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的历程 第一部:七个女白领 (5-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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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book18.org

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一夜西风,地上便满是金黄色的落叶。沈芸的预测准极了,杰克接到调令,要他转去加拿大的马尼托巴省。大家都很惋惜和惆怅,杰克反到安慰大家,说上面这样做也是为他考虑,让他和老婆爱玛靠得近一些。他默默地收拾行装交接工作。圣诞节前的机票早就没有了,徐倩帮他弄了张十二月二十五号的票。有人说雅琴要扶正了,也有人说总部会另派人来,对于这些传言,雅琴都是付之一笑。book18.org

北京的冬天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就是腊月了。一个星期天的晚上,西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妞妞玩了一天,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早早地睡了。雅琴洗过澡,换上白色的睡裙,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这时,门铃急促地响起来。雅琴从猫眼望出去,是杰克。 book18.org

“杰克,这么晚了,有急事吗?”book18.org

“有,很急!” book18.org

雅琴怕吵醒孩子,也怕吵着邻居,她披上一件衬衫,打开了大门。book18.org

此时此刻,地球的另一端,佛吉尼亚州的黑堡城,正是阳光明媚的初冬。学校边上的一家广东餐馆里,一群中国人正聚在一起吃早茶。这些人大多是中年人,也有几个年轻的,都是博士生或博士后,高科技人才。坐在首座的是文若,也就是雅琴的丈夫。今天是他请客,因为三喜临门:一,顺利毕业了;二,移民纸下来了;三,找到工作了,是教授推荐的,加拿大卡尔加利一家石油公司,做输油管线探伤。 book18.org

文若的情绪很高,不住地左右招呼着:“来,来,来,吃菜,吃菜,今儿个豆腐炖肉,管够!”book18.org

“老文,够意思,你丫真顺,吃喝不愁了!老哥我,没出息,两期博士后了,还他妈找不到工作,没绿卡,老婆探亲,三次拒签,这叫他妈什么事儿!”一个秃顶的老家伙忿忿不平地说。book18.org

“唉,别这么丧气,熬吧,熬出头,什么都有了。”文若安慰着老博士后,“老婆嘛,早晚得过来,人权嘛!就怕到时候老兄你发达了,当陈世美,娶洋妞儿!”book18.org

“老文,你真会说话!老哥我六四就出国了,眼瞅着咱国女,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上了洋人的床。”老博士后摇摇头,啃了口凤爪,叹口气,说,“国人娶洋妞儿的,还真少见!”book18.org

“操,咱国人少了哪样东西?不就是穷吗?等老子发达了,也要开洋荤。”一个不秃顶的小家伙忿忿地说,“洋妞儿怎么啦?我拿钱砸死丫挺的!”book18.org

“雅琴,我有一个坏消息,总部决定再派一个经理来。”杰克接过雅琴递上来的一杯水,“那个家伙我熟,也是我们学校工商行政管理硕士班出来的。有些话公司里不好讲,所以我到家里来给你透个底,那家伙人品很有问题!雅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心里在说,还有比杰克人品更坏的吗?告诉你,有,而且还是你们自己人!” book18.org

杰克一五一十地讲起来,雅琴听着,只觉得寒气逼人。她拉紧衣服,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那家伙名叫王彼得,原名王跃进,当过知青,七八级老三届,学生时就入了党。八五年公派美国进修,赖到六四之后拿了血卡,就是特批的那拨儿绿卡。他老婆到美国不久就跑了,于是他托人在国内征婚,号称有房有车,搞了个上海小姐。人家到了美国,一看,房是租来的,车是自行车,又跑了。中国人都瞧不起他,叫他搬运工。王彼得发愤了。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他贷款读了个二流工商行政管理硕士,又考了一堆六西格码黑带什么的,四十多岁竟然时来运转,混进了大公司,还是管理层。 book18.org

“雅琴,这个人你得特别小心。他喜欢耍花招,会察言观色,擅长溜须拍马,而且报复心特别强。当然,他的实际工作能力比不上你,我觉得你还有机会。”杰克终于讲完了。book18.org

雅琴靠在椅背上,浑身直冒冷汗,呆了好半天才慢慢地回过神:“杰克,谢谢你!我没想和别人争什么。我丈夫办加拿大的移民,进展还算顺利。不过,我还是谢谢你。天这么晚,你也辛苦了,请回吧!” book18.org

杰克起身放下茶杯,欲言又止。 book18.org

雅琴问到:“杰克,还有事吗?” book18.org

扑通一声,杰克跪下了,抱住雅琴的双脚:“雅琴,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心里放不下啊!” book18.org

雅琴吃了一惊:“杰克,过去的事我都忘了。天不早了,回去吧!以后好好和爱玛过日子。” book18.org

杰克不放手,捧着雅琴的赤足吻起来。雅琴生气了,一脚把他踢开:“滚!我要喊人了!” book18.org

“别,雅琴,别,”杰克跪着爬过来,又紧抱住女人的脚,“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补偿!” book18.org

雅琴再去踢他,踢不动了,她愤怒地喝斥道:“补偿?怎么补偿?告诉你,我现在很缺钱!你有几个钱?”book18.org

“我没有钱,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可以给你服务!主人,让我给你服务吧!” book18.org

雅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杰克已经捧着她的脚,一个一个舔起脚趾来,先是左脚,然后是右脚。看着曾经的老板跪在自己的脚下,雅琴心里很是受用:“这蠢货倒还有点儿良心。”就这样,杰克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由下至上,由表及里,舔弄着修长的小腿和大腿,然后,叼住蕾丝边内裤,轻轻地试图拉到膝下。雅琴哼了一声,不怒自威,杰克赶紧停下来,退回到女人的脚趾,吧匝,吧匝,继续吸吮起来。book18.org

雅琴冷眼看着男人卖力地表演。 book18.org

“妈妈!妈妈!”book18.org

是妞妞!book18.org

雅琴踢开男人,一跃而起,冲出客厅。book18.org

谢天谢地,雅琴在过道里截住了睡眼惺忪的女儿。book18.org

“妞妞,怎么啦?”book18.org

“妈妈,外面风太大,把我吵醒了,妈妈,你陪妞妞睡,好不好?”book18.org

“好,好,妞妞乖,妈妈陪一会儿。”book18.org

佛吉尼亚州,黑堡,广东餐馆里,不秃顶的小家伙还在忿忿不平:“咱中国男人怎么啦?比洋人少哪样东西?不就是嫌咱穷?嫌咱矮吗?唐人街那帮老广东老福建,确实上不了台面,可咱不一样,咱是高科技,博士博士后!”book18.org

“得了吧,高科技?高科技就上台面了?那是咱自认为的。”老博士后还是摇摇头,又啃了口凤爪,再叹口气,接着说,“咱中国人过去那是体力劳工,就是唐人街那帮,现在算是脑力劳工,包括你我,还有老文。洋人看咱们,其实跟农民工没两样儿!你看看学校里,公司里,白人呵斥咱也就算了,连老印也折腾咱,咱敢放一个屁么?就咱这操性,洋妞儿傻啊,上赶着傍咱?”book18.org

不秃顶的小家伙无话可说了。book18.org

“吃菜,吃菜,别凉了!”文若一面打着圆场,一面给秃顶老博士后使了个眼色。老博士后也自觉无趣,猛吃几口,抬起头,对着文若,讨好似地换了个话题:“老文,听说你好福气,弟媳妇儿漂亮,是你们工大当年的校花?”book18.org

“是,是,我见过老文宿舍里的照片,我嫂子那叫一个漂亮!那叫一个气质!”不秃顶的小家伙来了精神,不等文若答话,就抢过了话题,“老文,我说你这么好的艳福,出什么国呀,把嫂子一人儿搁国内你就放心?”book18.org

“放心,有什么不放心?”文若也来了精神,放下筷子,说,“当年我那研究生导师,女的,老太太见的世面多,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先把孩子生了,再出来。你们想啊,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屁孩儿,能整出什么事儿?”book18.org

“高,实在是高!”book18.org

“操,这才叫是导师!”book18.org

妞妞终于睡熟了。book18.org

雅琴回到客厅,却不见了杰克的人影,找了一圈,原来在卧房里,毛绒绒地光着身子,只剩一条短裤,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影集。book18.org

“杰克,你怎么还不走?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穿上衣服,快走!”雅琴把脸一沉,喝斥道。book18.org

“主人,你刚才没说让我走啊!”杰克放下影集,站起来,毫无遮掩地脱掉短裤,扔在地上,说,“再说,咱们的事儿不是还没完吗?”杰克一面嘻皮笑脸,一面晃动着胯下那东西。雅琴厌恶地扭过脸,眼睛却盯着男人的裆部,没有移开。半年前,雅琴被这个男人侵犯过,但当时心慌意乱,悲愤交加,没有留意细节,现在看来,还半软着,就已经这么大,雅琴不由得暗自感叹:到底是吃肉喝牛奶长大的,确实不一样,还把毛剃得这么干净,看着倒也利索。杰克壮起胆子,一步步凑近过来,还张开了双臂,像是要拥抱女人。雅琴本能地伸手去挡,不料,男人一低头,把雅琴拦腰抱起,紧走几步,扔在了床上。床很软,雅琴一下子陷了进去,又弹起来,紧接着,男人的身体压上来了,还有嘴巴,也恬不知耻地靠过来。雅琴又气又急,还不敢太声张,怕吵醒孩子。她扭动着,推搡着,猛然腾出右手,一巴掌扇过去。说时迟,那时快,杰克侧过身,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腕,毫不迟疑地向自己的下身引去。雅琴当然不肯就范,死命挣扎,可哪里拗得过红脖子乡巴佬。雅琴的手被引导着,一点一点地,探进了男人的两腿之间,最后,被压在了软耷耷的阴嚢上。机会来了!雅琴知道,阴嚢是男人的软肋,只要用力一捏,轻则满地打滚,重则彻底废掉。雅琴停止挣扎,放松下来,显出有些羞涩的样子。不出所料,杰克也放松下来,放开了雅琴的手腕。雅琴顺势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一左一右,握住了杰克的两只睾丸,慢慢地揉搓着。book18.org

杰克得意忘形起来。book18.org

雅琴揉搓着,慢慢地,增强了一点力度,可就是下不了狠手。book18.org

雅琴,你怎么了?千万别犹豫!只要再用一点力,你的污秽,你的耻辱,就全部洗刷了!然而,雅琴犹豫了。她想着,自己一加力,杰克肯定会是一声惨叫,然后呢,孩子醒了,邻居们也醒了,他们开始砸门,让不让他们进来?进来以后怎么解释?更重要的是,怎么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解释?再然后呢,杰克滚了,邻居们回去了,孩子又睡了,二十四小时之内,谣言传遍了整个社区,七十二小时之后,自己的公司,孩子的学校,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还是添油加醋的增强版。半年前的那件事,弄不好也会被捅出来。父母那里,肯定是瞒不住,公婆那里,也瞒不住,最后,文若那里,怎么办?只要自己脸皮厚,公司还可以呆下去,毕竟是外资企业,这种事情不稀罕,过不了几个月,别的什么事情出来,大家也就忘了。婚姻是保不住了,妞妞不能放弃,得跟着自己,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还要被人指指点点。book18.org

雅琴心里犹豫着,手上自然松懈下来。不知不觉间,紧握睾丸的双手,一只还搭在阴嚢上,轻轻摩挲着,另一只,不自觉地握住了男人的阳具,缓缓套动起来。这根阳具,对于雅琴不算陌生,她惊疏过,承受过,体验过,享用过,也比较过,硕大,粗长,坚挺,滚烫,耐久。和半年前不一样,雅琴不再是普通的妻子和母亲,她有了新的阅历,也有了新的体会。她懂得,忠诚,往往意味着自虐;而屈辱,也可以带来快感。毕竟,身上这个男人,是强壮的,他带来了屈辱,也带来了欢愉,还有,晋级加薪,也一一兑现。这些好处,都是实实在在的,至于丈夫和孩子,只要他们不知道,又有什么呢?妞妞的钢琴,已经可以弹简单的曲子,文若的移民,也大功告成。难道,这些不都是我的功劳?难道,我就不能偶尔放纵一次?book18.org

一件女式衬衫,飘落在地上,然后,是真丝睡裙,和蕾丝边内裤。book18.org

雅琴痛苦着,纠结着,也快乐着。双手,分开了,合上了,搂住了男人的臂膀;双腿,也分开了,也合上了,盘住了男人的腰身。book18.org

女人的贞操真是奇妙,只有质变,没有量变。它好像处女膜,破了就是破了,没破就是没破。一次是失贞,一百次也是失贞,没什么区别。雅琴本来是良家妇女,结婚后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丈夫外出后独自支撑家庭,任劳任怨,生活虽然清苦倒也平静,然而,半年前那场变故打乱了一切。开始时,到了约好的通话时间,雅琴甚至不敢去接丈夫的电话。她反复对自己讲:自己没有去勾引谁,自己完全是被逼迫的。心理上的创伤慢慢愈合了,可身体却起了微妙的变化。本来,四年都熬过来了,雅琴已经习惯了没有男人的生活,可是那一晚,精神的屈辱伴随着肉体的愉悦,唤醒了她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本能。雅琴不得不承认,在男女关系上,性,有时候是非常重要的。她开始失眠了,身体似乎变得格外敏感,也格外渴求。杰克当然是个混蛋,不过身体挺结实,特别是那东西,确实又粗又硬,技巧也不错,拿他当个工具,倒也未尝不可。book18.org

“主人,我可以进来了吗?”book18.org

“轻点儿,别把孩子吵醒。”book18.org

夜,已经很深了。楼群里的窗户,一一暗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扇,还透着些光亮。book18.org

窗内,昏暗的灯火摇曳着。双人床上,一男一女,赤身裸体,正拥抱在一起做着爱。男人,四十出头,正值壮年,孔武有力;女人,年方三十,成熟妩媚,风韵乍现。如果他们是合法夫妻,那该是多么和谐的一幅画面:劳累了一天,孩子睡了,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也有了自己的空间,浓情蜜意,百般温存,既增进感情,又消除疲劳,可惜,他们不是夫妻,他们是老板和女下属。现代都市里,老板和女下属,在床上交流生活经验,探讨人生意义,顺便做些交易,也算不上什么罕见的事,最初是外企和私企,后来蔓延到国企,机关,学校,乃至整个社会。不过,这种事,一般发生在办公室,宾馆或老板家里,而眼下这一幕,竟然是在女下属的卧房里。虽然,女下属的丈夫不在现场,可是,她的女儿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安睡。孩子的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她一定是在睡梦中,飞越千山万水,见到了亲爱的爸爸。可怜的孩子,哪里知道,就在一墙之隔,爸爸妈妈的婚床上,一个外国叔叔,正代替爸爸,和妈妈玩着大人的游戏。book18.org

假如小女孩此时醒来,悄悄推开妈妈的房门,她会看到,那个外国叔叔,脱得精光,压在妈妈的身上,而妈妈,也光着身子,抱紧叔叔,腰下,还垫着一个枕头。外国叔叔的两腿中间,伸出一根长长的,粗粗的肉棍棍,插在妈妈腿间的那个缝缝里。叔叔的棍棍,一下又一下,伸进去,退回来,又伸进去,又退回来,而妈妈,也随着叔叔,迎上去,收回来,又迎上去,又收回来。爸爸也有一根肉棍棍,也喜欢和妈妈玩游戏,不过,爸爸的棍棍没有这么长,也没有这么粗,而且,爸爸玩一会儿就不玩了,经常是爸爸玩够了,可妈妈还想再玩一会儿。这个外国叔叔不一样,他好像特别爱玩,妈妈想玩多久,他就能玩多久,弄得妈妈可开心啦。每次打电话,爸爸都嘱咐妞妞好好学习,其实,爸爸才该好好学习,向外国叔叔学习。嗯,看样子,妈妈挺喜欢这个叔叔的,要不然,她怎么老是在那儿哼哼,再深一点,再深一点,还使劲儿扳叔叔的屁屁,真是的,要是叔叔的棍棍再长一点就更好了。book18.org

要是小女孩不困,再多看一会儿,她还会看到,玩着玩着,外国叔叔停了下来,妈妈睁开眼睛,挺失望的样子。叔叔拔出肉棍棍,俯在妈妈的耳边,说了点什么,好像是说,想换一种玩法。开始,妈妈不高兴,一个劲儿摇头,后来,叔叔又说了点什么,大概是,要是妈妈不想玩,就不玩了。妈妈听了就翻过身,趴在床上,撅起了屁屁,好像上次妞妞不乖,妈妈打屁屁。妈妈很乖,很听话,还把腿分得开开的,好让那个缝缝对准叔叔,连妞妞都看清楚了,缝缝中间,有一个洞洞,水淋淋的,还流着白乎乎黏渍渍的什么东西。外国叔叔喜欢妈妈,没有打妈妈的屁屁。叔叔扶着肉棍棍,一下子插进洞洞,伸进去,退回来,又伸进去,又退回来,妈妈也迎上去,收回来,又迎上去,又收回来。这回,叔叔和妈妈越玩越高兴,一下又一下的,没完没了。叔叔喘着粗气,妈妈嗯啊嗯啊的,也不怕把妞妞吵醒。叔叔一面弄着妈妈,还一面抬头在墙上找着什么。后来,叔叔的动作可大了,啵滋啵滋,噼啪噼啪,一个劲儿猛插妈妈的洞洞,快得连妞妞都数不过来了。再后来,叔叔还大喊大叫,妈妈也大喊大叫,肯定是妈妈痛了,可不是吗,连床都疼得吱嘎吱嘎叫个不停。book18.org

黑堡,广东餐馆里,早茶已经到了尾声。book18.org

秃顶老博士后对着不秃顶的小家伙,正在做总结性发言:“小兄弟,老哥劝你一句,毕业了赶紧海归,捞一票!洋妞儿就别做梦了,刚才说的钱呀社会地位呀,还是小事,关键是咱家伙事儿不行,人种不一样。我们系有一哥们儿,早先考大学,还是体育加分儿的,实在熬不住,花钱叫了只洋鸡,你们猜什么感觉?他自个儿说的,小虾米游西湖!你看咱中国人,天天念叨什么九浅一深,为什么呀?因为咱先天不足,所以要靠后天技巧弥补,对不对?”book18.org

大家哄笑起来。老家伙自以为得意,转过头,又对着文若说:“老文啊,去了加拿大,别的不说,先把弟媳妇儿办过去,好好儿看着,别大意。我们系还有一哥们儿,媳妇儿找了个工,沃尔玛收银,不知怎的,被洋人小经理干了一炮,那个后悔,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们那哥们儿心一软,认了,接着过日子,后来怎么着?不到半年,跟小洋经理跑了,为什么?尝过甜头,下边撑大了,再用国货就不得劲儿了!”book18.org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book18.org

文若却怎么也笑不起来,隐隐约约地,他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头。book18.org

快到午夜了。book18.org

杰克和雅琴并排躺着,身上盖着被单。他们都很疲惫,已经躺了一会儿了。book18.org

现实生活中,不道德的行为,往往只能满足肉体,不能满足精神,而且常常是肉体越满足,精神越空虚。现在,雅琴的肉体很满足,精神自然空虚起来。她陷入了自责和懊恼之中:上一次就不说了,是因为丈夫和孩子急需用钱,毕竟还升了职,这一次算什么?身边这个男人根本就过气了,什么好处也拿不出来,自己怎么还那么贱?雅琴从小就是公主,漂亮又高傲,别说婚前,就是结婚以后,身边还围着很多男生,死缠烂打,雅琴不得不一次次解释,自己已是罗敷有夫,只能相逢恨晚。至今想起来,雅琴还觉得蛮好笑的。有一次,公司里新来一个大学生,很阳光的,对雅琴又是一见钟情。那时雅琴已经有了女儿,她告诉小男生,自己不仅早就结婚,连女儿都快能走路了。阳光小男生怎么也不肯相信,雅琴只好拿出了妞妞的百日照。小男生从此不阳光了,变得沉默寡言,半年以后辞职走了。雅琴回想起来,一直觉得怪过意不去的。后来,丈夫出国了,雅琴看上去也成熟了许多,纯情小男生没有了,花心臭男人多了起来,有邻居,有客户,当然也少不了公司里的同事,特别是那些外籍管理人员。不过,雅琴还是能够对付他们,甚至还游刃有余,比如说,那一次在汽车上对付杰克。有时候,雅琴甚至感觉,这样似乎也蛮有趣的。book18.org

雅琴不是那种特别封建的女人,她有自己的需求,也有自己的渴望。在丈夫离开的岁月里,夜深人静的时候,雅琴会情不自禁地幻想,有一个男子,走进她的生活,帮助她,爱护她,但是,不是鹏程那样的。那个男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成熟稳重,像自己早年留苏的父亲。他应该有自己的事业,而且是成功的,懂得艺术,喜爱绘画和音乐,对了,还有诗歌。有时候,雅琴甚至想到了出轨,没错,是出轨。那应该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夜晚,爱的小屋里,有摇曳的红烛,有轻柔的音乐,当然,还有一张温暖舒适的床。是啊,有爱,怎能没有床?那男子和雅琴,靠在床边,执手而坐,相视无语。该说的话,已经说过,该做的事,似乎还没有做。爱,就要勇敢,爱,岂能只说不做?郎情妾意,你侬我侬,那男子与雅琴,越靠越近。雅琴羞涩地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颌,宛如少女一般。终于,两人的嘴唇,接触了,炽热,滚烫,迅速分开,片刻之后,再次贴在了一起。这一次,不再分离,张开,吸吮,搅动。雅琴的双手,勾住了男子的脖颈,而那男子的双手,则搂住了女人的腰肢。book18.org

雅琴知道,接吻之后,应该是宽衣解带,相互抚摸,然后,就是做爱,难道不是吗?爱,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的,然而,每次幻想到这里,雅琴都会戛然而止,无法继续下去。为什么?因为雅琴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结婚前,雅琴恋爱过很多次,她和男朋友们接吻过,也爱抚过,但从来没有上过床,除了最后一任男友文若。雅琴不知道,和丈夫以外的男人上床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脱光衣服之后,男人和男人有什么区别。她本能地猜测,不同的男人,应该有所差别,但是,具体到器官有何不同,长,短,粗,细,软,硬?动作是否各异,快,慢,持久,短暂,激烈,舒缓?一概不知,直到半年前和老板发生了性关系。雅琴纵有千般想像,也不可能猜到,自己的第一次出轨,竟然会是那个样子!骄傲的公主,贤淑的妻子,端庄的母亲,屈从于老板的淫威,宽衣解带,趴在桌上,高撅屁股,任人抽插。那一次也就罢了,毕竟得到了好处,而这一次呢?过气的老板亮出生殖器,用最原始的方式,自己就被勾引了,而且又一次撅起屁股,用最不浪漫的姿势,被最下流的男人狠狠地干了。耻辱啊,雅琴越想越恼火,越想越气愤。book18.org

杰克也在思想着,不过,和雅琴完全不一样,他可以说是心满意足,好像刚刚品尝了一道大餐。他本来没抱多大希望,试一试而已,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杰克不由得得意起来,虽然仕图不顺,可这此中国之行,收获真大,连着玩了六个高素质女人,够本儿了,可惜时间太短,要是再有几个月,连徐倩那个丫头片子也收了,对了,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明天得跟老约翰表表战绩,玩良家妇女,真是带劲儿。杰克愈发飘飘然:说什么这个女人无懈可击,真是一帮笨蛋!我杰克这次可是一没威逼,二没利诱,全凭个人魅力,上床,脱衣,抚摸,拥抱,接吻,然后做爱,就像正经夫妻一样,可怜她的丈夫,恐怕不会料到自己的妻子,刚刚被另一个男人狠狠地干过。想到这里,杰克情不自禁开了口:“雅琴,你们家墙上怎么没挂婚纱照?刚才看了你的影集,是结婚的时候照的吧?很好,你先生很有风度,你也很年轻,很漂亮,不过,你现在的样子,光着身子,更迷人。”雅琴没有答话,她还在懊悔中。杰克心里念着找老约翰吹牛的事,便坐起身,继续说:“雅琴,谢谢你,给了我弥补错误的机会。我想,我得走了,万一让孩子或邻居看见,对你不好,这毕竟是在中国。”杰克边说边掀开被单,准备下床穿衣。雅琴忽然醒悟过来,一下子也坐起身,直直地瞪着杰克:“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饶过你?躺下!把你那玩艺儿自己弄硬!”杰克一愣,一时间不知雅琴要做什么,又好像大致明白一些。他握住自己软耷耷的阳具,心不在焉,半心半意地套弄起来。book18.org

外国人毕竟是吃肉长大的,那玩艺儿很快又有了起色。book18.org

“停!把手拿开!”雅琴命令着,翻身骑到杰克身上,捏着肉棍,不由分说套坐下去。“啊!”杰克叫了出来。雅琴双手扶着床杠,撑住身体,用力地上下摆动,狠狠撞击着男人的下体,发出阵阵啪啪的声响。床,天摇地动起来。杰克的欲火也在窜升,没想到女人竟如此主动!他不甘示弱,伸手握住雪白的乳房,用力揉搓着。雅琴的血液都快爆炸了,她闭着眼,张着嘴,呼吸越来越急促,冲击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杰克挺动腰部,摇摆下体,凶猛地反撞着女人的胴体。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噗!噗!噗!噗!book18.org

激烈的搏击声,在夜空中格外清晰。吱嘎!吱嘎!大床随时可能散架。终于,男人不行了,渐渐败下阵来:“主人,饶了我吧!我会脱阳的!”女人却越战越勇:“蠢货!你不是喜欢玩女人吗?今天玩死你!”book18.org

滴嗒,滴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book18.org

噗哧,噗哧,男女一迎一送地交媾着。book18.org

雅琴记不清高潮的次数,她只知道,快感,越来越强烈!身体,越要越想要!她套弄着,撞击着,无休无止,无穷无尽,直到最后,耗尽气力,滚落下来。 book18.org

“主人,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book18.org

“趴下,给我舔!”book18.org

雅琴仰躺着,双腿分开,满脸陶醉。杰克跪伏在女人的胯间,深埋着头,卖力地动作着。 book18.org

“用点力!蠢货!再用点力!” book18.org

星期一,杰克没有去公司,打电话说是病了,头昏耳鸣,行走不便,要休息一周。大家都说他是对公司不满,闹情绪。 book18.org

(第六章) book18.org

平安夜。 book18.org

酝酿已久的一场大雪,终于飘落下来,静静地,纷纷扬扬,越来越大,从一簇簇细小的冰珠,到一团团鹅毛般的绒花。整个城市一片银妆素裹。今年公司没有组织圣诞晚会,刚裁完人,大家都没什么心情。不过,徐倩她们总能找到别处的派对。新时代的年轻人是开放的,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理由,去尽情快乐,尽情发泄,不论情人节还是圣诞节。book18.org

后海的一个俱乐部里,彩灯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book18.org

徐倩和一帮女生,正围在圆桌边。她们刚刚从舞池里出来,个个汗流浃背。桌上的饮料和果盘,早就空空如也。一个女生提议:“要不然,大家再摊点钱来两瓶?”“算了吧,差不多该回去了,这儿太黑,往死里宰人!”另一个女生表示了不同意见。“且慢!”徐倩一面制止大家继续说下去,一面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一个黑色卷发的年轻男人正向这边张望。徐倩一个媚眼抛过去,那男人乖乖地奔了过来,坐下,对徐倩说:“您好,我叫让,巴黎高师来的,刚才和您跳过舞。” book18.org

“那我就叫让娜吧,刚才跳舞,周围挤了一堆臭男人,您是哪一个?”徐倩巧笑倩兮地问。 book18.org

“当然是那个对您最殷勤的!让,让娜,多像一对夫妇,是不是?”法国人果然是擅于调情。 book18.org

“是吗?让,巴黎高师,一百年前倒是所好学校,我来猜猜,您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培训了半年,就来我们中国当外教,语言学院,对不对?” book18.org

“对,对,让娜,您真聪明!不过,我不是找不到工作才来北京的,我爱北京,我爱北京女孩儿,所以我来了。”法国人的脸皮真厚。 book18.org

“真的?”徐倩做出很感动的样子说,“太感人了,让我们干一杯!啊呀,没酒了!” book18.org

“侍应生,给女士们来两瓶红酒,要我们法国波尔多的!”法国凯子还以为自己很绅士。 book18.org

“好!爽快!”姑娘们一齐欢呼起来,“再来一个大果盘,也记在这位戴高乐先生帐上!” book18.org

又一曲劲舞开始了,女伴们纷纷下了场,桌边只剩下让和所谓的让娜。法国人一手搂住徐倩的肩膀,一手试着往女孩儿的裙子里探,嘴里的甜言蜜语也没中断:“让娜,我的公寓不远,就在魏公村,我还有一瓶十五年的波尔多,散场以后咱们去品尝品尝,如何?” book18.org

“去你那儿品酒?” book18.org

“对!” book18.org

“然后呢?” book18.org

“当然是共度良宵啦!” book18.org

“嗯,好主意!我都等不及了,干嘛还要等散场?”徐倩推开男人的脏手,看看手表,然后媚笑着说,“你把我们的帐都结了,我去趟洗手间,咱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book18.org

法国男人的脸上有些尴尬,徐倩不由分说站起身,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一个响吻:“别小气,这里可以用信用卡!”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挤进人群,不见了。book18.org

夜,越来越深了,狂欢的人群开始变得稀少,徐倩的女伴们悄无声地一个个都走了,可怜的法国男人还坐在那里枯等着,手里捏着一张快要刷爆的维萨卡。book18.org

袁芳没有出去,她一个人坐在家里。吴彬带着学生去延庆社会调查去了。袁芳把家里的温度调得很高。她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及膝的黑色绸裙,匀称的双腿没有着丝袜,脚上是一双普通的黑色平跟搭袢皮鞋。袁芳觉得这样很轻松,好像又回到做姑娘的时候,不过,今天她的心情有点紧张。杰克就要走了,也许今后不会再见到。他所做的那些事,有条件的男人都会做,没条件的男人都会想。杰克是个好人,临走还不忘在职权范围内给大家加了薪,对于那几个有其它想法的销售员,他也一一准备了推荐信。就这方面而言,杰克算是一个不错的美国人,还保留了一点美国先民的义气,或者叫傻气。女人是感性的,她们难以忘怀的,往往不是对她们最真诚的男人,而是给她们最大肉体愉悦的男人。袁芳觉得应该单独和杰克道个别,几次在办公室里可旁边总有人,想下班后去他公寓,又怕再见到那几个黑人,就这样拖了下来。 book18.org

回家之后,袁芳决定给杰克打个电话道别,可总是没人接听。已经九点了,袁芳决定再试最后一次。嘟,嘟,嘟,她等了又等,还是只有留言。袁芳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放下了电话。电话却叮铃铃地跳了起来。也许是吴彬。袁芳接起话筒,心一下子狂跳起来。book18.org

“芳,我有一样礼物想送你,不知是不是太晚了。” book18.org

“嗯,不晚,你现在哪里?”book18.org

“就在你门外。”book18.org

袁芳跑去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大捧鲜艳欲滴的紫红色玫瑰。袁芳按捺着激动,接过鲜花,把杰克让进门。大门,不声不响地关闭了。门厅里,一男一女对视着,然后,不约而同地,两人同时扑向对方。没有言语,只有紧紧的拥抱和热烈的接吻。鲜花,落在地上,黑色的绸裙,也落在地上,退后几步,丢下男人的外套和长裤,还有女人白色的短袖衬衫,再退后几步,男人和女人的皮鞋,一只又一只,穿过客厅,指向卧室,而男人的衬衫,短裤,袜子,还有女人的胸罩和内裤,零零落落,一直撒落到床前。洁白的婚床上,赤裸的男女缠绕在一起,迫不及待地做起爱来。他们没有前戏,做得毫无顾忌,非常疯狂。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粗重的喘息,娇媚的呻吟,和肉体摩擦的渍渍水声。book18.org

当暴风骤雨终于平息,两人疲倦地躺在床上,袁芳枕着男人结实的胸肌。 book18.org

“杰克,爱玛也去加拿大吗?” book18.org

“我不敢肯定。你知道,她最远就去过一次州府,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她的哮喘。” book18.org

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 book18.org

“杰克,你真的把我们七个都睡了吗?” book18.org

又过了好长一会儿,杰克慢慢地说:“你问这些干什么?有些事情,做多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我已经厌倦了。芳,我向你保证,爱玛之外,你是我生命中最后一个女人。”book18.org

袁芳愣了一下,说:“告诉我嘛,我不会吃醋的,我又不想做你的妻子。”book18.org

“真的没有,不过,只差一个。”book18.org

“是谁?别告诉我是雅琴。”book18.org

“当然不是,是徐倩。她一定要我先离开爱玛。你知道,这不大现实。” book18.org

袁芳无言以对。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撒着。大地一片白芒芒,安静而圣洁。在平安夜里,家家户户都充满温暖和关怀,也包括袁芳的家。不同的是,袁芳享受的,来自她的外国前老板,而不是中国丈夫。book18.org

杰克一手搂着袁芳,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身体,乳房,小腹,大腿,阴户。book18.org

没有什么反应。book18.org

杰克一面继续爱抚着,更加轻柔,更加细致,一面温和地问:“芳,你不高兴了?你知道,你是最后一个和我上床的,假如你主动一点,做了第一个,我绝对不会再和她们做爱,因为你是最好的。”book18.org

“我没有不高兴,我又不是你的妻子,没有资格不高兴。”袁芳推开阴户上的大手,酸溜溜地问:“那你告诉我,她们五个,都是主动和你上床的?”book18.org

“也不完全是,雅琴是被我要求的,和你一样。”杰克瞪着天花钣,好像在讲述遥远的事情,“你知道,其实我们美国人,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随便,特别是在工作场所。我虽然喜欢和你们调情,也知道在中国性骚扰不是大事,但我没有胁迫过你们。结构调整开始以后,我感到很有趣,你的几个同事,都说要送我一些礼物。第一个来送礼的,比雅琴年轻一点,还没有孩子,平时就比较随便,我不说名字你也猜得到。她是周日的白天到我家的,带来一盒点心。我打开来一看,全是现金。我告诉她,我没有办法处理现金,我需要的也不是钱,请她拿回去。她问我需要什么。我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她的身体。我想她是有备而来的,因为她穿得比平时性感得多。她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开始脱衣服,先是脱她自己的,然后脱我的。你知道,我是个男人,这时候不能没有表示,否则就不礼貌了,我们就上床做了爱。我还有些紧张,她倒做得自然得体,好像我是中学生而她是女教师。我敢打赌,在丈夫之外,她肯定还有不止一个情人。我甚至怀疑,她早就有过和西方男人上床的经历。那天我们很愉快,当然也很满足,交易完成了,双赢。我们像老朋友一样吻别,就这样简单,简直出乎我的意料。”book18.org

杰克停下来,侧头看看袁芳,见她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情,便继续说下去:“那是我第一次和中国女人做爱,我爱上了中国,也爱上了中国女人。没过几天,咱们部又一位女士说有小礼物送我,她也没有孩子,你能猜到是谁。我很高兴,猜想她也许愿意和我上床,但我不敢确定。等到周末她到我家,过程和第一位女士一模一样,我几乎怀疑她们相互商议过,但是,她很羞涩,不愿意自己脱掉胸罩和内裤,我只好替她效劳了。我猜想,她的丈夫是她唯一的男人,至少婚后是这样,不过,在我进入她的身体之后,她变得主动,有激情,技巧也还可以。我估计她的丈夫不能够满足她,于是我们做了两次,先是传教士的体位,然后是背入式,是她主动换的体位。你应该记得,我和你第一次上床,也是做了两次的。我喜欢背入,特别是和别人的妻子,有征服感。她走的时候,看起来恋恋不舍的样子,不过,我不太喜欢她的身体,太瘦了,我更喜欢你的身体。有了这两次经历,我开始思考,我明白了,你们中国女人,也许不喜欢我们的思想,但肯定喜欢我们的身体,因为我们外国男人,比你们的丈夫强壮。我们的器官更大,技巧也更高超,我们懂得女人的需要,更能满足女人的需要,不是吗?”book18.org

袁芳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book18.org

“第三位女士来我办公室的时候,不等她开口,我就问,你是想送礼吧?她吃了一惊,我于是告诉她,送礼不必了,把自己送到我的床上就行了。我知道她已经生过孩子,对这种事不会太在乎,果然,她思考了没一分钟,就掏出手机打给她的丈夫,说是晚上加班,让她丈夫去幼儿园接孩子,”杰克开始陶醉了,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忘记了身边还躺着一个女人,“下了班,我们就把交易办了。那可是个真正的女人,脱光衣服,体型很好,特别是阴户,又肥又厚,很性感,水汪汪的没什么毛。她懂男人,懂得男人需要什么。我敢肯定,除了我和她的丈夫,她还和其他男人上过床,婚前还是婚后说不清。我们只做了一次,但是做得很长很从容,她告诉我孩子快四岁了,很听话,在昂贵的私立幼儿园,丈夫在什么部委工作,待遇很好。我不明白,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那么在意自己的工作?也许她没有说实话。在我们美国,大多数女人根本不出去工作,特别是生育之后。不管怎么样,我们彼此很愉快,很满足。她告诉我,说我是她经历过的最强壮的男人,天哪,我真感谢她。她还告诉我,她的丈夫更在意升迁和赚钱,对妻子的身体非常漠视,几乎从来没有真正满足过她。我愿意相信,她说的都是实话。”book18.org

不知为什么,袁芳几乎听得入了神。book18.org

“第四位女士是上午来我办公室的。我建议直接去我的公寓,脱衣服,上床,做爱,交易完成,就这么简单。我们两个就像演员,虽然没有排练,却做出自然的样子,一面热烈地讨论工作,一面坦然地离开公司,回到我的公寓。只有当房门关上之后,她才沉默起来。我告诉她,她还来得及反悔,但是她谢绝了。她虽然已经做了母亲,可还是很紧张,脱衣服的时候不太情愿。为了让她放松下来,我试着和她谈些家常,我问她,夫妻生活如何?一周做几次?喜欢用什么姿势?她不愿意回答,很羞涩,这更平添了一些风韵。我觉得很有趣,就继续问,她的丈夫和我相比,谁的性器官更粗,更长,更大?你知道,我不是想羞辱她,我确实是好奇。她显然感到难堪,有点不知所措。我只好让她停止脱衣服,穿着丝袜和高跟鞋,跪到床沿上,撅起屁股,然后,我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她很快就兴奋起来,做得很投入,直到精疲力尽,完事之后我们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出于好奇,我再次提出了那些尖锐的问题。她回答了我,说她和丈夫的感情很好,每周都要做一两次,也愿意尝试不同的体位。她还说,她的很多朋友,女性的,都有过外国情人,这使她很不解,外国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现在她全明白了,理解了她的朋友们。她诚恳地说,我的性器官比她丈夫的粗大得多,而且耐久性强了不止一倍。我认为她是一个坦率的,值得尊敬的女人,于是我们又做了一次。”book18.org

袁芳注视着窗外的飘雪,心中默默地惊奇,没想到自己的同事,竟然有如此多的故事,同时,又默默地哀伤。毕竟,性爱是排它的,婚内也好,婚外也罢。book18.org

杰克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中,刚刚射过精的阳具,悄悄地肿涨起来。book18.org

“那么你是怎么说服雅琴的?”袁芳坐起身,过了半晌,才幽幽地问。book18.org

“雅琴?必须承认,我费了很大功夫。雅琴是一个与众不同,值得尊敬的女人。你也许不知道,我们外籍管理人员,包括总经理,都对她感兴趣。我们甚至打过赌,看谁先把她弄上床。你知道吗?他们又是送花又是邀约,用尽了各种手段,都失败了,于是他们放弃了,只有我,契而不舍,终于如愿以偿,享用了她美妙的肉体。我向雅琴提出做爱的建议,她很气愤,你知道,好女人应该这样,于是我压上了筹码,副经理的职位,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我们就在办公室里完成了双赢。我起誓,我没有使用任何暴力,是她自己脱掉裤子,趴在桌上,乞求我从后面插入的。”杰克的阳具,直撅撅地竖了起来,他越说越没谱,开始混淆现实和想象,“不过,雅琴完全被我征服了。就在前些日子,她主动邀请我去她家里约会,她的家里,你相信吗?等她的女儿睡了之后,我们脱衣服上床,亲吻,爱抚,像夫妻那样前戏了很久,然后自然而然地做爱。我们做了无数次,她不肯放开我,一次次求我给她高潮。我们尝试了各种体位,什么正交,背交,侧交,乳交,口交和肛交,都是她主动的。她还说,假如我留在北京,她愿意做我长期的情人。想想看吧,雅琴平常是多么一本正经,也就是你们说的贤妻良母,脱掉职业装和我上床,简直像个荡妇。可怜的女人,丈夫不在身边,遇到我这样出色的男人,也是可以理解的。”book18.org

“好了,够了。”袁芳终于不耐烦了,试图打断杰克过分的吹嘘。book18.org

杰克太投入了,没有意识到有些话,只能对狐朋狗友讲。他现在正在兴头上,哪有那么容易停下来?book18.org

“你们中国女人,很有意思,看似保守,其实比谁都开放。在我们美国,女人把美貌当作上帝的礼物,而在中国则被看做一种资源,稀缺的,可以用来交换的资源。一个美国女孩或女人,寂寞了,去酒吧,遇到一个酷男人,开始攀谈,谈兴趣谈体育,谈得来,于是就上床,相互满意,还想再谈,就再约会,否则,就拜拜。在中国,至少在北京,就完全不同了。会计部的老约翰告诉我,他刚来的时候,去三里屯的酒吧,遇见一位女士,虽然已婚,可是又年轻又漂亮,而且兴趣爱好一模一样,也喜欢橄榄球,高山速降和摩托越野。老家伙惊呆了,以为找到了红颜知己,于是就上了床,还花了不少钱,后来慢慢地发觉,全是假的。那位女士从来不做任何户外运动,她只是想取悦老约翰,让老家伙做她出国留学的担保,你说可笑不可笑?在北京,一位女士拒绝你的调情,并不意味你遇到了圣女,只说明你的筹码分量不够。难道不是吗?中国女人,天生就是精明的商人,她们根据年龄,相貌和学历,给自己评估一个价值。一个男人,如果权力和财力超过了那个价值,再用点手腕,加上些耐心,多半能得到那个女人。雅琴就是一个很好的案例。”book18.org

杰克终于讲完了。book18.org

袁芳感到伤了面子,她很想反驳,可实在又无话可说。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袁芳爬起来,默默地走进卫生间,很快,传来淋浴的声音。book18.org

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一些。book18.org

当袁芳站在洗脸池前,对着镜子梳理长发时,杰克站在了她的身后,张开双臂环抱住她。 book18.org

“芳,你太美了,我还想再要你一次。”book18.org

“是吗?现在你还有什么筹码?”袁芳还在生气。book18.org

“我的筹码就是这个。”杰克一面嘻皮笑脸,一面用直撅撅的肉棒去顶女人的后臀。book18.org

“去,快去洗洗。”袁芳涨红了脸,推开男人,躲出了浴室。book18.org

此时,吴彬正坐在开往北京的长途汽车上,身边堆满了延庆县的土特产。他要给妻子一个惊喜。 book18.org

杰克披着吴彬的浴巾走出浴室,他顿时惊呆了:一个光彩夺目的小妇人,低头侧坐在床边。床单已经换过,洁白得没有一丝纰瑕,上面撒满了鲜艳的紫红色的玫瑰花瓣。小妇人一袭黑衣,黑色的吊带晚礼服裙,黑色的长丝袜,和黑色的高跟漆面皮鞋。杰克盯着少妇裸露的双肩,口干舌燥。浴巾无声无息地散开,滑落在脚下。杰克走上去,坐下,抱起少妇,放在腿上,轻轻抚弄着,从光滑的小腿,到白嫩的大腿,再向裙里探去。“芳,你没有穿内裤?”杰克轻声地问。“还要内裤干什么,反正要脱下来的。”袁芳轻声地回答。“那胸罩呢?”“也没有穿。”杰克的阴茎湿漉漉直撅撅的,硬得好像要爆炸。他没有再说什么,无言地托起心爱的小妇人,让她跨坐在身上,而小妇人心领神会,默契地扶住男人的阳具,慢慢地套坐下去。book18.org

“噢,舒服死了。”一阵颤抖,巨大的阴茎刮着肉壁,深入体内,顿时,强烈的刺激传遍全身,袁芳不由得一声惊呼。杰克托着小妇人的臀部,配合着她的节奏动作着。他喃喃自语:“哦,芳,我需要你,哦,我需要你。”袁芳俯下身,热烈地堵住他的嘴:“我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杰克一面继续动作着,一面腾出双手,握住女秘书的乳房,恣意地揉捏把玩起来。袁芳微睁着眼,半张着嘴,陶醉在疯狂的肉欲之中。快感,来自她的上身,也自她的下身,上下同欲,其乐无穷。袁芳的身体越来越烫,她努力着,很快就进入了疯狂的境地。“啊!”随着一声忘乎所以的大叫,袁芳的整个身体挺住了,一动不动,然后,软软地瘫塌下来。 book18.org

袁芳的喘息终于平静下来,她抽离了杰克的身体,疲惫不堪地翻身躺下。杰克枕着双手,平摊身体,挺着阳具,还在那里喘息。这是任职中国的最后一晚,他心里不免有些惆怅,原本耸立的阳具,也慢慢地蔫了下来。他想着,这么多年来,自己在公司里也算尽心尽力,没有犯过什么明显的错误,就因为没有后台,总是不被重用,而总部那些夸夸其谈的家伙,却一个个步步高升。不过,乡下红脖子心思不重,悲得快,乐得也快。杰克心里又盘算着,不管怎么样,这次外派,各种补贴捞了不少,而且,连干了六个白领高知女性,这要是在美国,想都不敢想。这些中国的小媳妇们,平时装得比谁都正经,脱掉裤子上了床,一个比一个骚,玩起来可真带劲儿,比美国的粗妞儿强多了。杰克高兴起来,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官场失意,情场得意,哪能事事都一帆风顺?还有,身边这个小妇人,调教得差不多了,床上够味儿,好像对自己还动了感情,要是一直留在北京,收个二房也不错。想到这里,杰克禁不住侧过头问:“芳,舒服吗?”book18.org

“舒服死了,你呢?”book18.org

“还差一点,没射呢。”book18.org

“那多难受啊,来,你最喜欢的姿势。”book18.org

袁芳爬起来,翻过身,两肘撑住上身,伏在鲜艳的玫瑰花瓣中。她分开双腿,让白皙的屁股高高耸起,裙摆便自然地滑落腰间,露出粉红色微微颤动的蜜源。杰克当然知道该做什么,他也爬起来,跪在女秘书的身后,摆正姿势,噗地一声,顺利地进去了。杰克多少有些感动,他慢慢地抽,缓缓地送,仿佛在擦拭一件宝贵的瓷器。女秘书的身体是那么温润,紧紧地包裹着他的阳具,湿漉漉的肉体磨擦着,发出诱人的啵滋,啵滋的声音。男人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别人漂亮的妻子,脱掉衣裳,跪伏下来,高撅屁股,分开两腿,大敞阴户,恭迎自己的插入。杰克渐渐地亢奋起来,他仰起头,看着床头墙上的大幅婚纱照。相框里,袁芳一身洁白的婚纱,甜蜜地依偎在吴彬的肩上,而吴彬,正默默地注视着婚床,注视着自己美丽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疯狂地享用着。杰克更加亢奋了,墙上可怜的男人,把一个漂亮女人娶回家,以为是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殊不知,漂亮的女人,从来都不会专属于一个男人。book18.org

杰克抽送着,享受着,他在最后一次行使老板的特权。book18.org

雪花静静地飘着。book18.org

隐隐约约,远处传来西什库教堂的赞美歌声。 book18.org

门开了。book18.org

吴彬到家了。book18.org

第二天,天放晴了。下午,雅琴正在打扫卫生,准备迎接阳历新年,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袁芳面色惨白,一头撞进雅琴的怀里:“雅琴姐,我完了,我没地方去了!” book18.org

雅琴关好门,把闻声而来的妞妞赶走:“妞妞乖,回自己房间看童话,一会儿讲给妈妈听。”孩子乖巧地跑开了。雅琴搂着瑟瑟发抖的袁芳,坐到沙发上:“小芳,有我呢,什么事儿?慢慢说。” book18.org

“雅琴姐,我做错事了!昨天晚上,杰克来了,后来,吴彬也来了,他们就打起来了,杰克把吴彬推倒了就跑了,吴彬就让我滚,大半夜的,我滚哪儿去呀?” book18.org

虽然袁芳语无伦次,雅琴还是明白了七八分,心里暗暗骂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嘴上却还是和风细雨:“小芳,我给你放热水,先洗个澡。我有八宝粥,给你热热吃了。” book18.org

洗过澡,吃了粥,袁芳的脸上又有了血色。她拥着棉被,坐在床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book18.org

“雅琴姐,我可怎么是好?”袁芳一边讲一边哭。雅琴一面安慰可怜的姑娘,一面思考着如何善后:“小芳,我问你,后来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book18.org

“我,我去机场了,他说,他和爱玛离婚,然后来接我走。我,我觉得,他,是真心的。” book18.org

“没影儿的事以后再说!”雅琴打断袁芳,“还有谁去机场了?看见你没有?” book18.org

“徐倩她们都去了,我,没地儿藏。” book18.org

“唉!”雅琴长叹一声,“你就住在我这儿,除了上班,哪儿也别去!等过了气头儿,我去找小吴谈,也许有转机。”book18.org

(第七章) book18.org

新的一年来到了。 book18.org

海归,是一个很复杂很特殊的名词。随着中国的发展,它由褒义词,蜕化为中性词,最后成为贬义词。理工农医类海归,八十年代,可以做到副校长;九十年代,可以当副系主任;二十一世纪,没有关系的话,顶多给个副教授。至于金融管理社科类海归,就更不值钱了,和骗子差不多。识相的海归,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还能逐渐融入社会。偏有那不识相的,这也看不惯,那也不适应,出门嫌脏,坐车怨挤。不幸的是,总部新派来的销售部经理王彼得王海归,就属于不识相的那一类。 book18.org

雅琴操办的接风宴会上,一个矮胖秃顶的男人,猛灌着酒水,一对绿豆眼瞄来瞄去,在山珍海味和漂亮女人之间拿捏不定。他,就是王海归,讲起话来,中英混杂,苏北口音,一顿饭间,还多次成功地把筷子落在地上。 book18.org

“大家举起杯!”雅琴见气氛不够活跃,提议道,“为王博士的到来,” book18.org

“叫我彼得!”雅琴被打断了。 book18.org

“好,我们为王彼得,啊,不,彼得王,干一杯!” book18.org

稀稀落落的碰杯声。 book18.org

“袁芳,这外国人名儿里面,有没有发音类似巴丹的?”一个销售员问道。 book18.org

“我真的不知道,多半儿没有。” book18.org

“我知道,”徐倩凑过来,“我在酒吧里认识一个家伙,西亚中东那边来的,名叫沙比尔。” book18.org

“嘿嘿!” book18.org

“嘻嘻!”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谁也不清楚雅琴和吴彬是怎么谈的,反正袁芳搬回家住了。家里的气氛很紧张,吴彬几乎不讲话,两人都小心谨慎,相互回避着。这天夜里,两人还是无语,背对背躺着,各自想着心事。袁芳实在忍不住,转过身,把手搭在丈夫的腰间。她见丈夫没有什么排斥的动作,便试探着说:“要不然,你去找个小姐吧!心里会好受点儿。”没有回应,袁芳感觉到丈夫在无声地啜泣。过了许久,吴彬转过身,一把抱住妻子:“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book18.org

“对不起!对不起!我当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book18.org

夫妻俩抱头痛哭。很久很久,两人都哭累了,吴彬搂着袁芳亲吻起来。他仔细地吻着妻子的身体,从柔嫩的脸颊到饱满的嘴唇,从雪白的脖颈到高耸的酥胸,还有平整的小腹,浑圆的屁股,修长的双腿,和小巧的玉足。袁芳的身体渐渐地躁动起来,她喜欢这种感觉。袁芳脱掉睡衣,褪下内裤。吴彬也脱得精光,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破碎的心,贴得那么近! book18.org

吴彬跪在妻子的腿间,将她的双腿搭在肩上,伏下身体,一手握着男根,抵住早已湿漉漉的阴户。袁芳闭上眼睛,温柔地等待着,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book18.org

吴彬感到一阵旋晕,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卧室的门半掩着,昏黄的台灯暧昧地照射着席梦丝床,也照射着他美丽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墙上的婚纱照片,妻子白嫩的屁股,洋人浓重的体毛,在眼前支离破碎!吴彬喘息着,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book18.org

“怎么啦?你怎么啦?快躺下!”袁芳慌了。 book18.org

“我不行了!”吴彬哭起来,“我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就在这张床上!”book18.org

最终,吴彬和袁芳离婚了。他们推让着,谁也不愿意要那套浸满辛酸的新房。好在北京房市一直看涨,他们卖了房,并没有亏。 book18.org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book18.org

吴彬回到学校宿舍,袁芳住进了徐倩家。生活就这样画了一个圈。袁芳是被徐倩硬拉着去的。北京女孩儿就是这个样子,善良而又自负。徐倩自以为很西化,其实和胡同妞儿没什么两样:别人好,她嫉妒;别人倒霉,她特同情,恨不能把心都掏给你。不过,袁芳只住了两个礼拜,她嫌徐倩那儿太吵,派对不断,自己出去租了房,就在东面管庄那儿。book18.org

这一年真是流年不利。好不容易送走了寒冬,非典又来了。整个二季度,什么也干不成,哪儿也去不了。北京人终于也尝到了被人看作臭狗屎的滋味。春瘟过去以后,大家都憋坏了。雅琴准备领着袁芳去南方,说是走访客户,其实也是散散心。 book18.org

办公楼过道里,徐倩衣衫不整,还打着哈欠,正撞上雅琴。 book18.org

“小倩,你的衣服怎么这么皱?好像和昨天穿的一模一样?” book18.org

“昨天晚上没回家了,玩儿杀人来着。” book18.org

“杀人?” book18.org

“别紧张,一种游戏,很酷的。雅琴姐,要不,回头我带您也去玩儿一把?” book18.org

“少跟我贫!我不在家,你老实点儿,别惹事!” book18.org

雅琴她们前脚刚走,徐倩真的惹出了大祸。她玩得太疯了,于是就疯出了差错,把两个老客户的报价单装错了信封,寄反了。偏偏这两个报价不一样,还差了很多。那两个客户都很大,在华中地区。他们本来互不通气,这下好,一个觉得亏了,一个觉得还能往下压价,联手闹将起来。整个公司都翻了天,甚至惊动了总部。徐倩真的害怕了,急得发了烧,躲在家里听天由命,不敢去上班。book18.org

躲,是躲不开的。book18.org

这天傍晚,天气异常闷热,隐隐的雷鸣,从远处滚来。后来,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倾盆大雨便倒了下来。徐倩躲在床上正捂着耳朵,突然,门被拍得山响,是王彼得王海归。恶鬼还是找上门来了!徐倩赶紧穿好衣服打开门。王彼得满嘴酒气,骂骂咧咧:“臭婊子,你躲在这儿清闲,老子天天替你挨骂!” book18.org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徐倩吓得发抖,连连后退,“您先饶了我吧,等雅琴姐回来再收拾我,好不好?” book18.org

“呸!别拿那老娘们对付我!早晚我把她也干了!”王彼得红着眼,一步一步把徐倩逼进了睡房,“臭婊子!听说你整天盼着外嫁是不是?不要脸!卖国贼!国产鸡巴有什么不好?嗯?骚货!老子今天就治你这毛病!让你也尝尝国货!” book18.org

王彼得恶狼一般扑了上去。 book18.org

“饶了我吧!不要!” book18.org

夜深了。小区里,家家户户,窗户都黑了下来。只有徐倩的睡房里,灯火通明。地上,乱扔着男人和女人的衣裳;床上,一片狼藉不堪。徐倩头发凌乱,赤身裸体地跪伏着,傲人的乳房垂在胸前,被一只肮脏的大手揉捏。她的一只胳膊被反剪在身后,脸紧紧地贴住床单。王彼得光着肥胖的身子,跪骑在姑娘雪白的屁股上,嘿休嘿休地干得正欢!肉体激烈地碰撞,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畜生!流氓!呜!呜呜!”徐倩痛苦地扭着身子,边挣扎边哭叫。啪!啪!王彼得腾出一只手,狠抽徐倩的屁股。“啊!呜!”白嫩的屁股又红又肿,徐倩痛得叫了起来。女人的叫声,像一剂春药,王彼得更加兴奋。啪!啪!啪!啪!他愈发用力地抽打起来。 book18.org

一道闪电! book18.org

一个惊雷! book18.org

这一夜,徐倩是在地狱中度过的。王彼得像发了情的种猪,不停地抽打,不断地狠干。洁白的床单上,血迹斑斑。姑娘的身体,青一块紫一块。按照徐倩的性格,她不应该吃这么大的亏,但是她工作失误在先,自觉理亏,反抗的意志就不够坚强,意志不够坚强,身体就软弱下来,坏人便乘机得了手。 book18.org

一夜暴风骤雨,花落知多少。 book18.org

天亮了。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照着闺房,也照着小床。迷迷糊糊间,徐倩弄不清自己是睡是醒。昏昏沉沉地,她胸口憋闷,无法喘气,像被一座大山压着。徐倩努力地睁开眼睛,迎面而来,是一张丑陋肥胖的大脸!“呼噜!呼噜!”王彼得光着臃肿的身体,正压在徐倩的身上。肮脏的口水,顺着半张的嘴巴,淌到姑娘的胸脯上,粘渍渍地令人恶心。徐倩用力掀开王彼得。“啊!”下体一阵疼痛。徐倩低头看去,红肿的阴部,满是污秽的粘液。她一阵反胃,差点呕吐出来。 book18.org

王彼得惊醒过来,见徐倩坐起来了,又把猪头拱到白嫩的乳房上。“啪!”徐倩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畜生!你这畜生!”徐倩声嘶力竭地叫起来。王彼得火冒三丈:“婊子,又欠揍了!”他揪住徐倩的头发,“噼噼啪啪”一顿嘴巴。徐倩满脸是血,倒在床上:“王彼得,你这个畜生!我要告你!告你强奸!”“告吧!你去告啊!现在就去!”王彼得狞笑着跳下床,抓起赤裸的徐倩,拽到地上就往外拖,“走,走啊!你这个贱货,去告啊!”“放开!放开我!”徐倩赤着脚,不住地挣扎。“臭婊子,我让你告,我让你光着屁股到大街上告!”王彼得把徐倩拖到门边,“臭婊子!我现在就把你踢出去!让你告!” book18.org

“不!求你不要!”徐倩哭叫着哀求。 book18.org

“臭婊子!不给你点厉害就不老实!给我跪下!” book18.org

王彼得一巴掌把徐倩打得跪了下来。“呜!呜!不要!饶了我吧!”徐倩双膝跪地,屈辱地抽泣起来。王彼得看着伏在脚下的女人,得意极了。征服的快感,难以形容。他按倒徐倩,狞笑着又大干了起来。“呜!呜!”除了哭泣,徐倩别无选择。“不要打了!饶了我吧!”徐倩哭叫着,哀求着。“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来!给老子舔!舔舒服就饶了你!”王彼得直起腰,叉开腿,扳住徐倩的脸,逼着她跪好。一根粗大肥硕的阴茎,顺势强塞进了姑娘的嘴里。“呜!不!我不想!”徐倩含糊不清地叫着,挣扎着往外吐。王彼得揪住徐倩的头发,噼噼啪啪!又是一顿嘴巴:“臭婊子,老实点!好好侍侯!”徐倩屈辱地闭上眼睛,埋着头,卖力地动作起来。“哦!好舒服!臭婊子!说,你给多少洋人干过?这么熟练!”王彼得一面骂着,一面胡言乱语地评判着,“臭婊子,不错啊!做得到位!做得舒服!”book18.org

男人在不住地陶醉!女人在麻木地吸吮! book18.org

徐倩不得不暂时屈服了。 book18.org

太阳已经高高地升起来了。经过一夜的风雨,天空显得格外的蓝。可是,在这丑恶的世界里,又有几个人,是真正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book18.org

徐倩光着身子趴在床上,屈辱地高撅着雪白的屁股。王彼得也光着身子,手持一只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蜡烛。蜡烛被点燃了,他竟然无耻地往女人的后背滴着蜡油。红色的蜡油,斑斑点点,凝结在白皙的肌肤上。一滴滴滚烫的熔液,一声声悲苦的呻吟。王彼得一面欣赏着自己的行为艺术,一面比较着曾经经历过的三个女人。乡下老婆身体壮实,丰臀肥乳,怎么就生不出娃?也许自己确实打得太重,她最后竟然跟中餐馆大厨跑了。上海小姐乳房不大,但圆润坚挺,那小蛮腰,加上一口吴侬软语,嗲得发骚!可惜还没搞几次,又他妈的跑了,真晦气!徐倩又骚又媚,还有股子野味儿,堪称极品!海归这条路看样子是走对了!创造良好环境,吸引海外人才!国家的政策好啊!想到这里,王彼得踌躇满志。他丢了蜡烛,一手抓住徐倩满是蜡油的屁股,顶将进去,另一手也没闲着,噼噼啪啪地抽打起来。徐倩尖叫着,呻吟着。王彼得愈加兴奋,青筋暴起,下体膨胀,浑身燥热!他越打越重。徐倩开始哭泣了,美丽的脸颊上,泪水涟涟。最后,王彼得大叫一声,趴在徐倩身上,死蛇般瘫软下来。 book18.org

就这样,一朵美丽的鲜花惨遭摧残。 book18.org

雅琴回来后,非常生气。她直接去见过总经理,然后,召集大家开会,也请了王海归,会上雅琴和王海归很不愉快。王海归大发雷霆,指责张三,抱怨李四,在这一点上,他确实带来了美国企业文化的精髓。雅琴也不客气:“出了事情,没什么,想办法就是了。都是老客户,无非给他们底价。光抱怨有什么用?徐倩,你去查清楚,两家企业的一二把手都是谁?各自的夫人又是谁?有什么爱好?袁芳,你去订两张去武汉的机票,再跟我走一趟。”最后,雅琴又加了一句,“徐倩的奖金全部扣除,工资降一级。不许辞职逃跑,将功补过!”就这样,雅琴把事情摆平了,也最大限度地保护了徐倩。 book18.org

这事过去后,徐倩改变了许多,变得小心翼翼,人也没什么精神。 book18.org

至少表面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book18.org

(第八章) book18.org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 book18.org

终于又捱到了周五,下班时间到了。袁芳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叫住徐倩:“徐倩,到我那儿去玩儿吗?我早晨凉了乌梅汤。” book18.org

“不了,谢谢你。”徐倩低着头走出去,“我爸妈让我回他们那儿吃饭。”book18.org

正是盛夏时节,一丝风也没有。袁芳孤零零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区里,行人很少。柳树无精打采地垂着头,知了却沙哑着嗓子唱个不停。一不留神,袁芳差点撞在别人身上。 book18.org

“小袁老师!”book18.org

“程老师!” book18.org

原来是当初小学里的同事,两人都吃了一惊。 book18.org

“小袁老师,你住这儿?” book18.org

“是呀,就前面,三号楼,一单元九号,我搬来好几个月了。程老师你呢?这位是?”袁芳注意到,程老师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她一身白色的迷你裙,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娇小,青春活泼,白皙的皮肤,浅蓝色的眼睛,金黄色的辫子。 book18.org

“我在这儿买了房。学校合并了,生源少,都独生子女了。新学校是重点,只抓升学率,不管体育,我觉得没意思,辞职开了家健身馆,就在前面八里桥,回头我带你去玩儿。噢,这是安娜,天天到我那儿健身,她爸是旅游学院的外教。安娜和你一样,师范,在美国没找到工作,这不,来给她爸帮忙,也是北漂。”程老师犹豫了一下,问,“小袁老师,你不是结了婚住在复兴门吗?” book18.org

“我离了。”袁芳低下头,“忙你的去吧,别让人等,咱们回头再聊。” book18.org

袁芳和姑娘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程老师还想说什么,袁芳已经走开了。 book18.org

回到家里,袁芳一头倒在床上,她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做。 book18.org

苦恼中的,不仅仅是袁芳。程老师,不,程教练,呆坐在床边,也是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做。曾经的一幕幕,又涌入在他的脑海里:美丽娇小的小袁老师正在上课,高大健壮的程老师站在过道里,弯着腰扒着窗户望里看,几个老师恰好走过来,程老师来不及躲避,只好干笑着挠头。 book18.org

安娜是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儿,她的父亲是德裔,而母亲则来自波兰。她的身上,混合了两个民族的优点:淡金黄色的长发衬托着雪白的皮肤,娇小的身材和硕大的乳房相映成趣,而纤细的腰肢下,那饱满高翘的臀部更令人叹为观止。现在,她乖巧地陪程教练坐着,小心地问:“程,那个女孩儿,是你过去的情人?” book18.org

程教练点点头。 book18.org

“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想也没用。我原来有多少男朋友,自己都记不清了。远水不解近渴,咱们现在来快乐吧!”美国女孩儿到底是头脑简单,及时行乐。安娜一面开导着,一面蹲下身子,解开情人的裤带,一把拉下裤头。“别!今天别这样!”程教练拉着安娜想让她停住,哪里还管用呦!美国女孩儿解开发辨,甩在一边,含住软塌塌的阳具,认认真真地吮吸起来。安娜年纪虽轻,勾,挑,吸,吮,吞,吐,却无一不能,无一不精。程教练还想抗拒?他早已经是一柱擎天了!美国女孩儿见火候已到,不多费神,爬起来,褪掉内裤,趴在床上,屁股便高高地撅了起来。程教练也不逞多让,跪在姑娘身后,紧抱起白嫩浑圆的屁股,一个突刺。东方和西方又一次相遇了!程教练的脑海里,金戈铁马,回荡着远古的呼唤,仿佛回到了祖先西征的英雄时代! book18.org

辽阔的东欧平原上,乌云低垂,狂风怒号,空气沉重而肃杀。这里平日的主人,野兽和飞鸟,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因为一场恶战,即将开始。一边,是黑白分明的欧洲联军,清一色重装骑兵,黑色盔甲的是条顿骑士团,白色军装的是波兰军队。他们阵形严整,长矛林立。另一边,是来自遥远东方的蒙古健儿,队形松散,斗志昂扬。旷野上空,风卷残云,回荡起凄厉的螺号声。蒙古轻骑像旋风一般卷向敌阵中央。欧洲骑士们严阵以待,长矛放平了,高头大马甩着响鼻。一箭远处,蒙古骑兵忽然波浪般左右分开,向两翼掠去,紧接着,箭如飞蝗,迎面而来。训练有素的欧洲骑士们高举盾牌,试图遮挡住箭雨,然而,乒乒乓乓,人马还是不断地坠倒落地。前面倒下,后面填上,骑士们努力地保持着完整的阵型。伤亡愈来愈大,而蒙古人的箭雨却无休无止。终于,条顿骑士们按捺不住愤怒,他们出击了,紧接着,是波兰骑兵。一排排战马在缓步前进,注意保持队形,加速,开始冲刺!然而,出乎意料,短兵相接的局面没有发生。蒙古人退却了!胆小的黄种人!重装的骑士们奋力追击着,队伍越拉越长,越拉越松散,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处狭窄的低洼地带。突然,狂风大作,雷鸣电闪,铁骑突出,金鼓齐鸣。不知何时,也不知来自何处,两边的丘陵后面,涌出几只蒙古铁骑纵队,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又像一道道凄厉的闪电,劈进了欧洲人的队伍。佯装退却的蒙古人也卷杀了回来。重装的骑士们猝不及防,很快就被斩成数截,各自为战。此时,什么阵法,什么战术,都通通无用,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的本能。头上,是苍茫的天空;脚下,是无垠的大地。勇士们,那欢乐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book18.org

“主啊,真销魂!” book18.org

“长生天啊,真舒服!” book18.org

战斗接近了高潮,白种人支撑不住,四处奔逃,全军溃散了!蒙古健儿乘胜追击,把一个个敌人劈下战马,踏作稀烂!肉体的搏击也接近了高潮,安娜支撑不住,她的全身都在颤抖:高耸的屁股,雪白的乳房,和披肩的金发。程教练奋力拚搏,进行着最后的围歼。他听到的,是销魂的呻吟;看到的,是窈窕的身影;心中想念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book18.org

“啊!小袁老师!啊!芳儿!”book18.org

这一夜,袁芳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看到别人出双入对,而自己却孤身只影,她不由得哀伤起来。寂寞,像黑夜中的空气,紧紧地包裹着她。程教练,吴彬,还有杰克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袁芳心里思绪万千,哀叹吴彬太绝情,埋怨程教练不够执着。她一会儿悔恨自己上了杰克的当,一会儿又想,也许哪一天,杰克良心发现,离了婚,真的来娶自己,就可以远走高飞,再也不用被人笑话了。 book18.org

就这样,一直到天明。book18.org

程教练也是一夜无眠。如果小袁老师过得很好,他倒也放心了,可看到心上人那样孤单无助,他禁不住英雄气短,儿女情长。book18.org

卡尔加利的秋天来临了。book18.org

这天傍晚,一场秋雨过后,天朗气新。文若下班回来,停好车,提着电脑包,正往公寓大门里走,嘎地一声,一辆出租车停在身边,跨出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那女人三十出头,长相和雅琴有些相似,皮肤白皙,面色红润,乌黑的长发,波浪般披在肩上。红色的外套下面,是深灰色的薄呢裙。黑色的长筒丝袜,紧裹着修长的玉腿,脚下是黑色的高跟皮鞋。她是文若的斜对门邻居,一个准单身女人。因为她的丈夫姓李,大家又不清楚她自己的姓氏,所以就入乡随俗地称她李太太。李太太的父亲是国内什么大学的教授。年轻时,李太太在父亲的大学里混了四年,毕业后留在学校后勤处,然后又嫁给了父亲的一个博士生。七八年前李太太的丈夫到加拿大做访问学者,留下了,后来李太太也办了探亲过来。来了没过多久李太太就后悔了,不是对加拿大失望,而是对她的丈夫失望。虽然在国内她也听说过,中国人在外面很不容易,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令国人无比羡慕的留洋博士,博士后们,竟然绝大多数连专业工作都找不到,比如她的丈夫,做了三期博士后,还是找不到工作,只好继续做科学农民工。一年又一年,何处是尽头?女人的幻想破灭了,开始和男人吵,小吵,中吵,然后是大吵。男人终于忍无可忍,托国内的实权派老同学,搞了个什么长江学者,海归了,只留下妻子坐移民监。book18.org

“文若!”李夫人付过车费,拿好行李,叫住文若,“今天下班这么早?”book18.org

“是啊,公司小,没什么事儿。”文若一面半开玩笑地回答,一面接过女人的行李,“怎么,您又是去面试回来?还带了行李,外地的?”book18.org

“唉,埃德蒙顿,一家贸易公司招行政助理,要求会国语,我觉得对我挺合适。文若,比不了你啊,成功人士,国际大企业做研发。”book18.org

“哪儿啊,瞎混呗,听说你们家先生在国内,干得很红火?”book18.org

“瞧你,真会恭维人,快别提我们家那位了,添堵。”book18.org

两人边走边聊,进到公寓楼,很快就停在了李太太的房门口。李太太开了门,文若把行李提进去,四处张望了一下,问:“您家里可真干净,东西给您搁哪儿?”“就搁地上吧,我回头慢慢收拾。”女人一面回答,一面脱下外套,顿时,衬衣内隆起的双乳突现出来。文若情不自禁多看了一眼,只见乳峰挺拔,轮廓隐约可见。李太太转身把外套挂在门后,女人的身体的温香,暖暖地飘散开来。文若一面贪婪地嗅着,一面盯着女人丰硕的前胸。“怎么,看什么呢?我的衣服有问题吗?”女人问。“啊,是这样,这衣服去面试,确实啊,有那么一点点,不合适。”文若惊醒过来,赶紧挪开目光,尴尬地找话说,“您看,这几年新出来的贸易公司,做中加贸易,就是倒买倒卖。说是招行政助理,其实就是前台接待或者办公室里接电话,您穿成这样,当然很漂亮,可看着像是行政主管,这儿的话叫’过资格’,您明白吧?”“明白,明白。”那女人频频点头称是,“文博士,你就在我这儿随便吃点儿吧,再给我讲讲找工作的事儿,你是过来人,有经验。”“这,不太好吧,一个单身男人,到一个单身女人房间里,别人知道了会误会。”文若犹豫着说。“那好,我去你那儿,一个单身女人,到一个单身男人房间里,别人知道了不会误会。”李太太倒是很爽快。文若只好也做出爽快的样子回答:“行,我那儿有现成的。”book18.org

卡尔加里的夜晚来得早,很快,天边隐去了最后一缕红霞,黑夜,像巨大的幕布,把城市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book18.org

起风了。book18.org

文若的房间里,黑暗和寒风,被厚重的窗帘挡在了外面。暖气开了,屋子里暖洋洋的。吃过饭后,李太太麻利地打扫了厨房,顺便把整个家收拾了一下。家里面,有女人和没有女人就是不一样。现在,干净的客厅里,温暖的灯光下,文若和李太太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文博士,依我看,咱们这儿的大陆人分两类。第一类,是失败者,不管你是硕士,博士,还是博士后,找不到专业工作,就是失败者。这类人数量最大,包括我们家老李,主要特点是郁郁寡欢,怨天尤人,满脸旧社会。第二类,是成功人士,没多少,就学校里那几个当教授的,特点是中国人面前趾高气扬,外国人面前小心翼翼,你知道吗?在卡尔加里大学,对大陆同学最坏的就是这帮大陆教授。”“有道理,不过,李太太,你先生不算第一类,海归是另一种成功人士,识实物的成功人士。”李太太摆摆手,打断了文若:“不说他,只说你。依我看,你文博士是第三类:有专业工作,却没有专业架子,为人和气,做事洒脱,我们女人找男人,就应该找你这个样子的。”book18.org

文若觉察到李太太似乎话里有话,话外有音,却十分自然得体,自己听着也舒服,不由得有些轻飘飘。“哪里,哪里。您过奖了,就几个月前,我还落魄着呢,我那导师跟我不对付,扣着我不让毕业,多亏了导师夫人心软,帮我说了好话,这份差事,也是师母求导师推荐的。我师母很年轻,脑筋不那么死板,也乐于助人。”book18.org

“喛,你还挺有女人缘,你太太很漂亮,我刚才收拾床铺,看到你床头的相片了,当初她是倒追你的吧?”李太太不无嫉妒地调侃着。book18.org

“没有,没有,雅琴,就是我太太,是当年的校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上了我,这几年我不在家,全靠她。”book18.org

两人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地转到了彼此的婚姻。book18.org

“唉,你们家多好啊,郎才女貌,不像我们家。我先生是农村的,很用功,心气也高,就是受不了挫折,出国以后,一直闷闷不乐,慢慢地家庭关系也受影响。”book18.org

“别这么说,要我看,你们家老李海归这一步是走对了,这事儿得趁早,你看那个陈章良在美国算什么东西?就因为回去早,当上北大副校长了。”book18.org

“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我受不了他那小家子气,事事都要算计,事事又都算不准。早些年我说生孩子,他不要,说什么事业要紧,现在他回去了,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等入籍,算是为他留条后路。文若,你说,男人有这么自私的吗?” book18.org

“看开一点,看开一点,一家一本难念的经,就说我们家吧,我太太在国内发展挺好,不想出国,可移民都办了,总得来登陆吧?她就是腻腻歪歪的。你们家的麻烦是暂时的,你不是排期快到了吗?拿了公民,马上回国生孩子,什么都不耽误。”book18.org

“生什么孩子?我们出国以后,事事不顺,慢慢的就没什么欲望了,看黄色录像也没用,我让他看医生,他死活不肯,还骂我,什么难听骂什么。” book18.org

文若吃了一惊,没想到李太太如此坦诚,他赶紧安慰说:“这不是什么大了不得的事儿,心境好了自然好。我和我太太生了孩子以后,也没什么那种念想,大家都这样,没什么。”book18.org

“是吗?你们也没什么欲望?”李太太误解了文若,以为男人在暗示什么,便大胆起来,靠上来,紧盯着男人的眼睛,问,“看来,咱们是同病相怜,你说,要是咱们两个人接触一下,身体上的,会不会毛病就好了?”book18.org

文若的汗水,唰地一下淌下来。他赶紧站起来,躲开咄咄逼人的李太太:“不,不,李太太,您误会了,我们不一样,我太太为我吃了很多苦,我不能。”re>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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