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的历程 26-27+尾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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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book18.org

随后的几天里,几家欢乐几家愁。袁芳每天排练生活情景剧,女教师和学生家长,苦等着孟书记发善心,早些放她丈夫出来。雅琴和文若还是小吵不断,不过倒也没什么大事。雅琴说了年底申报正教授的事,申报细则也给了文若。文若翻了翻扔在桌上,说是不感兴趣。雅琴也没再多说什么,不过,有天晚上,雅琴半夜醒来,看见文若开着小台灯,仔细地读着那些文件,雅琴翻身便又睡了。徐倩家的气氛还可以,鹏程整天喜气洋洋,大着嗓门说话,徐倩不喜不忧就是那个样子。沈芸家里最喜庆,小两口天天欢声笑语,只是沈芸有时会一个人坐着发呆,还抱着一只衣袋,不过吴彬没有太留意这些。book18.org

周六很快就到了。book18.org

李校长的别墅在昌平新校区附近,再往北一点,就是风景秀丽的山区了。这是一个凉爽的清晨,出得胜门向北,离开市区,秋的使者正悄悄地等待着。旭日初升,乳白色浓雾渐渐散去,天地间赫然一片灿烂。路边的黄枦正当茂盛,微风拂过,飘落片片金黄,蝴蝶般飞舞着。经历了冬的孕育,春的萌发,夏的茁壮,此时,它们达到了生命的顶峰。小河边,沟渠旁,野菊正在怒放。菜园的篱笆下,露出了褐色的泥土,还有一些干芦苇,树枝,莎草,和枯树叶。水塘里,野鸭和大雁还在觅食,太阳升高了,激起粼粼波光,惊动了侯鸟们,扑簌簌直冲蓝天。book18.org

日上三竿的时候,吴彬和沈芸才赶到李校长家。他们是最晚到的,因为出门的时候,耽搁了一些。头天晚上,吴彬特别兴奋,和沈芸在床上缠绵了好一番,弄了足足十五分钟。早上醒来,不知为什么,沈芸说是不舒服,不想出门。吴彬劝了好一阵子,她才勉强穿好衣服。吴彬一看,不知哪里翻出来的长衣长裤,样式又老又旧。吴彬又是一阵劝,沈芸满脸不情愿,犹豫了好久,不知为什么,又高兴起来,换了身新衣裙出来。吴彬再一看,眼睛一亮,只见妻子一身洁白:白色的发带,白色的轻纱连衣裙,白色的长丝袜,还有白色的搭袢皮鞋,好像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吴彬不由得满心欢喜,心想:真是官场情场双丰收,老婆这么漂亮,这么年轻,自己差一点认不出来,带着年轻漂亮的老婆出门,太有面子了!book18.org

进到李校长的别墅里,吴彬和沈芸就满脸通红,吴彬是因为兴奋,沈芸则是因为紧张。客厅里热闹非凡,老师们和夫人们大呼小叫,要么在打牌或看打牌,要么在看等离子大电视。大家看见吴彬夫妇,一阵羡慕和赞美:啊呀,真是郎才女貌,好一对金童玉女!沈芸的脸更红了,她看了一圈,没有找到雅琴,只见文若站在牌桌边上,郁郁寡欢的样子。吴彬过去和正在打牌的李校长打过招呼,便站在人堆里一边看打牌,一边和同事们寒喧。有些同事兴高采烈,另一些则看起来不那么自然。兴高采烈的多半是新提升的,不那么自然的肯定是落选的。沈芸平时不喜欢社交,也不怎么认识人,她拉着丈夫的衣角,把客厅的摆设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虽然刻意躲闪,沈芸和李校长还是不经意地四目相对了。沈芸低下头,心跳得非常厉害,她读到了李校长眼神中的赞许和满意。吴彬没有意识到沈芸的不同寻常,以为妻子只是见到人多害羞。book18.org

沈芸有些慌乱,觉得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她想了想,便松开丈夫的衣角,穿过客厅,出后门,到花园里去了。花园里,百花凋零,只剩下秋菊,还在热烈地绽放:火红,淡粉,金黄,还有墨绿和浅紫。无边的落木,萧萧而下,地上铺满了残枝败叶,它们来自于泥土,最终又归于泥土。零星的几株沙果树,叶子还是绿的,红通通的小沙果,挂满了枝头。沈芸伸手摘下一个,放在嘴里,初尝下来有点甜味,仔细一嚼,又苦又涩。回廊下,摆了一溜儿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看那边,长桌的尽头,伦琴皇后和雅琴正谈论着什么。伦琴皇后穿着碎花的连衣裙,白色的高跟皮鞋,花枝招展,春风得意的样子,而雅琴却一身平素:白色的长袖衬衣,扎在灰色的过膝长裙里,脚上也是白色的高跟皮鞋,神色安静,略带严肃。沈芸赶紧走过去打招呼。伦琴皇后拉着沈芸的手,故作吃惊地说:“啊嚘,没想到,吴彬吴大教授的女儿这么大了!快,我有个侄子,刚上研究生,小姑娘,给阿姨做侄媳妇好吗?”伦琴皇后其实比沈芸大不了几岁,长得很耐看,情商极高,跟谁都是自来熟。沈芸一下子羞红了脸。雅琴也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小沈,你可真是,这么多年了,一点儿不长大,不像我们,快成黄脸婆了。”book18.org

沈芸心里很高兴,抬起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没话找话地问:“什么时候开饭呀?要不要我帮忙?”book18.org

“小姑娘,你会干什么呀?谁不知道你在家是饭来张口?”伦琴皇后笑着说,“等着吧,一会儿饭馆儿送菜来,现在谁家请客还自己做饭啊?”book18.org

沈芸没了话题,一转念,傻乎乎地问:“这房子真好,咦,怎么没看见校长夫人?”book18.org

沈芸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不过,伦琴皇后倒不太在意:“噢,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住在城里娘家的老宅里,这儿我张罗。小姑娘,我跟你雅琴阿姨还有几句话没说完,你先进去打牌,一会儿我带你上楼看看,好不好?”book18.org

看着沈芸消失在房门后面,伦琴皇后和雅琴转回头。book18.org

“刚才说到哪儿啦?对了,学历。我早先在国内,就是北医高级护理专业,大本,后来跟我老公出国一看,我们北医的校友全都自称医学博士,我也就没客气。美国医学院没有本科呀,出来就是医学博士,我们就钻了这个空子。”伦琴皇后对着雅琴说,“我在我老公学校的医学院放射科干了几年技术员,就算是博士后吧,带了几件仪器回来,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专家。雅琴,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笑话我吧?”book18.org

“我笑话你干嘛?我原来是英语系本科,在职读了个工商行政管理硕士,其实就是公司出钱给我买了块招牌。如今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学历呀?”雅琴笑着回答。book18.org

“雅琴姐,我也叫你声姐吧,你是明白人儿,能理解我。学校里的人都瞧不起我,说我整天傍着李校长。天地良心,我傍上去的时候,他可才是院长。再说,我老公你也看见了,没什么用,是个废物,我一个女人,专业上又不行,不找个靠山行吗?”book18.org

“是啊,女人在职场,太难了。”雅琴由衷地感叹。book18.org

“雅琴姐,我多句嘴,你回头劝劝你们家文老师。他时不常就冒出几句怪话,说学校里几个老海归,包括李校长,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才回的国。你说,这话虽然是实话,可让人听了多不舒服,如今谁愿意听实话?”book18.org

“我回头说他,我一定说他,文若就是一张嘴没把门的。”雅琴生气了,有些失去控制,“其实他自己也没什么用,到现在连个正教授也不是,整天就会给老婆孩子脸色看。”book18.org

“唉,男人都这样,我老公是苦头吃太多了,实在没办法才醒悟的。其实李校长很看中文老师的,昨天晚上在床上,老李跟我说,雅琴姐,别笑话我,老李在床上说,年末就把文老师提正,”伦琴皇后压低声音凑近雅琴说,“还有,上面准备任命文老师做工学院副院长,国家最近抓产研结合,咱们学校除了文老师,谁都没有大公司研发经历,这东西不是随便就能吹出来的。”book18.org

雅琴心里一动,没有作声,等着伦琴皇后继续说下去。book18.org

“其实老李人还是不错的,讲好的事情总能兑现,也没有什么怪癖,性虐待什么的绝对没有,就是喜欢从后面弄,没办法,小时候在农村尽看牲口配种来着,要是女人主动一点撅起屁股,老李会很高兴的,还有,”伦琴皇后上下打量着雅琴,“你这身打扮不错,老李喜欢良家妇女,裙子稍微长了一点儿,要是,”book18.org

“停一下,停一下,”雅琴打断伦琴皇后,“您跟我说这些干嘛?您和李校长生活上的琐碎事儿,没必要跟我说。”book18.org

“是吗?”伦琴皇后意味深长地看着雅琴,“我怎么觉着对你可能有用?好吧,不说了,我去里面照看一下吴教授的小夫人,她今天可是个重要的角儿。”说罢,伦琴皇后转身便走。雅琴正琢磨伦琴皇后的话,那女人又折回来,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折叠的信封,塞在雅琴手里,说:“差点儿忘了,老李说上次你去他办公室,把一件重要的东西落下了。”book18.org

雅琴低头打开来,抖了抖,掉出一张房卡,还有一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罗马假日酒店,一八八八号,明天上午十点。雅琴顿时明白过来,脸红一阵白一阵,抬腿去追伦琴皇后,那女人已经没影儿了。book18.org

客厅里,吴彬和文若正谈论着什么。沈芸安静地站在吴彬的身边,挽着丈夫的臂弯。李校长就坐在对面,沈芸忐忑不安,禁不住偷偷望了对面一眼,正好李校长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沈芸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暗暗后悔:真不该穿这身衣服来。这是沈芸和李校长之间的一个秘密。那天下午在校长办公室,李校长最后送给沈芸一只衣袋,里面装的就是这套白色的衣裙。几天前李校长还专门打电话,嘱咐沈芸今天一定要穿来,搞得沈芸一直心神不定。沈芸知道,这套白色的衣裙,是李校长的初恋情人,另一个叫小芸儿的女孩儿,当年经常穿的。沈芸也知道,李校长对自己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他把自己当作了另一个小芸儿的替身。沈芸当然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不能当也当不了另一个女孩儿的替身。今天早晨,沈芸非常犹豫,要不要来李校长家,她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又说不清楚。李校长显然不是什么坏人,对自己有些好感,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一个男人,能够对二十年前的初恋念念不忘,肯定是重感情的好男人。最终,沈芸不仅来了,还按要求乖乖地穿上了那身衣服,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沈芸从小没有妈妈,又不讨父亲喜欢,内心非常渴望那种长辈的爱。虽然沈芸一直叫吴彬哥哥,但他只是小哥哥不是大哥哥。李校长就不同了: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方方面面都能安排好,比老学究文若,大男孩鹏程,莽夫程教练,还有白面书生吴彬,都要高明许多,况且,他还有一桩不幸的婚姻。book18.org

沈芸正胡思乱想着,伦琴皇后挤了进来,上来拉住沈芸,说:“小姑娘,走,我带你上楼各处看看,其他太太们都去过了,下次你买房,就照着这个标准。”沈芸吓了一跳,本能地抬头看丈夫。伦琴皇后于是转向吴彬,问:“吴大教授,把你的小夫人借来用一会儿,舍得不舍得?”“舍得,舍得。”吴彬忙不迭地回答,还自以为很幽默,“借去用吧,慢慢用,不着急还的。”伦琴皇后把沈芸拽出人堆,还不忘回头对文若风风火火地说了一句:“文老师,别愁眉苦脸的,你是内定的下一批正教授博导,我不开玩笑,你太太在后花园等你,让你去赏菊赋诗。”大家都笑起来,文若摇摇头,也笑了。book18.org

沈芸依依不舍地走上楼梯,忽然心中一阵哀伤,她幽怨地回过头,看到的是丈夫鼓励的目光,还有李校长高深莫测的眼神。book18.org

北京通常刮北风或西北风,城北的昌平,怀柔和密云污染最少,交通也还算方便,所以新贵们往往把别墅买在这里。伦琴皇后拉着沈芸,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参观,不厌其烦地介绍,好像她是这里的女主人。沈芸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又是羡慕又是憧憬,渐渐地忘记了其它事情。到了房子西南角的主卧室,沈芸再也走不动了。朝南和朝西的两面,几乎没有墙壁,从上到下一水儿落地玻璃窗。将近中午,南面灿烂的阳光直射进来,暖洋洋地春意盎然。再看西面,巍峨的群山几乎就在眼前,苍翠之间点缀着金黄和深褐。沈芸情不自禁地说:“当有钱人多好啊,我们家是二十年的老楼房,还是朝北的单元。”伦琴皇后挽住沈芸,说:“小妹妹,这些你很快都会有的,吴老师如今是大教授,博士硕士想招多少招多少,多一个就多一份补贴,要是招在职生,油水更大,还有,”伦琴皇后贴近沈芸,小声说,“以前吴老师办工商行政管理班,后来给我们家那位要去了,记得不?我们家那个废物太没用,越办越差,大公司有钱的老板都不愿意来。你知道吧,李校长说了,下学期还给你们家吴老师,那可是肥差,你就等着数钱吧,小心手抽筋。”book18.org

伦琴皇后说得天花乱坠,沈芸听得稀里糊涂。book18.org

“真的?那您不生气?”沈芸天真地问。book18.org

“我的傻妹妹,我生什么气呀?这种肥缺,干三年就行了。”伦琴皇后搂着沈芸,故意压低声音,“我们家啊,捞够啦。”book18.org

沈芸知道伦琴皇后讲话不是很靠谱,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陶醉了。book18.org

“这儿通轻轨,房价太贵了,听说远一点儿的密云还没太涨。”沈芸开始自言自语。book18.org

“说得太对了,我们家刚在那边买房,我还没敢跟大家说呢,怕招人嫉妒,下礼拜我带你去认认门儿。我们家旁边正准备开发新的高尚别墅区,还有红头阿三把门,说是能直接看到水库。”伦琴皇后说得云山雾罩,又话中有话,“小妹妹,你好福气啊,这么年轻就能过上好日子,跟对人喽。”book18.org

沈芸没有答话,站在秋日的阳光下面,暖洋洋的,做着白日梦。book18.org

伦琴皇后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继续热情地说:“密云那边买房的事儿就包给我,有了豪宅,家具也不能马虎,好马配金鞍嘛,你看这张床,够不够档次?躺上去,试试!”book18.org

沈芸像是被催了眠,被伦琴皇后指引着,爬上房间正中的软床,糊里糊涂地躺了下来。book18.org

伦琴皇后看着床上宛若少女般的少妇,心里充满嫉妒,她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book18.org

“小妹妹,闭上眼睛,对,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和吴老师的幸福生活,过几年,你们会有一双儿女,想象一下,他们就躺在你的边上,左边是女儿,右边是儿子,对,就这样,我下楼给你拿一个冰激淋,躺着别动,等我回来。”book18.org

楼下,牌局正激烈。book18.org

李校长一面出牌,一面不时往楼梯处瞟一眼,终于,他看见伦琴皇后露出头,向他使了个眼色。李校长笑呵呵地放下牌,站起来爽朗地说:“今天手太臭了,原来平常你们是故意让着我的,现在职称到手,用不着我了,就痛下杀手!”大家都笑起来。李校长让开座位,转头对吴彬说:“我得去放放水,洗洗手,吴教授,替我扛几圈儿!”吴彬还想推辞,被众人不由分说按在了椅子上。吴彬看到李校长走上楼梯,心里空荡荡的,他压住心绪,认真地打起牌来。book18.org

后花园里有一条曲折的小径,两旁不知名的树木,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文若和雅琴,踩着秋叶,慢慢地走着。book18.org

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沉默,文若先开了口:“雅琴,刚才那个伦琴皇后,当着大家的面,说我是内定的下一批正教授博导,没头没脑的,我当然没在意。”book18.org

“嗯,她也跟我说了,还说让你去工学院主抓产研结合。”雅琴平静地回答。book18.org

“真的?那可是我的强项。”文若没有那么平静,停下来,踢着路边的荒草。book18.org

“真的假的不知道,反正她是这么说的。”雅琴也停下脚步,看着丈夫,问,“文若,自己的事不能靠别人,我问你,职称申请表你是填,还是不填?要是填,你准备什么时候填?”book18.org

“填吧,我回头就开始,费不了多少工夫,这几年,我都填了好几次了。唉,我知道,我好比一头拉磨的驴,这职称就是眼前的一串胡萝卜,但是该申请还得申请,死马当做活马医吧。”文若低着头,继续往前走。book18.org

雅琴追上去,拉住丈夫问:“文若,你告诉我,这个职称,对于你们读书人,就那么重要?”book18.org

一阵西风吹过,无边的落木,萧萧而下。一片枯黄的树叶,飘落在文若的肩上。文若停下来,站住,仰头望着萧瑟的树梢,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说:“我很少和老同学老朋友联系,国内的不敢联系,国外的更不敢联系。人家难免要问问近况,我怎么回答呀?这些年,年轻人提拔得很快,有些国家重点实验室,负责人才三十出头。我都四张多了,教授还带个副字,树有皮人也有脸啊。”文若摘下肩上的落叶,凝视了一会儿,丢到脚下,“雅琴,我知道我现在这种状态,非常影响夫妻关系,对孩子的成长更是不好,可是我真的很难控制情绪。雅琴,我不是抱怨你,当初回国,恐怕是个错误的决定,我那些一道被裁的同事,后来经济形势好一点,陆陆续续都被招回去了。”book18.org

又一阵西风吹过,送来几许寒意。book18.org

雅琴默默地点点头。book18.org

“文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book18.org

雅琴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房卡。book18.org

文若夫妇没有注意到,隔着树梢,别墅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们。book18.org

李校长光着上身,站在窗口望着外面,伦琴皇后蹲在脚下,正给他解开腰带。book18.org

“你跟她讲清楚了?”李校长问。book18.org

“我没把话讲太露,不过她肯定明白。那女人见过世面,对这种交易好像也不陌生,我看八九不离十。”伦琴皇后把李校长的长裤褪到脚踝,一面解开男人的鞋带,一面不无嫉妒地说,“一个老女人,有什么好。”book18.org

李校长没有答话,只是轮流抬起双脚,让女人除去鞋袜和长裤。他看着后花园里徘徊着的文若夫妇,心中无限感慨:快要结束了,等到明天,一切都该了结了!李校长和很多领导干部不一样,他做事低调,对上恭敬,对下也不很苛刻。实事求是地讲,李校长的生活作风是不错的,除了结发妻子,他只有伦琴皇后一个女人。李校长的老家在河南陕县农村,他出身贫寒,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他深知,自己没有背景,必须非常小心谨慎,稍有疏忽就可能前功尽弃,因此,即使对于出轨的妻子,他也仍然保持着名义上的夫妻关系。李校长和女教师女学生谈话时,一般都开着门,这是从国外带来的习惯,君子不处嫌疑之间。伦琴皇后对于李校长,更像是走狗而不是情妇。有些事情,领导亲自出面不太合适,一条忠实的走狗就很必需了。当然,李校长也需要一个女人,来证明自己的男性功能仍然正常。book18.org

李校长的内裤正在被扒下。他再次抬起脚,方便女人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book18.org

李校长看着楼下的文若,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怜悯:可怜的男人,刚入校时还意气风发,几年下来都鸵背了,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他当年没管住下半身呢?李校长的幼年,童年和少年都是清苦的,唯一的乐趣就是坐在打谷场上听老人说书。从那些朴实的演义故事里,他懂得了,古今成大事者必须能忍,忍世间难忍之事,同时,他也牢牢记住了,有两件事绝对不能容忍: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李校长把目光转到文若妻子的身上。这个女人是无辜的,行为举止颇合礼仪,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中国人讲究父债子偿,夫债妻偿。可怜的女人,听说女儿都上高中了,明天还要去酒店包房,给自己丈夫的老板奸淫。李校长长叹一声,眼中的仇恨暗淡了许多。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起这个仇家的女人:修长的身材,得体的装束,处处显出知性,时时难掩从容,比伦琴皇后这种贱货强多了!李校长的阳具,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慢慢地挑了起来。book18.org

“色鬼,想着搞别人的老婆,就那么来精神儿?”book18.org

是伦琴皇后,李校长几乎把她忘了。book18.org

“骚货,少费话,闲着你了?给我口交!”book18.org

啵滋,啵滋。book18.org

明天该怎么日仇家媳妇儿呢?当然还是从后面日,她得撅起屁股!是让她跪着趴在床上,还是站着伏在什么东西上面呢?嗯,这个女人腿挺长的,站着日也行,房间里不是有一张梳妆台吗?高矮正合适。对,就让她趴在梳妆台上,对着镜子,一目了然嘛!还有,是让她全脱还是半脱呢?这个年龄的女人,肚腩肯定是有的,皮肤也未必好,别败了兴致,就让她半脱吧,脱光下身就行!book18.org

啵滋,啵滋。book18.org

李校长亢奋起来。他朦朦胧胧地看见,楼下的花园里,多出一张梳妆台,文老师的妻子走过去,踩着满地金黄的落叶,轻轻撩起长裙,慢慢褪下内裤,分开修长的双腿,无奈地伏在台上,然后,把裙子缓缓卷到腰间,双膝微曲,腰肢慵软,雪白的屁股,便高高地撅了起来。人们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把文老师夫妇围在中央,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指手画脚,更多的是目瞪口呆,幸灾乐祸。文老师站在圈子里,默默地看着妻子宽衣解带,摆出女人最羞耻的姿势,却一筹莫展,无能为力。高潮来临了,李校长本人,身披大红斗蓬,神仙般从天而降,落在人群中央。人们欢呼起来。李校长目光如矩,环视四周。鸦雀无声。刷地一声,李校长甩掉斗蓬,亮出一身腱子肉,外加一根巨棒,黝黑如铁,坚硬似钢。人们再次欢呼起来。李校长步伐坚定,走过去,立在文老师妻子的背后。“插进去!插进去!”呼声震天。李校长抬起一只手。鸦雀无声。李校长转过头,目光炯炯,直视着文老师。文老师看看妻子,看看人群,又看看那根巨大的阳具,无奈地点点头。微笑着,李校长伸出双手,分开文老师妻子雪白的臀肉。黝黑粗长的阳具,抵住了水汪汪的阴户。依然鸦雀无声。噗!油光锃亮的龟头,进去了!“插到底!插到底!”欢呼声直冲云霄。李校长抬起一只手。又是一片鸦雀无声。李校长再次转过头,目光炯炯,直视着文老师。文老师看看妻子,看看人群,再看看那根巨大的阳具,低下了头。朗朗乾坤,艳阳高照,硕大的阳具缓缓前进着,终于,又是一声,噗!李校长的小腹,撞上了文老师妻子的臀尖,一捅到底。雷鸣般的欢呼。book18.org

啵滋,啵滋。book18.org

李校长越来越亢奋。他双手紧抱伦琴皇后的头,狠狠地往自己的胯间推送,仿佛抱的是文老师妻子的屁股。现实中的李校长,没有一身腱子肉,更谈不上什么巨棒,可他仍然是一个活生生的,具有杀伤力的男人。伦琴皇后虽然是护士出身,擅长伺候男人,但她始终没有掌握深喉的技巧。在猛烈的攻击下,伦琴皇后剧烈地干呕起来。李校长不得不停了下来。伦琴皇后费力地吐出口中的阳具,连连咳嗽,一边抹着口水,一边没好气地说:“色鬼,吃药啦?你忘了,你的初恋小山楂还在隔壁呢,都一刻多分钟了,别明白过味儿跑了!”book18.org

李校长惊醒过来,今天的重头戏,在隔壁主卧室的大床上。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book18.org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晴朗的天空只有几丝云彩。灿烂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慢慢地从地上爬到床上,又从床上爬到吴彬妻子的身上。book18.org

沈芸仰面躺在李校长的床上,四肢舒展,尽情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她闭着双眼,面带笑容,思绪像原野上的蒲公英,漫天飞舞:真舒服啊,不管是在密云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房子一定要朝南!这几年太辛苦,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用愁了!医院的大夫不是说了吗,我们俩没问题,就是太紧张,这回放松下来,说不定很快就能怀上。嗯,生两个,没准儿真是一儿一女呢!沈芸幸福地笑了,她仿佛感觉到,一个可爱的小宝宝,正依隈在身旁,胖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妈妈,从小腹到前胸,一点点爬上乳房,那么温柔,那么真切。沈芸情不自禁睁开眼睛,啊,她紧张得几乎停止了呼吸!是李校长,上身赤裸,下身只围了条浴巾,侧卧在床边,一只手正搭在乳房上面!book18.org

一瞬间,沈芸的身体僵硬了,无法动弹。book18.org

楼下的客厅里,还是那样熙熙攘攘。人堆中,吴彬努力地打着牌,却还是不时犯些低级错误。他很难集中精力,总觉得心神不宁,不自觉的朝楼梯望去,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终于,对家无法忍受了。book18.org

“我说吴老师,你怎么搞的?当上教授,乐得连牌都不会打了?再这样,我可要求换人了!”book18.org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我让位,我让位!”吴彬满脸郝色,忙不迭地道着歉,起身让出了位置。立马就有人补了位,大家继续熙熙攘攘。吴彬有些尴尬,不知道是该走开还是再站一会儿。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吴彬扭头一看,原来是伦琴皇后的丈夫王老师。王老师把吴彬拉出人堆,颇为同情的样子。book18.org

“唉,换了谁都会想不通,吴老师,我理解你,理解你啊!走,外面散散心!”book18.org

吴彬被弄得莫名其妙,一面跟着往外走一面问:“王老师,谢谢你啊,给我解围。你说我什么想得通想不通的?”book18.org

“唉,吴老师,第一次,都是这样,我知道你要面子,不过在我面前,就不必那么躲闪啦!”book18.org

“王老师,什么躲闪,我有什么可躲闪的?”吴彬更加莫名其妙了,“王老师,你知道的,我最近脑子有点慢,你讲清楚一点好不好?”book18.org

王老师停下来,定定地看了吴彬一会儿,问:“吴老师,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你老婆,在楼上。”王老师伸出一根手指,指指天花板。book18.org

“这个我知道,你夫人带她去的,说是参观参观,怎么了?”吴彬是真糊涂。book18.org

“你老婆,在楼上,李校长,也在楼上,他们俩正在,”王老师吞吞吐吐,欲言又止。book18.org

吴彬从王老师的神情中,看出了可怕。他感觉到不对,急了,一把抓住王老师的袖子:“王老师,你快说,到底怎么一回事?”book18.org

“小声一点儿!”王老师看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们,压低声音说,“吴老师,这里不方便,走,外面讲话!”book18.org

楼上,主卧室,大床上。book18.org

李校长紧挨着沈芸侧躺着。他的手,搭在别人妻子的腰间,轻轻抚摸着。沈芸不住地颤抖,浑身绷得紧紧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咬住嘴唇,夹紧双腿。李校长温柔地亲吻着沈芸的耳垂,喃喃地说:“小芸儿,二十年前,你答应过我,要把自己完整地交给我,现在我来了!小芸儿,我爱你,我一直爱着你啊!”book18.org

“不,校长,那是另一个小芸儿,不是我,您弄错了。”沈芸小心翼翼地抗拒着。她更愿意相信,李校长只是错爱,把她当成了初恋情人。不管怎样,那应该是一种美好的感情。book18.org

“不,小芸儿,我没有弄错,你就是我的小芸儿,你还是那么善良,还是那么羞涩,一点儿都没变,小芸儿,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吧!”book18.org

李校长的手向下移去,开始在沈芸的小腿上游动,然后又翻转向上,探进了纱裙的下摆。沈芸不敢再讲话了,她紧紧地夹住自己的大腿,不让那只手靠近双腿间的敏感处。隔着薄薄的丝袜,沈芸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过去从来没有过的感受,羞愧,酥麻和刺激。沈芸做过公关小姐,但时间很短,结婚后她几乎忘记了这段历史。她的内心一直是纯洁的,修复了处女膜之后,她甚至相信,自己的身体也是纯洁的。沈芸不敢和这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翻脸,但她也不能任人宰割,无所作为。当李校长的手摸到她的私处时,沈芸坚决地伸手把它挡住了。book18.org

“小芸儿,我爱你,我不会伤害你,我知道你个是纯洁的好女孩儿。你不愿意我碰你的下身,那么,就让我搂着你,静静地躺一会儿,好吗?”李校长温柔地喃喃自语着,把沈芸轻轻侧搂在怀里。吴彬的妻子羞红了脸,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book18.org

其实,李校长并没有停止攻势,只是把方向转到了吴彬妻子的上身。沈芸后背的裙扣正在被解开,先是最上面一粒,然后是下一粒,再下一粒。每一粒扣子的解开,都伴随着一次颤抖。沈芸忽然有了湿润的感觉,从裸露的脖颈,慢慢地向肩部移动,这是李校长的亲吻。不行,得想办法,既不伤李校长的面子,又让他知难而退。楼下这么多人,只要冲出卧室,他总不至于追出来吧?沈芸决定起身下床,摆脱开这个男人的纠缠,可是,她的身体被男人箍得紧紧的,无法动弹。沈芸告诫自己:别慌,稳住神,下面有很多人,随时可能上来,李校长是有身份的,不敢太怎么样。的确,李校长没有怎么样,只是不断地亲吻吴彬的妻子,不断地赞美她,赞美她的美丽,赞美她的纯真,赞美她的善良。沈芸的身体开始酥软,她盼望着赶紧有人上来,可是她又怕有人上来,被人看到这副样子,该怎么解释?book18.org

花园里,秋意正浓。book18.org

吴彬愤怒着,脸色已经发青。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李校长,要睡自己的老婆沈芸?这怎么可能?这还有没有王法?吴彬简直快要发狂了。王老师拍拍他的肩,颇为同情地安慰道:“唉,吴老师,忍了吧!你看我,忍了这么多年,有什么办法呢?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像你我这样的普通男人,就不该娶漂亮老婆,这就是古人说的怀璧其罪。”book18.org

“什么你我这样的男人?王老师,我和你不一样!你根本就不是男人!你拿自己的老婆换饭吃,我可不用!”吴彬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他只觉得,一股怨气直冲头顶。不行,不能让那个姓李的得逞!要保护老婆,要赶紧救出小芸儿!吴彬一个转身便要走,但是被王老师一把拉住。book18.org

“小吴,你疯了吗?你还真以为这个正教授,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我告诉你,那是你老婆看你可怜,拿自己的身子跟校长换来的!你现在得着便宜,就要反水,校长会善罢甘休?他能让你上,就肯定也能让你下!老李可不是个简单的人,你今天得罪了他,以后在这一行还怎么混?吴老师,我是为你好!”book18.org

吴彬瞪大眼睛看着王老师,好像在听天书。王老师以为他回心转意了,继续说道:“吴老师,我理解你。刚开始,我比你还激动,我菜刀都抄起来了,可我又一想,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着呢?我干脆就想开了,你玩儿我老婆,可以,给我拿好处来。你看我这几年下来,房子,车子,票子,什么都有了。老婆算什么?刘皇叔说得好,老婆是衣服,衣服破了可以补,要我说,衣服破了还可以换!”王老师松开手,凑进吴彬低声说:“不瞒老弟,我在外面也有女人,不止一个,比老婆年轻漂亮多了。吴老师,好好想想,有没有女学生女助教什么的,学业不行,家里困难,或者有别的什么事求你,有没有?有,那就对了!堤内损失堤外补,老弟,别一棵树上吊死!哎,哎,吴老师,你别走啊,冲动是魔鬼,我还没说完呢!唉,怎么这么倔呀!”book18.org

不知不觉间,李校长把沈芸的连衣裙,从肩部慢慢拉了下来。隔着白色的蕾丝边胸罩,他温柔地抚弄着别人妻子的双峰。沈芸喘息着,扭动着,浑身瘫软,柔软的乳房,变得又涨又硬。她发觉,自己开始难以控制身体了。李校长将沈芸放下,让她平躺在床上,欣赏着她那美丽的胸部:白色的胸罩,勾勒出饱满的曲线,多么迷人,多么刺激!李校长的阳具,已经坚挺得快要爆炸了。动手吧!吴彬妻子的胸罩被解开了,白晰柔嫩的娇躯,映衬着高耸挺拔的乳峰,还有那少妇甜美的面庞上,娇柔慵懒的无助,和无法掩饰的哀羞。李校长加强了攻势,少妇的一只乳房被他咬住,另一只乳房则被夹在手指间搓揉。沈芸的两只乳头肿涨难耐,她渴望着男人的抚弄,来消减这样的痛楚,可是,她惊恐地发觉,自己的子宫开始酥麻,连绵不绝,连同阴道,直逼阴唇。沈芸害怕了,虽然内心竭力抗拒,可生理的本能是无法控制的。她无声地呼唤着:吴彬哥哥,快来救你的妻子!你不必跑上来,你只要在楼下大声呼喊!吴彬哥哥,难道大声呼喊你都不会吗?book18.org

沈芸啊沈芸,你为什么不能大声呼喊?book18.org

李校长依然含着一只乳头,手,却慢慢松开了,往下移去,停在平坦的小腹,抚弄了一阵,然后,再向下,一点点,一寸寸,探去,再探去。不!不要!吴彬的妻子抗拒着,仿佛正在融化的雪人,声音愈来愈细,抵抗也越来越弱。book18.org

白纱连衣裙彻底离开了沈芸的身体。book18.org

李校长的攻势更加凌厉了,他开始亲吻吴彬妻子的嘴唇。沈芸双唇紧闭,左右摇晃,她不甘心,她还要抗拒。说时迟,那时快,李校长突然伸进沈芸的内裤,不由分说,一把抹到膝盖。沈芸卒不及防,一下子呆住了,不知所措。就在这犹豫之间,李校长再接再厉,一拉一扯,女人的内裤,彻底离开身体,被丢在了床脚。李校长一面喘着粗气,一面顺手按住了沈芸的私处。沈芸全身颤抖着,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李校长没有给少妇喘息的机会,一阵热吻,吻开了吴彬妻子的嘴唇,舌头,顺势探了进去。轻轻一阵挣扎,沈芸全身就被融化,她几乎要放弃了。两人忘我地拥吻着,舌尖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难离难弃,吸吮着,翻腾着,搅动着。李校长疯狂地吻着吴彬的妻子,一手搂着她的脖颈,一手揉搓着她的阴户。沈芸的双腿用力绞动着,爱液,沽沽而出,沾湿了自身,也沾湿了男人的手掌。book18.org

李校长爬起身,分开吴彬妻子的双腿,跪在了其间。book18.org

吴彬奔过客厅,没有人注意他,大家专心致志地打牌聊天,全然不在意别处正发生着什么。吴彬怒气冲冲地爬上二楼,脚步却越来越沉重。走廊口,伦琴皇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吴彬,冲着主卧室的房门努努嘴:“也许还来得及。”book18.org

吴彬的脚步越来越缓慢。王老师的话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脑海中回响。是啊,如今这世道,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光有本事没用,关键得有人提携。李校长确实不是简单的人,他能让人上,也能让人下。今天得罪了他,以后在这一行还真的没法混了,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小芸儿做交易!能不能这样,假装无意中进错了门,大吃一惊,拉起小芸儿就走,回头再给李校长送些钱。这个方案或许行得通,保住了自己的里子,也保住了李校长的面子。book18.org

吴彬真是书生气。古人云,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白狼;今人说,舍不得老婆,套不住色狼,哪里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事?更何况,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千钧一发的时候,还考虑什么万全之策?要么自认倒霉,献出老婆,要么不顾一切,冲进去救人。book18.org

李校长腾出手,拎起了吴彬妻子的双脚,轻轻除去白色的皮鞋。看着丝袜下美妙的肉体,李校长的龟头,禁不住渗出了几滴黏液。好美的尤物啊,给吴彬那个书呆子用太可惜了,经过这几个月的开发,今天终于该验收了!从第一眼见到沈芸,李校长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她的身体!二十年前失去的,今天一定要加倍补偿!善良的人们,也许会认为,李校长是个怀旧的人,他只是把吴彬的妻子,当作了初恋情人的替身。其实,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更没有这么浪漫。李校长对他的初恋情人,早就没有了爱,只剩下怨恨和自卑。没有和那个上海姑娘结婚,他并不很懊悔。他所遗憾和痛恨的,只是不曾占有那个姑娘,不曾以此刺痛她那势利的父母。李校长决定,把他对自己的妻子,初恋情人,初恋情人的父母,以及一切城里人的怨恨,都发泄在不幸的吴彬妻子的身上。book18.org

可怜的沈芸!book18.org

吴彬的妻子知道,关键的时刻来到了,可以被爱抚,可以被强吻,但绝不可以被插入!沈芸唤起最后的良知和勇气,开始用尽全力拼命挣扎,可是,她的努力马上就被瓦解了。为什么?因为李校长趴了下来了,他开始吸吮女人的阴唇。沈芸给自己的丈夫口交过,过去在海南,也曾经给客户做过口活,但是,从来没有男人,如此厚爱她,愿意为她舔吸私处。沈芸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还弓起了双腿,这样,李校长的舌尖更加深入,直探阴核。呻吟声越来越大。突然,沈芸浑身战栗,子宫深处一阵紧缩,一股潮水,汹涌澎湃,喷薄而出。天哪,原来这就是高潮!其实,不论婚前还是婚后,沈芸都没有真正享受过性爱。婚前自然不必多说,那只是一种毫无感情的交易。婚后,吴彬虽然很温柔,也很会疼人,但他往往是很快就泄了。沈芸虽然感觉到了做爱的舒服,但从来没有体验过高潮这种境界,现在,她情不自禁几乎要叫喊起来。book18.org

吴彬的妻子已经泄了,可李校长的攻势并没有停止。他从沈芸的腿间爬起来,抹了抹嘴,抱住女人热吻起来,同时,一手扶着自己的阳具,硬硬地抵住了女人的阴户。book18.org

吴彬妻子的心中,发出最后的呐喊∶小芸儿,不能被插入!book18.org

吴彬站在主卧室的门前。手,握住了门把,但却没有勇气推开。隔着门板,隐约传来呻吟和喘息。对于这些,吴彬并不陌生。完了,太晚了,一切都已经发生!他明白了,为什么早晨的时候,妻子那么不情愿,也明白了,自己的一切都是如何得到的。吴彬的手,松开了门把,慢慢地垂了下来,两行热泪,潸然落下。他想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幕:平安夜,推开房门,妻子和妻子的外国老板,也是这样的呻吟和喘息,愤怒,扭打,离异,然后,又得到了什么?父母的不解,朋友的怜悯,同事的嘲笑,甚至学生的轻蔑。十年过去了,现在,妻子和自己的中国老板,正在呻吟和喘息。不解,怜悯,嘲笑,轻蔑,这一切,难道还需要再经历一遍吗?book18.org

李校长对吴彬的妻子,发起了最后的总攻。他的阳具,已经硬到了极点,准确地顶在沈芸的阴道口,正努力地向内试探。只要李校长的腰身,再往下一沉,一切,就都成为现实,然而,这最后的一步,却显得如此艰难。吴彬错了,现在,还不算太晚,最担心的,还没有发生。他忠贞的妻子,正进行着最后的抵抗。沈芸喘息着,呻吟着,水淋淋的阴户,已经敞开,但是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托着李校长的腰。不能屈服,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吴彬的妻子鼓励着自己,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娇小的女子,她的体力,正在一点点地耗尽;她的意志,也在一点点地衰竭。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苦难,往往要弱女子去承担?book18.org

门外。book18.org

吴彬痛苦着。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他绝望了,冥冥中,他想到了王老师的话:堤内损失堤外补,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有没有女学生女助教,有事求你的,有没有?吴彬苦苦思索着,渐渐地,门内的呻吟和喘息似乎消失了。吴彬豁然开朗起来,这世道,不就是你搞你的,我搞我的,你搞我的,我也搞你的吗?有什么亏不亏的?搞得越多越狠,越不亏!对呀,三年级的几个女生,长得还不错,前几天来求我,找工作和考研的事,还有去年招的两个女硕士,在职的,还蛮有韵味,特别是那个黑龙江的,一直想着留京。还有吗?好好想想,对了,刚刚转正的小杨助教,托我帮她把丈夫从陕西调进北京。这些忙,我是可以帮的,过去也帮了不少,可惜都白帮了,只换来个好名声和几盒月饼。他母亲的,名声有什么用,名声好就能提职称吗?名声好就能保住老婆吗?忽然,吴彬惊异地发现,自己的小腹,一阵燥热,在这种场合下,男根,居然硬了起来!吴彬忘记了一切,不管周围有没有危险,解开裤子,先掏出来再说。真的,好硬啊,从来没有这么硬过,好像还长了一点,也粗了一些!他母亲的,阿拉也是男人,也要往上爬,也要捞钱,也要搞女人!吴彬握着自己的阳具,呼哧呼哧地套弄起来。book18.org

找工作考研,得上床!book18.org

呼哧呼哧。book18.org

留京,也得上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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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进北京,更得上床!book18.org

呼哧呼哧。book18.org

门内。book18.org

吴彬妻子的抵抗,愈来愈弱。她失败了,但是她尽力了。李校长的腰身,沉了下来。他的龟头,正分开两片娇嫩的阴唇,一点点地挤入。book18.org

吴彬妻子的脸上,流下了热泪:小芸儿,你被插入了!book18.org

楼下传来一阵喧哗。book18.org

“走了,走了,不玩儿了,开饭了!”book18.org

“咦,主人呢?要不要再等等?”book18.org

“不等了,不等了,校长日理万机,没准儿在接教委的电话。咱们先吃起来,边吃边等!吃饭不积极,肯定有问题!”book18.org

秋高气爽。book18.org

蓝天。book18.org

白云。book18.org

生活啊,你是这样美好,你又是这样无奈,你为什么是这个样子?book18.org

(尾声) book18.org

又是一个阴暗的早晨,天空灰蒙蒙的,连街对面的楼顶都看不清楚。book18.org

罗马假日酒店。book18.org

一八八八号包房。book18.org

卧室的席梦思床上。book18.org

雅琴端坐在床沿,面对着梳妆镜。镜子里的女人一身白领装束:白色的真丝衬衫,灰色的西服套裙,肉色的长筒丝袜,和黑色的高跟皮鞋。雅琴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许多,李校长,也就是丈夫的老板,还没有来,但应该就在路上,快了。雅琴没有什么紧张,焦虑或不安,也许,她已经习惯了。雅琴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今天会不自觉地穿这样一身衣服?思考了许久,她终于想起来了,十年前,在老板杰克的办公室里,她第一次失去自我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真快呀,十年过去了,妞妞都上高中了,过两年就考大学了,该报什么专业呢?还是学工程吧,将来出国,听文若讲,在美国加拿大,女孩子学工程容易找工作。无论如何,千万别学文科,太辛苦了。book18.org

雅琴回想起自己的经历。本来,雅琴一直品学兼优,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数学,结果高二文理分班时去了文科班。多少年来,她一直后悔当初的选择。雅琴常常想,如果自己是做技术的,长得再稍微丑一点,也许生活会平静许多。女人啊,如果你生来丑陋,那么你是不幸的,但如果你天生丽质,那么你也许更加不幸。雅琴从初中开始,就有男生追求,到了大学,被评为校花,更是不得了。雅琴和很多男生约会过,她接受亲吻和爱抚,但绝不上床,直到遇见了文若。雅琴记得,那是一个周末,文若的舍友都回家了。文若和雅琴战战兢兢,一直弄到半夜,才终于成功。文若倒头便睡,雅琴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推醒文若,说:文若,文若,你醒醒,你看呀,我的血。文若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声,便又翻身睡去了。第二天早晨,文若醒来,看到了床单上淡淡的血迹,才明白过来,他紧紧搂住雅琴,什么话也没有说。结婚以后,甚至生下了女儿,还是不断有男人来打扰雅琴。文若出国之后,身边不怀好意的男人就更多了,但雅琴总是能够泰然处之,不伤感情地巧妙应付过去,直到十年前的那次裁员风波。book18.org

每次想到十年前的那一幕,雅琴都感到异常屈辱和愤怒,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雅琴十年来的职业生涯,如果用杰克的话讲,就是被不同的男人狠狠地干的过程。可以说,十年前的那一晚,是雅琴事业的起点,也是她丈夫事业的起点。当时的情况很明了,如果雅琴不牺牲自己的贞操,她也许至今只是一个小职员,而她的丈夫,很可能被赶回国,连学位都没有,那样的话,日子还怎么过?对于杰克,雅琴没有任何好感,那个男人完全是小人得志,但雅琴不否认,杰克确实身强体壮,技巧也不错。那一晚,雅琴不仅体验了屈辱,也体验了婚外性交别样的刺激,还有外国男人的硕大与强悍。至今,雅琴都清楚地记得,粗大坚挺的外国阳具,刮过自己阴道的每一道皱褶,那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感受啊!那一次的经历,改变了一切,后来圣诞节前杰克再次求欢时,雅琴没有太多的犹豫。再后来,面对总经理和老约翰的非分之想,雅琴的顾虑就更少,感觉好像是顺理成章。是啊,贞操就是那么回事,你看重它,它就重要;你不看重它,它就一钱不值。book18.org

对于总经理,雅琴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她甚至觉得,那是个有点儿可怜的老人,而对于老约翰,雅琴有着非常复杂的感情。雅琴知道,总经理办公室那出双凤求凰,是老约翰一手导演的,但她也知道,老约翰确实动了真情,自己能走到今天,至少有老约翰一半的功劳,后来,慢慢地,雅琴自己也动了感情。她不知道,老约翰到底是父亲,还是情人,但是她知道,自己依恋那个不太老的老男人,也需要他,在职场,在床上。在丈夫离开的年月里,雅琴最大的欢乐,就是和老约翰周末的幽会。星期五的下午,雅琴把妞妞托付给婆婆,告诉她自己要出差或者接待客户,或者别的什么事由,然后,回到家中,精心打扮,换上漂亮的晚礼服,再赶到某个高级餐馆。老约翰必定是西装笔挺,手持一枝紫玫瑰,已经等待多时。烛光晚餐之后,再到酒吧饮半杯波尔多红酒,然后,两人携手并肩,回到老约翰的高级公寓。拥抱,接吻,爱抚,宽衣,解带,上床。老约翰虽然已过壮年,但他有无数的经验,完美的技巧,和充分的耐心。每一次,雅琴都好像被送上了云端。雅琴最喜欢的是,老约翰一面轻抽浅送,一面在她耳畔喃喃地背诵着情诗。多么温馨,多么浪漫。雅琴其实不是女强人,她是一个小女人,她会撒娇,会任性,她需要被呵护,她渴望被爱抚。book18.org

想到这里,雅琴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book18.org

丈夫回国了,畸形的错爱也结束了。有一件事,雅琴始终感到内疚,那就是老约翰临走前,在办公室里,最后的一次求欢。当时,雅琴虽然犹豫,最终还是拒绝了情人。想到老约翰满脸的落寂,雅琴常常充满歉意和懊悔。也许,自己可以通融一些,满足曾经的情人最后的愿望。毕竟,在那些寂寞的岁月里,是这个男人,而不是自己的丈夫,给予了心灵的慰籍和身体的满足。每次性爱,老约翰总是对雅琴百般恩爱,首先是吻遍全身,包括阴户,然后才温柔地插入,用最保守的姿势,或者凤上龙下。雅琴曾经告诉情人,自己愿意满足情人的要求,比如撅起后臀,让情人从背后顶入,或者跪在情人的脚下,亲吻他的睾丸,吸吮他的阳具。然而,每一次,老约翰都微笑着谢绝了,他捧着雅琴的脸,温柔地说:我的小女孩,你满足,就是我满足;你幸福,就是我幸福。book18.org

多少年过去了,每当雅琴想到这些,她依然充满感激。再没有一个男人,会像老约翰那样理解她,关爱她,纵容她,保护她,和帮助她。拒绝老约翰最后的请求,是因为雅琴以为丈夫回来了,寄人篱下的日子结束了,可以开始正常的生活了。谁能想到,到了不惑之年,居然又遇到这样的难题?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拒绝情人最后的要求?雅琴想,假如时光倒流,也许自己会毫不迟疑地跪下去,解开情人的腰带,拉下他的长裤和短裤,含住他的阴茎,吸吮,套弄,让他尖叫,让他疯狂,然后,站起身,背对他,把裙子卷到腰间,把内裤褪到膝下,弯下腰,伏在办公桌上,把屁股撅高,把两腿分开,向他敞开阴户,还有后庭,问他,想要哪一样,还是两样全要?想到这里,雅琴情不自禁站起来,褪下内裤,卷起裙子,分开双腿,撅高屁股,伏在了梳妆台上。book18.org

望着镜子里尚存几分风韵的女人,雅琴悲哀起来,她看见了眼袋,皱纹,还有丝丝白发。雅琴感到自己很可笑:自从进入社会,每一次所谓的成功,都是由下半身决定的,和聪明才智或勤奋努力毫无关系。刚开始,被外国人欺负,那是没办法,国家穷,个人更穷,只能忍耐。后来,外国开始不行了,外企本土化了,外国男人也不那么趾高气扬了。再后来,金融危机了,没了钱,外国男人眼看着一天天蔫了,这回该过上好日子了吧?不曾想到,本土官僚特权阶层崛起了,迅速取代了外国人,而且心术更黑,手段更辣。外国男人干坏事,多少还要装出一点道貌岸然,本土官僚则不同,欺男霸女赤裸裸毫无顾忌。真是前门驱虎,后门引狼。一个职场女人,要想出人头第,出卖肉体,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回想十余年来的屈辱和牺牲,过去,一切都是为自己的事业,现在,又要为丈夫的事业,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雅琴不得不考虑,自己已经四十岁了,十年以后怎么办?还有,女儿长大了,难道将来也要过这种日子?book18.org

雅琴悲哀着,她想起了那个遥远的梦:在那个被称为小瑞士的镇子里,春天,山花烂漫,溪流暴涨;夏天,风吹草低,牛羊自现;秋天,层林尽染,五彩斑斓;冬天,白雪皑皑,银妆素裹。雅琴啊雅琴,你知道吗?你曾经接近过那个梦想,但是你放弃了。雅琴想,假如当初不逼迫丈夫回国,生活也许清苦,也许平淡,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四十岁了,还要脱下裤子,撅起屁股,等待丈夫的老板来凌辱。突然,雅琴冒出一个念头:不干了,辞职,卖房,换成现金,全家出国,再去加拿大!对呀,为什么早些时候没有想到这一步?是害怕所谓的文化挑战,还是割舍不下父母亲情,抑或是留恋国内的声色犬马?雅琴想到,头脑里的那两个声音,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对,何不听听它们的意见?雅琴等啊等,很久很久,那两个声音才跚跚来迟。不过,激忿的声音没有了,只剩下无奈的声音和更无奈的声音。book18.org

“雅琴,走吧,这些年,该赚的也赚够了,把东西卖了,够全家生活的,再说,加拿大免费医疗,住满十年还有老年金,一个月两千加元呢。” book18.org

“雅琴,留下吧,走,没那么容易。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一点社会资源,说不要就不要了?加拿大好是好,那是人家的地盘,过两年新鲜劲儿没了,恐怕又要后悔。再说,谁让你丈夫当年睡了人家的女人呢?” book18.org

“雅琴,话不能这么说,你丈夫和李太太是两相情愿,你这是什么?是卖身!你都四十了,还要卖到什么时候?该收摊了!” book18.org

“雅琴,如今这世道,谁不卖?不卖那是没东西可卖!雅琴,别走,卖身这东西,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你是过来人,知道这其实没什么。” book18.org

“雅琴,你自己拿主意吧,我们累了。” book18.org

“是啊,雅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已经厌倦了。” book18.org

无奈的声音消失了。book18.org

更无奈的声音也消失了。book18.org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book18.org

去,还是留?book18.org

留,还是去?book18.org

雅琴伏在梳妆台上,还在苦苦思索。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衣衫不整,屁股,一直高高地撅着。雅琴的脑海里,充满了烂漫的山花,暴涨的溪流,金黄的落叶,和袅袅的炊烟。突然,狂风大作,一切都无影无踪,杰克跳了出来:“趴到桌子上去,脱掉裤子,撅起屁股,让我狠狠地干你!”“不!”雅琴大叫一声。杰克消失了,总经理和老约翰走了出来:“雅琴,我们想和你共度一段美好时光,就几个小时,在床上。”“不,求你们别逼我!”雅琴哭泣起来。总经理和老约翰也消失了,孟书记踱了出来:“来,熟女,上床!给我上床!脱光衣服!等我吃片伟哥,回来好好操你!”没等雅琴反应过来,李校长也走了出来:“你有钱,可我有权,在咱们中国,有权的干有钱的,天经地义。”“走,你们都走开,求你们放了我吧!”雅琴哭喊着,哀求着。孟书记没有消失,李校长也没有消失:“走?洋人可以走,我们是中国人,哪儿也不走,就在这儿日你!”book18.org

雅琴拼命地摇着头,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开。book18.org

走吧,快走,现在还来得及!book18.org

等一下,就这么一走了之,甘心吗?book18.org

去,还是留?book18.org

留,还是去?book18.org

一阵杂趿的声响。book18.org

房门打开了。book18.org

李校长,丈夫的老板,到了。book18.org

在阴暗的早晨,为了争取晴朗的明天,人们忍耐,挣扎,奋斗,可是,一年又一年,这苦难的历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book18.org

(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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