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book18.org
加拿大,卡爾加利。 book18.org
卡爾加利的冬天黑得特別早,從北極刮來的暴風雪,毫無遮攔地肆虐著大平原。雅琴緊抱著妞妞,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文若,從停車場走進公寓大門。文若放下兩個大箱子,跺著腳,嘴裡不住地抱怨:「你看把孩子凍成什麼樣子了,我不是告訴你要帶羽絨服嗎?」雅琴沒好氣地回答:「我哪兒想到這兒這麼冷?再說,現在北京誰還穿羽絨服啊?別埋怨了,快走吧,孩子太累了。幾樓?」「五樓。」book18.org
終於到家了!雅琴環顧一周,只見窗明几淨,地板鋥亮。她不由得讚嘆到:「什麼時候你也學會收拾家了?」「哪裡,哪裡,我慢慢弄的,弄了一個多星期呢。」一絲驚慌,從文若臉上掠過,雖然很短暫,雅琴還是覺察到了。文若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整理和安放行李。 book18.org
雅琴把妞妞放到小床上,孩子早就睡熟了。雅琴洗過澡,披上睡衣,光著腳,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這幢公寓樓靠近卡爾加利大學,文若租的這套是兩室一廳,帶廚房和浴室,還有一個小儲藏間。雅琴踱進廚房,鍋碗齊全,拉開冰箱,裡面有幾碟吃剩下的炒菜,遮著塑料薄膜,乾乾淨淨。 book18.org
「雅琴,你在哪兒?」是文若在輕聲呼喚。雅琴關掉廚房燈,回到主臥室。文若洗完了澡,正坐在床沿:「雅琴,對不起,條件不太好,等開了春,咱們就去看房買房。」 book18.org
「這樣很好啊,我挺知足的。」雅琴溫柔地回答著,坐進丈夫的懷裡。 book18.org
「快讓我看看,我的小琴琴瘦了沒有?」文若把手伸進妻子的睡衣,做出迫不及待的樣子。 book18.org
「輕點!小心孩子!」 book18.org
燈,滅了;床,吱嘎吱嘎地響起來。 book18.org
夜已經很深了,文若早就睡得像死過去一樣。也許是時差的關係,雅琴卻難以入眠。她起身下床,撩開窗簾,外面雪下得正緊。雅琴打開一盞小燈,把乾乾淨淨的房間又環顧了一周,然後拉開衣櫥,只見文若的衣服疊放得平平展展,整整齊齊。雅琴的心陡然一沉。 book18.org
聖誕來了,聖誕走了。 book18.org
元旦來了,元旦走了。 book18.org
春節臨近了。 book18.org
這天下午,北風凜冽。程教練站在袁芳的小廚房裡,喋喋不休地辯解著什麼,手裡還端著一個砂鍋。「小芳啊,我真的和安娜吹了,我們倆現在什麼關係也沒有了。真的,不信,你查去。」book18.org
「你和誰有沒有關係我不管,不關我的事。我就是說你別老來煩我行不行?」袁芳坐在椅子上,沒好氣地說。 book18.org
「不,不是,我知道你心裡彆扭這事兒。我真的打那天又見著你,知道你離婚了,立馬兒就斷了,一心一意回過頭來追你,真的。」 book18.org
「什麼?你這叫見異思遷,多傷著人家女孩兒,你知道不知道?」 book18.org
「我知道,可安娜是外國人,本來就不可能有什麼結果。」 book18.org
「外國人怎麼啦?怎麼就不可能有什麼結果?中國人和外國人結婚的多了去了!」袁芳被無意中說到痛處,她生氣了。 book18.org
「得,得,我錯了,我先回去了,趕明兒再來給姑奶奶請安!」程教練見事情越弄越糟,放下砂鍋便要溜,「那羊湯你趁熱喝了啊,口外的細綿羊,我熬了一上午呢,特補。」 book18.org
「你給我端走!那麼膻!」程教練已經溜到門口,袁芳的聲音還追著他。 book18.org
這是近幾個月來,他們之間無數次談話中最普通的一次。 book18.org
袁芳站在窗口,看著程教練走遠了。她枯坐了一會兒,接通了徐倩的手機:「徐倩,是我,在哪兒呢?有空嗎?」 book18.org
「我在東安市場,給我爸媽買年貨呢!你要是請我吃飯就有空。」 book18.org
「也算是吃飯吧。程又送東西來了,一鍋羊湯,你們老北京好這一口兒,你來喝了吧。」 book18.org
「行,我一小時內到。哎,你把湯小火熬著,別涼了。」 book18.org
一小時後,袁芳的家裡。 book18.org
徐倩捧著一隻大海碗,津津有味地喝著羊湯:「不錯,真不錯!估計是張北一帶的細毛綿羊。有人疼就是好。芳兒,你也來一碗!天冷,得補!習慣了,就不覺著膻了。」前一段時間徐倩話比較少,最近稍微好了一點。 book18.org
袁芳起身給徐倩添滿,然後又盛了一小碗,放在自己面前,卻沒有喝:「他讓我初三去他爸媽家吃飯。你說這叫什麼事兒?我和他算什麼關係?我根本沒答應過什麼。」 book18.org
「不去就不去,就說太早,再等等。」徐倩放下啃了一半的羊拐,開導著袁芳,「我說句錯話你別不高興,芳兒,你也別太事兒麼事兒的,咱畢竟是二婚不是?差不多就行了,別太挑。這男人啊,我比你了解,第一印象最重要。你看那姓程的吧,你再怎麼不好,可他心裏面,你永遠是剛出校門的那個小袁老師的樣子。反過來說,咱現在出去,自己找也罷,別人介紹也罷,咱打扮得再精神,話說得再得體,人家首先就認定咱是離異女,對不對?然後,人家肯定又要問:怎麼離的?誰的問題?咱怎麼說?」 book18.org
「不是,我不是,我是說,他學歷低了點兒,」袁芳辯解著,「你看,我就因為學歷低,吃了多少虧?趕明兒生了孩子,不愛學習,跟他似的,就知道玩兒。」 book18.org
「我知道你喜歡小白臉兒,小白臉兒有什麼用?如今這社會,就靠拳頭大胳膊粗!」徐倩打斷袁芳,「我覺著姓程的不錯,跟這湯有一比。他這健身房,自己的,不受別人的氣,如今健身是時尚,不愁客源啊!他是獨子,將來他們家整個都是你的!對不對?還有,他迷你,你能拿住他,這比什麼都重要!」 book18.org
「你說的也對,可是,你說我初三去他們家,要是問起我的過去,我是說呢還是不說呢?」 book18.org
「唉,這事兒早晚瞞不住,要說也是姓程的去說。我看,這次就別去他們家了,確實有點兒太早。你就說,你爸媽身體不太舒服,得回房山陪他們去。你呢,先這麼處著,別把他推太遠了,只當是騎驢找馬。芳兒,我還得說你一句,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別老放不下。前天,我在肯德基看見吳彬了,跟著一個女孩兒,一看就是在相親。」 book18.org
袁芳低下頭,剛攢起來的精氣神兒,全沒了。 book18.org
雅琴走後,王彼得意氣風發,他沒有再提一個副手。當慣了奴才的人,一旦有了機會,更喜歡大權獨攬。當然,王海歸畢竟是飽受西方教育的人才,他帶來了國際化理念:外包。具體來說,他和幾家公關公司合作,招了一些中戲,北影之類的學生妹,還有社會上的交際花,以錢色開道,拉攏招攬客戶。別說,還真管用,一時間,銷售額上去了。 book18.org
山西太原,一家五星級酒店,豪華總統套房裡。王彼得和另一個中年萎瑣男半躺在沙發上,赤身裸體,下面吊兒郎當。 book18.org
中年萎瑣男:「王博士,別看你吃麵包喝牛奶,剛才老漢推車,我可比你多挺了五分鐘呦!」 book18.org
王彼得:「是,是,李處長好身手!好身手!」 book18.org
兩個容貌俏麗的年輕女子,從衛生間裡出來,顯然是剛剛清洗更衣過。一個身著國航空姐的藍色制服,黑色的絲襪,黑色的半高跟皮鞋,而另一個則是一身淺粉色的護士套裙,肉色的絲襪,白色的平跟皮鞋。她們立在兩個男人面前,低眉順眼。 book18.org
王彼得:「李處長,這一輪咱們比口活兒,您級別高,您先挑!我這可都是好貨。這個,天津民航學院空乘專業,應屆畢業班的。那個,北醫高級護理專業,才二年級。貨真價實!絕對的貨真價實!」 book18.org
中年萎瑣男:「好,我就欣賞王博士,沒那麼多洋架子,入鄉隨俗!我就挑這個空姐兒吧!上次去歐洲考察,飛機上捏了空姐兒一把屁股,差點兒被逮起來。」 book18.org
兩個准職業女性頭腦清晰,手腳麻利,準確地確定了自己的位置,跪下來,含住那吊兒郎當的玩藝兒,啵滋,啵滋,勤奮地工作起來。 book18.org
「舒服!」 book18.org
「痛快!」 book18.org
晉西北煤礦通訊系統升級換代項目,拿下了!book18.org
春節過後,天氣開始轉暖,毒蟲野鼠之類又活動起來。 book18.org
這天晚上,王彼得從三里屯的一個海歸會館出來,心情很舒暢。在北京,有不少這樣的會館,為海歸人員提供交流的平台。王彼得加入的這個,是專為歐美大企業外派回國的成功人士服務的。具體來說,絕大多數會員都和王彼得的經歷類似:六零後,插過隊,老三屆,改革開放初期公派出國,滯留不歸,換身份,海歸。他們品著波爾多葡萄酒,談論著彼此都感興趣的話題。他們偶爾也會談談納斯達克,但更多的還是交流如何享受,特別是如何玩女人。這些人喜歡提及插隊的經歷,全國人民因此欠了他們,所以他們現在要加倍地索取。可憐中國十億農村戶口,天生就該吃苦,而那幾億城裡人生來就該享福。book18.org
酒足飯飽,王彼得繞了一個圈,又來到徐倩的家。上次賺了便宜,可他尤嫌不足。雅琴在的時候,還有些顧忌,現在好了,他更加肆無忌憚,雖然吃了好幾次閉門羹,王彼得還是賊心不死,這不,他又砸徐倩的門了。book18.org
門開了,一把瑞士軍刀頂住了他的肥肚子。book18.org
「你找死?滾!我宰了你信不信?」是徐倩,紅著眼。book18.org
「信,信,我信,我信。」王彼得措手不及,酒醒了一半,慌不擇路地溜了,嘴裡還念叨著,「小婊子,你等著,下一次收拾你。」book18.org
徐倩瞪著王彼得的背影,咬牙切齒地說:「孫子,我早晚滅了你!」book18.org
加拿大,卡爾加利。已經是三月底了,暴風雪還是沒完沒了。半夜裡,妞妞不住地咳著。雅琴拍著孩子的後背,憂心忡忡:「文若,天亮了,再給家庭醫生打電話催一催,這預約的專科能不能快一點?」book18.org
「唉,我儘量吧!耐心點,加拿大就這樣,到五月底雪化了,就不這麼冷了。」book18.org
「都是你,把我們娘兒倆騙到這個鬼地方!」 book18.org
「怎麼是我把你們騙到這兒的呢?當年出國,後來移民,都是你同意的呀!你還說,對孩子的教育有好處,你都忘了?」文若的嗓門大起來。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想怎麼樣?想把孩子吵醒是不是?」 book18.org
(第十章) book18.org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雅琴回來了,帶著妞妞。 book18.org
妞妞到了加拿大不久,就開始咳嗽,越來越厲害。因為新移民頭三個月沒有醫療卡,這事就被耽誤了。後來有了家庭醫生,說可能是哮喘,在當地很普遍,約了專科,要排隊等半年。雅琴心情不好,非常自責,又想到孩子秋天就要上小學,就和文若吵了起來,當然吵不出什麼結果。雅琴倒不是一時衝動,她反覆考慮,最後還是訂了兩張機票,是單程票。 book18.org
徐倩和袁芳她們是一個星期後才知道的。這一個星期里,雅琴帶著孩子,看了好幾家醫院的專家門診,都說沒什麼事兒,環境因素造成的,很快就會好。雅琴放下心來,把妞妞交給孩子的爺爺奶奶,開始找公司談,希望回來繼續工作,從頭做普通職員也行。 本來,雅琴走之前留了後路,跟公司打好招呼,半年內可能會回來,可是現在王彼得堅決不同意。現場主管不同意,上面也就難辦了。妞妞上學的事也出了問題。妞妞的戶口一直是放在爺爺奶奶家的,因為那個學區的小學特別好。出國時雅琴動過心眼,孩子的戶口沒有註銷,可現在有鄰居告發,說妞妞根本不住在那裡。雅琴頓時慌了,找到學校,學校說是上面有文件,無能為力,交錢也不行。book18.org
雅琴諸事不順,很是不愉快。 book18.org
這天,雅琴又跑了一圈,毫無收穫,傍晚,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鵬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春天,正是鵬程的公司最忙的時節,但他還是隔三差五來看一下,幫忙出出主意。 book18.org
雅琴的客廳里。鵬程坐在沙發上,正寬慰著雅琴:「實在不行,你先上我公司里干,廟小了點兒,你慢慢再找合適的。妞妞學校的事不是也沒說絕嗎?我讓大家都找關係去了,特別是徐倩,她認識人多。有了關係,就能使錢,有錢能使鬼推磨,到時候,要多少錢,你跟我說一聲。」 book18.org
雅琴把頭靠在鵬程的肩上,輕聲說:「謝謝你。」過了一會兒,她好像又想起什麼:「你常和袁芳徐倩她們聯繫嗎?」 book18.org
「沒有,沒有。」鵬程忙不迭地解釋,「我就是正月十五請她們吃了一頓。你不在,我替你關心關心她們。」 book18.org
「我讓你選一個,你還真聽話。」雅琴不無嫉妒,「選中了哪一個?」 book18.org
「沒有,誰都沒有,不過,袁芳有了男朋友,她原來的同事,我看不錯,也是個粗人,跟我挺投機的。」 book18.org
等了半天,雅琴沒有說話,鵬程趕緊換了個話題:「雅琴,這兩年,你變了不少。」 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說我變老了?」 book18.org
「不是,你變得心硬了。」 book18.org
「唉,我倒是想小鳥依人,我們家這個樣子,我依誰呀?」雅琴一聲嘆息,幽幽地說道,「鵬程,我告訴你一件事,你肯定不相信,文若在外面有女人。」 book18.org
「他,不可能,他那個書呆子!」鵬程吃了一驚,問,「你有確切證據?」 book18.org
「沒有,我有直覺,一個妻子的直覺。我們公寓房間斜對門,也是一家中國人,男的是卡爾加利大學的老博士後,海歸了,女的留在那兒坐移民監,沒孩子,就是她!」 book18.org
隔了半餉,鵬程才慢慢地說:「雅琴啊,我不是替老同學開脫,一個男人,這麼多年在外,也不容易,你原諒他吧!」 book18.org
「這事我沒說穿。」雅琴又是一聲嘆息,「再說,我也沒資格不原諒。」book18.org
正午時分,健身館的前廳里,程教練背對著大門,和一幫男學員侃得正歡:「那會兒咱大都城裡,但凡有幾個錢的,都要養高麗女。為什麼?咱愛吃高麗參哪!吃了高麗參就得品高麗穴哪!高麗參,性燥熱,質乾重;高麗穴,性溫順,質滑膩。吃了高麗參品高麗穴,冷熱相濟,陰陽協調,大補啊。」程教練還要繼續發揮,忽見幾個學員擠眉弄眼,回頭一看,袁芳正走進來,他趕忙迎上去:「小芳來啦!怎麼下班這麼早?」袁芳穿了件鵝黃色的套裙,裙擺剛及膝蓋,淺黃色的絲質襯裙,隱隱顯露出來,而肉色的長絲襪,配著白色的中跟皮鞋,更顯得身型出眾,體態飄逸,眾學員頓時都看呆了。袁芳沒有理會這些,逕直對程教練說:「程,去你辦公室,我有事問你。」 book18.org
在一片鬨笑聲中,程教練誠惶誠恐地引著袁芳走開了。誰也沒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雙淫蕩的眼睛,直勾勾惡狠狠,一直盯著姑娘的背影。book18.org
程教練把袁芳讓進屋,殷勤地問:「您吩咐?」 book18.org
「程,你是不是說過有一個學員,是什么小學校長的媳婦的大舅子?」 book18.org
「對呀?怎麼啦?」 book18.org
「什么小學?是不是雅琴她公婆那塊兒的?」 book18.org
「是呀,怎麼啦?明白了!明白了!瞧我這豬腦子!這事兒包我身上!包我身上!」 book18.org
就在雅琴近乎絕望的時候,事情一下子有了轉機。袁芳和程教練打通了學校的關節,把妞妞上學的事擺平了。還有更出乎意料的事,王彼得栽了跟頭,栽在徐倩手裡。他又去騷擾徐倩,是在公司里。徐倩早有準備,推搡中用裁紙刀刺傷了王彼得,還全程錄了音,更妙的是,兩個銷售員,平時和徐倩關係很鐵的,恰到好處地撞進來,做了人證。出事之後,徐倩首先告訴的是鵬程,而不是雅琴。鵬程放下電話,馬上帶著他公司的法律顧問去了現場。王彼得被送去醫院了,他的下體開了口子,絕後了。徐倩笑嘻嘻的,倒像個沒事兒的人。法律顧問一面翻檢記錄著,一面讚不絕口:「真專業啊,徐小姐,你辭職吧,到我們律師樓來算了。」鵬程也由衷地感嘆:「徐倩,等你死了,我要在盧溝橋邊給你立一座烈女碑。千百年後,文人雅士們每到清明,都要來此憑弔,他們會說:至今江畔遺碑在,猶著千秋烈女名。」 book18.org
「我們家人長壽,我奶奶活到九十八呢。」徐倩斜了他一眼,「你恐怕等不到我死那一天。」 book18.org
「我等你,我等你一輩子。」 book18.org
按照法律顧問的建議,徐倩先告到公司上面,聲稱不排除法律訴訟的可能。上面沒說二話,立馬讓王彼得滾蛋了。徐倩也見好就收,沒有再提什麼要求。 book18.org
王彼得的一生其實也很可憐,他生在江蘇泰州附近,那地方並不富裕。他插過隊,吃過苦,後來考上了大學,國家沒有虧待他,出錢讓他去美國進修,可他卻滯留不歸,後來還背離祖國,拿了血卡。他看不起自費生,更看不起自費小留,認為他們沒下過鄉,沒吃過苦。其實每當中國受到侮辱時,卻總是自費生和小留,挺身而出奮起抗爭,而那幫老公派,要麼做出一副事不關己超然的樣子,要麼舔著臉湊上去,提供幾個所謂的實例,討好迎合他們的洋主子。海歸本來是件好事,如果王彼得認真做事,清白做人,也能慢慢溶入本土社會,可他偏偏頤指氣使,自以為高人一等,最終落得身敗名裂,真是可憐可嘆。book18.org
王彼得走了,位子空出來了,可障礙並沒有完全掃清。雅琴活動起來,她直接找到了中國分公司的總經理。總經理已經六十了,是個和靄幹練的高個子老人,雅琴做銷售部副經理時,常和他碰面,能說上話。這一次,老人卻一反常態,吞吞吐吐,一會兒推說總部可能會再派人來,一會兒又說要本土化,但要登廣告公開招聘等等。雅琴有點摸不到頭腦,就去問副總,也就是原來會計部的經理老約翰。老約翰高大爽朗,身體健壯,和雅琴一直很熟。他聽了雅琴的陳述和詢問,猶豫了半天才開口:「雅琴,公司財務上越來越難,本土化是大勢所趨,只要老傢伙堅持,總部不會派人來,至於公開招聘,也只是一個形式而已,老傢伙和我已經商量了,就讓你坐銷售部經理的位子。」book18.org
雅琴更糊塗了:「那總經理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呢?」book18.org
「是這樣,我和老傢伙當年就是校友,我比他低三屆,我們一直在一起共事。」老約翰又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雅琴,你記得那年公司的聖誕晚會,你獨具一格,穿了一身白色的旗袍?老傢伙一下子被你迷住了。老傢伙老了,快退下來了,他一直有個心愿,想和你共度一段美好時光,就幾個小時,在床上。」book18.org
「這,這太荒唐了!」雅琴差一點跳起來,「總經理是個有魅力的男人,可他的歲數和我父親一樣,再說,我是有丈夫和孩子的。」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老約翰站起來,安撫著雅琴,「這只是老傢伙的一個心愿,他特別關照了,絕對不影響銷售部經理的任命。雅琴,你考慮一下,別急於回答。」book18.org
太荒唐,這簡直是太荒唐了!以後的幾天裡,雅琴強迫著自己不再理會這件事,專心把妞妞上學的事落實。就這樣,又到了周六晚上和文若約定的通話時間。妞妞先是和爸爸親熱了半天,還纏著爸爸講了兩個故事,然後自己去小房間睡了。雅琴很高興地通報了妞妞上學的事情,她把前因後果講得很詳細,可文若似乎並不像雅琴預期的那樣興奮。文若有更重要的事,他打斷了雅琴:「唔,雅琴,跟你說一件別的事。加拿大可能會和中國達成一項協議,從阿爾伯塔修一條輸油管線到英屬哥倫比亞北面的港口,我們公司也會參與進去,他們準備提升我做項目經理。我是想,妞妞是不是還是來這邊上學?國內應試教育,孩子實在是太苦了。你們嫌這兒冷,可以住到溫哥華去,我每到周末就飛過去。」雅琴心裡一涼,本來還準備勸說文若海歸的,這一下全完了。她不耐煩起來,可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反駁,又氣又惱,當場就把電話摔了。book18.org
雅琴呆坐著,等丈夫打過來道歉,就像當年在學校戀愛時那樣,可是電話卻遲遲沒有動靜。終於,電話鈴聲響了,雅琴一把接起來,卻不是文若,是老約翰:「對不起雅琴,這麼晚了,我一直找不到你。總部批下來了,讓我們在本地招銷售經理。招聘廣告也打出去了,如果你對這個職位還感興趣,明天上午十點來總經理辦公室面試,當然只是個過場。」不等雅琴回答,電話就掛斷了。 book18.org
雅琴手裡拿著話筒,還響著盲音,她不知該做什麼。文若看來一時是不會回來了,家裡還得靠自己。雅琴想到文若對門那個女人,又想到總經理和老約翰的提議,荒唐,太荒唐了!總經理和老約翰都是溫文爾雅的紳士,和鄉巴佬傑克不一樣。雅琴對他們沒有厭惡,甚至還有些好感。總經理對雅琴懷有非分之想,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這幾年,公司里的高管們,垂涎雅琴的美貌和貞操,幾乎是公開的秘密。如今,有幾個成功的男人管得住下半身?總經理兩三年內必退無疑,老約翰也長不了多久,可是,這畢竟是太荒唐了!雅琴的頭腦里亂成一片,那個激忿的聲音和無奈的聲音又爭吵起來。 book18.org
「雅琴,不能啊,看看人家徐倩!」 book18.org
「徐倩怎麼啦?她單身,頂多回家啃老,雅琴,你不一樣,你啃誰呀?」 book18.org
「雅琴,上次和傑克,已經錯了,不能一錯再錯!」 book18.org
「恐怕也只能將錯就錯了,要是這次不答應,上次豈不是白搭了嗎?」 book18.org
「雅琴,無論如何不能再錯下去了!」 book18.org
「雅琴,該堅持的堅持,該靈活的還得靈活!」 book18.org
夠了,雅琴放下電話,猛地一揮手,兩個聲音頓時逃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雅琴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紗簾,看芸芸眾生,萬家燈火。人活著,多麼不容易!雅琴並不怨恨總經理,男人,有了權勢,有了機會,誰不想搞特權?即使是文若,自從找到工作後,不也是得意忘形了許多嗎?在這世上,有權勢的人,是強者,強者有選擇,可以保護弱者,也可以欺凌弱者;沒有權勢的人,是弱者,弱者沒有選擇,只有被欺凌。要權力!要做強者!雅琴這樣對自己說。一味地躲避是無用的,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弱者總是要被強者欺凌。生活,是個不公正的法官,它只對失敗者苛刻,對於成功者,它從不計較得失的過程。想到這裡,雅琴豁然開朗。她放下窗簾,打開衣廚,找出那件白色的錦緞無袖旗袍,換上,對著鏡子,左轉一個圈,右轉一個圈。鏡子裡的女人依然是美麗的,雪白的肩頸,在絲質的旗袍襯托下晶瑩玉潤,纖細的腰肢下,是包裹得緊緊的渾圓的臀部。白皙的面容遠看宛如少女,可是湊近鏡子,眼角的皺紋就很難掩飾了。人生能有幾回搏?女人的青春是短暫的,拚搏一回吧,趁著現在還有精力!再過幾年,恐怕再想努力也力不從心了!雅琴脫下旗袍,疊好,放進一隻衣袋裡,關燈,上床。 book18.org
這一夜,雅琴睡得特別踏實。book18.org
(第十一章) book18.org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book18.org
五月的北京,鮮花爛漫,春光融融。和暖的南風,拂動新綠的柳梢,令人心曠神怡。上午十點鐘,雅琴準時來到總經理辦公室。她穿著奶白色的真絲襯衫,淺黃色的西服套裙,肉色透明的絲襪,白色的高跟皮鞋。端坐在總經理和老約翰對面,雅琴的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腳邊放著公文包和一隻衣袋。大家都是熟人,沒有太多的客套。總經理拿出兩份聘書,推到雅琴面前:「雅琴,我已經簽過字了,你看一下,有沒有異議?」 book18.org
「謝謝!」雅琴飛快地瀏覽了一遍,在其中一份上籤了字,還給總經理,另一份放進自己的公文包。總經理也收好了文件,站起來,伸出手:「祝賀你,雅琴,銷售部就拜託給你了!」 book18.org
雅琴也站起來,和兩位老總握過手:「放心吧,我會全力以赴的。」book18.org
總經理微笑著:「雅琴,你知道,我快要退休了,約翰老夥計比我多幾年,以後,這公司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了。」他一面說著,一面按動桌邊的一個按鈕。通往辦公室內套間的門自動打開了。一眼望去,正著對門的圓桌上,放著三個精製的酒杯,裡面淡黃色的香檳還冒著氣泡。 book18.org
「雅琴,讓我們舉行一個小小的慶典吧!」 book18.org
三人走進內間,端起酒杯。優雅的舒伯特小夜曲,不知從何處飄散出來。雅琴環顧四周,不大的房間,五臟俱全:一張席夢絲軟床,對窗靠牆擺在正中,暗紅色的床罩,正散發著淡淡的曖昧。一邊是寬闊的落地窗,窗簾還打開著,燦爛的陽光,直射進來。另一邊則是衛生間,門虛掩著,隱約露出白瓷浴缸的一角。老約翰走過去合上窗簾,擰亮床頭昏黃的壁燈,於是,整個房間都籠罩了一層情慾。book18.org
一絲悲哀,湧上雅琴的心頭:又要被狠狠地乾了,不知道這裡,舉行過多少慶典! book18.org
「雅琴,約翰和我是老搭鐺了,你不會介意吧?」 book18.org
「當然不會。」雅琴笑了笑說,「一個是總經理,一個是未來的總經理。」 book18.org
「那麼,請吧!」總經理對著大床,優雅地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book18.org
「先生們,請耐心等一下。」雅琴微笑著,轉身走出去,取過自己的那隻衣袋,回來,進到衛生間裡。兩位老總相互望望,不明就裡。幾分鐘後,衛生間的門打開了,裊裊婷婷,風情萬種,一個風姿綽約的少婦走了出來。她一身白色的錦緞無袖旗袍,肉色透明的絲襪,白色的高跟皮鞋。總經理和老約翰張著嘴,口乾舌燥,都呆住了。他們的身後,房門,無聲無息地自動關閉了。老約翰情不自禁地跪倒在雅琴腳邊,一隻手顫抖著伸進旗袍的開衩,隔著薄薄的絲襪,小心翼翼地觸摸著女人的大腿,而另一隻手,則貪婪地握住高跟鞋柔軟的皮面,磨娑著,撫弄著。白色皮鞋的後跟,慢慢離開了地面,女人正踮起腳尖,勾住總經理,獻上濕濕的舌吻。 book18.org
此時的卡爾加利,還是周五的傍晚。初春的小草,剛剛探出嫩芽,背陰處,積雪還沒有融化。文若下班回來,一路哼著小曲,剛走到公寓門口,就遇見了李太太。她今天一身黑色:黑色的香奈兒連衣裙,黑色的長筒絲襪,黑色的高跟皮鞋。髮髻高挽著,氣質不凡,風情萬種。文若吃了一驚,問:「怎麼了?幹嘛穿成這樣子?」 book18.org
「我在等你,文若,帶我走,我們去旅館!」李太太抑制不住激情,拉著文若奔回停車場,兩人駕著車急馳而去。 book18.org
情人旅館。book18.org
開房。book18.org
進門。book18.org
關門。 book18.org
「親愛的,我需要你!」李太太撲進文若的懷中。「我也需要你!」文若把女人緊緊抱在懷裡,狂吻了起來。李太太一邊熱烈地回吻,一邊解開男人的褲帶,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硬邦邦的陽具。文若的下體快要爆炸了!他急切地去脫女人的衣裙,可雙手發抖,半天也不得要領。李太太見狀,不由分說,自己動手,脫掉裙子,解開胸罩,扒下內褲,褪去絲襪,甩掉高跟鞋。文若看著女人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不由得呆住了。李太太紅了臉,側過身,晃了晃雪白的屁股:「脫,快脫呀!」文若這才恍然大悟,趕緊寬衣解帶,於是,兩人全身赤裸地站在地上。文若撲上去繼續狂吻女人,火熱的嘴唇,雪白的香肩,高聳的酥胸,光滑的小腹。「啊!哦!啊!」李太太興奮地呻吟著。這是她那個老博士後男人不能給她的,也是她無比渴望的!文若溫柔地撫摸著女人的私處,由淺及深,由慢及快。女人愛潮泉涌,難以抑制,她把男人推倒在床上,跨上身去,含住腫脹的陰莖吮吸起來。「啊!喔!啊!」文若也興奮地叫起來。李太太挺起身子,蹲坐上來,扶著男人的下體,深深地套將進去。身體在起伏,乳房在抖動,肌膚在碰撞。鄉間寂靜的旅館裡,放浪之聲,格外清晰。 book18.org
嗯!嗯!嗯!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男人,女人,心連心,肉連肉。 book18.org
總經理辦公室的內間裡,地上零亂不堪:一件白色的錦緞旗袍,一件鏤花的胸罩,一條蕾絲邊內褲,和兩個撕開的偉哥包裝袋,當然,還有男人的領帶,襯衫,長褲,三角內褲,短襪和皮鞋,都是兩件。寬大舒適的席夢絲軟床上,總經理赤身裸體地坐在床邊,懷抱著幾乎一絲不掛的雅琴。雅琴側坐在老人毛絨絨的腿上,渾身只剩下絲襪和高跟皮鞋。她和老人抱成一團,嘴對嘴,舌對舌,正頗為投入地擁吻著。老約翰也是一絲不掛,他仍然跪在地上,隔著薄薄的絲襪,貪婪地親吻著女人的小腿,口中還漬漬有聲。這些年來,雅琴一直是公司里權勢男人意淫的對象,因為她的美貌,更因為她端正的品行。雖然兩位老人沒有參與高管們的打賭,但是他們對雅琴的興趣,絕對不比其他人少。對於所謂的高品位男人,征服一個烈女,遠勝過玩弄幾十個蕩婦。總經理和老約翰,就是這樣的高品位男人。現在,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女人,即將占有她妙曼的身體,怎能不激動萬分?book18.org
潮濕和曖昧,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book18.org
十分鐘過去了。book18.org
二十分鐘過去了。book18.org
雅琴面色緋紅,目光迷離。book18.org
兩個老男人氣喘噓噓,胯下也有了幾分硬,看來,偉哥的藥勁兒上來了。book18.org
「先生們,可不可以開始了?一點半鐘,我得去我女兒的學校,給校長和教務主任送贊助費。」雅琴費了些周折,從總經理口中收回舌尖,充滿歉意地打斷了前戲。老男人們顯然意尤未盡,他們戀戀不捨地停下來。總經理費力地把雅琴抬起,放下,然後翻身平躺下來,攤開身體,枕著雙手,毛絨絨的大腿便自然分開。雅琴知道,對於洋人,口交是極普通的一件事。雖然有些不習慣,但她還是願意嘗試。雅琴轉過身,跪在床沿,伏在老男人的腿間,高撅屁股,深埋下頭,含住肥大而略顯疲軟的陰莖,上上下下,吞吞吐吐地動作起來。老約翰沒有上床,他立在雅琴身後,雙手撫弄著女人潔白光滑的屁股,久久不願停歇。「約翰,我沒有冷落你吧?」雅琴停下來,吐出口中略有起色的陽具,回過頭關切地問,「位置合適嗎?要不要我把屁股再撅高一點?」「不,這樣很好,如果可以的話,請把腿再分開一點。」雅琴調整了姿勢,重新含住總經理的陰莖,不緊不慢地吞吐起來。她在等待,等待身後另一個老男人的插入。終於,雅琴感覺到什麼東西抵住了自己的陰戶,大概有七八分硬,她沒有耽擱,後臀一挺,陰戶一收,另一根陰莖便被吞入體內。book18.org
雅琴前倨後恭,殷勤地侍侯著兩個男人。她性格堅韌頑強,一旦決定了,就不再猶豫退縮,全力以赴把事情做好。book18.org
啵滋,啵滋。book18.org
唧咕,唧咕。book18.org
兩個老男人沒能堅持多久,因為他們太興奮了。很快,雅琴的嘴裡和陰道里便噴滿了黏乎乎的精液。她疲憊地伏在總經理的身上,身下的老傢伙心滿意足,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喔,真是女人中的女人!上帝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雅琴,真想再享用你下面的小嘴,可是我老了,偉哥也頂不了兩次了。」「不,您一點兒也不老。」雅琴努力咽下口中的穢物,溫柔地給了老傢伙一個濕吻,「別緊張,讓我來,您能行的。」雅琴吻著老傢伙的前胸和小腹,慢慢伏下身,一面揉搓著癱軟的陰囊,一面舔吸著陽具的根部。漸漸地,那東西又有了一點動靜。雅琴雙手捧住自己飽滿的乳房,把老傢伙的陰莖夾在深深的乳溝中,緩緩地揉搓起來。身後,另一個老傢伙也是心滿意足,他雙手扒開女人的屁股,貪婪地注視著女人分開的兩腿之間。那裡是水淋淋的陰戶,乳白色的精液還在慢慢湧出,順著胯部流淌下去。多好的女人啊,鄉巴佬傑克的眼光不錯。這麼好的女人,只給她丈夫一個人享用,確實太可惜了。book18.org
雅琴也有判斷失準的時候,這張席夢絲床上,這樣的慶典還真是第一次。總經理和老約翰在中國多年了,但他們和傑克不同,他們是老派人,仍然恪守著傳統的職業道德:不在本公司內捲入情色糾紛。傑克臨走時,添油加醋地講述了他的辦公室艷情,特別是誘姦雅琴的過程,格外繪聲繪色。老約翰又是鄙夷又是嫉妒,不由得也蠢蠢欲動起來。他知道總經理對雅琴也沒少流口水,所以竭力慫恿老夥計,不要浪費這次機會,恐怕是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總經理本來很猶豫,特別是徐倩的事鬧出來之後。老約翰拍著胸脯打了包票,絕對不會出問題。老約翰是有把握的,這把握源於他對中國女人的了解。他知道,像雅琴這樣的傳統女人,第一次扒她褲子是很困難的,需要百般誘惑,軟硬兼施,然而,第二次就不同了,甚至不用動手,她就會主動褪下褲子。扒褲子已經由傑克完成,這剩下的褪褲子,應該順理成章,不成問題。特別是,他知道雅琴有野心,想往上爬。想往上爬的人,自然懂得取捨,古今中外,莫不如此。現在,老約翰心花怒放,傑克說的沒錯,這女人,真是尤物,緊密,滑潤,特別是從後面插入,格外銷魂。他一隻手撫弄著女人的菊門,另一隻手套動著自己疲軟的陽具。傑克你個鄉巴佬,雖然讓你得了先手,我總要比你享用得更多一些! book18.org
雅琴感到自己的肛門被弄得熱乎乎的,一隻手指插了進來,又是一隻,摳摸著,攪動著。天哪,他不會是有那種癖好!雅琴已經不是傳統的女人,婚內婚外,她不乏床上的經歷,但是她的後庭,還確實沒有被觸動過。她的丈夫從未想到過這裡,而她過去的老闆,雖然熱衷於後進的體位,但還只限於普通的玩法。現在有人要侵犯這片禁地,雅琴當然不肯輕易就範。她不動聲色地抬起身,轉動體位,讓那兩隻手指自然地滑開,趁勢扶著總經理半軟半硬的陽具,套坐下去。「啊!」老人一聲呻吟,愉快而滿足。雅琴一上一下不停地動作起來,她不想給老約翰機會!心中默想:老傢伙,別那麼貪得無厭!讓我先對付了這個,等會兒再用嘴滿足你一次!雅琴愈抽愈快,愈落愈猛。「慢一點!慢一點!我已經不是小伙子了。」總經理氣喘噓噓,他扳住女人的上身,抬起頭試圖親吻女人。雅琴不得不俯下身來回吻,屁股,不可避免地撅了起來。說時遲,那時快,雅琴只覺得肛門處一陣火辣,一隻巨大的龜頭,擠了進來。她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還好,也許是阻力太大了,那東西退了回去,但是,緊接著,又頑強地頂進來,沒有再退縮。雅琴屏住呼吸,竭力忍受著。終於,整根沒入。book18.org
時間流淌著。book18.org
十分鐘。book18.org
二十分鐘。book18.org
啵滋,啵滋。book18.org
唧咕,唧咕。book18.org
嗯,嗯,嗯。book18.org
哦,哦,哦。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卡爾加利,本來還是早春,天氣正清爽,可旅館的房間裡卻潮濕悶熱,因為床上的男女無休止的汗液,精液和愛液。文若和李太太打開電視,找到成人頻道,邊干邊看,時而模仿著電視里的男女,時而又別出新裁,自編自演。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呻吟,也不知是來自電視,還是來自床上的真人秀。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一小時,兩小時。外面,天已經很暗了,他們精疲力盡,終於停了下來,歇息良久,搖搖晃晃相擁著走進衛生間。book18.org
文若和李太太側躺著擠在大浴缸里,水溫恰到好處,令人舒適而又放鬆。兩人足足泡了半個多小時,才稍稍恢復了一些元氣。李太太一面撫弄著男人的胸肌,一面由衷地稱讚著:「文若,你真棒!我今天的高潮,比我結婚這麼多年全部的還多!」book18.org
「那還不是您長得漂亮!」文若握住女人的一隻手,問,「對了,今天有什麼喜事,穿得這麼好,還這麼高興,找到工作了?」book18.org
「真的嗎?我長得漂亮嗎?比你太太怎麼樣?」女人笑起來,宛若少女,「我今天就是要讓你記住我,我要你一輩子也忘不了我!」book18.org
「我本來就沒打算忘了你,可為什麼是今天?今天有什麼特殊的?不是你的生日呀,要麼,是你和你先生的結婚周年紀念?」文若雖然很困惑,還不忘幽默了一把。 book18.org
「別胡說,我根本不記得什麼結婚周年紀念。」李太太稍稍有些不悅,但很快就過去了,繼續說,「我要回家了,今天訂了機票,單程的。我先生不要我等公民了,要我趕緊回去。」 book18.org
文若吃了一驚,沒有接話,心中默默地傷感起來。李太太繼續說:「我先生不做學問了,改搞行政,想當官兒。他說,直系親屬持外國護照,對他的仕途不利。他還說,如今國內的世道變了,做學問不如賺錢,賺錢不如弄權。」 book18.org
「是,你先生說得對,他看透了。別說國內,加拿大也一樣,我們公司里,做技術的最沒地位,人人都想耍嘴皮子做管理,真不知道這個社會將來是什麼樣子的。」文若不無悲哀地說,「李太太,你應該回去,在這裡耗著沒意思,我祝福你,祝福你和你先生,你們好好過日子,別像我,總在外面漂著。」book18.org
「人各有命,文若,你太清高,還是呆在國外吧,聽我一句勸,跟你太太好好商量商量,全家都過來,比什麼都好。」 book18.org
「可是,雅琴不喜歡這裡的氣候,況且,最近她在國內做得挺不錯的。」book18.org
「你太太我見過,她人很精明,但不狠,如今在國內,不論你多精明,要是不狠,遲早會被人踩。」李太太看了文若一眼,繼續說,「我說這些也是白搭,還是那句話,人各有命,自己看著走吧。」book18.org
文若沒有說話。 book18.org
「好了,不說喪氣話了,我快喘不過氣了。」李太太給了文若一個濕吻,水淋淋地起身,裹上浴巾先出去了。 book18.org
最初的痛楚正在減弱。雅琴忍耐著,接受著,也體會著。她的腦海里,翻滾著一個個頭像:文若,鵬程,傑克,總經理,老約翰,還有對門那個女人。想到文若和那個女人,雅琴竟然產生了一絲快感,一絲別樣的報復的快感!她的身體,放鬆下來,後庭的疼痛,也漸漸消失。雅琴動作著,配合著,她從來不迴避挑戰。上面,嘴裡,總經理的舌頭吸吮著,攪動著;下面,一前一後,兩張嘴裡,兩根肉棍時而同進同退,時而你前我後。多少年來,雅琴幾乎是在守活寡,她的身體,從來沒有這樣充實過。端莊文靜的妻子和母親,早已無影無蹤,只剩下風情萬種的女下屬,向老闆們展示著自身肉體的魅力。牆上的壁燈,灑下曖昧的光芒,依稀照射著整個房間。大床上,柔軟的絨布床單零亂不堪,上面斑斑點點,又皺又濕。這是一次接近完美的性交:兩位成功的職業男士,赤身裸體,拋棄了一切偽裝,熱烈擁抱著別人美麗的妻子,瘋狂地抽送,猛烈地推拉,而那位渴望成功的職業女性,也只剩下絲襪和高跟鞋,緊密配合著兩位老闆,讓他們盡情享受,也讓自己充分發泄。三具熾熱的肉體纏綿著,交媾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難分難離,難捨難棄。book18.org
李太太離開後,文若感到依然渾身乏力,他攤開四肢,讓熱水沒過肩頭,又泡了好一陣子。文若直起身,仔仔細細洗過一遍,這才手拿浴巾,一面擦著身體一面走出浴室,猛抬頭,只見李太太又穿上了絲襪和高跟鞋。她站在地上,扶著床沿,彎著腰肢,白嫩渾圓的屁股,高高撅起。一對雪白的奶子,顫顫巍巍;兩片肥厚的陰唇,抖抖擻擻。 book18.org
「文若,來,最後的晚宴!」李太太一面挑逗,一面伸出手,拍打著自己雪白的屁股。文若的下體又硬了起來,還猶豫什麼?上!book18.org
呻吟聲,喘息聲,浪笑聲,再一次迴響起來。這對身在異鄉的男女都知道,這也許是他們此生最後的一次,今宵別過,山高水長。他們不知疲倦,奮力搏鬥,變換著一個又一個體位。 book18.org
「玩我吧!玩我吧!我要你玩得一輩子也忘不了我!」 book18.org
「我玩你!我玩你!下輩子我還要玩你!」 book18.org
北京,總經理辦公室內間寬大的軟床上,一個老男人酣睡著。他就是總經理,他的衣褲還在地上散落著,而老約翰的衣褲和雅琴的裙衫卻不知去向。原來,它們的主人已經穿戴整齊,正擁抱著站在外間的落地窗前,一面接吻一面說著閒話,也不知道哪句是虛哪句是實。book18.org
「雅琴,你真迷人,可惜我老了,要是年輕三十歲,我一定和你丈夫決鬥。」book18.org
「約翰,謝謝你,你一點也不老,很強壯,你可以先跟總經理決鬥嘛。」book18.org
「老傢伙不行了,我敢保證,天黑之前他爬不起來。雅琴,你不知道,你的身體是多麼完美,剛才我插在裡面,好像進入了天堂。親愛的,可不可以請你撩起裙子,讓我再撫摸撫摸你的大腿?」book18.org
「約翰,謝謝你的讚美。你好像還沒有盡興?我還有一點時間,如果你願意,請解開褲子,也許我可以用手,再送你去天堂一次。」book18.org
「不,雅琴,謝謝你,我今天得到的已經太多了。這樣對待你,我其實心裡很內疚。」book18.org
「約翰,不用自責。你們是征服者,規則是你們制定的。」book18.org
「不,雅琴,是你征服了我們,而不是相反。你不是要去女兒的學校嗎?讓我開車送你吧,這樣快些,沒有什麼比家庭更重要,不是嗎?」book18.org
「好的,約翰,謝謝你,請幫我把裙子的拉鏈拉上。」book18.org
(第十二章)book18.org
雅琴搬進了經理辦公室,她坐在舒適的皮椅上,凝視著面前的老闆桌。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那天晚上,就在這裡,是她自己,親手褪下了套裙,內褲,還有絲襪,又是她自己,伏在桌上,扒住桌沿,撅起白皙的屁股,任憑那個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深抽淺送,曲盡其趣。雅琴猛地站起身,拿起電話:「總務嗎?我是銷售部。請給我換張新桌子!」 book18.org
換了老闆,大家都很高興,尤其是徐倩和袁芳。這天早上一上班,雅琴就打電話叫徐倩。徐倩很快就來了:「頭兒,您找我?」 book18.org
「坐吧!」雅琴看著徐倩,半天沒有講話。 book18.org
「您說吧,是不是要裁了我?」徐倩哪裡憋得住。 book18.org
「我準備提袁芳做副手,你有沒有意見?」 book18.org
「我,沒有。」徐倩低下頭,「我知道,去年我出錯的事,大家還沒忘呢。」 book18.org
「那就好。」雅琴站起來,扶著徐倩的肩說,「小倩,你的潛力我都知道。多出去跑跑,歷練歷練,拿幾張漂亮的單子,積累經驗和資歷,懂嗎?」 book18.org
「放心吧,經理,我懂。現在天熱,大家都不願意出門,海南兩廣的這趟差事,就讓我去吧!」 book18.org
「好,路上小心。」 book18.org
雅琴看著徐倩走出門,又拿起電話,接通了吳彬:「吳教授,你好,我是雅琴,聽說你最近多喜臨門,拿了博士,提了副教授,還當上了教研室主任,恭喜恭喜!」 book18.org
「哪裡哪裡,教研室主任是代理,還沒正式任命,再怎麼樣還是窮教書匠,哪兒比得上您大經理實惠,我還正要恭喜您呢!」 book18.org
「那就同喜同喜!小吳,我長話短說,你了解不了解中國對加拿大的進口貿易?」 book18.org
「略知一二。加拿大對華出口集中在原材料,主要有礦石,油砂,紙漿等,當然還有農產品和機電產品,比如小麥和鐵道信號系統。我並不看好中加貿易,其中人為的障礙太多,像什麼人權啦,達賴啦,賴昌星啦。我覺得中澳貿易更有前途一些。當然,他們本質上是一丘之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澳洲人稍微識相一點。怎麼,您要炒原材料股嗎?」 book18.org
「不,不是,文若他們公司說是要參與一個大項目,從阿爾伯塔修一條輸油管線,向中國出口原油。」 book18.org
「雅琴姐,加拿大人辦事,一是慢二是沒譜。現在五礦正在收購魁北克一家礦業公司,主要是想獲取急需的金屬鎳,多少年了,毫無進展,多半要黃。」 book18.org
「好,謝謝你吳教授,你的專業水平真是沒的說!」雅琴由衷地讚嘆。 book18.org
「雅琴姐,她,還好嗎?」電話里,吳彬吞吞吐吐地問。 book18.org
「你是問袁芳嗎?她很好。小吳,我不想瞞你,她最近有了男朋友,我看挺合適的。你那邊也要抓緊啊,別磨磨蹭蹭的!」 book18.org
「我抓緊了,我已經見了十好幾個女孩兒了,可我總是忍不住拿她們和小芳比。」 book18.org
「小吳啊,過去的事就過去了,男子漢要拿得起放得下。你很善良,袁芳也很善良,可婚姻光靠善良遠遠不夠,你懂嗎?」 book18.org
「嗯,我慢慢會好起來的。」 book18.org
袁芳自從當上副經理後,常常晚回家。這天,她又加班了,回到家,已是暮色蒼茫。程教練懷抱一個大西瓜,正坐在門口的樓梯上。袁芳趕緊拿出鑰匙,邊開門邊埋怨:「你這是幹嘛呀?就不會到樓下花園裡坐著去?讓鄰居看著多笑話!」 book18.org
「不,不是。」程教練亦步亦趨地跟進門,「我這不是想早點見著你嗎?」 book18.org
「好了好了。」袁芳關上門,「你去廚房坐著吧,真熱,我去沖個涼,你拌打滷面。」 book18.org
程教練很聽話,他進了廚房,把西瓜用涼水泡上,然後燒水煮了兩個人的面,把鹵打好,菜碼兒也切了。自從給雅琴辦了妞妞上學的事,程教練自認為有功,到袁芳這兒來得更勤了,可是袁芳還是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的,程教練不由得有些心焦。 book18.org
見袁芳半天還不出來,程教練耐不住性子,他走出廚房,來到臥室前。臥室的門是虛掩的,透過門縫,天哪,袁芳在換衣服!程教練停住腳步,屏住呼吸,只見女人穿著紫色的蕾絲邊內褲,正在扣著紫色鏤花胸罩的搭袢。修長的雙腿,白皙勻稱;纖細的腰肢,弱柳扶風;豐腴的酥胸,挺拔飽滿;渾圓的後臀,高高翹起。程教練面紅耳赤,呼吸急促,他推開了門。袁芳察覺到身後的異樣,她回過頭來,見程教練正呆呆地看著自己,不禁紅了臉,雙手緊抱住胸。程教練走過去,停住,兩眼放光,緊盯著女人。袁芳不知所措,緊張得忘記了講話。「真漂亮啊!」程教練讚嘆著,伸手挑起袁芳的下頜。book18.org
袁芳扭過頭去:「幹什麼呀?快住手!」她想繞出去跑開,卻被程教練伸手攔住了:「幹什麼?當然是干你!」他完全失去了控制,一把摟住嬌小的女人,沒頭沒腦地亂啃起來。 book18.org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程教練的半邊臉頰,頓時腫了起來。 book18.org
「你打我?」程教練火了,除了惱火還有慾火。他抱起袁芳,像拎著一隻小羊羔,扔在了床上。袁芳的內褲和胸罩被剝掉了,雪白嬌美的身體橫陳著,一絲不掛。「還是咱自己的女人好啊!不像洋妞,又糙又毛,只能遠觀,不可近看!」程教練撲到袁芳身上,一面貪婪地吮吸著嬌嫩的乳房,一面扒開白皙的雙腿,架在肩上,啵滋一聲,頂了進去。女人的反抗是那麼柔軟無力,強烈的震撼和恐怖過後,袁芳竟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感!她畢竟是一個女人,一個結過婚的女人,一個有著正常的七情六慾的女人。感謝美國女孩兒安娜,程教練不僅體魄強健,而且技巧嫻熟。守了一年多活寡的青春女人,如何能夠抗拒!很快,袁芳達到了高潮,然後,又是一個高潮。天哪,那高潮竟然一個接一個,洶湧澎湃,連綿不絕!袁芳興奮地大叫起來,緊緊夾著身上的男人,毫不放鬆,直到那男人精疲力盡,癱軟下來。book18.org
袁芳安靜地躺在程教練壯實的臂彎里,身下的床單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窗外,蟬兒在不知疲倦地唱著歌,袁芳竟然聽出了旋律。男人還在喘息,房間裡迷漫著濃重的汗味,還挺好聞。袁芳就這樣懶散地躺著,好像小時候,躺在媽媽的懷裡,那麼安全,那麼舒坦。她很奇怪,自己應該痛哭失聲啊,或者,起碼應該無聲地抽泣才對,怎麼自己什麼也沒有做?程教練的身體活動了一下,一隻溫暖的大手伸了過來,在女人高聳的雙乳上撫摩。再扇他一記耳光!袁芳這樣命令著自己,可她的身子卻拒絕了。程教練又翻身爬到袁芳的身上,慢慢地親吻著。袁芳沒有反抗,她接受了。這是怎樣的親吻啊,從脖頸,到乳房,再從小腹,到下體!那樣溫柔,那樣體貼!袁芳呻吟著,興奮起來。這種興奮是全新的,是吳彬和傑克都不曾帶給她的。袁芳情不自禁地抱住男人寬厚的肩膀,配合著他,順從地分開了雙腿。 book18.org
起風了,輕輕柔柔地,吹拂在身上,像媽媽的手。 book18.org
黃昏已經褪去,黑夜悄然降臨。 book18.org
第二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程教練手捧一束玫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時衝動,一時糊塗啊!小芳,你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book18.org
袁芳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坐在床沿,淚水汪汪,梨花帶雨:「你們憑什麼都來欺負我?」 book18.org
「我不是欺負你,我是要娶你!」程教練往前爬了一步,「小芳,別哭了,我當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 book18.org
袁芳一愣,怎麼這麼似曾相識?仔細一想,原來是自己當初對吳彬說過的。想到自己的命那麼苦,前夫那麼絕情,袁芳淚如雨下,哭得更凶了。程教練低著頭,跪在地上,無可奈何也無所適從。終於,袁芳哭累了,她收住淚水,抬起頭:「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程教練如受大赦,爬起來抱著鮮花便溜。才溜到門口,袁芳的命令追了上來:「我讓你走,沒讓花走,把花留下!」book18.org
太陽已經落下西山,燦爛的餘輝染紅了天空,成群的宿鳥急急地低飛著。愛情和婚姻,只有兩種結局,好的和壞的,卻可能有無數種開始。如何開始,哪怕再荒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後的結局。 book18.org
徐倩風塵僕僕地回來了,正在給雅琴彙報。 book18.org
「太難了!太難了!王彼得搶單子,拿提成,不知道給人家讓了多少利!現在都往死里壓價!」 book18.org
「你做了幾單?」 book18.org
「做了兩單,跑了三單。太難了!不知道王彼得是怎麼做的,還有兩個傢伙,一上來就跟我動手動腳。」 book18.org
「啊?你吃虧了沒有?」 book18.org
「沒有,我周旋過去了。噢,還有件事,我在廣州見到原來會計部的沈芸了,可她好像不願意和我講話,一轉眼就溜了。看樣子,混得不太好。」 book18.org
「好了,小倩,你先下班回去吧,明後天你跟銷售們了解一下,王彼得大概都給人家什麼價?多少好處?匯總一下,咱們心裡好有個底。」 book18.org
「行,那我走了啊,還約了人。」book18.org
袁芳走出寫字樓的大門,程教練正靠著大切諾基等在那兒。他看見袁芳,趕緊迎上去,指著一個正走出來的男人:「小芳,他今天欺負你沒有?」又指著另一個男人:「小芳,他今天招惹你沒有?」那兩個人停下腳步,很詫異。 book18.org
袁芳也奇怪地問:「沒有啊,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book18.org
程教練做鬆口氣狀:「那就好,誰惹了你,我揍他!」 book18.org
袁芳急忙挽住男朋友:「快走快走,別給我出洋相!」兩人上了車,剛剛發動起來,只見徐倩從樓里沖了出來,大叫著:「程韃子,程韃子,等等我!」 book18.org
程教練趕緊踩住剎車:「徐蠻子,你奔喪啊?」 book18.org
徐倩爬上車,氣喘噓噓:「捎我一段,捎我一段,到鵬程的公司,約好了的,順路。」 book18.org
「什麼順路?一個在西三旗,一個在管莊,南轅北轍啊!」程教練一面把車拐上路,一面說到,「每公里兩塊八!」 book18.org
「就你這破車,頂多一塊二!」徐倩嘴上從不吃虧,「到了那兒,你們等我一會兒,一刻鐘,我請大家吃晚飯,鵬程掏錢,然後再把我送回家。」 book18.org
辦公室里,徐倩和鵬程面對面地坐著。徐倩笑嘻嘻地開了口:「哎,我爸媽他們小區要綠化改造,說是迎奧運,我認識裡面的人。老男人,我要是給你說成了,你給多少回扣?」 book18.org
鵬程伸出一根手指。 book18.org
徐倩伸出兩根手指。 book18.org
鵬程搖搖頭:「讓我想想。」 book18.org
徐倩靠到椅背上,悠閒地東張西望起來,突然,她好像發現了什麼:「咦,老男人,你這辦公室的布局怎麼這麼奇怪?兩張老闆桌面對面地放,跟縣黨部機關似的。我坐的這張上面什麼東西也沒有,哎,這是誰的位置?」 book18.org
「你坐的這張啊?過來,靠近點兒,我告訴你。」鵬程欠起身,湊近徐倩,「你坐的,是老闆娘的位置!」 book18.org
「討厭!」姑娘一下子紅了臉,站起來說,「老牛還想吃嫩草。」 book18.org
鵬程也站起來,繞過去,一把摟住美麗大方的姑娘:「這嫩草老牛吃定了,還要吃一輩子!」 book18.org
徐倩沒有再說話,羞澀地低下了頭。 book18.org
太陽慢慢地隱去,月亮悄悄爬上枝頭,涼爽的晚風吹過,連星星也舒服得頻頻眨眼。book18.org
停車場上,大切諾基里,程教練和袁芳開著車窗枯坐著。天色越來越暗,程教練忍不住開口了:「一頓晚飯也沒多少錢,這倆人不會跳後窗跑了吧?」 book18.org
「不至於吧,他們倆平時都挺大方的。」 book18.org
「明白了,明白了。」程教練忽然想到了什麼,「悶得兒蜜了,絕對是悶得兒蜜了,我早就發現這倆兒眼神不對!」 book18.org
「啊呀,好像是哎,最近徐倩怪怪的,可鵬程是雅琴的人哪!」 book18.org
「得了吧,人不能太自私,你以為她是武媚娘啊?要占幾個男人?」程教練很不以為然,「我說,咱們怎麼辦?還等不等?我中午飯還沒吃呢!」 book18.org
「耐心點兒。」袁芳拉開小包,拿出一塊維芙巧克力,撕掉包裝,塞進男朋友的嘴裡,「等吧,都說好了的。」 book18.org
秋風很快就刮起來了。妞妞上學了,平時就住在爺爺奶奶家,雅琴給他們請了住家保姆。錢當然不是萬能的,但有了錢,很多事確實容易了許多。總經理和老約翰對雅琴很尊重,遇事都客客氣氣地商量,再沒有任何不恰當的言行。book18.org
一切都走上了正軌。雅琴只有兩件事需要操心:銷售額和她的丈夫。 book18.org
一場初雪過後,天朗氣新。吳彬和雅琴走在校園裡。雅琴穿著紅色的風衣,下面露出灰黑色的薄呢裙,黑色的長筒羊毛襪和黑色的半高跟皮鞋,在校園裡特別引人注目。他們停在一輛嶄新的奧迪旁邊,雅琴掏出了鑰匙。 book18.org
「謝謝您雅琴姐,過了年我就送那五個學生去您那兒實習,可幫我大忙了。唉,擴招擴招,都是擴招搞的。」吳彬殷勤地拉開門,「工學院我明天一早就去,裡面我認識人,機械系的王副教授,和我很熟,當年我替他墊過物業費。還有,新提上來的李院長不錯,是海歸,好像也是加拿大的。」 book18.org
「那好,就拜託你了。」雅琴坐進汽車,發動起來。book18.org
「對了,姐夫原來不是工大畢業的麼?您怎麼不到那邊看看,這兩年工大弄了好幾個八六三項目,待遇比這裡好。」book18.org
「小吳,你想得真周到。文若出國後,和人家就沒了聯繫。他的研究生導師前年去世了,其它老關係也是走的走,退的退。」book18.org
「好,我這邊有了眉目,姐夫那兒可得早下決心。」吳彬彎下腰,對著車窗囑咐著,「您看我們校長,九零年回來的,我們系主任,零零年,行情看跌呀,越猶豫越沒得討價還價。還有,我今年抓的國際工商行政碩士班,請了三個華爾街裁下來的金領,兩男一女,爭著要續簽合同。我和他們都敞開了談過,那邊的經濟越弄越虛,就在這幾年可能要出大問題。」book18.org
「我知道,只要這邊落實了,我就是拽也要把他拽回來。」 book18.org
車開動了,吳彬還在揮著手喊:「那幾個學生要是做得好,您儘可能留下兩三個!」 book18.org
(第十三章) book18.org
聖誕一過,很快又是一年開春。 book18.org
早上,雅琴剛剛來到辦公室才坐下,老約翰就匆匆走了進來,關上門,急切地說:「雅琴,我有一個不好的消息。去年總公司虧損得厲害,咱們這兒也好不到哪兒。雖然四季度的報表還沒出來,大家猜也猜得到。」老約翰坐下,接過雅琴遞來的一杯水,接著說,「總部要減壓,南美分部要撤掉,至於咱們這兒,說是要搬到四川去,總經理已經飛回去抗辯了。」 book18.org
「這是誰的餿主意?」雅琴大吃一驚,「這不等於散夥嗎?」 book18.org
「別急,別急,還有迴旋餘地,估計二季度結束前不會做最後決定。」老約翰喝了一口水,「雅琴,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可我還是想,這段時間能不能拿幾張大單子,我們講話也能硬氣一點?還有,我隨便說啊,王彼得當年那一套,是不是也有可取之處?」 book18.org
雅琴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他那一套是短期行為,飲鳩止渴。」 book18.org
「什麼什麼?什麼是飲鳩止渴?」老約翰的中文不夠用了。 book18.org
「就是說,短時間看上去解決問題了,可長期來講越弄越糟。」雅琴解釋說,「最近倒是有一筆特大的生意,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book18.org
「好,那就拜託了,我現在實在是顧不了長期了。」老約翰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加了一句,「雅琴,財務上我給你最大的靈活度!」 book18.org
送走了老約翰,雅琴陷入了沉思。雖然全球股市都在看漲,尤其是上證指數,像瘋了一樣,其實生意是越來越難做,巨大的危機正潛伏著。雅琴所說的那筆特大的生意,確有其事,是科工委的通訊系統換代項目,整個系統牽扯到幾十家下屬單位。如果拿下這個項目,未來三五年都可以衣食無憂,也正因為如此,競爭特別激烈,各家都使出了全身解數。對於雅琴,還有一個不利因素:科工委有軍工背景,對外商獨資企業格外慎重。近半年來,雅琴已經調集業務骨幹,成立了專項組,也取得了一些進展,不久就要開標,看樣子,還得再加一把勁,做最後的衝刺。想到這裡,雅琴拿起電話:「袁芳,通知大家,十點整會議室開會,儘可能不要缺席。」 book18.org
會上,雅琴大致介紹了公司的困境,當然,內遷四川的事沒有提,以免引起騷動,然後,就提到了科工委的項目。幾個骨幹都低著頭,默不作聲。袁芳見狀,怕冷了場,開口道:「我們已經把科工委內部摸了一遍,管事的不是他們主任,是書記,姓孟,遼寧省上來的,復轉軍人,比較左。各個環節我們都上了供,不過,別的公司也上了供,尤其是廣州那家,出手很大,好像沒有財務制度似的。」 book18.org
「那個孟書記,有什麼弱點,特別愛好?」雅琴冷靜地問。book18.org
「貪財,好色。」book18.org
「這算什麼特別愛好?我是說,他和別的官員有什麼不同?」雅琴有點不滿意。book18.org
「特別貪財,特別好色。」袁芳唯唯喏喏地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好吧,大家都辛苦了。」雅琴見一時也拿不出個主意,只好結束了會議,「請大家再努力一下,搞清楚那個孟書記的家人:老婆,孩子,小舅子等等,是誰,幹什麼的,有什麼癖好,越詳細越好!下周一同一時間,咱們再碰個頭。散會!袁芳,你留一下。」book18.org
等大家都散去了,雅琴問袁芳:「袁芳,我聽說那個孟書記的侄子,是稅務局裡的人,好像和小程熟悉,是你們健身房的會員,是這樣的吧?」book18.org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想過這條路,不過,那個孟公子很難纏的,他看我的眼神跟狼似的,我見了他直害怕。」袁芳低下頭,猶豫了一會兒又說,「好幾次,他還跟我動手動腳來著,我都沒敢跟程說,怕他去跟人家打架。」book18.org
「好,我明白了,你去吧。」 雅琴揮揮手,袁芳趕緊走了出去。book18.org
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星期一的上午,雅琴正在看報表,老約翰又沖了進來,坐都沒坐:「雅琴,情況不好,咱們總經理受不了壓力,提前退休了,上周末的事。現在由我代理總經理一職。」book18.org
「恭喜了,總經理!這是好事啊!」 book18.org
「好什麼事?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啊!雅琴,你上次說的那個大項目怎麼樣了?有進展了嗎?」 book18.org
「有,有進展,我正要去開會談這事呢。」雅琴撒了個小謊。 book18.org
「好吧,你去吧,有情況隨時向我彙報!還有,別計較財務,我打過招呼了。」 book18.org
開會了,雅琴一言未發,只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還在本子上記著什麼。現在已經快要開標了,基本上就是雅琴她們和廣州那家公司在競爭,其它的都是陪標。雅琴她們的優勢是技術和售後服務,而廣州那家則長於靈活,他們走的完全是王彼得那條路,據說請了廣州最有名的一家公關公司。會場的氣氛很壓抑,大家似乎都有話想說,又不願意出頭。最後,還是袁芳站起來打破冷場:「我們商議了很多次,看樣子,恐怕,好像,也得遵守一些潛規則。當然,我們不搞王彼得那一套,徐倩說她們北外有很多學生妹,非常願意勤工助學,也算是社會實踐,具體的,還是由徐倩講吧。」 book18.org
袁芳把球踢走了,徐倩只好硬著頭皮接過來:「經理,我們知道您不喜歡這些,我們也都不喜歡。問題是現在流行這個,真的是自願的,我那幫學妹,才十八九歲,只要給錢,別說這點事兒,代孕都肯干。咱們不經過公關公司,她們還能多得錢,雙贏,您說呢?」 book18.org
「不行。」雅琴斷然拒絕,「十八九歲,還是孩子。再說,要是咱們發現這麼干也行,久而久之,勢必放棄技術研發和售後服務,那可是真的長不了。」 book18.org
「那樣長不了,不那樣現在就得完蛋。」有人小聲嘟囔著。 book18.org
「誰說的?大聲點!」雅琴嚴厲地掃視著大家。 book18.org
「都不敢說,我豁出去了!」徐倩站了起來,盯著雅琴,「經理,全公司都傳遍了,就您還瞞著我們,咱們要去四川了,是不是?人家都說,老總走了,新總多半也不會去鑽山溝,您去了,正好連升兩級,當總頭兒!我們可慘了,獨生子女,沒法兒在家盡孝。」 book18.org
「胡說!」雅琴騰地站起來,「我就不是獨生子女啦?我就願意去四川鑽山溝啦?我還有小孩要上學受教育,你懂不懂?」 book18.org
徐倩坐了下來,小聲嘀咕了一句:「那您還猶豫什麼?總不能讓我們挺身而出吧?」 book18.org
又是一片沉寂。過了好久,一個資深老代理站出來說:「經理啊,我依老賣老說幾句。公司要壓縮運營成本,還不如搬到我老家西安。打劉皇叔到張獻忠,四川從來就只能偏安,不能爭霸。您看這什麼前蜀後蜀,沒有超過兩代人的,所以啊,您別不愛聽,就算大傢伙兒死心塌地跟您入了川,您這總經理還是當不長,用不了幾年大家還得散夥。」 book18.org
「好了,好了,入不入川,稱不稱帝,都是以後的事,現在先說怎麼對付孟書記,別都衝著我。」雅琴也無可奈何。 book18.org
沒有人再講話。 book18.org
雅琴想了想,只好作罷:「先散會吧,大家都考慮考慮,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book18.org
散會以後,雅琴離開公司,獨自開車,來到了妞妞的學校。她把車停在學校大門的斜對面,靜靜地坐著。正值中午放學,天真爛漫的孩子們奔出校門,又蹦又跳,像一群群快樂的蝴蝶。看著那迎風招展的紅領巾,雅琴想到了自己的少年時光,她笑了,又哭了。朦朦朧朧中,妞妞向雅琴跑來,兩隻羊角辮一蹦一跳,煞是可愛,跑著跑著,羊角辮變成了馬尾辮,小姑娘變成了大姑娘,再往後,馬尾辮又變成了披肩發,妞妞戴上了大學校徽。雅琴搖下車窗,向女兒揮著手,可是,一個萎瑣的男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獰笑著,一把抓住了妞妞。book18.org
「別!放開她!」雅琴大叫一聲!妞妞沒有了,萎瑣男人也不見了。原來是幻覺。一個小女孩扒著車窗,關切地問:「阿姨,你怎麼哭啦?」雅琴搖搖頭,笑了笑:「阿姨累了,謝謝你!」book18.org
八九歲是孩子,十八九歲也是孩子!不能讓孩子們去受苦!不能讓孩子們去做那些事!雅琴緊張地思考著,道德固然重要,但關鍵是要把事情做成。雇來的公關小姐,年齡長相可以挑,應變能力怎麼考察?臨時弄來的人,出工不出力怎麼辦?還有,這些小姐都是為錢幹活,萬一被對方收買了怎麼辦?雅琴想到了徐倩的話,總不能讓我們挺身而出吧?她反覆咀嚼著,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呢?book18.org
離開標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雅琴沒有再召集開會。大家只知道,她親自和孟書記聯繫過幾回,後來,她讓大家找民國初年黃梨木家具的資料,說是孟書記新添了一個外房,正在裝修和採購家具,再後來,雅琴乾脆沒影了。有人傳說,她正在打通孟書記的一個情婦,是電視台的什麼主持,還拜了干姐妹,曲線救國。book18.org
有希望!大家都這麼說。book18.org
黑夜,是那麼漫長。book18.org
雅琴徹夜未眠。天亮之後,她就要按照約定,和孟書記會面。book18.org
終於,第一縷朝陽,透進了薄薄的窗紗。雅琴站在梳妝檯前,慢慢地畫著淡妝。高聳的酥胸,健壯的腰肢,豐滿的臀部,被一身合體的職業裝緊緊包裹,透著無比的端莊和嫻靜。黑色的長筒絲襪和高跟皮鞋,襯托出修長的玉腿,亭亭玉立,儀態萬千。這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女人,珠圓玉潤,風情萬種。她既不生澀,也不滄桑。她獨立,穩健,富於激情,又善解人意。 book18.org
生存,還是毀滅,就是這個問題。 book18.org
雅琴做了無數種情景假設,可當她邁進豪華的總統套房時,還是吃了一驚:除了孟書記,還有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年輕的女人:原來從會計部出去的沈芸。這是一個嬌小秀麗的江南女子,雖然已經二十四五了,可看起來卻還像一個大學新生,青春,活力,健康,羞澀。這樣的女孩,對於老男人,無論心理上,還是生理上,都充滿誘惑,無法抵擋。 book18.org
「你,就是廣州公司的代表?」雅琴裝作不認識,冷冷地問道。 book18.org
「不錯,想必您就是北京公司派來的?」沈芸也大吃一驚,但她旋即冷靜下來,不卑不亢地反問。book18.org
「好了,好了,今天叫上你們,就是要大家面對面,不搞暗箱操作,公平競爭嘛。」孟書記披著一件睡袍,一面打著圓場,一面迫不及待地吩咐著,「雅琴,你已經晚了,快把外套脫掉。小沈,咱們來,繼續。」 book18.org
雅琴掛好西服外套,緊張不安地走進臥室。這是雅琴從未見過的極盡豪華的房間:深紅色的牆壁上掛著幾幅油畫,畫布上的西洋裸女半掩著輕紗。一張寬大無比的席夢絲床,靠牆擺在房間正中,厚厚的白色絨布被單,散發著曖昧和情慾。床頭的牆上,是一幅與床同寬的鏡子,床上的一切都清清楚楚,一覽無餘。臨街的一面是高大寬闊的落地窗,只遮著一層薄薄的紗簾。燦爛的陽光,透射進來,灑在腥紅色的波斯地毯上。與床正對的壁掛式大螢幕上,正放映著外國色情片:看樣子是聖誕夜,某有錢人的別墅里。聖誕樹下壁爐中,火苗正歡快地跳躍。一個金髮的中年女人,仰坐在壁爐前,修長的雙腿自然分開,另一個女人,一身年輕女秘書打扮,深埋著頭,吸吮著金色的絨毛和肥厚的陰唇,一個中年男人,看上去像是老闆,則跪立在身後,奮力衝撞著女秘書白皙高聳的屁股。雅琴的下身不由得一熱,她想起了總經理辦公室里的那一幕。再看床尾,橫著一隻精製的無靠背長椅。天哪,一個赤身裸體的老男人,癱坐其上。一個美麗的少女,跪在地上,口叼著半軟不硬的陽具,又吸,又舔,又吮,又含。 book18.org
雅琴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是應該先退出來,還是立即加入進去。 book18.org
「雅琴,別愣著,過來,香香嘴!」 book18.org
雅琴半橫躺著,勾緊男人褶皺疲軟的脖子,任憑那老東西的肥舌,探進自己的口中,吸吮品味。粗糙的大手,布滿老年斑,探索著她身體的高山,平野,和溝谷。「好啊,真是兩個極品!一個幼齒,一個熟女。幼齒呢,媚!熟女呢,騷!」 book18.org
孟書記到底是領導,看問題就是尖銳。book18.org
「來,熟女幼齒,崗位輪換!」 book18.org
雅琴跪在地上,一手托著乾癟的陰囊,一手捏著略有起色的陽具。那老人的東西又腥又臭。雅琴閉上眼睛,做出羞澀的樣子,吞將進去。孟書記一面把玩著懷中的另一個美人,一面指導著雅琴的工作:「對,轉著圈兒舔!舔馬眼!還有那圈溝溝!」 book18.org
說雅琴是熟女,倒也是事實,她確實是技藝嫻熟,動作老練,舔,吸,刮,含,吮,無一不能,無一不精,輕重緩急,恰到好處。孟書記閉上眼睛,他陶醉了。那東西愈來愈腫,愈來愈大,漸漸地充滿了女人的口腔,直抵咽喉。雅琴見火候已到,費力地把那東西吐出來,一面用手繼續套動,一面體貼入微地說:「孟書記,再弄,我可要讓您流出來了。」 book18.org
「好,好,不愧是熟女,真是熟能生巧!」孟書記大手一揮,做出評判,「第一輪,熟女勝出!」他進一步做出指示:「口試結束,下一輪,逼試。熟女幼齒,上床!都給我上床!脫光衣服!等我去吃片偉哥,回來挨個兒操你們倆!」 book18.org
雅琴不是貞婦,沈芸也不是烈女,可多人同床,看來沈芸還是第一次,她猶豫了。 book18.org
雅琴扶住沈芸顫抖的雙肩,輕輕地吻著她的臉頰:「小沈,這是命,認了吧!」 book18.org
兩個女人噙著淚,緊緊擁抱在一起。 book18.org
床下,腥紅的波斯地毯,落上一條深藍色的套裙,又是一條,淺黃色的,然後,是兩件真絲襯衫,淡灰色的,和奶白色的。 book18.org
「雅琴姐,您肯定不相信,我這才是第三次,我,我實在是混不下去了。」 book18.org
「小沈,我信,我信命,我也是實在挺不下去了。」 book18.org
一隻黑色的高跟鞋,又是一隻,還有,一隻白色的高跟鞋,和另一隻,也拋落在地上。一雙黑色的,和一雙肉色的絲襪,從床邊垂盪下來。 book18.org
「雅琴姐,求您讓給我吧!我得辦成了他們才給錢,求求您!」 book18.org
「小沈,我也有上百張嘴等我帶米回去哪!你讓給我,還回來上班,公司里現在我能說上話!」 book18.org
蕾絲邊內褲,一條黑色,一條白色,飄落下來,還有,鏤花的胸罩,都是肉色。 book18.org
「熟女幼齒,交流經驗哪?好,相互學習,共同提高嘛!」孟書記吃過偉哥回來了。 book18.org
正午的驕陽直掛中天,燦爛的光芒普照大地,這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代!一座座高樓拔地而起,一條條公路伸向遠方。大劇院正在落成,青藏鐵路即將通車!全世界都在說:這是中國人的世紀! book18.org
豪華的總統套房裡,精製的舒適軟床上:一根醜陋的陽具,蠢蠢欲動;兩隻白皙的屁股,高高聳起;三張不同的嘴巴,連連喘息;四片嬌嫩的陰唇,微微顫動。「熟女,腿再分開一點!幼齒,屁股撅高一點!腰塌下去!」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孟書記左衝右突,奮力拚搏。時而,徜徉在熟女風騷的桃源中;時而,流連於幼齒嫵媚的嫩穴里。book18.org
沈芸跪伏著,默默地流淚。高撅的下體里,一根短粗的手指在摳摸,在翻弄。她想到了早逝的母親,也想到了一心求子而不得的父親。她沒有欺騙雅琴,她確實是剛剛入道。在南方,她做過品酒小姐,也做過售樓小姐,甚至還一度擺攤賣過走私表。她幾乎吃盡了所有的苦,可是,男人們不想買她的酒,不想買她的樓,更不想買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