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book18.org
加拿大,卡尔加利。 book18.org
卡尔加利的冬天黑得特别早,从北极刮来的暴风雪,毫无遮拦地肆虐着大平原。雅琴紧抱着妞妞,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文若,从停车场走进公寓大门。文若放下两个大箱子,跺着脚,嘴里不住地抱怨:“你看把孩子冻成什么样子了,我不是告诉你要带羽绒服吗?”雅琴没好气地回答:“我哪儿想到这儿这么冷?再说,现在北京谁还穿羽绒服啊?别埋怨了,快走吧,孩子太累了。几楼?”“五楼。”book18.org
终于到家了!雅琴环顾一周,只见窗明几净,地板锃亮。她不由得赞叹到:“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收拾家了?”“哪里,哪里,我慢慢弄的,弄了一个多星期呢。”一丝惊慌,从文若脸上掠过,虽然很短暂,雅琴还是觉察到了。文若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整理和安放行李。 book18.org
雅琴把妞妞放到小床上,孩子早就睡熟了。雅琴洗过澡,披上睡衣,光着脚,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这幢公寓楼靠近卡尔加利大学,文若租的这套是两室一厅,带厨房和浴室,还有一个小储藏间。雅琴踱进厨房,锅碗齐全,拉开冰箱,里面有几碟吃剩下的炒菜,遮着塑料薄膜,干干净净。 book18.org
“雅琴,你在哪儿?”是文若在轻声呼唤。雅琴关掉厨房灯,回到主卧室。文若洗完了澡,正坐在床沿:“雅琴,对不起,条件不太好,等开了春,咱们就去看房买房。” book18.org
“这样很好啊,我挺知足的。”雅琴温柔地回答着,坐进丈夫的怀里。 book18.org
“快让我看看,我的小琴琴瘦了没有?”文若把手伸进妻子的睡衣,做出迫不及待的样子。 book18.org
“轻点!小心孩子!” book18.org
灯,灭了;床,吱嘎吱嘎地响起来。 book18.org
夜已经很深了,文若早就睡得像死过去一样。也许是时差的关系,雅琴却难以入眠。她起身下床,撩开窗帘,外面雪下得正紧。雅琴打开一盏小灯,把干干净净的房间又环顾了一周,然后拉开衣橱,只见文若的衣服叠放得平平展展,整整齐齐。雅琴的心陡然一沉。 book18.org
圣诞来了,圣诞走了。 book18.org
元旦来了,元旦走了。 book18.org
春节临近了。 book18.org
这天下午,北风凛冽。程教练站在袁芳的小厨房里,喋喋不休地辩解着什么,手里还端着一个砂锅。“小芳啊,我真的和安娜吹了,我们俩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了。真的,不信,你查去。”book18.org
“你和谁有没有关系我不管,不关我的事。我就是说你别老来烦我行不行?”袁芳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说。 book18.org
“不,不是,我知道你心里别扭这事儿。我真的打那天又见着你,知道你离婚了,立马儿就断了,一心一意回过头来追你,真的。” book18.org
“什么?你这叫见异思迁,多伤着人家女孩儿,你知道不知道?” book18.org
“我知道,可安娜是外国人,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book18.org
“外国人怎么啦?怎么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中国人和外国人结婚的多了去了!”袁芳被无意中说到痛处,她生气了。 book18.org
“得,得,我错了,我先回去了,赶明儿再来给姑奶奶请安!”程教练见事情越弄越糟,放下砂锅便要溜,“那羊汤你趁热喝了啊,口外的细绵羊,我熬了一上午呢,特补。” book18.org
“你给我端走!那么膻!”程教练已经溜到门口,袁芳的声音还追着他。 book18.org
这是近几个月来,他们之间无数次谈话中最普通的一次。 book18.org
袁芳站在窗口,看着程教练走远了。她枯坐了一会儿,接通了徐倩的手机:“徐倩,是我,在哪儿呢?有空吗?” book18.org
“我在东安市场,给我爸妈买年货呢!你要是请我吃饭就有空。” book18.org
“也算是吃饭吧。程又送东西来了,一锅羊汤,你们老北京好这一口儿,你来喝了吧。” book18.org
“行,我一小时内到。哎,你把汤小火熬着,别凉了。” book18.org
一小时后,袁芳的家里。 book18.org
徐倩捧着一只大海碗,津津有味地喝着羊汤:“不错,真不错!估计是张北一带的细毛绵羊。有人疼就是好。芳儿,你也来一碗!天冷,得补!习惯了,就不觉着膻了。”前一段时间徐倩话比较少,最近稍微好了一点。 book18.org
袁芳起身给徐倩添满,然后又盛了一小碗,放在自己面前,却没有喝:“他让我初三去他爸妈家吃饭。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我和他算什么关系?我根本没答应过什么。” book18.org
“不去就不去,就说太早,再等等。”徐倩放下啃了一半的羊拐,开导着袁芳,“我说句错话你别不高兴,芳儿,你也别太事儿么事儿的,咱毕竟是二婚不是?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挑。这男人啊,我比你了解,第一印象最重要。你看那姓程的吧,你再怎么不好,可他心里面,你永远是刚出校门的那个小袁老师的样子。反过来说,咱现在出去,自己找也罢,别人介绍也罢,咱打扮得再精神,话说得再得体,人家首先就认定咱是离异女,对不对?然后,人家肯定又要问:怎么离的?谁的问题?咱怎么说?” book18.org
“不是,我不是,我是说,他学历低了点儿,”袁芳辩解着,“你看,我就因为学历低,吃了多少亏?赶明儿生了孩子,不爱学习,跟他似的,就知道玩儿。” book18.org
“我知道你喜欢小白脸儿,小白脸儿有什么用?如今这社会,就靠拳头大胳膊粗!”徐倩打断袁芳,“我觉着姓程的不错,跟这汤有一比。他这健身房,自己的,不受别人的气,如今健身是时尚,不愁客源啊!他是独子,将来他们家整个都是你的!对不对?还有,他迷你,你能拿住他,这比什么都重要!” book18.org
“你说的也对,可是,你说我初三去他们家,要是问起我的过去,我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book18.org
“唉,这事儿早晚瞒不住,要说也是姓程的去说。我看,这次就别去他们家了,确实有点儿太早。你就说,你爸妈身体不太舒服,得回房山陪他们去。你呢,先这么处着,别把他推太远了,只当是骑驴找马。芳儿,我还得说你一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老放不下。前天,我在肯德基看见吴彬了,跟着一个女孩儿,一看就是在相亲。” book18.org
袁芳低下头,刚攒起来的精气神儿,全没了。 book18.org
雅琴走后,王彼得意气风发,他没有再提一个副手。当惯了奴才的人,一旦有了机会,更喜欢大权独揽。当然,王海归毕竟是饱受西方教育的人才,他带来了国际化理念:外包。具体来说,他和几家公关公司合作,招了一些中戏,北影之类的学生妹,还有社会上的交际花,以钱色开道,拉拢招揽客户。别说,还真管用,一时间,销售额上去了。 book18.org
山西太原,一家五星级酒店,豪华总统套房里。王彼得和另一个中年萎琐男半躺在沙发上,赤身裸体,下面吊儿郎当。 book18.org
中年萎琐男:“王博士,别看你吃面包喝牛奶,刚才老汉推车,我可比你多挺了五分钟呦!” book18.org
王彼得:“是,是,李处长好身手!好身手!” book18.org
两个容貌俏丽的年轻女子,从卫生间里出来,显然是刚刚清洗更衣过。一个身着国航空姐的蓝色制服,黑色的丝袜,黑色的半高跟皮鞋,而另一个则是一身浅粉色的护士套裙,肉色的丝袜,白色的平跟皮鞋。她们立在两个男人面前,低眉顺眼。 book18.org
王彼得:“李处长,这一轮咱们比口活儿,您级别高,您先挑!我这可都是好货。这个,天津民航学院空乘专业,应届毕业班的。那个,北医高级护理专业,才二年级。货真价实!绝对的货真价实!” book18.org
中年萎琐男:“好,我就欣赏王博士,没那么多洋架子,入乡随俗!我就挑这个空姐儿吧!上次去欧洲考察,飞机上捏了空姐儿一把屁股,差点儿被逮起来。” book18.org
两个准职业女性头脑清晰,手脚麻利,准确地确定了自己的位置,跪下来,含住那吊儿郎当的玩艺儿,啵滋,啵滋,勤奋地工作起来。 book18.org
“舒服!” book18.org
“痛快!” book18.org
晋西北煤矿通讯系统升级换代项目,拿下了!book18.org
春节过后,天气开始转暖,毒虫野鼠之类又活动起来。 book18.org
这天晚上,王彼得从三里屯的一个海归会馆出来,心情很舒畅。在北京,有不少这样的会馆,为海归人员提供交流的平台。王彼得加入的这个,是专为欧美大企业外派回国的成功人士服务的。具体来说,绝大多数会员都和王彼得的经历类似:六零后,插过队,老三届,改革开放初期公派出国,滞留不归,换身份,海归。他们品着波尔多葡萄酒,谈论着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他们偶尔也会谈谈纳斯达克,但更多的还是交流如何享受,特别是如何玩女人。这些人喜欢提及插队的经历,全国人民因此欠了他们,所以他们现在要加倍地索取。可怜中国十亿农村户口,天生就该吃苦,而那几亿城里人生来就该享福。book18.org
酒足饭饱,王彼得绕了一个圈,又来到徐倩的家。上次赚了便宜,可他尤嫌不足。雅琴在的时候,还有些顾忌,现在好了,他更加肆无忌惮,虽然吃了好几次闭门羹,王彼得还是贼心不死,这不,他又砸徐倩的门了。book18.org
门开了,一把瑞士军刀顶住了他的肥肚子。book18.org
“你找死?滚!我宰了你信不信?”是徐倩,红着眼。book18.org
“信,信,我信,我信。”王彼得措手不及,酒醒了一半,慌不择路地溜了,嘴里还念叨着,“小婊子,你等着,下一次收拾你。”book18.org
徐倩瞪着王彼得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孙子,我早晚灭了你!”book18.org
加拿大,卡尔加利。已经是三月底了,暴风雪还是没完没了。半夜里,妞妞不住地咳着。雅琴拍着孩子的后背,忧心忡忡:“文若,天亮了,再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催一催,这预约的专科能不能快一点?”book18.org
“唉,我尽量吧!耐心点,加拿大就这样,到五月底雪化了,就不这么冷了。”book18.org
“都是你,把我们娘儿俩骗到这个鬼地方!” book18.org
“怎么是我把你们骗到这儿的呢?当年出国,后来移民,都是你同意的呀!你还说,对孩子的教育有好处,你都忘了?”文若的嗓门大起来。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想怎么样?想把孩子吵醒是不是?” book18.org
(第十章) book18.org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雅琴回来了,带着妞妞。 book18.org
妞妞到了加拿大不久,就开始咳嗽,越来越厉害。因为新移民头三个月没有医疗卡,这事就被耽误了。后来有了家庭医生,说可能是哮喘,在当地很普遍,约了专科,要排队等半年。雅琴心情不好,非常自责,又想到孩子秋天就要上小学,就和文若吵了起来,当然吵不出什么结果。雅琴倒不是一时冲动,她反复考虑,最后还是订了两张机票,是单程票。 book18.org
徐倩和袁芳她们是一个星期后才知道的。这一个星期里,雅琴带着孩子,看了好几家医院的专家门诊,都说没什么事儿,环境因素造成的,很快就会好。雅琴放下心来,把妞妞交给孩子的爷爷奶奶,开始找公司谈,希望回来继续工作,从头做普通职员也行。 本来,雅琴走之前留了后路,跟公司打好招呼,半年内可能会回来,可是现在王彼得坚决不同意。现场主管不同意,上面也就难办了。妞妞上学的事也出了问题。妞妞的户口一直是放在爷爷奶奶家的,因为那个学区的小学特别好。出国时雅琴动过心眼,孩子的户口没有注销,可现在有邻居告发,说妞妞根本不住在那里。雅琴顿时慌了,找到学校,学校说是上面有文件,无能为力,交钱也不行。book18.org
雅琴诸事不顺,很是不愉快。 book18.org
这天,雅琴又跑了一圈,毫无收获,傍晚,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鹏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春天,正是鹏程的公司最忙的时节,但他还是隔三差五来看一下,帮忙出出主意。 book18.org
雅琴的客厅里。鹏程坐在沙发上,正宽慰着雅琴:“实在不行,你先上我公司里干,庙小了点儿,你慢慢再找合适的。妞妞学校的事不是也没说绝吗?我让大家都找关系去了,特别是徐倩,她认识人多。有了关系,就能使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到时候,要多少钱,你跟我说一声。” book18.org
雅琴把头靠在鹏程的肩上,轻声说:“谢谢你。”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又想起什么:“你常和袁芳徐倩她们联系吗?” book18.org
“没有,没有。”鹏程忙不迭地解释,“我就是正月十五请她们吃了一顿。你不在,我替你关心关心她们。” book18.org
“我让你选一个,你还真听话。”雅琴不无嫉妒,“选中了哪一个?” book18.org
“没有,谁都没有,不过,袁芳有了男朋友,她原来的同事,我看不错,也是个粗人,跟我挺投机的。” book18.org
等了半天,雅琴没有说话,鹏程赶紧换了个话题:“雅琴,这两年,你变了不少。” 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说我变老了?” book18.org
“不是,你变得心硬了。” book18.org
“唉,我倒是想小鸟依人,我们家这个样子,我依谁呀?”雅琴一声叹息,幽幽地说道,“鹏程,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肯定不相信,文若在外面有女人。” book18.org
“他,不可能,他那个书呆子!”鹏程吃了一惊,问,“你有确切证据?” book18.org
“没有,我有直觉,一个妻子的直觉。我们公寓房间斜对门,也是一家中国人,男的是卡尔加利大学的老博士后,海归了,女的留在那儿坐移民监,没孩子,就是她!” book18.org
隔了半饷,鹏程才慢慢地说:“雅琴啊,我不是替老同学开脱,一个男人,这么多年在外,也不容易,你原谅他吧!” book18.org
“这事我没说穿。”雅琴又是一声叹息,“再说,我也没资格不原谅。”book18.org
正午时分,健身馆的前厅里,程教练背对着大门,和一帮男学员侃得正欢:“那会儿咱大都城里,但凡有几个钱的,都要养高丽女。为什么?咱爱吃高丽参哪!吃了高丽参就得品高丽穴哪!高丽参,性燥热,质干重;高丽穴,性温顺,质滑腻。吃了高丽参品高丽穴,冷热相济,阴阳协调,大补啊。”程教练还要继续发挥,忽见几个学员挤眉弄眼,回头一看,袁芳正走进来,他赶忙迎上去:“小芳来啦!怎么下班这么早?”袁芳穿了件鹅黄色的套裙,裙摆刚及膝盖,浅黄色的丝质衬裙,隐隐显露出来,而肉色的长丝袜,配着白色的中跟皮鞋,更显得身型出众,体态飘逸,众学员顿时都看呆了。袁芳没有理会这些,迳直对程教练说:“程,去你办公室,我有事问你。” book18.org
在一片哄笑声中,程教练诚惶诚恐地引着袁芳走开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双淫荡的眼睛,直勾勾恶狠狠,一直盯着姑娘的背影。book18.org
程教练把袁芳让进屋,殷勤地问:“您吩咐?” book18.org
“程,你是不是说过有一个学员,是什幺小学校长的媳妇的大舅子?” book18.org
“对呀?怎么啦?” book18.org
“什幺小学?是不是雅琴她公婆那块儿的?” book18.org
“是呀,怎么啦?明白了!明白了!瞧我这猪脑子!这事儿包我身上!包我身上!” book18.org
就在雅琴近乎绝望的时候,事情一下子有了转机。袁芳和程教练打通了学校的关节,把妞妞上学的事摆平了。还有更出乎意料的事,王彼得栽了跟头,栽在徐倩手里。他又去骚扰徐倩,是在公司里。徐倩早有准备,推搡中用裁纸刀刺伤了王彼得,还全程录了音,更妙的是,两个销售员,平时和徐倩关系很铁的,恰到好处地撞进来,做了人证。出事之后,徐倩首先告诉的是鹏程,而不是雅琴。鹏程放下电话,马上带着他公司的法律顾问去了现场。王彼得被送去医院了,他的下体开了口子,绝后了。徐倩笑嘻嘻的,倒像个没事儿的人。法律顾问一面翻检记录着,一面赞不绝口:“真专业啊,徐小姐,你辞职吧,到我们律师楼来算了。”鹏程也由衷地感叹:“徐倩,等你死了,我要在卢沟桥边给你立一座烈女碑。千百年后,文人雅士们每到清明,都要来此凭吊,他们会说:至今江畔遗碑在,犹著千秋烈女名。” book18.org
“我们家人长寿,我奶奶活到九十八呢。”徐倩斜了他一眼,“你恐怕等不到我死那一天。” book18.org
“我等你,我等你一辈子。” book18.org
按照法律顾问的建议,徐倩先告到公司上面,声称不排除法律诉讼的可能。上面没说二话,立马让王彼得滚蛋了。徐倩也见好就收,没有再提什么要求。 book18.org
王彼得的一生其实也很可怜,他生在江苏泰州附近,那地方并不富裕。他插过队,吃过苦,后来考上了大学,国家没有亏待他,出钱让他去美国进修,可他却滞留不归,后来还背离祖国,拿了血卡。他看不起自费生,更看不起自费小留,认为他们没下过乡,没吃过苦。其实每当中国受到侮辱时,却总是自费生和小留,挺身而出奋起抗争,而那帮老公派,要么做出一副事不关己超然的样子,要么舔着脸凑上去,提供几个所谓的实例,讨好迎合他们的洋主子。海归本来是件好事,如果王彼得认真做事,清白做人,也能慢慢溶入本土社会,可他偏偏颐指气使,自以为高人一等,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真是可怜可叹。book18.org
王彼得走了,位子空出来了,可障碍并没有完全扫清。雅琴活动起来,她直接找到了中国分公司的总经理。总经理已经六十了,是个和霭干练的高个子老人,雅琴做销售部副经理时,常和他碰面,能说上话。这一次,老人却一反常态,吞吞吐吐,一会儿推说总部可能会再派人来,一会儿又说要本土化,但要登广告公开招聘等等。雅琴有点摸不到头脑,就去问副总,也就是原来会计部的经理老约翰。老约翰高大爽朗,身体健壮,和雅琴一直很熟。他听了雅琴的陈述和询问,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雅琴,公司财务上越来越难,本土化是大势所趋,只要老家伙坚持,总部不会派人来,至于公开招聘,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老家伙和我已经商量了,就让你坐销售部经理的位子。”book18.org
雅琴更糊涂了:“那总经理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book18.org
“是这样,我和老家伙当年就是校友,我比他低三届,我们一直在一起共事。”老约翰又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雅琴,你记得那年公司的圣诞晚会,你独具一格,穿了一身白色的旗袍?老家伙一下子被你迷住了。老家伙老了,快退下来了,他一直有个心愿,想和你共度一段美好时光,就几个小时,在床上。”book18.org
“这,这太荒唐了!”雅琴差一点跳起来,“总经理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可他的岁数和我父亲一样,再说,我是有丈夫和孩子的。”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老约翰站起来,安抚着雅琴,“这只是老家伙的一个心愿,他特别关照了,绝对不影响销售部经理的任命。雅琴,你考虑一下,别急于回答。”book18.org
太荒唐,这简直是太荒唐了!以后的几天里,雅琴强迫着自己不再理会这件事,专心把妞妞上学的事落实。就这样,又到了周六晚上和文若约定的通话时间。妞妞先是和爸爸亲热了半天,还缠着爸爸讲了两个故事,然后自己去小房间睡了。雅琴很高兴地通报了妞妞上学的事情,她把前因后果讲得很详细,可文若似乎并不像雅琴预期的那样兴奋。文若有更重要的事,他打断了雅琴:“唔,雅琴,跟你说一件别的事。加拿大可能会和中国达成一项协议,从阿尔伯塔修一条输油管线到英属哥伦比亚北面的港口,我们公司也会参与进去,他们准备提升我做项目经理。我是想,妞妞是不是还是来这边上学?国内应试教育,孩子实在是太苦了。你们嫌这儿冷,可以住到温哥华去,我每到周末就飞过去。”雅琴心里一凉,本来还准备劝说文若海归的,这一下全完了。她不耐烦起来,可一时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又气又恼,当场就把电话摔了。book18.org
雅琴呆坐着,等丈夫打过来道歉,就像当年在学校恋爱时那样,可是电话却迟迟没有动静。终于,电话铃声响了,雅琴一把接起来,却不是文若,是老约翰:“对不起雅琴,这么晚了,我一直找不到你。总部批下来了,让我们在本地招销售经理。招聘广告也打出去了,如果你对这个职位还感兴趣,明天上午十点来总经理办公室面试,当然只是个过场。”不等雅琴回答,电话就挂断了。 book18.org
雅琴手里拿着话筒,还响着盲音,她不知该做什么。文若看来一时是不会回来了,家里还得靠自己。雅琴想到文若对门那个女人,又想到总经理和老约翰的提议,荒唐,太荒唐了!总经理和老约翰都是温文尔雅的绅士,和乡巴佬杰克不一样。雅琴对他们没有厌恶,甚至还有些好感。总经理对雅琴怀有非分之想,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这几年,公司里的高管们,垂涎雅琴的美貌和贞操,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如今,有几个成功的男人管得住下半身?总经理两三年内必退无疑,老约翰也长不了多久,可是,这毕竟是太荒唐了!雅琴的头脑里乱成一片,那个激忿的声音和无奈的声音又争吵起来。 book18.org
“雅琴,不能啊,看看人家徐倩!” book18.org
“徐倩怎么啦?她单身,顶多回家啃老,雅琴,你不一样,你啃谁呀?” book18.org
“雅琴,上次和杰克,已经错了,不能一错再错!” book18.org
“恐怕也只能将错就错了,要是这次不答应,上次岂不是白搭了吗?” book18.org
“雅琴,无论如何不能再错下去了!” book18.org
“雅琴,该坚持的坚持,该灵活的还得灵活!” book18.org
够了,雅琴放下电话,猛地一挥手,两个声音顿时逃得无影无踪。 book18.org
雅琴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纱帘,看芸芸众生,万家灯火。人活着,多么不容易!雅琴并不怨恨总经理,男人,有了权势,有了机会,谁不想搞特权?即使是文若,自从找到工作后,不也是得意忘形了许多吗?在这世上,有权势的人,是强者,强者有选择,可以保护弱者,也可以欺凌弱者;没有权势的人,是弱者,弱者没有选择,只有被欺凌。要权力!要做强者!雅琴这样对自己说。一味地躲避是无用的,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弱者总是要被强者欺凌。生活,是个不公正的法官,它只对失败者苛刻,对于成功者,它从不计较得失的过程。想到这里,雅琴豁然开朗。她放下窗帘,打开衣厨,找出那件白色的锦缎无袖旗袍,换上,对着镜子,左转一个圈,右转一个圈。镜子里的女人依然是美丽的,雪白的肩颈,在丝质的旗袍衬托下晶莹玉润,纤细的腰肢下,是包裹得紧紧的浑圆的臀部。白皙的面容远看宛如少女,可是凑近镜子,眼角的皱纹就很难掩饰了。人生能有几回搏?女人的青春是短暂的,拚搏一回吧,趁着现在还有精力!再过几年,恐怕再想努力也力不从心了!雅琴脱下旗袍,叠好,放进一只衣袋里,关灯,上床。 book18.org
这一夜,雅琴睡得特别踏实。book18.org
(第十一章) book18.org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book18.org
五月的北京,鲜花烂漫,春光融融。和暖的南风,拂动新绿的柳梢,令人心旷神怡。上午十点钟,雅琴准时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她穿着奶白色的真丝衬衫,浅黄色的西服套裙,肉色透明的丝袜,白色的高跟皮鞋。端坐在总经理和老约翰对面,雅琴的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脚边放着公文包和一只衣袋。大家都是熟人,没有太多的客套。总经理拿出两份聘书,推到雅琴面前:“雅琴,我已经签过字了,你看一下,有没有异议?” book18.org
“谢谢!”雅琴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在其中一份上签了字,还给总经理,另一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总经理也收好了文件,站起来,伸出手:“祝贺你,雅琴,销售部就拜托给你了!” book18.org
雅琴也站起来,和两位老总握过手:“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的。”book18.org
总经理微笑着:“雅琴,你知道,我快要退休了,约翰老伙计比我多几年,以后,这公司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他一面说着,一面按动桌边的一个按钮。通往办公室内套间的门自动打开了。一眼望去,正着对门的圆桌上,放着三个精制的酒杯,里面淡黄色的香槟还冒着气泡。 book18.org
“雅琴,让我们举行一个小小的庆典吧!” book18.org
三人走进内间,端起酒杯。优雅的舒伯特小夜曲,不知从何处飘散出来。雅琴环顾四周,不大的房间,五脏俱全:一张席梦丝软床,对窗靠墙摆在正中,暗红色的床罩,正散发着淡淡的暧昧。一边是宽阔的落地窗,窗帘还打开着,灿烂的阳光,直射进来。另一边则是卫生间,门虚掩着,隐约露出白瓷浴缸的一角。老约翰走过去合上窗帘,拧亮床头昏黄的壁灯,于是,整个房间都笼罩了一层情欲。book18.org
一丝悲哀,涌上雅琴的心头:又要被狠狠地干了,不知道这里,举行过多少庆典! book18.org
“雅琴,约翰和我是老搭铛了,你不会介意吧?” book18.org
“当然不会。”雅琴笑了笑说,“一个是总经理,一个是未来的总经理。” book18.org
“那么,请吧!”总经理对着大床,优雅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book18.org
“先生们,请耐心等一下。”雅琴微笑着,转身走出去,取过自己的那只衣袋,回来,进到卫生间里。两位老总相互望望,不明就里。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袅袅婷婷,风情万种,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走了出来。她一身白色的锦缎无袖旗袍,肉色透明的丝袜,白色的高跟皮鞋。总经理和老约翰张着嘴,口干舌燥,都呆住了。他们的身后,房门,无声无息地自动关闭了。老约翰情不自禁地跪倒在雅琴脚边,一只手颤抖着伸进旗袍的开衩,隔着薄薄的丝袜,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女人的大腿,而另一只手,则贪婪地握住高跟鞋柔软的皮面,磨娑着,抚弄着。白色皮鞋的后跟,慢慢离开了地面,女人正踮起脚尖,勾住总经理,献上湿湿的舌吻。 book18.org
此时的卡尔加利,还是周五的傍晚。初春的小草,刚刚探出嫩芽,背阴处,积雪还没有融化。文若下班回来,一路哼着小曲,刚走到公寓门口,就遇见了李太太。她今天一身黑色:黑色的香奈儿连衣裙,黑色的长筒丝袜,黑色的高跟皮鞋。发髻高挽着,气质不凡,风情万种。文若吃了一惊,问:“怎么了?干嘛穿成这样子?” book18.org
“我在等你,文若,带我走,我们去旅馆!”李太太抑制不住激情,拉着文若奔回停车场,两人驾着车急驰而去。 book18.org
情人旅馆。book18.org
开房。book18.org
进门。book18.org
关门。 book18.org
“亲爱的,我需要你!”李太太扑进文若的怀中。“我也需要你!”文若把女人紧紧抱在怀里,狂吻了起来。李太太一边热烈地回吻,一边解开男人的裤带,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硬邦邦的阳具。文若的下体快要爆炸了!他急切地去脱女人的衣裙,可双手发抖,半天也不得要领。李太太见状,不由分说,自己动手,脱掉裙子,解开胸罩,扒下内裤,褪去丝袜,甩掉高跟鞋。文若看着女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由得呆住了。李太太红了脸,侧过身,晃了晃雪白的屁股:“脱,快脱呀!”文若这才恍然大悟,赶紧宽衣解带,于是,两人全身赤裸地站在地上。文若扑上去继续狂吻女人,火热的嘴唇,雪白的香肩,高耸的酥胸,光滑的小腹。“啊!哦!啊!”李太太兴奋地呻吟着。这是她那个老博士后男人不能给她的,也是她无比渴望的!文若温柔地抚摸着女人的私处,由浅及深,由慢及快。女人爱潮泉涌,难以抑制,她把男人推倒在床上,跨上身去,含住肿胀的阴茎吮吸起来。“啊!喔!啊!”文若也兴奋地叫起来。李太太挺起身子,蹲坐上来,扶着男人的下体,深深地套将进去。身体在起伏,乳房在抖动,肌肤在碰撞。乡间寂静的旅馆里,放浪之声,格外清晰。 book18.org
嗯!嗯!嗯!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男人,女人,心连心,肉连肉。 book18.org
总经理办公室的内间里,地上零乱不堪:一件白色的锦缎旗袍,一件镂花的胸罩,一条蕾丝边内裤,和两个撕开的伟哥包装袋,当然,还有男人的领带,衬衫,长裤,三角内裤,短袜和皮鞋,都是两件。宽大舒适的席梦丝软床上,总经理赤身裸体地坐在床边,怀抱着几乎一丝不挂的雅琴。雅琴侧坐在老人毛绒绒的腿上,浑身只剩下丝袜和高跟皮鞋。她和老人抱成一团,嘴对嘴,舌对舌,正颇为投入地拥吻着。老约翰也是一丝不挂,他仍然跪在地上,隔着薄薄的丝袜,贪婪地亲吻着女人的小腿,口中还渍渍有声。这些年来,雅琴一直是公司里权势男人意淫的对象,因为她的美貌,更因为她端正的品行。虽然两位老人没有参与高管们的打赌,但是他们对雅琴的兴趣,绝对不比其他人少。对于所谓的高品位男人,征服一个烈女,远胜过玩弄几十个荡妇。总经理和老约翰,就是这样的高品位男人。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女人,即将占有她妙曼的身体,怎能不激动万分?book18.org
潮湿和暧昧,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book18.org
十分钟过去了。book18.org
二十分钟过去了。book18.org
雅琴面色绯红,目光迷离。book18.org
两个老男人气喘嘘嘘,胯下也有了几分硬,看来,伟哥的药劲儿上来了。book18.org
“先生们,可不可以开始了?一点半钟,我得去我女儿的学校,给校长和教务主任送赞助费。”雅琴费了些周折,从总经理口中收回舌尖,充满歉意地打断了前戏。老男人们显然意尤未尽,他们恋恋不舍地停下来。总经理费力地把雅琴抬起,放下,然后翻身平躺下来,摊开身体,枕着双手,毛绒绒的大腿便自然分开。雅琴知道,对于洋人,口交是极普通的一件事。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她还是愿意尝试。雅琴转过身,跪在床沿,伏在老男人的腿间,高撅屁股,深埋下头,含住肥大而略显疲软的阴茎,上上下下,吞吞吐吐地动作起来。老约翰没有上床,他立在雅琴身后,双手抚弄着女人洁白光滑的屁股,久久不愿停歇。“约翰,我没有冷落你吧?”雅琴停下来,吐出口中略有起色的阳具,回过头关切地问,“位置合适吗?要不要我把屁股再撅高一点?”“不,这样很好,如果可以的话,请把腿再分开一点。”雅琴调整了姿势,重新含住总经理的阴茎,不紧不慢地吞吐起来。她在等待,等待身后另一个老男人的插入。终于,雅琴感觉到什么东西抵住了自己的阴户,大概有七八分硬,她没有耽搁,后臀一挺,阴户一收,另一根阴茎便被吞入体内。book18.org
雅琴前倨后恭,殷勤地侍侯着两个男人。她性格坚韧顽强,一旦决定了,就不再犹豫退缩,全力以赴把事情做好。book18.org
啵滋,啵滋。book18.org
唧咕,唧咕。book18.org
两个老男人没能坚持多久,因为他们太兴奋了。很快,雅琴的嘴里和阴道里便喷满了黏乎乎的精液。她疲惫地伏在总经理的身上,身下的老家伙心满意足,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喔,真是女人中的女人!上帝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雅琴,真想再享用你下面的小嘴,可是我老了,伟哥也顶不了两次了。”“不,您一点儿也不老。”雅琴努力咽下口中的秽物,温柔地给了老家伙一个湿吻,“别紧张,让我来,您能行的。”雅琴吻着老家伙的前胸和小腹,慢慢伏下身,一面揉搓着瘫软的阴囊,一面舔吸着阳具的根部。渐渐地,那东西又有了一点动静。雅琴双手捧住自己饱满的乳房,把老家伙的阴茎夹在深深的乳沟中,缓缓地揉搓起来。身后,另一个老家伙也是心满意足,他双手扒开女人的屁股,贪婪地注视着女人分开的两腿之间。那里是水淋淋的阴户,乳白色的精液还在慢慢涌出,顺着胯部流淌下去。多好的女人啊,乡巴佬杰克的眼光不错。这么好的女人,只给她丈夫一个人享用,确实太可惜了。book18.org
雅琴也有判断失准的时候,这张席梦丝床上,这样的庆典还真是第一次。总经理和老约翰在中国多年了,但他们和杰克不同,他们是老派人,仍然恪守着传统的职业道德:不在本公司内卷入情色纠纷。杰克临走时,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他的办公室艳情,特别是诱奸雅琴的过程,格外绘声绘色。老约翰又是鄙夷又是嫉妒,不由得也蠢蠢欲动起来。他知道总经理对雅琴也没少流口水,所以竭力怂恿老伙计,不要浪费这次机会,恐怕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总经理本来很犹豫,特别是徐倩的事闹出来之后。老约翰拍着胸脯打了包票,绝对不会出问题。老约翰是有把握的,这把握源于他对中国女人的了解。他知道,像雅琴这样的传统女人,第一次扒她裤子是很困难的,需要百般诱惑,软硬兼施,然而,第二次就不同了,甚至不用动手,她就会主动褪下裤子。扒裤子已经由杰克完成,这剩下的褪裤子,应该顺理成章,不成问题。特别是,他知道雅琴有野心,想往上爬。想往上爬的人,自然懂得取舍,古今中外,莫不如此。现在,老约翰心花怒放,杰克说的没错,这女人,真是尤物,紧密,滑润,特别是从后面插入,格外销魂。他一只手抚弄着女人的菊门,另一只手套动着自己疲软的阳具。杰克你个乡巴佬,虽然让你得了先手,我总要比你享用得更多一些! book18.org
雅琴感到自己的肛门被弄得热乎乎的,一只手指插了进来,又是一只,抠摸着,搅动着。天哪,他不会是有那种癖好!雅琴已经不是传统的女人,婚内婚外,她不乏床上的经历,但是她的后庭,还确实没有被触动过。她的丈夫从未想到过这里,而她过去的老板,虽然热衷于后进的体位,但还只限于普通的玩法。现在有人要侵犯这片禁地,雅琴当然不肯轻易就范。她不动声色地抬起身,转动体位,让那两只手指自然地滑开,趁势扶着总经理半软半硬的阳具,套坐下去。“啊!”老人一声呻吟,愉快而满足。雅琴一上一下不停地动作起来,她不想给老约翰机会!心中默想:老家伙,别那么贪得无厌!让我先对付了这个,等会儿再用嘴满足你一次!雅琴愈抽愈快,愈落愈猛。“慢一点!慢一点!我已经不是小伙子了。”总经理气喘嘘嘘,他扳住女人的上身,抬起头试图亲吻女人。雅琴不得不俯下身来回吻,屁股,不可避免地撅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雅琴只觉得肛门处一阵火辣,一只巨大的龟头,挤了进来。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也许是阻力太大了,那东西退了回去,但是,紧接着,又顽强地顶进来,没有再退缩。雅琴屏住呼吸,竭力忍受着。终于,整根没入。book18.org
时间流淌着。book18.org
十分钟。book18.org
二十分钟。book18.org
啵滋,啵滋。book18.org
唧咕,唧咕。book18.org
嗯,嗯,嗯。book18.org
哦,哦,哦。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卡尔加利,本来还是早春,天气正清爽,可旅馆的房间里却潮湿闷热,因为床上的男女无休止的汗液,精液和爱液。文若和李太太打开电视,找到成人频道,边干边看,时而模仿着电视里的男女,时而又别出新裁,自编自演。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呻吟,也不知是来自电视,还是来自床上的真人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一小时,两小时。外面,天已经很暗了,他们精疲力尽,终于停了下来,歇息良久,摇摇晃晃相拥着走进卫生间。book18.org
文若和李太太侧躺着挤在大浴缸里,水温恰到好处,令人舒适而又放松。两人足足泡了半个多小时,才稍稍恢复了一些元气。李太太一面抚弄着男人的胸肌,一面由衷地称赞着:“文若,你真棒!我今天的高潮,比我结婚这么多年全部的还多!”book18.org
“那还不是您长得漂亮!”文若握住女人的一只手,问,“对了,今天有什么喜事,穿得这么好,还这么高兴,找到工作了?”book18.org
“真的吗?我长得漂亮吗?比你太太怎么样?”女人笑起来,宛若少女,“我今天就是要让你记住我,我要你一辈子也忘不了我!”book18.org
“我本来就没打算忘了你,可为什么是今天?今天有什么特殊的?不是你的生日呀,要么,是你和你先生的结婚周年纪念?”文若虽然很困惑,还不忘幽默了一把。 book18.org
“别胡说,我根本不记得什么结婚周年纪念。”李太太稍稍有些不悦,但很快就过去了,继续说,“我要回家了,今天订了机票,单程的。我先生不要我等公民了,要我赶紧回去。” book18.org
文若吃了一惊,没有接话,心中默默地伤感起来。李太太继续说:“我先生不做学问了,改搞行政,想当官儿。他说,直系亲属持外国护照,对他的仕途不利。他还说,如今国内的世道变了,做学问不如赚钱,赚钱不如弄权。” book18.org
“是,你先生说得对,他看透了。别说国内,加拿大也一样,我们公司里,做技术的最没地位,人人都想耍嘴皮子做管理,真不知道这个社会将来是什么样子的。”文若不无悲哀地说,“李太太,你应该回去,在这里耗着没意思,我祝福你,祝福你和你先生,你们好好过日子,别像我,总在外面漂着。”book18.org
“人各有命,文若,你太清高,还是呆在国外吧,听我一句劝,跟你太太好好商量商量,全家都过来,比什么都好。” book18.org
“可是,雅琴不喜欢这里的气候,况且,最近她在国内做得挺不错的。”book18.org
“你太太我见过,她人很精明,但不狠,如今在国内,不论你多精明,要是不狠,迟早会被人踩。”李太太看了文若一眼,继续说,“我说这些也是白搭,还是那句话,人各有命,自己看着走吧。”book18.org
文若没有说话。 book18.org
“好了,不说丧气话了,我快喘不过气了。”李太太给了文若一个湿吻,水淋淋地起身,裹上浴巾先出去了。 book18.org
最初的痛楚正在减弱。雅琴忍耐着,接受着,也体会着。她的脑海里,翻滚着一个个头像:文若,鹏程,杰克,总经理,老约翰,还有对门那个女人。想到文若和那个女人,雅琴竟然产生了一丝快感,一丝别样的报复的快感!她的身体,放松下来,后庭的疼痛,也渐渐消失。雅琴动作着,配合着,她从来不回避挑战。上面,嘴里,总经理的舌头吸吮着,搅动着;下面,一前一后,两张嘴里,两根肉棍时而同进同退,时而你前我后。多少年来,雅琴几乎是在守活寡,她的身体,从来没有这样充实过。端庄文静的妻子和母亲,早已无影无踪,只剩下风情万种的女下属,向老板们展示着自身肉体的魅力。墙上的壁灯,洒下暧昧的光芒,依稀照射着整个房间。大床上,柔软的绒布床单零乱不堪,上面斑斑点点,又皱又湿。这是一次接近完美的性交:两位成功的职业男士,赤身裸体,抛弃了一切伪装,热烈拥抱着别人美丽的妻子,疯狂地抽送,猛烈地推拉,而那位渴望成功的职业女性,也只剩下丝袜和高跟鞋,紧密配合着两位老板,让他们尽情享受,也让自己充分发泄。三具炽热的肉体缠绵着,交媾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难离,难舍难弃。book18.org
李太太离开后,文若感到依然浑身乏力,他摊开四肢,让热水没过肩头,又泡了好一阵子。文若直起身,仔仔细细洗过一遍,这才手拿浴巾,一面擦着身体一面走出浴室,猛抬头,只见李太太又穿上了丝袜和高跟鞋。她站在地上,扶着床沿,弯着腰肢,白嫩浑圆的屁股,高高撅起。一对雪白的奶子,颤颤巍巍;两片肥厚的阴唇,抖抖擞擞。 book18.org
“文若,来,最后的晚宴!”李太太一面挑逗,一面伸出手,拍打着自己雪白的屁股。文若的下体又硬了起来,还犹豫什么?上!book18.org
呻吟声,喘息声,浪笑声,再一次回响起来。这对身在异乡的男女都知道,这也许是他们此生最后的一次,今宵别过,山高水长。他们不知疲倦,奋力搏斗,变换着一个又一个体位。 book18.org
“玩我吧!玩我吧!我要你玩得一辈子也忘不了我!” book18.org
“我玩你!我玩你!下辈子我还要玩你!” book18.org
北京,总经理办公室内间宽大的软床上,一个老男人酣睡着。他就是总经理,他的衣裤还在地上散落着,而老约翰的衣裤和雅琴的裙衫却不知去向。原来,它们的主人已经穿戴整齐,正拥抱着站在外间的落地窗前,一面接吻一面说着闲话,也不知道哪句是虚哪句是实。book18.org
“雅琴,你真迷人,可惜我老了,要是年轻三十岁,我一定和你丈夫决斗。”book18.org
“约翰,谢谢你,你一点也不老,很强壮,你可以先跟总经理决斗嘛。”book18.org
“老家伙不行了,我敢保证,天黑之前他爬不起来。雅琴,你不知道,你的身体是多么完美,刚才我插在里面,好像进入了天堂。亲爱的,可不可以请你撩起裙子,让我再抚摸抚摸你的大腿?”book18.org
“约翰,谢谢你的赞美。你好像还没有尽兴?我还有一点时间,如果你愿意,请解开裤子,也许我可以用手,再送你去天堂一次。”book18.org
“不,雅琴,谢谢你,我今天得到的已经太多了。这样对待你,我其实心里很内疚。”book18.org
“约翰,不用自责。你们是征服者,规则是你们制定的。”book18.org
“不,雅琴,是你征服了我们,而不是相反。你不是要去女儿的学校吗?让我开车送你吧,这样快些,没有什么比家庭更重要,不是吗?”book18.org
“好的,约翰,谢谢你,请帮我把裙子的拉链拉上。”book18.org
(第十二章)book18.org
雅琴搬进了经理办公室,她坐在舒适的皮椅上,凝视着面前的老板桌。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天晚上,就在这里,是她自己,亲手褪下了套裙,内裤,还有丝袜,又是她自己,伏在桌上,扒住桌沿,撅起白皙的屁股,任凭那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深抽浅送,曲尽其趣。雅琴猛地站起身,拿起电话:“总务吗?我是销售部。请给我换张新桌子!” book18.org
换了老板,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徐倩和袁芳。这天早上一上班,雅琴就打电话叫徐倩。徐倩很快就来了:“头儿,您找我?” book18.org
“坐吧!”雅琴看着徐倩,半天没有讲话。 book18.org
“您说吧,是不是要裁了我?”徐倩哪里憋得住。 book18.org
“我准备提袁芳做副手,你有没有意见?” book18.org
“我,没有。”徐倩低下头,“我知道,去年我出错的事,大家还没忘呢。” book18.org
“那就好。”雅琴站起来,扶着徐倩的肩说,“小倩,你的潜力我都知道。多出去跑跑,历练历练,拿几张漂亮的单子,积累经验和资历,懂吗?” book18.org
“放心吧,经理,我懂。现在天热,大家都不愿意出门,海南两广的这趟差事,就让我去吧!” book18.org
“好,路上小心。” book18.org
雅琴看着徐倩走出门,又拿起电话,接通了吴彬:“吴教授,你好,我是雅琴,听说你最近多喜临门,拿了博士,提了副教授,还当上了教研室主任,恭喜恭喜!” book18.org
“哪里哪里,教研室主任是代理,还没正式任命,再怎么样还是穷教书匠,哪儿比得上您大经理实惠,我还正要恭喜您呢!” book18.org
“那就同喜同喜!小吴,我长话短说,你了解不了解中国对加拿大的进口贸易?” book18.org
“略知一二。加拿大对华出口集中在原材料,主要有矿石,油砂,纸浆等,当然还有农产品和机电产品,比如小麦和铁道信号系统。我并不看好中加贸易,其中人为的障碍太多,像什么人权啦,达赖啦,赖昌星啦。我觉得中澳贸易更有前途一些。当然,他们本质上是一丘之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澳洲人稍微识相一点。怎么,您要炒原材料股吗?” book18.org
“不,不是,文若他们公司说是要参与一个大项目,从阿尔伯塔修一条输油管线,向中国出口原油。” book18.org
“雅琴姐,加拿大人办事,一是慢二是没谱。现在五矿正在收购魁北克一家矿业公司,主要是想获取急需的金属镍,多少年了,毫无进展,多半要黄。” book18.org
“好,谢谢你吴教授,你的专业水平真是没的说!”雅琴由衷地赞叹。 book18.org
“雅琴姐,她,还好吗?”电话里,吴彬吞吞吐吐地问。 book18.org
“你是问袁芳吗?她很好。小吴,我不想瞒你,她最近有了男朋友,我看挺合适的。你那边也要抓紧啊,别磨磨蹭蹭的!” book18.org
“我抓紧了,我已经见了十好几个女孩儿了,可我总是忍不住拿她们和小芳比。” book18.org
“小吴啊,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男子汉要拿得起放得下。你很善良,袁芳也很善良,可婚姻光靠善良远远不够,你懂吗?” book18.org
“嗯,我慢慢会好起来的。” book18.org
袁芳自从当上副经理后,常常晚回家。这天,她又加班了,回到家,已是暮色苍茫。程教练怀抱一个大西瓜,正坐在门口的楼梯上。袁芳赶紧拿出钥匙,边开门边埋怨:“你这是干嘛呀?就不会到楼下花园里坐着去?让邻居看着多笑话!” book18.org
“不,不是。”程教练亦步亦趋地跟进门,“我这不是想早点见着你吗?” book18.org
“好了好了。”袁芳关上门,“你去厨房坐着吧,真热,我去冲个凉,你拌打卤面。” book18.org
程教练很听话,他进了厨房,把西瓜用凉水泡上,然后烧水煮了两个人的面,把卤打好,菜码儿也切了。自从给雅琴办了妞妞上学的事,程教练自认为有功,到袁芳这儿来得更勤了,可是袁芳还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程教练不由得有些心焦。 book18.org
见袁芳半天还不出来,程教练耐不住性子,他走出厨房,来到卧室前。卧室的门是虚掩的,透过门缝,天哪,袁芳在换衣服!程教练停住脚步,屏住呼吸,只见女人穿着紫色的蕾丝边内裤,正在扣着紫色镂花胸罩的搭袢。修长的双腿,白皙匀称;纤细的腰肢,弱柳扶风;丰腴的酥胸,挺拔饱满;浑圆的后臀,高高翘起。程教练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他推开了门。袁芳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她回过头来,见程教练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禁红了脸,双手紧抱住胸。程教练走过去,停住,两眼放光,紧盯着女人。袁芳不知所措,紧张得忘记了讲话。“真漂亮啊!”程教练赞叹着,伸手挑起袁芳的下颌。book18.org
袁芳扭过头去:“干什么呀?快住手!”她想绕出去跑开,却被程教练伸手拦住了:“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他完全失去了控制,一把搂住娇小的女人,没头没脑地乱啃起来。 book18.org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程教练的半边脸颊,顿时肿了起来。 book18.org
“你打我?”程教练火了,除了恼火还有欲火。他抱起袁芳,像拎着一只小羊羔,扔在了床上。袁芳的内裤和胸罩被剥掉了,雪白娇美的身体横陈着,一丝不挂。“还是咱自己的女人好啊!不像洋妞,又糙又毛,只能远观,不可近看!”程教练扑到袁芳身上,一面贪婪地吮吸着娇嫩的乳房,一面扒开白皙的双腿,架在肩上,啵滋一声,顶了进去。女人的反抗是那么柔软无力,强烈的震撼和恐怖过后,袁芳竟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一个结过婚的女人,一个有着正常的七情六欲的女人。感谢美国女孩儿安娜,程教练不仅体魄强健,而且技巧娴熟。守了一年多活寡的青春女人,如何能够抗拒!很快,袁芳达到了高潮,然后,又是一个高潮。天哪,那高潮竟然一个接一个,汹涌澎湃,连绵不绝!袁芳兴奋地大叫起来,紧紧夹着身上的男人,毫不放松,直到那男人精疲力尽,瘫软下来。book18.org
袁芳安静地躺在程教练壮实的臂弯里,身下的床单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窗外,蝉儿在不知疲倦地唱着歌,袁芳竟然听出了旋律。男人还在喘息,房间里迷漫着浓重的汗味,还挺好闻。袁芳就这样懒散地躺着,好像小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那么安全,那么舒坦。她很奇怪,自己应该痛哭失声啊,或者,起码应该无声地抽泣才对,怎么自己什么也没有做?程教练的身体活动了一下,一只温暖的大手伸了过来,在女人高耸的双乳上抚摩。再扇他一记耳光!袁芳这样命令着自己,可她的身子却拒绝了。程教练又翻身爬到袁芳的身上,慢慢地亲吻着。袁芳没有反抗,她接受了。这是怎样的亲吻啊,从脖颈,到乳房,再从小腹,到下体!那样温柔,那样体贴!袁芳呻吟着,兴奋起来。这种兴奋是全新的,是吴彬和杰克都不曾带给她的。袁芳情不自禁地抱住男人宽厚的肩膀,配合着他,顺从地分开了双腿。 book18.org
起风了,轻轻柔柔地,吹拂在身上,像妈妈的手。 book18.org
黄昏已经褪去,黑夜悄然降临。 book18.org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程教练手捧一束玫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冲动,一时糊涂啊!小芳,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book18.org
袁芳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坐在床沿,泪水汪汪,梨花带雨:“你们凭什么都来欺负我?” book18.org
“我不是欺负你,我是要娶你!”程教练往前爬了一步,“小芳,别哭了,我当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book18.org
袁芳一愣,怎么这么似曾相识?仔细一想,原来是自己当初对吴彬说过的。想到自己的命那么苦,前夫那么绝情,袁芳泪如雨下,哭得更凶了。程教练低着头,跪在地上,无可奈何也无所适从。终于,袁芳哭累了,她收住泪水,抬起头:“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程教练如受大赦,爬起来抱着鲜花便溜。才溜到门口,袁芳的命令追了上来:“我让你走,没让花走,把花留下!”book18.org
太阳已经落下西山,灿烂的余辉染红了天空,成群的宿鸟急急地低飞着。爱情和婚姻,只有两种结局,好的和坏的,却可能有无数种开始。如何开始,哪怕再荒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结局。 book18.org
徐倩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正在给雅琴汇报。 book18.org
“太难了!太难了!王彼得抢单子,拿提成,不知道给人家让了多少利!现在都往死里压价!” book18.org
“你做了几单?” book18.org
“做了两单,跑了三单。太难了!不知道王彼得是怎么做的,还有两个家伙,一上来就跟我动手动脚。” book18.org
“啊?你吃亏了没有?” book18.org
“没有,我周旋过去了。噢,还有件事,我在广州见到原来会计部的沈芸了,可她好像不愿意和我讲话,一转眼就溜了。看样子,混得不太好。” book18.org
“好了,小倩,你先下班回去吧,明后天你跟销售们了解一下,王彼得大概都给人家什么价?多少好处?汇总一下,咱们心里好有个底。” book18.org
“行,那我走了啊,还约了人。”book18.org
袁芳走出写字楼的大门,程教练正靠着大切诺基等在那儿。他看见袁芳,赶紧迎上去,指着一个正走出来的男人:“小芳,他今天欺负你没有?”又指着另一个男人:“小芳,他今天招惹你没有?”那两个人停下脚步,很诧异。 book18.org
袁芳也奇怪地问:“没有啊,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book18.org
程教练做松口气状:“那就好,谁惹了你,我揍他!” book18.org
袁芳急忙挽住男朋友:“快走快走,别给我出洋相!”两人上了车,刚刚发动起来,只见徐倩从楼里冲了出来,大叫着:“程鞑子,程鞑子,等等我!” book18.org
程教练赶紧踩住刹车:“徐蛮子,你奔丧啊?” book18.org
徐倩爬上车,气喘嘘嘘:“捎我一段,捎我一段,到鹏程的公司,约好了的,顺路。” book18.org
“什么顺路?一个在西三旗,一个在管庄,南辕北辙啊!”程教练一面把车拐上路,一面说到,“每公里两块八!” book18.org
“就你这破车,顶多一块二!”徐倩嘴上从不吃亏,“到了那儿,你们等我一会儿,一刻钟,我请大家吃晚饭,鹏程掏钱,然后再把我送回家。” book18.org
办公室里,徐倩和鹏程面对面地坐着。徐倩笑嘻嘻地开了口:“哎,我爸妈他们小区要绿化改造,说是迎奥运,我认识里面的人。老男人,我要是给你说成了,你给多少回扣?” book18.org
鹏程伸出一根手指。 book18.org
徐倩伸出两根手指。 book18.org
鹏程摇摇头:“让我想想。” book18.org
徐倩靠到椅背上,悠闲地东张西望起来,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咦,老男人,你这办公室的布局怎么这么奇怪?两张老板桌面对面地放,跟县党部机关似的。我坐的这张上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哎,这是谁的位置?” book18.org
“你坐的这张啊?过来,靠近点儿,我告诉你。”鹏程欠起身,凑近徐倩,“你坐的,是老板娘的位置!” book18.org
“讨厌!”姑娘一下子红了脸,站起来说,“老牛还想吃嫩草。” book18.org
鹏程也站起来,绕过去,一把搂住美丽大方的姑娘:“这嫩草老牛吃定了,还要吃一辈子!” book18.org
徐倩没有再说话,羞涩地低下了头。 book18.org
太阳慢慢地隐去,月亮悄悄爬上枝头,凉爽的晚风吹过,连星星也舒服得频频眨眼。book18.org
停车场上,大切诺基里,程教练和袁芳开着车窗枯坐着。天色越来越暗,程教练忍不住开口了:“一顿晚饭也没多少钱,这俩人不会跳后窗跑了吧?” book18.org
“不至于吧,他们俩平时都挺大方的。” book18.org
“明白了,明白了。”程教练忽然想到了什么,“闷得儿蜜了,绝对是闷得儿蜜了,我早就发现这俩儿眼神不对!” book18.org
“啊呀,好像是哎,最近徐倩怪怪的,可鹏程是雅琴的人哪!” book18.org
“得了吧,人不能太自私,你以为她是武媚娘啊?要占几个男人?”程教练很不以为然,“我说,咱们怎么办?还等不等?我中午饭还没吃呢!” book18.org
“耐心点儿。”袁芳拉开小包,拿出一块维芙巧克力,撕掉包装,塞进男朋友的嘴里,“等吧,都说好了的。” book18.org
秋风很快就刮起来了。妞妞上学了,平时就住在爷爷奶奶家,雅琴给他们请了住家保姆。钱当然不是万能的,但有了钱,很多事确实容易了许多。总经理和老约翰对雅琴很尊重,遇事都客客气气地商量,再没有任何不恰当的言行。book18.org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雅琴只有两件事需要操心:销售额和她的丈夫。 book18.org
一场初雪过后,天朗气新。吴彬和雅琴走在校园里。雅琴穿着红色的风衣,下面露出灰黑色的薄呢裙,黑色的长筒羊毛袜和黑色的半高跟皮鞋,在校园里特别引人注目。他们停在一辆崭新的奥迪旁边,雅琴掏出了钥匙。 book18.org
“谢谢您雅琴姐,过了年我就送那五个学生去您那儿实习,可帮我大忙了。唉,扩招扩招,都是扩招搞的。”吴彬殷勤地拉开门,“工学院我明天一早就去,里面我认识人,机械系的王副教授,和我很熟,当年我替他垫过物业费。还有,新提上来的李院长不错,是海归,好像也是加拿大的。” book18.org
“那好,就拜托你了。”雅琴坐进汽车,发动起来。book18.org
“对了,姐夫原来不是工大毕业的么?您怎么不到那边看看,这两年工大弄了好几个八六三项目,待遇比这里好。”book18.org
“小吴,你想得真周到。文若出国后,和人家就没了联系。他的研究生导师前年去世了,其它老关系也是走的走,退的退。”book18.org
“好,我这边有了眉目,姐夫那儿可得早下决心。”吴彬弯下腰,对着车窗嘱咐着,“您看我们校长,九零年回来的,我们系主任,零零年,行情看跌呀,越犹豫越没得讨价还价。还有,我今年抓的国际工商行政硕士班,请了三个华尔街裁下来的金领,两男一女,争着要续签合同。我和他们都敞开了谈过,那边的经济越弄越虚,就在这几年可能要出大问题。”book18.org
“我知道,只要这边落实了,我就是拽也要把他拽回来。” book18.org
车开动了,吴彬还在挥着手喊:“那几个学生要是做得好,您尽可能留下两三个!” book18.org
(第十三章) book18.org
圣诞一过,很快又是一年开春。 book18.org
早上,雅琴刚刚来到办公室才坐下,老约翰就匆匆走了进来,关上门,急切地说:“雅琴,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去年总公司亏损得厉害,咱们这儿也好不到哪儿。虽然四季度的报表还没出来,大家猜也猜得到。”老约翰坐下,接过雅琴递来的一杯水,接着说,“总部要减压,南美分部要撤掉,至于咱们这儿,说是要搬到四川去,总经理已经飞回去抗辩了。” book18.org
“这是谁的馊主意?”雅琴大吃一惊,“这不等于散伙吗?” book18.org
“别急,别急,还有回旋余地,估计二季度结束前不会做最后决定。”老约翰喝了一口水,“雅琴,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可我还是想,这段时间能不能拿几张大单子,我们讲话也能硬气一点?还有,我随便说啊,王彼得当年那一套,是不是也有可取之处?” book18.org
雅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他那一套是短期行为,饮鸠止渴。” book18.org
“什么什么?什么是饮鸠止渴?”老约翰的中文不够用了。 book18.org
“就是说,短时间看上去解决问题了,可长期来讲越弄越糟。”雅琴解释说,“最近倒是有一笔特大的生意,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book18.org
“好,那就拜托了,我现在实在是顾不了长期了。”老约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加了一句,“雅琴,财务上我给你最大的灵活度!” book18.org
送走了老约翰,雅琴陷入了沉思。虽然全球股市都在看涨,尤其是上证指数,像疯了一样,其实生意是越来越难做,巨大的危机正潜伏着。雅琴所说的那笔特大的生意,确有其事,是科工委的通讯系统换代项目,整个系统牵扯到几十家下属单位。如果拿下这个项目,未来三五年都可以衣食无忧,也正因为如此,竞争特别激烈,各家都使出了全身解数。对于雅琴,还有一个不利因素:科工委有军工背景,对外商独资企业格外慎重。近半年来,雅琴已经调集业务骨干,成立了专项组,也取得了一些进展,不久就要开标,看样子,还得再加一把劲,做最后的冲刺。想到这里,雅琴拿起电话:“袁芳,通知大家,十点整会议室开会,尽可能不要缺席。” book18.org
会上,雅琴大致介绍了公司的困境,当然,内迁四川的事没有提,以免引起骚动,然后,就提到了科工委的项目。几个骨干都低着头,默不作声。袁芳见状,怕冷了场,开口道:“我们已经把科工委内部摸了一遍,管事的不是他们主任,是书记,姓孟,辽宁省上来的,复转军人,比较左。各个环节我们都上了供,不过,别的公司也上了供,尤其是广州那家,出手很大,好像没有财务制度似的。” book18.org
“那个孟书记,有什么弱点,特别爱好?”雅琴冷静地问。book18.org
“贪财,好色。”book18.org
“这算什么特别爱好?我是说,他和别的官员有什么不同?”雅琴有点不满意。book18.org
“特别贪财,特别好色。”袁芳唯唯喏喏地补充了一句。book18.org
“好吧,大家都辛苦了。”雅琴见一时也拿不出个主意,只好结束了会议,“请大家再努力一下,搞清楚那个孟书记的家人:老婆,孩子,小舅子等等,是谁,干什么的,有什么癖好,越详细越好!下周一同一时间,咱们再碰个头。散会!袁芳,你留一下。”book18.org
等大家都散去了,雅琴问袁芳:“袁芳,我听说那个孟书记的侄子,是税务局里的人,好像和小程熟悉,是你们健身房的会员,是这样的吧?”book18.org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想过这条路,不过,那个孟公子很难缠的,他看我的眼神跟狼似的,我见了他直害怕。”袁芳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又说,“好几次,他还跟我动手动脚来着,我都没敢跟程说,怕他去跟人家打架。”book18.org
“好,我明白了,你去吧。” 雅琴挥挥手,袁芳赶紧走了出去。book18.org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星期一的上午,雅琴正在看报表,老约翰又冲了进来,坐都没坐:“雅琴,情况不好,咱们总经理受不了压力,提前退休了,上周末的事。现在由我代理总经理一职。”book18.org
“恭喜了,总经理!这是好事啊!” book18.org
“好什么事?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啊!雅琴,你上次说的那个大项目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 book18.org
“有,有进展,我正要去开会谈这事呢。”雅琴撒了个小谎。 book18.org
“好吧,你去吧,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还有,别计较财务,我打过招呼了。” book18.org
开会了,雅琴一言未发,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还在本子上记着什么。现在已经快要开标了,基本上就是雅琴她们和广州那家公司在竞争,其它的都是陪标。雅琴她们的优势是技术和售后服务,而广州那家则长于灵活,他们走的完全是王彼得那条路,据说请了广州最有名的一家公关公司。会场的气氛很压抑,大家似乎都有话想说,又不愿意出头。最后,还是袁芳站起来打破冷场:“我们商议了很多次,看样子,恐怕,好像,也得遵守一些潜规则。当然,我们不搞王彼得那一套,徐倩说她们北外有很多学生妹,非常愿意勤工助学,也算是社会实践,具体的,还是由徐倩讲吧。” book18.org
袁芳把球踢走了,徐倩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经理,我们知道您不喜欢这些,我们也都不喜欢。问题是现在流行这个,真的是自愿的,我那帮学妹,才十八九岁,只要给钱,别说这点事儿,代孕都肯干。咱们不经过公关公司,她们还能多得钱,双赢,您说呢?” book18.org
“不行。”雅琴断然拒绝,“十八九岁,还是孩子。再说,要是咱们发现这么干也行,久而久之,势必放弃技术研发和售后服务,那可是真的长不了。” book18.org
“那样长不了,不那样现在就得完蛋。”有人小声嘟囔着。 book18.org
“谁说的?大声点!”雅琴严厉地扫视着大家。 book18.org
“都不敢说,我豁出去了!”徐倩站了起来,盯着雅琴,“经理,全公司都传遍了,就您还瞒着我们,咱们要去四川了,是不是?人家都说,老总走了,新总多半也不会去钻山沟,您去了,正好连升两级,当总头儿!我们可惨了,独生子女,没法儿在家尽孝。” book18.org
“胡说!”雅琴腾地站起来,“我就不是独生子女啦?我就愿意去四川钻山沟啦?我还有小孩要上学受教育,你懂不懂?” book18.org
徐倩坐了下来,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您还犹豫什么?总不能让我们挺身而出吧?” book18.org
又是一片沉寂。过了好久,一个资深老代理站出来说:“经理啊,我依老卖老说几句。公司要压缩运营成本,还不如搬到我老家西安。打刘皇叔到张献忠,四川从来就只能偏安,不能争霸。您看这什么前蜀后蜀,没有超过两代人的,所以啊,您别不爱听,就算大家伙儿死心塌地跟您入了川,您这总经理还是当不长,用不了几年大家还得散伙。” book18.org
“好了,好了,入不入川,称不称帝,都是以后的事,现在先说怎么对付孟书记,别都冲着我。”雅琴也无可奈何。 book18.org
没有人再讲话。 book18.org
雅琴想了想,只好作罢:“先散会吧,大家都考虑考虑,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book18.org
散会以后,雅琴离开公司,独自开车,来到了妞妞的学校。她把车停在学校大门的斜对面,静静地坐着。正值中午放学,天真烂漫的孩子们奔出校门,又蹦又跳,像一群群快乐的蝴蝶。看着那迎风招展的红领巾,雅琴想到了自己的少年时光,她笑了,又哭了。朦朦胧胧中,妞妞向雅琴跑来,两只羊角辫一蹦一跳,煞是可爱,跑着跑着,羊角辫变成了马尾辫,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再往后,马尾辫又变成了披肩发,妞妞戴上了大学校徽。雅琴摇下车窗,向女儿挥着手,可是,一个萎琐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狞笑着,一把抓住了妞妞。book18.org
“别!放开她!”雅琴大叫一声!妞妞没有了,萎琐男人也不见了。原来是幻觉。一个小女孩扒着车窗,关切地问:“阿姨,你怎么哭啦?”雅琴摇摇头,笑了笑:“阿姨累了,谢谢你!”book18.org
八九岁是孩子,十八九岁也是孩子!不能让孩子们去受苦!不能让孩子们去做那些事!雅琴紧张地思考着,道德固然重要,但关键是要把事情做成。雇来的公关小姐,年龄长相可以挑,应变能力怎么考察?临时弄来的人,出工不出力怎么办?还有,这些小姐都是为钱干活,万一被对方收买了怎么办?雅琴想到了徐倩的话,总不能让我们挺身而出吧?她反复咀嚼着,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呢?book18.org
离开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雅琴没有再召集开会。大家只知道,她亲自和孟书记联系过几回,后来,她让大家找民国初年黄梨木家具的资料,说是孟书记新添了一个外房,正在装修和采购家具,再后来,雅琴干脆没影了。有人传说,她正在打通孟书记的一个情妇,是电视台的什么主持,还拜了干姐妹,曲线救国。book18.org
有希望!大家都这么说。book18.org
黑夜,是那么漫长。book18.org
雅琴彻夜未眠。天亮之后,她就要按照约定,和孟书记会面。book18.org
终于,第一缕朝阳,透进了薄薄的窗纱。雅琴站在梳妆台前,慢慢地画着淡妆。高耸的酥胸,健壮的腰肢,丰满的臀部,被一身合体的职业装紧紧包裹,透着无比的端庄和娴静。黑色的长筒丝袜和高跟皮鞋,衬托出修长的玉腿,亭亭玉立,仪态万千。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珠圆玉润,风情万种。她既不生涩,也不沧桑。她独立,稳健,富于激情,又善解人意。 book18.org
生存,还是毁灭,就是这个问题。 book18.org
雅琴做了无数种情景假设,可当她迈进豪华的总统套房时,还是吃了一惊:除了孟书记,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原来从会计部出去的沈芸。这是一个娇小秀丽的江南女子,虽然已经二十四五了,可看起来却还像一个大学新生,青春,活力,健康,羞涩。这样的女孩,对于老男人,无论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充满诱惑,无法抵挡。 book18.org
“你,就是广州公司的代表?”雅琴装作不认识,冷冷地问道。 book18.org
“不错,想必您就是北京公司派来的?”沈芸也大吃一惊,但她旋即冷静下来,不卑不亢地反问。book18.org
“好了,好了,今天叫上你们,就是要大家面对面,不搞暗箱操作,公平竞争嘛。”孟书记披着一件睡袍,一面打着圆场,一面迫不及待地吩咐着,“雅琴,你已经晚了,快把外套脱掉。小沈,咱们来,继续。” book18.org
雅琴挂好西服外套,紧张不安地走进卧室。这是雅琴从未见过的极尽豪华的房间:深红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画布上的西洋裸女半掩着轻纱。一张宽大无比的席梦丝床,靠墙摆在房间正中,厚厚的白色绒布被单,散发着暧昧和情欲。床头的墙上,是一幅与床同宽的镜子,床上的一切都清清楚楚,一览无余。临街的一面是高大宽阔的落地窗,只遮着一层薄薄的纱帘。灿烂的阳光,透射进来,洒在腥红色的波斯地毯上。与床正对的壁挂式大屏幕上,正放映着外国色情片:看样子是圣诞夜,某有钱人的别墅里。圣诞树下壁炉中,火苗正欢快地跳跃。一个金发的中年女人,仰坐在壁炉前,修长的双腿自然分开,另一个女人,一身年轻女秘书打扮,深埋着头,吸吮着金色的绒毛和肥厚的阴唇,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像是老板,则跪立在身后,奋力冲撞着女秘书白皙高耸的屁股。雅琴的下身不由得一热,她想起了总经理办公室里的那一幕。再看床尾,横着一只精制的无靠背长椅。天哪,一个赤身裸体的老男人,瘫坐其上。一个美丽的少女,跪在地上,口叼着半软不硬的阳具,又吸,又舔,又吮,又含。 book18.org
雅琴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是应该先退出来,还是立即加入进去。 book18.org
“雅琴,别愣着,过来,香香嘴!” book18.org
雅琴半横躺着,勾紧男人褶皱疲软的脖子,任凭那老东西的肥舌,探进自己的口中,吸吮品味。粗糙的大手,布满老年斑,探索着她身体的高山,平野,和沟谷。“好啊,真是两个极品!一个幼齿,一个熟女。幼齿呢,媚!熟女呢,骚!” book18.org
孟书记到底是领导,看问题就是尖锐。book18.org
“来,熟女幼齿,岗位轮换!” book18.org
雅琴跪在地上,一手托着干瘪的阴囊,一手捏着略有起色的阳具。那老人的东西又腥又臭。雅琴闭上眼睛,做出羞涩的样子,吞将进去。孟书记一面把玩着怀中的另一个美人,一面指导着雅琴的工作:“对,转着圈儿舔!舔马眼!还有那圈沟沟!” book18.org
说雅琴是熟女,倒也是事实,她确实是技艺娴熟,动作老练,舔,吸,刮,含,吮,无一不能,无一不精,轻重缓急,恰到好处。孟书记闭上眼睛,他陶醉了。那东西愈来愈肿,愈来愈大,渐渐地充满了女人的口腔,直抵咽喉。雅琴见火候已到,费力地把那东西吐出来,一面用手继续套动,一面体贴入微地说:“孟书记,再弄,我可要让您流出来了。” book18.org
“好,好,不愧是熟女,真是熟能生巧!”孟书记大手一挥,做出评判,“第一轮,熟女胜出!”他进一步做出指示:“口试结束,下一轮,逼试。熟女幼齿,上床!都给我上床!脱光衣服!等我去吃片伟哥,回来挨个儿操你们俩!” book18.org
雅琴不是贞妇,沈芸也不是烈女,可多人同床,看来沈芸还是第一次,她犹豫了。 book18.org
雅琴扶住沈芸颤抖的双肩,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小沈,这是命,认了吧!” book18.org
两个女人噙着泪,紧紧拥抱在一起。 book18.org
床下,腥红的波斯地毯,落上一条深蓝色的套裙,又是一条,浅黄色的,然后,是两件真丝衬衫,淡灰色的,和奶白色的。 book18.org
“雅琴姐,您肯定不相信,我这才是第三次,我,我实在是混不下去了。” book18.org
“小沈,我信,我信命,我也是实在挺不下去了。” book18.org
一只黑色的高跟鞋,又是一只,还有,一只白色的高跟鞋,和另一只,也抛落在地上。一双黑色的,和一双肉色的丝袜,从床边垂荡下来。 book18.org
“雅琴姐,求您让给我吧!我得办成了他们才给钱,求求您!” book18.org
“小沈,我也有上百张嘴等我带米回去哪!你让给我,还回来上班,公司里现在我能说上话!” book18.org
蕾丝边内裤,一条黑色,一条白色,飘落下来,还有,镂花的胸罩,都是肉色。 book18.org
“熟女幼齿,交流经验哪?好,相互学习,共同提高嘛!”孟书记吃过伟哥回来了。 book18.org
正午的骄阳直挂中天,灿烂的光芒普照大地,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代!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一条条公路伸向远方。大剧院正在落成,青藏铁路即将通车!全世界都在说:这是中国人的世纪! book18.org
豪华的总统套房里,精制的舒适软床上:一根丑陋的阳具,蠢蠢欲动;两只白皙的屁股,高高耸起;三张不同的嘴巴,连连喘息;四片娇嫩的阴唇,微微颤动。“熟女,腿再分开一点!幼齿,屁股撅高一点!腰塌下去!”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孟书记左冲右突,奋力拚搏。时而,徜徉在熟女风骚的桃源中;时而,流连于幼齿妩媚的嫩穴里。book18.org
沈芸跪伏着,默默地流泪。高撅的下体里,一根短粗的手指在抠摸,在翻弄。她想到了早逝的母亲,也想到了一心求子而不得的父亲。她没有欺骗雅琴,她确实是刚刚入道。在南方,她做过品酒小姐,也做过售楼小姐,甚至还一度摆摊卖过走私表。她几乎吃尽了所有的苦,可是,男人们不想买她的酒,不想买她的楼,更不想买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