射,吸納,顫抖,喘息,疲憊不堪,意猶未盡。老闆和女秘書相擁而臥,一個壯漢,一個妙齡,小憩片刻,半個多小時以後,又恢復了體力。老闆動作起來,女秘書也動作起來:擁抱,接吻,愛撫,然後,是再一次性器的交合。book18.org

噗哧,噗哧。book18.org

傑克抱著吳彬的妻子,不緊不慢地動作著。女秘書的陰道,已經灌滿了精液,抽插起來,格外滋潤。六個女下屬當中,現在胯下的這個,技巧最生澀,但溫順體貼,性慾強,也容易調教。也許是頭晚和雅琴太過銷魂,降低了敏感,傑克今天特別持久,而胯下的女秘書,也同樣耐久,而且配合得非常努力。嘴貼著嘴,舌尖糾纏著舌尖,小腹撞擊著小腹。一個美國中部的紅脖子鄉巴佬,能走到今天,是多麼不易。傑克心中充滿了對命運的感激之情。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十六歲的那個夏天,一個雷雨天的傍晚,在家鄉老宅悶熱的閣樓上,他,和鄰居十八歲的愛瑪,何等的柔情,何等的溫存,只是,時光流逝,青春不再。他又想到了那些美麗的女下屬們,她們都是普通的女人,和自己的鄉下妻子沒有本質的不同。本來,她們應該相夫教子,平靜而安穩地度過一生,可是,世道變了,女人們走上職場,她們必須去奮鬥,有時,也必須去犧牲。book18.org

袁芳已經被老闆徹底征服,她緊抱著傑克寬厚的臂膀,隔著薄薄的絲襪,雙腿死死纏繞著男人的腰身。一隻高跟皮鞋還勉強掛在緊繃的腳趾上,隨著交媾的節奏晃動著,而另一隻早已不知去向。袁芳沒有過任何艷遇,她的初夜,她的童貞,完完全全地奉獻給了丈夫。她甚至以為,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樣的。現在她知道,自己錯了,洋老闆完全不同於中國丈夫,也許這就是人種間的差異。身體里的這根肉棒,粗長,碩大,撐開了自己的身體,也撐開了自己的思想。原來,自己的身體和心靈,曾經是那樣的空虛,也許,自己本來就不是甘於平淡的女性,也許,自己一直在等待著這樣的一次放縱。袁芳感到自己仿佛化作了身下一朵絢麗的牡丹。男人每一次的衝撞和自己每一次的迎合,都催開一片花瓣,而每一片花瓣的綻開,又使自己更加絢麗。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book18.org

吳彬的汗水在流淌,因為緊張和焦慮。book18.org

袁芳的汗水在流淌,因為屈辱和滿足。book18.org

傑克的汗水也在流淌,因為征服和狂野。book18.org

丈夫還在焦慮。book18.org

妻子還在呻吟。book18.org

老闆還在享受。book18.org

終於,梅開二度的時刻來到了!傑克不再能夠控制自己。這些日子裡,他所得到的,超過了過去四十年的總和。別人漂亮的妻子,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足夠了,傑克開始加速,動作越來越急,越來越烈。這是最後的衝刺,毫無保留,毫無懸念。迅猛,激烈,像野馬脫韁,更像洪水漫頂!終於,女秘書腳上的那隻皮鞋被拋起,翻落,在地毯上滾了幾滾,停在了主人的鏤花胸罩邊。一瞬間,袁芳看到所有的花瓣一齊綻放,美麗的光彩照亮整個房間。伴隨著體內深深的一次悸動,一股滾燙的濃漿直射進來,而自己的愛液,也洶湧澎湃,逆勢而出。傑克繼續奮力抽動著,狂噴!猛射!而女秘書則抱緊老闆,任憑一股股精液,注入自己的花蕊。 book18.org

最後的衝刺,最後的瘋狂,最後的的噴射,最後的吸納。book18.org

世界安靜了,只剩下老闆和女秘書,緊抱在一起顫抖和喘息。book18.org

還有女秘書的丈夫,在焦急不安地等待。book18.org

當疲憊不堪的袁芳回到自己的家中,外面已是華燈初放。她不記得是怎樣推開壓在身上沉重的男人,也不記得是怎樣堅定地回絕了那個男人再一次的邀請,更不記得是否又遇到過那幾個黑人鄰居,她只記得,自己在空曠的街道上遊蕩了很久,她不敢回家,她害怕面對自己的丈夫。book18.org

袁芳躺在浴缸里,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著自己。她的身體沒有變化,似乎更加飽滿。袁芳感到自己什麼也沒有失去,又好像失去了很多很多。 book18.org

吳彬沒有察覺到妻子的變化,他靠著門框絮絮叨叨地講述著聽來的小道消息。「你知道吧,機械系的王博士,就是前年在亞運村買房的那個,老婆丟了工作,現在別說房貸,連物業都快交不上了。」吳彬的聲音驕傲起來,「我跟他們說了,我就不怕。我老婆,本事大著呢!」book18.org

兩顆晶瑩的淚珠,滾落在袁芳的臉頰上。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結構重組的風波終於過去了。雅琴升為銷售部副經理,其它一切照舊。除了銷售部,其它部門都被砍去百分之二三十。沈芸離開了,她決定去闖海南。沈芸是蘇州女孩兒,上學早,又跳過一級,二十歲就大學畢業了。本來就年輕,再加上江南女子的身材,沈芸特別顯小,像是個中學生。袁芳結婚的時候,是她做的伴娘,所以她們的關係非常好。袁芳送她上飛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芳兒,千萬別哭,我膽小。」沈芸摟著袁芳的肩,「唉,我算看透了,這世上的老闆,絕大多數都是欺下媚上保自己的,你們傑克屬於稀有動物。不過,芳兒,不是我打擊你,傑克干不長,他得罪人太多,還是上邊的人。」見袁芳有點怔怔的,她俯到袁芳的耳邊,悄聲問:「哎,他把你弄上床了沒有?」book18.org

袁芳心裡一慌,趕忙岔開說:「去你的,你才被弄上床了呢!」 book18.org

兩個女孩兒都笑起來。笑過之後,沈芸看著袁芳,充滿羨慕:「芳兒,你多好啊,有人疼有人愛,不像我,我媽死得早,我爸也不太管我,出了事兒,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你們家當家的是個貴人,別看他現在拿死工資,好歹也是旱澇保收。你等著瞧吧,金融管理類的,將來不得了,和他好好過吧!」袁芳故作姿態地想了想,笑著說:「好啊,你這麼欣賞他,回頭我煩了,就讓給你!」「去你的,我才不要你吃剩下來的!」兩個女孩兒拉起手,歡笑起來。book18.org

青春是多麼美好!book18.org

分別的時刻終於到了,沈芸哭了起來:「芳兒,回頭我給你聯繫!別忘了我!」 book18.org

袁芳也哭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book18.org

北京的春天是短暫的,迎春花很快就謝了。槐花開了,槐花又落了,樹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唱起歌來。銷售部的業務果然多起來,連家裡的姑娘們也要開始跑外勤了。這天晚上,吳彬幫著妻子收拾好行裝,兩人洗洗便上了床。黑暗中,小夫妻倆親吻著做起愛來。最近袁芳要的特別多,弄得吳彬有點力不從心。袁芳全身赤裸,躺在床上,亮開白嫩渾圓的屁股,兩條玉腿高高抬起,搭在丈夫的肩頭。吳彬雙手撐著身子,擺動腰胯,不住地撞擊著妻子。 book18.org

「啊!哦!啊!」袁芳呻吟著,渴望著,雙手緊緊地扒著丈夫的臀部,嬌媚而急迫。吳彬知道,妻子是想要更加深入些。他賣力地動作著,很快便一泄如注。 book18.org

兩人光著身子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book18.org

「芳兒?」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你真的是和徐倩一起陪你們老闆出差?」 book18.org

「當然,怎麼啦?不放心了?」袁芳笑著安慰丈夫,「徐倩那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會給別人機會的。」 book18.org

「不,不,」吳彬忙不迭地解釋著,「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徐倩就是說話比較不注意,你別跟她計較,傷著自個兒。」book18.org

吳彬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雖然袁芳盡力忍讓,她和徐倩的矛盾還是在最後一天的上午爆發了。事情的起因不大,無非是關於文書上的一點紕漏,徐倩便不依不饒起來。 book18.org

「就你那點兒本事,誰不知道啊?也就教教小學四年級。整天假模假式的,蒙誰呢你?」 book18.org

袁芳不喜歡別人提過去的經歷,她有點生氣地反問:「我教過小學怎麼了?也是憑本事吃飯!不像有的人,整天往老闆跟前湊!」 book18.org

「你要是憑本事,早就裁了你了!我看恐怕是那種本事吧?」徐倩的嘴是有名的尖刻。 book18.org

「你胡說!你出去!」袁芳氣憤至極。 book18.org

「你才該出去!你出去!」 book18.org

窗外的知了還在叫個不停。望著僵持中的兩個女人,傑克不知所措。「好了好了,女士們,你們都不必出去,我出去。」他馬上就後悔莫及,因為,兩個女人都轉向了他。 book18.org

「傑克,你今天要說清楚,你是要她出去,還是要我出去?」徐倩首先發了難。 book18.org

「對,說清楚,到底是誰的錯。」袁芳已沒有退路。 book18.org

兩個女人倔強地對峙著。 book18.org

袁芳的信心其實並不足,想著工作已經結束,今天她隨意地穿了件白色碎花連衣裙,腳下是白色的皮鞋。反觀徐倩,白色的襯衫領口打著絲結,深藍色的西服短裙,黑色的絲襪與高跟皮鞋,氣勢顯然勝出許多。傑克望望這個,又望望那個,然後又望望這個,再望望那個。終於,他慢慢走到徐倩身邊,輕輕扶住她的肩。袁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羞愧得無地自容。她不恨徐倩,只恨自己,為什麼不記住吳彬的話,非要和徐倩計較。她感到旋暈,一秒鐘也撐不下去,她要離開,然而,真正離開的卻是別人。「倩,你太激動了,這對你不好,你暫時離開一會兒,可以嗎?」是傑克充滿歉意的聲音。片刻的沉寂。高跟皮鞋憤怒的踏地聲。門被重重地關上了。留在房間裡的一對男女同時撲向對方,久久地擁抱著,親吻著,仿佛世間的其它一切都已消失,直到急促的電話鈴聲把他們驚醒。 book18.org

「是我的。」袁芳紅著臉推開老闆,走到窗前,打開手機。 book18.org

吳彬今天起得很晚,學校已經放暑假,不用去坐班。他坐在床上,拿起了電話,打給妻子,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想知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在南方身體適應不適應,有沒有和徐倩鬧彆扭等等,最後順便問問天氣如何,晚上的飛機會不會晚點。 book18.org

袁芳應付著吳彬,想到剛才的失態,她愧疚萬分,多虧了丈夫的電話,否則,她不敢想下去。到此為止,必須到此為止了。自己和徐倩不一樣!自己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裁員的風波過去了,屈辱的一頁已經翻過,一切都恢復了正常,自己還是那個清純的小婦人!然而,傑克的想法不一樣,不知何時,他已經立在了袁芳身後,雙手抱住小婦人的蠻腰,輕輕地吻著女人的耳垂。他知道,女秘書正在和她的丈夫通話,這使他格外興奮。傑克自認為搞女人已經到了高等的境界,他注重的不是相貌,不是身材,更不是什麼風騷不風騷。傑克所追求的,是精神層面上的東西。他認為女人一生有兩個貞操:一個是少女時代的貞操,一個是少婦時代的貞操。對於大多數女人,少女的貞操總歸要失去,婚前也好,婚後也好,在美國還是在中國都一樣;而少婦的貞操就截然不同了,美國人看得也許比較淡,而大多數中國人卻看得很重。傑克一面思想著,一面貼緊女秘書的後背,暗暗用力。漸漸地,袁芳不得不伏在桌上,撅起的臀部,不可避免地頂住了老闆的下體。 book18.org

吳彬感到電話中的妻子心不在焉,呼吸也開始不流暢起來,他關切地問:「芳兒,是不是空調太涼,傷風了?」book18.org

「嗯,可能是,我想歇會兒了。你放心吧,天好著呢,飛機不會誤點。嗯,你來接我,晚上見。」 book18.org

袁芳放下電話,撐著桌子想直起腰來,但是沒有成功。老闆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袁芳正要開口喝斥,眼前一暗,裙子被掀開蒙在了頭上,緊接著,下身一陣清涼,鏤花內褲被褪到了膝蓋。袁芳非常惱怒,她扭動身體掙扎著,可是,雙腿懸在桌邊,只有鞋尖勉強著地,她完全用不出力。如果女人堅決反抗,高聲呼救,男人是無法得逞的,然而,一番掙扎之後,袁芳放棄了抵抗。幾個月前老闆公寓里的那一幕,又闖進腦海,那麼不堪回首,又那麼攝魂奪魄。袁芳的勇氣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她沒有再做什麼,也不想再做什麼,她只是在等待。誰又能說,她的心裡沒有一絲主動和渴望?身後傳來悉悉疏疏的聲音,袁芳知道,老闆正在解開皮帶,褪下褲子,亮出那根粗壯的東西,下一步,還能是什麼?book18.org

傑克盯著女秘書白嫩的屁股,繼續思考著少婦的貞操。他曾經和中國男同事們探討過,是否可以接受妻子婚前婚後有其他的男人。同事們幾乎異口同聲:婚前也許可以原諒,婚後絕對不能容忍。試想,一個傳統的中國女人,被丈夫以外的男人插入,該是多麼異乎尋常的體驗:新鮮,刺激,羞愧。同樣,一個傳統的中國男人,妻子在另一個男人胯下呻吟,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又該是何等超出想像的經歷:悲憤,無奈,恥辱,或許,還有一絲刺激?傑克想到這裡,再也無法忍耐。他雙手扶住女秘書的腰肢,挺起粗長的陽具,啵滋一聲,一捅到底。哦,好舒服!奪取少婦的貞操,特別是傳統的中國少婦的貞操,是多麼具有挑戰性!而自己是一個外國人,竟然一個又一個,一次又一次地占有中國男人美麗的妻子!傑克的心裡,充滿了自豪和成就感。他躊躇滿志,得意忘形,不再顧及什麼九淺一深,上來便全力以赴,大力抽插。book18.org

袁芳大聲地呻吟起來。book18.org

放下電話,吳彬百無聊賴。他望著擺在床頭的小鏡框,鏡框里的妻子身著白色碎花連衣裙,腳下是白色的皮鞋,甜甜地微笑著。那是去年夏天,吳彬在頤和園拍攝的。在那裡,吳彬第一次吻了心愛的姑娘,也第一次撫摸了姑娘的腿。姑娘嬌嗔地埋怨著跑開了,吳彬趕緊追上去,百般撫慰,千般哄勸,姑娘才不再生氣,然後,松樹底下,微風清涼,一對戀人摟抱成一團。吳彬微笑著,他感到小腹陣陣發熱,手情不自禁地伸向下體,掀開短褲,握住自己的男根,輕輕套弄起來。book18.org

袁芳不喜歡後進的體位,她曾經告訴吳彬,說她需要看得見愛人的面孔,可是今天,一波波的快感很快便沖淡了被征服的屈辱。想到徐倩也許就在門外,也許隨時都可能闖進來,袁芳感到格外的興奮。她半張著嘴,驅動雪白的屁股,奮力迎接著男人的撞擊。袁芳仿佛看見徐倩正幽怨地站在旁邊,滿眼寂寞,滿臉哀傷,滿身失落。想到這裡,袁芳異常興奮,她努力地踮起腳尖,配合著老闆的抽插,時而高低俯仰,時而左右擺動。呻吟,一聲高似一聲;悸動,一陣緊似一陣。袁芳的身體,好像山間一口間歇的清泉,愈積愈滿,即將噴發。book18.org

太陽悄悄躲進一片雲彩,仿佛也羞見這對激情中的男女。book18.org

傑克不需要愛人的面孔,他只要看見女人白嫩的屁股,豐腴的大腿,肉色絲襪根部的花邊,和白色皮鞋中踮起的雙腳。肉體的撞擊和摩擦,心靈的遐思與臆想。傑克完全失去了自控,眼前,一會兒是褪到膝下的灰色制服套裙,一會兒是卷在腰間的白色碎花連衣裙。雅琴,袁芳,袁芳,雅琴,誰更風流?誰更銷魂?不好說,最好再干雅琴幾次,還要用不同的姿勢,才能比較。傑克瘋狂地衝刺著,好像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攀登一座高峰。天漸漸亮了,而頂峰似乎還那麼遙遠。他奮力攀登著,終於衝上了巔峰。伴隨著一輪紅日噴薄而出,胯下的女秘書大叫一聲,然後雙目緊閉,兩頰潮紅,不住地喘息,顫抖。book18.org

暑假中的校園,是都市裡的桃源仙境,安靜,幽雅,與世無爭。清爽的微風,掀開窗簾的一角,送來小鳥歡快的叫聲。吳彬凝視著鏡框里的妻子,飛快地套動著。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終於,射了。一道白色的弧線,從吳彬的手中劃出,飛濺在潔白的床單上。book18.org

隔著萬水千山,吳彬和他的妻子,還有他妻子的老闆,同時達到了高潮。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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