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book18.org
美好的事物總是短暫的。一夜西風,地上便滿是金黃色的落葉。沈芸的預測准極了,傑克接到調令,要他轉去加拿大的馬尼托巴省。大家都很惋惜和惆悵,傑克反到安慰大家,說上面這樣做也是為他考慮,讓他和老婆愛瑪靠得近一些。他默默地收拾行裝交接工作。聖誕節前的機票早就沒有了,徐倩幫他弄了張十二月二十五號的票。有人說雅琴要扶正了,也有人說總部會另派人來,對於這些傳言,雅琴都是付之一笑。book18.org
北京的冬天過得特別快,轉眼間就是臘月了。一個星期天的晚上,西北風一陣緊似一陣。妞妞玩了一天,在自己的小房間裡早早地睡了。雅琴洗過澡,換上白色的睡裙,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這時,門鈴急促地響起來。雅琴從貓眼望出去,是傑克。 book18.org
「傑克,這麼晚了,有急事嗎?」book18.org
「有,很急!」 book18.org
雅琴怕吵醒孩子,也怕吵著鄰居,她披上一件襯衫,打開了大門。book18.org
此時此刻,地球的另一端,佛吉尼亞州的黑堡城,正是陽光明媚的初冬。學校邊上的一家廣東餐館裡,一群中國人正聚在一起吃早茶。這些人大多是中年人,也有幾個年輕的,都是博士生或博士後,高科技人才。坐在首座的是文若,也就是雅琴的丈夫。今天是他請客,因為三喜臨門:一,順利畢業了;二,移民紙下來了;三,找到工作了,是教授推薦的,加拿大卡爾加利一家石油公司,做輸油管線探傷。 book18.org
文若的情緒很高,不住地左右招呼著:「來,來,來,吃菜,吃菜,今兒個豆腐燉肉,管夠!」book18.org
「老文,夠意思,你丫真順,吃喝不愁了!老哥我,沒出息,兩期博士後了,還他媽找不到工作,沒綠卡,老婆探親,三次拒簽,這叫他媽什麼事兒!」一個禿頂的老傢伙忿忿不平地說。book18.org
「唉,別這麼喪氣,熬吧,熬出頭,什麼都有了。」文若安慰著老博士後,「老婆嘛,早晚得過來,人權嘛!就怕到時候老兄你發達了,當陳世美,娶洋妞兒!」book18.org
「老文,你真會說話!老哥我六四就出國了,眼瞅著咱國女,大姑娘小媳婦,一個個上了洋人的床。」老博士後搖搖頭,啃了口鳳爪,嘆口氣,說,「國人娶洋妞兒的,還真少見!」book18.org
「操,咱國人少了哪樣東西?不就是窮嗎?等老子發達了,也要開洋葷。」一個不禿頂的小傢伙忿忿地說,「洋妞兒怎麼啦?我拿錢砸死丫挺的!」book18.org
「雅琴,我有一個壞消息,總部決定再派一個經理來。」傑克接過雅琴遞上來的一杯水,「那個傢伙我熟,也是我們學校工商行政管理碩士班出來的。有些話公司里不好講,所以我到家裡來給你透個底,那傢伙人品很有問題!雅琴,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心裡在說,還有比傑克人品更壞的嗎?告訴你,有,而且還是你們自己人!」 book18.org
傑克一五一十地講起來,雅琴聽著,只覺得寒氣逼人。她拉緊衣服,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那傢伙名叫王彼得,原名王躍進,當過知青,七八級老三屆,學生時就入了黨。八五年公派美國進修,賴到六四之後拿了血卡,就是特批的那撥兒綠卡。他老婆到美國不久就跑了,於是他託人在國內徵婚,號稱有房有車,搞了個上海小姐。人家到了美國,一看,房是租來的,車是自行車,又跑了。中國人都瞧不起他,叫他搬運工。王彼得發憤了。三年不飛,一飛沖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他貸款讀了個二流工商行政管理碩士,又考了一堆六西格碼黑帶什麼的,四十多歲竟然時來運轉,混進了大公司,還是管理層。 book18.org
「雅琴,這個人你得特別小心。他喜歡耍花招,會察言觀色,擅長溜須拍馬,而且報復心特彆強。當然,他的實際工作能力比不上你,我覺得你還有機會。」傑克終於講完了。book18.org
雅琴靠在椅背上,渾身直冒冷汗,呆了好半天才慢慢地回過神:「傑克,謝謝你!我沒想和別人爭什麼。我丈夫辦加拿大的移民,進展還算順利。不過,我還是謝謝你。天這麼晚,你也辛苦了,請回吧!」 book18.org
傑克起身放下茶杯,欲言又止。 book18.org
雅琴問到:「傑克,還有事嗎?」 book18.org
撲通一聲,傑克跪下了,抱住雅琴的雙腳:「雅琴,我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心裡放不下啊!」 book18.org
雅琴吃了一驚:「傑克,過去的事我都忘了。天不早了,回去吧!以後好好和愛瑪過日子。」 book18.org
傑克不放手,捧著雅琴的赤足吻起來。雅琴生氣了,一腳把他踢開:「滾!我要喊人了!」 book18.org
「別,雅琴,別,」傑克跪著爬過來,又緊抱住女人的腳,「給我一個機會吧!讓我補償!」 book18.org
雅琴再去踢他,踢不動了,她憤怒地喝斥道:「補償?怎麼補償?告訴你,我現在很缺錢!你有幾個錢?」book18.org
「我沒有錢,我現在什麼都不是了。我可以給你服務!主人,讓我給你服務吧!」 book18.org
雅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傑克已經捧著她的腳,一個一個舔起腳趾來,先是左腳,然後是右腳。看著曾經的老闆跪在自己的腳下,雅琴心裡很是受用:「這蠢貨倒還有點兒良心。」就這樣,傑克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由下至上,由表及里,舔弄著修長的小腿和大腿,然後,叼住蕾絲邊內褲,輕輕地試圖拉到膝下。雅琴哼了一聲,不怒自威,傑克趕緊停下來,退回到女人的腳趾,吧匝,吧匝,繼續吸吮起來。book18.org
雅琴冷眼看著男人賣力地表演。 book18.org
「媽媽!媽媽!」book18.org
是妞妞!book18.org
雅琴踢開男人,一躍而起,衝出客廳。book18.org
謝天謝地,雅琴在過道里截住了睡眼惺忪的女兒。book18.org
「妞妞,怎麼啦?」book18.org
「媽媽,外面風太大,把我吵醒了,媽媽,你陪妞妞睡,好不好?」book18.org
「好,好,妞妞乖,媽媽陪一會兒。」book18.org
佛吉尼亞州,黑堡,廣東餐館裡,不禿頂的小傢伙還在忿忿不平:「咱中國男人怎麼啦?比洋人少哪樣東西?不就是嫌咱窮?嫌咱矮嗎?唐人街那幫老廣東老福建,確實上不了台面,可咱不一樣,咱是高科技,博士博士後!」book18.org
「得了吧,高科技?高科技就上檯面了?那是咱自認為的。」老博士後還是搖搖頭,又啃了口鳳爪,再嘆口氣,接著說,「咱中國人過去那是體力勞工,就是唐人街那幫,現在算是腦力勞工,包括你我,還有老文。洋人看咱們,其實跟農民工沒兩樣兒!你看看學校里,公司里,白人呵斥咱也就算了,連老印也折騰咱,咱敢放一個屁麼?就咱這操性,洋妞兒傻啊,上趕著傍咱?」book18.org
不禿頂的小傢伙無話可說了。book18.org
「吃菜,吃菜,別涼了!」文若一面打著圓場,一面給禿頂老博士後使了個眼色。老博士後也自覺無趣,猛吃幾口,抬起頭,對著文若,討好似地換了個話題:「老文,聽說你好福氣,弟媳婦兒漂亮,是你們工大當年的校花?」book18.org
「是,是,我見過老文宿舍里的照片,我嫂子那叫一個漂亮!那叫一個氣質!」不禿頂的小傢伙來了精神,不等文若答話,就搶過了話題,「老文,我說你這麼好的艷福,出什麼國呀,把嫂子一人兒擱國內你就放心?」book18.org
「放心,有什麼不放心?」文若也來了精神,放下筷子,說,「當年我那研究生導師,女的,老太太見的世面多,給我出了一個主意,讓我先把孩子生了,再出來。你們想啊,一個女人,帶著個小屁孩兒,能整出什麼事兒?」book18.org
「高,實在是高!」book18.org
「操,這才叫是導師!」book18.org
妞妞終於睡熟了。book18.org
雅琴回到客廳,卻不見了傑克的人影,找了一圈,原來在臥房裡,毛絨絨地光著身子,只剩一條短褲,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影集。book18.org
「傑克,你怎麼還不走?誰讓你進來的?誰讓你動我的東西?穿上衣服,快走!」雅琴把臉一沉,喝斥道。book18.org
「主人,你剛才沒說讓我走啊!」傑克放下影集,站起來,毫無遮掩地脫掉短褲,扔在地上,說,「再說,咱們的事兒不是還沒完嗎?」傑克一面嘻皮笑臉,一面晃動著胯下那東西。雅琴厭惡地扭過臉,眼睛卻盯著男人的襠部,沒有移開。半年前,雅琴被這個男人侵犯過,但當時心慌意亂,悲憤交加,沒有留意細節,現在看來,還半軟著,就已經這麼大,雅琴不由得暗自感嘆:到底是吃肉喝牛奶長大的,確實不一樣,還把毛剃得這麼乾淨,看著倒也利索。傑克壯起膽子,一步步湊近過來,還張開了雙臂,像是要擁抱女人。雅琴本能地伸手去擋,不料,男人一低頭,把雅琴攔腰抱起,緊走幾步,扔在了床上。床很軟,雅琴一下子陷了進去,又彈起來,緊接著,男人的身體壓上來了,還有嘴巴,也恬不知恥地靠過來。雅琴又氣又急,還不敢太聲張,怕吵醒孩子。她扭動著,推搡著,猛然騰出右手,一巴掌扇過去。說時遲,那時快,傑克側過身,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腕,毫不遲疑地向自己的下身引去。雅琴當然不肯就範,死命掙扎,可哪裡拗得過紅脖子鄉巴佬。雅琴的手被引導著,一點一點地,探進了男人的兩腿之間,最後,被壓在了軟耷耷的陰嚢上。機會來了!雅琴知道,陰嚢是男人的軟肋,只要用力一捏,輕則滿地打滾,重則徹底廢掉。雅琴停止掙扎,放鬆下來,顯出有些羞澀的樣子。不出所料,傑克也放鬆下來,放開了雅琴的手腕。雅琴順勢把另一隻手也伸過去,一左一右,握住了傑克的兩隻睪丸,慢慢地揉搓著。book18.org
傑克得意忘形起來。book18.org
雅琴揉搓著,慢慢地,增強了一點力度,可就是下不了狠手。book18.org
雅琴,你怎麼了?千萬別猶豫!只要再用一點力,你的污穢,你的恥辱,就全部洗刷了!然而,雅琴猶豫了。她想著,自己一加力,傑克肯定會是一聲慘叫,然後呢,孩子醒了,鄰居們也醒了,他們開始砸門,讓不讓他們進來?進來以後怎麼解釋?更重要的是,怎麼讓他們相信自己的解釋?再然後呢,傑克滾了,鄰居們回去了,孩子又睡了,二十四小時之內,謠言傳遍了整個社區,七十二小時之後,自己的公司,孩子的學校,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還是添油加醋的增強版。半年前的那件事,弄不好也會被捅出來。父母那裡,肯定是瞞不住,公婆那裡,也瞞不住,最後,文若那裡,怎麼辦?只要自己臉皮厚,公司還可以呆下去,畢竟是外資企業,這種事情不稀罕,過不了幾個月,別的什麼事情出來,大家也就忘了。婚姻是保不住了,妞妞不能放棄,得跟著自己,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紀,就沒了父親,還要被人指指點點。book18.org
雅琴心裡猶豫著,手上自然鬆懈下來。不知不覺間,緊握睪丸的雙手,一隻還搭在陰嚢上,輕輕摩挲著,另一隻,不自覺地握住了男人的陽具,緩緩套動起來。這根陽具,對於雅琴不算陌生,她驚疏過,承受過,體驗過,享用過,也比較過,碩大,粗長,堅挺,滾燙,耐久。和半年前不一樣,雅琴不再是普通的妻子和母親,她有了新的閱歷,也有了新的體會。她懂得,忠誠,往往意味著自虐;而屈辱,也可以帶來快感。畢竟,身上這個男人,是強壯的,他帶來了屈辱,也帶來了歡愉,還有,晉級加薪,也一一兌現。這些好處,都是實實在在的,至於丈夫和孩子,只要他們不知道,又有什麼呢?妞妞的鋼琴,已經可以彈簡單的曲子,文若的移民,也大功告成。難道,這些不都是我的功勞?難道,我就不能偶爾放縱一次?book18.org
一件女式襯衫,飄落在地上,然後,是真絲睡裙,和蕾絲邊內褲。book18.org
雅琴痛苦著,糾結著,也快樂著。雙手,分開了,合上了,摟住了男人的臂膀;雙腿,也分開了,也合上了,盤住了男人的腰身。book18.org
女人的貞操真是奇妙,只有質變,沒有量變。它好像處女膜,破了就是破了,沒破就是沒破。一次是失貞,一百次也是失貞,沒什麼區別。雅琴本來是良家婦女,結婚後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丈夫外出後獨自支撐家庭,任勞任怨,生活雖然清苦倒也平靜,然而,半年前那場變故打亂了一切。開始時,到了約好的通話時間,雅琴甚至不敢去接丈夫的電話。她反覆對自己講:自己沒有去勾引誰,自己完全是被逼迫的。心理上的創傷慢慢癒合了,可身體卻起了微妙的變化。本來,四年都熬過來了,雅琴已經習慣了沒有男人的生活,可是那一晚,精神的屈辱伴隨著肉體的愉悅,喚醒了她內心深處壓抑已久的本能。雅琴不得不承認,在男女關係上,性,有時候是非常重要的。她開始失眠了,身體似乎變得格外敏感,也格外渴求。傑克當然是個混蛋,不過身體挺結實,特別是那東西,確實又粗又硬,技巧也不錯,拿他當個工具,倒也未嘗不可。book18.org
「主人,我可以進來了嗎?」book18.org
「輕點兒,別把孩子吵醒。」book18.org
夜,已經很深了。樓群里的窗戶,一一暗了下來,最後,只剩下一扇,還透著些光亮。book18.org
窗內,昏暗的燈火搖曳著。雙人床上,一男一女,赤身裸體,正擁抱在一起做著愛。男人,四十出頭,正值壯年,孔武有力;女人,年方三十,成熟嫵媚,風韻乍現。如果他們是合法夫妻,那該是多麼和諧的一幅畫面:勞累了一天,孩子睡了,終於有了自己的時間,也有了自己的空間,濃情蜜意,百般溫存,既增進感情,又消除疲勞,可惜,他們不是夫妻,他們是老闆和女下屬。現代都市裡,老闆和女下屬,在床上交流生活經驗,探討人生意義,順便做些交易,也算不上什麼罕見的事,最初是外企和私企,後來蔓延到國企,機關,學校,乃至整個社會。不過,這種事,一般發生在辦公室,賓館或老闆家裡,而眼下這一幕,竟然是在女下屬的臥房裡。雖然,女下屬的丈夫不在現場,可是,她的女兒就在隔壁的房間裡安睡。孩子的臉上,帶著甜甜的微笑,她一定是在睡夢中,飛越千山萬水,見到了親愛的爸爸。可憐的孩子,哪裡知道,就在一牆之隔,爸爸媽媽的婚床上,一個外國叔叔,正代替爸爸,和媽媽玩著大人的遊戲。book18.org
假如小女孩此時醒來,悄悄推開媽媽的房門,她會看到,那個外國叔叔,脫得精光,壓在媽媽的身上,而媽媽,也光著身子,抱緊叔叔,腰下,還墊著一個枕頭。外國叔叔的兩腿中間,伸出一根長長的,粗粗的肉棍棍,插在媽媽腿間的那個縫縫裡。叔叔的棍棍,一下又一下,伸進去,退回來,又伸進去,又退回來,而媽媽,也隨著叔叔,迎上去,收回來,又迎上去,又收回來。爸爸也有一根肉棍棍,也喜歡和媽媽玩遊戲,不過,爸爸的棍棍沒有這麼長,也沒有這麼粗,而且,爸爸玩一會兒就不玩了,經常是爸爸玩夠了,可媽媽還想再玩一會兒。這個外國叔叔不一樣,他好像特別愛玩,媽媽想玩多久,他就能玩多久,弄得媽媽可開心啦。每次打電話,爸爸都囑咐妞妞好好學習,其實,爸爸才該好好學習,向外國叔叔學習。嗯,看樣子,媽媽挺喜歡這個叔叔的,要不然,她怎麼老是在那兒哼哼,再深一點,再深一點,還使勁兒扳叔叔的屁屁,真是的,要是叔叔的棍棍再長一點就更好了。book18.org
要是小女孩不困,再多看一會兒,她還會看到,玩著玩著,外國叔叔停了下來,媽媽睜開眼睛,挺失望的樣子。叔叔拔出肉棍棍,俯在媽媽的耳邊,說了點什麼,好像是說,想換一種玩法。開始,媽媽不高興,一個勁兒搖頭,後來,叔叔又說了點什麼,大概是,要是媽媽不想玩,就不玩了。媽媽聽了就翻過身,趴在床上,撅起了屁屁,好像上次妞妞不乖,媽媽打屁屁。媽媽很乖,很聽話,還把腿分得開開的,好讓那個縫縫對準叔叔,連妞妞都看清楚了,縫縫中間,有一個洞洞,水淋淋的,還流著白乎乎黏漬漬的什麼東西。外國叔叔喜歡媽媽,沒有打媽媽的屁屁。叔叔扶著肉棍棍,一下子插進洞洞,伸進去,退回來,又伸進去,又退回來,媽媽也迎上去,收回來,又迎上去,又收回來。這回,叔叔和媽媽越玩越高興,一下又一下的,沒完沒了。叔叔喘著粗氣,媽媽嗯啊嗯啊的,也不怕把妞妞吵醒。叔叔一面弄著媽媽,還一面抬頭在牆上找著什麼。後來,叔叔的動作可大了,啵滋啵滋,噼啪噼啪,一個勁兒猛插媽媽的洞洞,快得連妞妞都數不過來了。再後來,叔叔還大喊大叫,媽媽也大喊大叫,肯定是媽媽痛了,可不是嗎,連床都疼得吱嘎吱嘎叫個不停。book18.org
黑堡,廣東餐館裡,早茶已經到了尾聲。book18.org
禿頂老博士後對著不禿頂的小傢伙,正在做總結性發言:「小兄弟,老哥勸你一句,畢業了趕緊海歸,撈一票!洋妞兒就別做夢了,剛才說的錢呀社會地位呀,還是小事,關鍵是咱傢伙事兒不行,人種不一樣。我們系有一哥們兒,早先考大學,還是體育加分兒的,實在熬不住,花錢叫了只洋雞,你們猜什麼感覺?他自個兒說的,小蝦米游西湖!你看咱中國人,天天念叨什麼九淺一深,為什麼呀?因為咱先天不足,所以要靠後天技巧彌補,對不對?」book18.org
大家鬨笑起來。老傢伙自以為得意,轉過頭,又對著文若說:「老文啊,去了加拿大,別的不說,先把弟媳婦兒辦過去,好好兒看著,別大意。我們系還有一哥們兒,媳婦兒找了個工,沃爾瑪收銀,不知怎的,被洋人小經理乾了一炮,那個後悔,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們那哥們兒心一軟,認了,接著過日子,後來怎麼著?不到半年,跟小洋經理跑了,為什麼?嘗過甜頭,下邊撐大了,再用國貨就不得勁兒了!」book18.org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book18.org
文若卻怎麼也笑不起來,隱隱約約地,他覺得什麼地方不對頭。book18.org
快到午夜了。book18.org
傑克和雅琴並排躺著,身上蓋著被單。他們都很疲憊,已經躺了一會兒了。book18.org
現實生活中,不道德的行為,往往只能滿足肉體,不能滿足精神,而且常常是肉體越滿足,精神越空虛。現在,雅琴的肉體很滿足,精神自然空虛起來。她陷入了自責和懊惱之中:上一次就不說了,是因為丈夫和孩子急需用錢,畢竟還升了職,這一次算什麼?身邊這個男人根本就過氣了,什麼好處也拿不出來,自己怎麼還那麼賤?雅琴從小就是公主,漂亮又高傲,別說婚前,就是結婚以後,身邊還圍著很多男生,死纏爛打,雅琴不得不一次次解釋,自己已是羅敷有夫,只能相逢恨晚。至今想起來,雅琴還覺得蠻好笑的。有一次,公司里新來一個大學生,很陽光的,對雅琴又是一見鍾情。那時雅琴已經有了女兒,她告訴小男生,自己不僅早就結婚,連女兒都快能走路了。陽光小男生怎麼也不肯相信,雅琴只好拿出了妞妞的百日照。小男生從此不陽光了,變得沉默寡言,半年以後辭職走了。雅琴回想起來,一直覺得怪過意不去的。後來,丈夫出國了,雅琴看上去也成熟了許多,純情小男生沒有了,花心臭男人多了起來,有鄰居,有客戶,當然也少不了公司里的同事,特別是那些外籍管理人員。不過,雅琴還是能夠對付他們,甚至還遊刃有餘,比如說,那一次在汽車上對付傑克。有時候,雅琴甚至感覺,這樣似乎也蠻有趣的。book18.org
雅琴不是那種特別封建的女人,她有自己的需求,也有自己的渴望。在丈夫離開的歲月里,夜深人靜的時候,雅琴會情不自禁地幻想,有一個男子,走進她的生活,幫助她,愛護她,但是,不是鵬程那樣的。那個男子,溫文爾雅,風度翩翩,成熟穩重,像自己早年留蘇的父親。他應該有自己的事業,而且是成功的,懂得藝術,喜愛繪畫和音樂,對了,還有詩歌。有時候,雅琴甚至想到了出軌,沒錯,是出軌。那應該是一個雲淡風輕的夜晚,愛的小屋裡,有搖曳的紅燭,有輕柔的音樂,當然,還有一張溫暖舒適的床。是啊,有愛,怎能沒有床?那男子和雅琴,靠在床邊,執手而坐,相視無語。該說的話,已經說過,該做的事,似乎還沒有做。愛,就要勇敢,愛,豈能只說不做?郎情妾意,你儂我儂,那男子與雅琴,越靠越近。雅琴羞澀地閉上眼睛,微微抬起下頜,宛如少女一般。終於,兩人的嘴唇,接觸了,熾熱,滾燙,迅速分開,片刻之後,再次貼在了一起。這一次,不再分離,張開,吸吮,攪動。雅琴的雙手,勾住了男子的脖頸,而那男子的雙手,則摟住了女人的腰肢。book18.org
雅琴知道,接吻之後,應該是寬衣解帶,相互撫摸,然後,就是做愛,難道不是嗎?愛,說得出來,就做得出來的,然而,每次幻想到這裡,雅琴都會戛然而止,無法繼續下去。為什麼?因為雅琴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結婚前,雅琴戀愛過很多次,她和男朋友們接吻過,也愛撫過,但從來沒有上過床,除了最後一任男友文若。雅琴不知道,和丈夫以外的男人上床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脫光衣服之後,男人和男人有什麼區別。她本能地猜測,不同的男人,應該有所差別,但是,具體到器官有何不同,長,短,粗,細,軟,硬?動作是否各異,快,慢,持久,短暫,激烈,舒緩?一概不知,直到半年前和老闆發生了性關係。雅琴縱有千般想像,也不可能猜到,自己的第一次出軌,竟然會是那個樣子!驕傲的公主,賢淑的妻子,端莊的母親,屈從於老闆的淫威,寬衣解帶,趴在桌上,高撅屁股,任人抽插。那一次也就罷了,畢竟得到了好處,而這一次呢?過氣的老闆亮出生殖器,用最原始的方式,自己就被勾引了,而且又一次撅起屁股,用最不浪漫的姿勢,被最下流的男人狠狠地乾了。恥辱啊,雅琴越想越惱火,越想越氣憤。book18.org
傑克也在思想著,不過,和雅琴完全不一樣,他可以說是心滿意足,好像剛剛品嘗了一道大餐。他本來沒抱多大希望,試一試而已,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傑克不由得得意起來,雖然仕圖不順,可這此中國之行,收穫真大,連著玩了六個高素質女人,夠本兒了,可惜時間太短,要是再有幾個月,連徐倩那個丫頭片子也收了,對了,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明天得跟老約翰表表戰績,玩良家婦女,真是帶勁兒。傑克愈發飄飄然:說什麼這個女人無懈可擊,真是一幫笨蛋!我傑克這次可是一沒威逼,二沒利誘,全憑個人魅力,上床,脫衣,撫摸,擁抱,接吻,然後做愛,就像正經夫妻一樣,可憐她的丈夫,恐怕不會料到自己的妻子,剛剛被另一個男人狠狠地干過。想到這裡,傑克情不自禁開了口:「雅琴,你們家牆上怎麼沒掛婚紗照?剛才看了你的影集,是結婚的時候照的吧?很好,你先生很有風度,你也很年輕,很漂亮,不過,你現在的樣子,光著身子,更迷人。」雅琴沒有答話,她還在懊悔中。傑克心裡念著找老約翰吹牛的事,便坐起身,繼續說:「雅琴,謝謝你,給了我彌補錯誤的機會。我想,我得走了,萬一讓孩子或鄰居看見,對你不好,這畢竟是在中國。」傑克邊說邊掀開被單,準備下床穿衣。雅琴忽然醒悟過來,一下子也坐起身,直直地瞪著傑克:「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就饒過你?躺下!把你那玩藝兒自己弄硬!」傑克一愣,一時間不知雅琴要做什麼,又好像大致明白一些。他握住自己軟耷耷的陽具,心不在焉,半心半意地套弄起來。book18.org
外國人畢竟是吃肉長大的,那玩藝兒很快又有了起色。book18.org
「停!把手拿開!」雅琴命令著,翻身騎到傑克身上,捏著肉棍,不由分說套坐下去。「啊!」傑克叫了出來。雅琴雙手扶著床槓,撐住身體,用力地上下擺動,狠狠撞擊著男人的下體,發出陣陣啪啪的聲響。床,天搖地動起來。傑克的慾火也在竄升,沒想到女人竟如此主動!他不甘示弱,伸手握住雪白的乳房,用力揉搓著。雅琴的血液都快爆炸了,她閉著眼,張著嘴,呼吸越來越急促,衝擊的頻率也越來越快!傑克挺動腰部,搖擺下體,兇猛地反撞著女人的胴體。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噗!噗!噗!噗!book18.org
激烈的搏擊聲,在夜空中格外清晰。吱嘎!吱嘎!大床隨時可能散架。終於,男人不行了,漸漸敗下陣來:「主人,饒了我吧!我會脫陽的!」女人卻越戰越勇:「蠢貨!你不是喜歡玩女人嗎?今天玩死你!」book18.org
滴嗒,滴嗒,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book18.org
噗哧,噗哧,男女一迎一送地交媾著。book18.org
雅琴記不清高潮的次數,她只知道,快感,越來越強烈!身體,越要越想要!她套弄著,撞擊著,無休無止,無窮無盡,直到最後,耗盡氣力,滾落下來。 book18.org
「主人,現在,我可以離開了嗎?」book18.org
「趴下,給我舔!」book18.org
雅琴仰躺著,雙腿分開,滿臉陶醉。傑克跪伏在女人的胯間,深埋著頭,賣力地動作著。 book18.org
「用點力!蠢貨!再用點力!」 book18.org
星期一,傑克沒有去公司,打電話說是病了,頭昏耳鳴,行走不便,要休息一周。大家都說他是對公司不滿,鬧情緒。 book18.org
(第六章) book18.org
平安夜。 book18.org
醞釀已久的一場大雪,終於飄落下來,靜靜地,紛紛揚揚,越來越大,從一簇簇細小的冰珠,到一團團鵝毛般的絨花。整個城市一片銀妝素裹。今年公司沒有組織聖誕晚會,剛裁完人,大家都沒什麼心情。不過,徐倩她們總能找到別處的派對。新時代的年輕人是開放的,他們不放過任何一個理由,去盡情快樂,盡情發泄,不論情人節還是聖誕節。book18.org
後海的一個俱樂部里,彩燈閃爍,音樂震耳欲聾。 book18.org
徐倩和一幫女生,正圍在圓桌邊。她們剛剛從舞池裡出來,個個汗流浹背。桌上的飲料和果盤,早就空空如也。一個女生提議:「要不然,大家再攤點錢來兩瓶?」「算了吧,差不多該回去了,這兒太黑,往死里宰人!」另一個女生表示了不同意見。「且慢!」徐倩一面制止大家繼續說下去,一面環顧四周,只見不遠處,一個黑色卷髮的年輕男人正向這邊張望。徐倩一個媚眼拋過去,那男人乖乖地奔了過來,坐下,對徐倩說:「您好,我叫讓,巴黎高師來的,剛才和您跳過舞。」 book18.org
「那我就叫讓娜吧,剛才跳舞,周圍擠了一堆臭男人,您是哪一個?」徐倩巧笑倩兮地問。 book18.org
「當然是那個對您最殷勤的!讓,讓娜,多像一對夫婦,是不是?」法國人果然是擅於調情。 book18.org
「是嗎?讓,巴黎高師,一百年前倒是所好學校,我來猜猜,您畢業了,找不到工作,培訓了半年,就來我們中國當外教,語言學院,對不對?」 book18.org
「對,對,讓娜,您真聰明!不過,我不是找不到工作才來北京的,我愛北京,我愛北京女孩兒,所以我來了。」法國人的臉皮真厚。 book18.org
「真的?」徐倩做出很感動的樣子說,「太感人了,讓我們干一杯!啊呀,沒酒了!」 book18.org
「侍應生,給女士們來兩瓶紅酒,要我們法國波爾多的!」法國凱子還以為自己很紳士。 book18.org
「好!爽快!」姑娘們一齊歡呼起來,「再來一個大果盤,也記在這位戴高樂先生帳上!」 book18.org
又一曲勁舞開始了,女伴們紛紛下了場,桌邊只剩下讓和所謂的讓娜。法國人一手摟住徐倩的肩膀,一手試著往女孩兒的裙子裡探,嘴裡的甜言蜜語也沒中斷:「讓娜,我的公寓不遠,就在魏公村,我還有一瓶十五年的波爾多,散場以後咱們去品嘗品嘗,如何?」 book18.org
「去你那兒品酒?」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然後呢?」 book18.org
「當然是共度良宵啦!」 book18.org
「嗯,好主意!我都等不及了,幹嘛還要等散場?」徐倩推開男人的髒手,看看手錶,然後媚笑著說,「你把我們的帳都結了,我去趟洗手間,咱們現在就走,好不好?」 book18.org
法國男人的臉上有些尷尬,徐倩不由分說站起身,在他臉頰上飛快地一個響吻:「別小氣,這裡可以用信用卡!」然後拿起自己的東西,擠進人群,不見了。book18.org
夜,越來越深了,狂歡的人群開始變得稀少,徐倩的女伴們悄無聲地一個個都走了,可憐的法國男人還坐在那裡枯等著,手裡捏著一張快要刷爆的維薩卡。book18.org
袁芳沒有出去,她一個人坐在家裡。吳彬帶著學生去延慶社會調查去了。袁芳把家裡的溫度調得很高。她穿著白色的短袖襯衫,及膝的黑色綢裙,勻稱的雙腿沒有著絲襪,腳上是一雙普通的黑色平跟搭袢皮鞋。袁芳覺得這樣很輕鬆,好像又回到做姑娘的時候,不過,今天她的心情有點緊張。傑克就要走了,也許今後不會再見到。他所做的那些事,有條件的男人都會做,沒條件的男人都會想。傑克是個好人,臨走還不忘在職權範圍內給大家加了薪,對於那幾個有其它想法的銷售員,他也一一準備了推薦信。就這方面而言,傑克算是一個不錯的美國人,還保留了一點美國先民的義氣,或者叫傻氣。女人是感性的,她們難以忘懷的,往往不是對她們最真誠的男人,而是給她們最大肉體愉悅的男人。袁芳覺得應該單獨和傑克道個別,幾次在辦公室里可旁邊總有人,想下班後去他公寓,又怕再見到那幾個黑人,就這樣拖了下來。 book18.org
回家之後,袁芳決定給傑克打個電話道別,可總是沒人接聽。已經九點了,袁芳決定再試最後一次。嘟,嘟,嘟,她等了又等,還是只有留言。袁芳輕輕嘆了口氣,慢慢放下了電話。電話卻叮鈴鈴地跳了起來。也許是吳彬。袁芳接起話筒,心一下子狂跳起來。book18.org
「芳,我有一樣禮物想送你,不知是不是太晚了。」 book18.org
「嗯,不晚,你現在哪裡?」book18.org
「就在你門外。」book18.org
袁芳跑去開門,撲面而來的是一大捧鮮艷欲滴的紫紅色玫瑰。袁芳按捺著激動,接過鮮花,把傑克讓進門。大門,不聲不響地關閉了。門廳里,一男一女對視著,然後,不約而同地,兩人同時撲向對方。沒有言語,只有緊緊的擁抱和熱烈的接吻。鮮花,落在地上,黑色的綢裙,也落在地上,退後幾步,丟下男人的外套和長褲,還有女人白色的短袖襯衫,再退後幾步,男人和女人的皮鞋,一隻又一隻,穿過客廳,指向臥室,而男人的襯衫,短褲,襪子,還有女人的胸罩和內褲,零零落落,一直撒落到床前。潔白的婚床上,赤裸的男女纏繞在一起,迫不及待地做起愛來。他們沒有前戲,做得毫無顧忌,非常瘋狂。小小的房間裡,充斥著粗重的喘息,嬌媚的呻吟,和肉體摩擦的漬漬水聲。book18.org
當暴風驟雨終於平息,兩人疲倦地躺在床上,袁芳枕著男人結實的胸肌。 book18.org
「傑克,愛瑪也去加拿大嗎?」 book18.org
「我不敢肯定。你知道,她最遠就去過一次州府,不過,我最擔心的是她的哮喘。」 book18.org
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 book18.org
「傑克,你真的把我們七個都睡了嗎?」 book18.org
又過了好長一會兒,傑克慢慢地說:「你問這些幹什麼?有些事情,做多了其實也沒什麼意思,我已經厭倦了。芳,我向你保證,愛瑪之外,你是我生命中最後一個女人。」book18.org
袁芳愣了一下,說:「告訴我嘛,我不會吃醋的,我又不想做你的妻子。」book18.org
「真的沒有,不過,只差一個。」book18.org
「是誰?別告訴我是雅琴。」book18.org
「當然不是,是徐倩。她一定要我先離開愛瑪。你知道,這不大現實。」 book18.org
袁芳無言以對。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撒著。大地一片白芒芒,安靜而聖潔。在平安夜裡,家家戶戶都充滿溫暖和關懷,也包括袁芳的家。不同的是,袁芳享受的,來自她的外國前老闆,而不是中國丈夫。book18.org
傑克一手摟著袁芳,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身體,乳房,小腹,大腿,陰戶。book18.org
沒有什麼反應。book18.org
傑克一面繼續愛撫著,更加輕柔,更加細緻,一面溫和地問:「芳,你不高興了?你知道,你是最後一個和我上床的,假如你主動一點,做了第一個,我絕對不會再和她們做愛,因為你是最好的。」book18.org
「我沒有不高興,我又不是你的妻子,沒有資格不高興。」袁芳推開陰戶上的大手,酸溜溜地問:「那你告訴我,她們五個,都是主動和你上床的?」book18.org
「也不完全是,雅琴是被我要求的,和你一樣。」傑克瞪著天花鈑,好像在講述遙遠的事情,「你知道,其實我們美國人,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隨便,特別是在工作場所。我雖然喜歡和你們調情,也知道在中國性騷擾不是大事,但我沒有脅迫過你們。結構調整開始以後,我感到很有趣,你的幾個同事,都說要送我一些禮物。第一個來送禮的,比雅琴年輕一點,還沒有孩子,平時就比較隨便,我不說名字你也猜得到。她是周日的白天到我家的,帶來一盒點心。我打開來一看,全是現金。我告訴她,我沒有辦法處理現金,我需要的也不是錢,請她拿回去。她問我需要什麼。我沒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她的身體。我想她是有備而來的,因為她穿得比平時性感得多。她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開始脫衣服,先是脫她自己的,然後脫我的。你知道,我是個男人,這時候不能沒有表示,否則就不禮貌了,我們就上床做了愛。我還有些緊張,她倒做得自然得體,好像我是中學生而她是女教師。我敢打賭,在丈夫之外,她肯定還有不止一個情人。我甚至懷疑,她早就有過和西方男人上床的經歷。那天我們很愉快,當然也很滿足,交易完成了,雙贏。我們像老朋友一樣吻別,就這樣簡單,簡直出乎我的意料。」book18.org
傑克停下來,側頭看看袁芳,見她沒有什麼不愉快的表情,便繼續說下去:「那是我第一次和中國女人做愛,我愛上了中國,也愛上了中國女人。沒過幾天,咱們部又一位女士說有小禮物送我,她也沒有孩子,你能猜到是誰。我很高興,猜想她也許願意和我上床,但我不敢確定。等到周末她到我家,過程和第一位女士一模一樣,我幾乎懷疑她們相互商議過,但是,她很羞澀,不願意自己脫掉胸罩和內褲,我只好替她效勞了。我猜想,她的丈夫是她唯一的男人,至少婚後是這樣,不過,在我進入她的身體之後,她變得主動,有激情,技巧也還可以。我估計她的丈夫不能夠滿足她,於是我們做了兩次,先是傳教士的體位,然後是背入式,是她主動換的體位。你應該記得,我和你第一次上床,也是做了兩次的。我喜歡背入,特別是和別人的妻子,有征服感。她走的時候,看起來戀戀不捨的樣子,不過,我不太喜歡她的身體,太瘦了,我更喜歡你的身體。有了這兩次經歷,我開始思考,我明白了,你們中國女人,也許不喜歡我們的思想,但肯定喜歡我們的身體,因為我們外國男人,比你們的丈夫強壯。我們的器官更大,技巧也更高超,我們懂得女人的需要,更能滿足女人的需要,不是嗎?」book18.org
袁芳聽著,心裡五味雜陳,不能說是,也不能說不是。book18.org
「第三位女士來我辦公室的時候,不等她開口,我就問,你是想送禮吧?她吃了一驚,我於是告訴她,送禮不必了,把自己送到我的床上就行了。我知道她已經生過孩子,對這種事不會太在乎,果然,她思考了沒一分鐘,就掏出手機打給她的丈夫,說是晚上加班,讓她丈夫去幼兒園接孩子,」傑克開始陶醉了,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忘記了身邊還躺著一個女人,「下了班,我們就把交易辦了。那可是個真正的女人,脫光衣服,體型很好,特別是陰戶,又肥又厚,很性感,水汪汪的沒什麼毛。她懂男人,懂得男人需要什麼。我敢肯定,除了我和她的丈夫,她還和其他男人上過床,婚前還是婚後說不清。我們只做了一次,但是做得很長很從容,她告訴我孩子快四歲了,很聽話,在昂貴的私立幼兒園,丈夫在什麼部委工作,待遇很好。我不明白,既然如此,她為什麼還那麼在意自己的工作?也許她沒有說實話。在我們美國,大多數女人根本不出去工作,特別是生育之後。不管怎麼樣,我們彼此很愉快,很滿足。她告訴我,說我是她經歷過的最強壯的男人,天哪,我真感謝她。她還告訴我,她的丈夫更在意升遷和賺錢,對妻子的身體非常漠視,幾乎從來沒有真正滿足過她。我願意相信,她說的都是實話。」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袁芳幾乎聽得入了神。book18.org
「第四位女士是上午來我辦公室的。我建議直接去我的公寓,脫衣服,上床,做愛,交易完成,就這麼簡單。我們兩個就像演員,雖然沒有排練,卻做出自然的樣子,一面熱烈地討論工作,一面坦然地離開公司,回到我的公寓。只有當房門關上之後,她才沉默起來。我告訴她,她還來得及反悔,但是她謝絕了。她雖然已經做了母親,可還是很緊張,脫衣服的時候不太情願。為了讓她放鬆下來,我試著和她談些家常,我問她,夫妻生活如何?一周做幾次?喜歡用什麼姿勢?她不願意回答,很羞澀,這更平添了一些風韻。我覺得很有趣,就繼續問,她的丈夫和我相比,誰的性器官更粗,更長,更大?你知道,我不是想羞辱她,我確實是好奇。她顯然感到難堪,有點不知所措。我只好讓她停止脫衣服,穿著絲襪和高跟鞋,跪到床沿上,撅起屁股,然後,我從後面進入了她的身體。她很快就興奮起來,做得很投入,直到精疲力盡,完事之後我們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出於好奇,我再次提出了那些尖銳的問題。她回答了我,說她和丈夫的感情很好,每周都要做一兩次,也願意嘗試不同的體位。她還說,她的很多朋友,女性的,都有過外國情人,這使她很不解,外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現在她全明白了,理解了她的朋友們。她誠懇地說,我的性器官比她丈夫的粗大得多,而且耐久性強了不止一倍。我認為她是一個坦率的,值得尊敬的女人,於是我們又做了一次。」book18.org
袁芳注視著窗外的飄雪,心中默默地驚奇,沒想到自己的同事,竟然有如此多的故事,同時,又默默地哀傷。畢竟,性愛是排它的,婚內也好,婚外也罷。book18.org
傑克沉浸在幸福的回憶中,剛剛射過精的陽具,悄悄地腫漲起來。book18.org
「那麼你是怎麼說服雅琴的?」袁芳坐起身,過了半晌,才幽幽地問。book18.org
「雅琴?必須承認,我費了很大功夫。雅琴是一個與眾不同,值得尊敬的女人。你也許不知道,我們外籍管理人員,包括總經理,都對她感興趣。我們甚至打過賭,看誰先把她弄上床。你知道嗎?他們又是送花又是邀約,用盡了各種手段,都失敗了,於是他們放棄了,只有我,契而不舍,終於如願以償,享用了她美妙的肉體。我向雅琴提出做愛的建議,她很氣憤,你知道,好女人應該這樣,於是我壓上了籌碼,副經理的職位,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我們就在辦公室里完成了雙贏。我起誓,我沒有使用任何暴力,是她自己脫掉褲子,趴在桌上,乞求我從後面插入的。」傑克的陽具,直撅撅地豎了起來,他越說越沒譜,開始混淆現實和想像,「不過,雅琴完全被我征服了。就在前些日子,她主動邀請我去她家裡約會,她的家裡,你相信嗎?等她的女兒睡了之後,我們脫衣服上床,親吻,愛撫,像夫妻那樣前戲了很久,然後自然而然地做愛。我們做了無數次,她不肯放開我,一次次求我給她高潮。我們嘗試了各種體位,什麼正交,背交,側交,乳交,口交和肛交,都是她主動的。她還說,假如我留在北京,她願意做我長期的情人。想想看吧,雅琴平常是多麼一本正經,也就是你們說的賢妻良母,脫掉職業裝和我上床,簡直像個蕩婦。可憐的女人,丈夫不在身邊,遇到我這樣出色的男人,也是可以理解的。」book18.org
「好了,夠了。」袁芳終於不耐煩了,試圖打斷傑克過分的吹噓。book18.org
傑克太投入了,沒有意識到有些話,只能對狐朋狗友講。他現在正在興頭上,哪有那麼容易停下來?book18.org
「你們中國女人,很有意思,看似保守,其實比誰都開放。在我們美國,女人把美貌當作上帝的禮物,而在中國則被看做一種資源,稀缺的,可以用來交換的資源。一個美國女孩或女人,寂寞了,去酒吧,遇到一個酷男人,開始攀談,談興趣談體育,談得來,於是就上床,相互滿意,還想再談,就再約會,否則,就拜拜。在中國,至少在北京,就完全不同了。會計部的老約翰告訴我,他剛來的時候,去三里屯的酒吧,遇見一位女士,雖然已婚,可是又年輕又漂亮,而且興趣愛好一模一樣,也喜歡橄欖球,高山速降和摩托越野。老傢伙驚呆了,以為找到了紅顏知己,於是就上了床,還花了不少錢,後來慢慢地發覺,全是假的。那位女士從來不做任何戶外運動,她只是想取悅老約翰,讓老傢伙做她出國留學的擔保,你說可笑不可笑?在北京,一位女士拒絕你的調情,並不意味你遇到了聖女,只說明你的籌碼分量不夠。難道不是嗎?中國女人,天生就是精明的商人,她們根據年齡,相貌和學歷,給自己評估一個價值。一個男人,如果權力和財力超過了那個價值,再用點手腕,加上些耐心,多半能得到那個女人。雅琴就是一個很好的案例。」book18.org
傑克終於講完了。book18.org
袁芳感到傷了面子,她很想反駁,可實在又無話可說。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袁芳爬起來,默默地走進衛生間,很快,傳來淋浴的聲音。book18.org
窗外,風雪似乎小了一些。book18.org
當袁芳站在洗臉池前,對著鏡子梳理長發時,傑克站在了她的身後,張開雙臂環抱住她。 book18.org
「芳,你太美了,我還想再要你一次。」book18.org
「是嗎?現在你還有什麼籌碼?」袁芳還在生氣。book18.org
「我的籌碼就是這個。」傑克一面嘻皮笑臉,一面用直撅撅的肉棒去頂女人的後臀。book18.org
「去,快去洗洗。」袁芳漲紅了臉,推開男人,躲出了浴室。book18.org
此時,吳彬正坐在開往北京的長途汽車上,身邊堆滿了延慶縣的土特產。他要給妻子一個驚喜。 book18.org
傑克披著吳彬的浴巾走出浴室,他頓時驚呆了:一個光彩奪目的小婦人,低頭側坐在床邊。床單已經換過,潔白得沒有一絲紕瑕,上面撒滿了鮮艷的紫紅色的玫瑰花瓣。小婦人一襲黑衣,黑色的弔帶晚禮服裙,黑色的長絲襪,和黑色的高跟漆麵皮鞋。傑克盯著少婦裸露的雙肩,口乾舌燥。浴巾無聲無息地散開,滑落在腳下。傑克走上去,坐下,抱起少婦,放在腿上,輕輕撫弄著,從光滑的小腿,到白嫩的大腿,再向裙里探去。「芳,你沒有穿內褲?」傑克輕聲地問。「還要內褲幹什麼,反正要脫下來的。」袁芳輕聲地回答。「那胸罩呢?」「也沒有穿。」傑克的陰莖濕漉漉直撅撅的,硬得好像要爆炸。他沒有再說什麼,無言地托起心愛的小婦人,讓她跨坐在身上,而小婦人心領神會,默契地扶住男人的陽具,慢慢地套坐下去。book18.org
「噢,舒服死了。」一陣顫抖,巨大的陰莖刮著肉壁,深入體內,頓時,強烈的刺激傳遍全身,袁芳不由得一聲驚呼。傑克托著小婦人的臀部,配合著她的節奏動作著。他喃喃自語:「哦,芳,我需要你,哦,我需要你。」袁芳俯下身,熱烈地堵住他的嘴:「我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傑克一面繼續動作著,一面騰出雙手,握住女秘書的乳房,恣意地揉捏把玩起來。袁芳微睜著眼,半張著嘴,陶醉在瘋狂的肉慾之中。快感,來自她的上身,也自她的下身,上下同欲,其樂無窮。袁芳的身體越來越燙,她努力著,很快就進入了瘋狂的境地。「啊!」隨著一聲忘乎所以的大叫,袁芳的整個身體挺住了,一動不動,然後,軟軟地癱塌下來。 book18.org
袁芳的喘息終於平靜下來,她抽離了傑克的身體,疲憊不堪地翻身躺下。傑克枕著雙手,平攤身體,挺著陽具,還在那裡喘息。這是任職中國的最後一晚,他心裡不免有些惆悵,原本聳立的陽具,也慢慢地蔫了下來。他想著,這麼多年來,自己在公司里也算盡心盡力,沒有犯過什麼明顯的錯誤,就因為沒有後台,總是不被重用,而總部那些誇誇其談的傢伙,卻一個個步步高升。不過,鄉下紅脖子心思不重,悲得快,樂得也快。傑克心裡又盤算著,不管怎麼樣,這次外派,各種補貼撈了不少,而且,連乾了六個白領高知女性,這要是在美國,想都不敢想。這些中國的小媳婦們,平時裝得比誰都正經,脫掉褲子上了床,一個比一個騷,玩起來可真帶勁兒,比美國的粗妞兒強多了。傑克高興起來,中國不是有句老話,官場失意,情場得意,哪能事事都一帆風順?還有,身邊這個小婦人,調教得差不多了,床上夠味兒,好像對自己還動了感情,要是一直留在北京,收個二房也不錯。想到這裡,傑克禁不住側過頭問:「芳,舒服嗎?」book18.org
「舒服死了,你呢?」book18.org
「還差一點,沒射呢。」book18.org
「那多難受啊,來,你最喜歡的姿勢。」book18.org
袁芳爬起來,翻過身,兩肘撐住上身,伏在鮮艷的玫瑰花瓣中。她分開雙腿,讓白皙的屁股高高聳起,裙擺便自然地滑落腰間,露出粉紅色微微顫動的蜜源。傑克當然知道該做什麼,他也爬起來,跪在女秘書的身後,擺正姿勢,噗地一聲,順利地進去了。傑克多少有些感動,他慢慢地抽,緩緩地送,仿佛在擦拭一件寶貴的瓷器。女秘書的身體是那麼溫潤,緊緊地包裹著他的陽具,濕漉漉的肉體磨擦著,發出誘人的啵滋,啵滋的聲音。男人最大的樂趣,就是看著別人漂亮的妻子,脫掉衣裳,跪伏下來,高撅屁股,分開兩腿,大敞陰戶,恭迎自己的插入。傑克漸漸地亢奮起來,他仰起頭,看著床頭牆上的大幅婚紗照。相框里,袁芳一身潔白的婚紗,甜蜜地依偎在吳彬的肩上,而吳彬,正默默地注視著婚床,注視著自己美麗的妻子,被另一個男人瘋狂地享用著。傑克更加亢奮了,牆上可憐的男人,把一個漂亮女人娶回家,以為是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殊不知,漂亮的女人,從來都不會專屬於一個男人。book18.org
傑克抽送著,享受著,他在最後一次行使老闆的特權。book18.org
雪花靜靜地飄著。book18.org
隱隱約約,遠處傳來西什庫教堂的讚美歌聲。 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吳彬到家了。book18.org
第二天,天放晴了。下午,雅琴正在打掃衛生,準備迎接陽曆新年,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打開門,袁芳面色慘白,一頭撞進雅琴的懷裡:「雅琴姐,我完了,我沒地方去了!」 book18.org
雅琴關好門,把聞聲而來的妞妞趕走:「妞妞乖,回自己房間看童話,一會兒講給媽媽聽。」孩子乖巧地跑開了。雅琴摟著瑟瑟發抖的袁芳,坐到沙發上:「小芳,有我呢,什麼事兒?慢慢說。」 book18.org
「雅琴姐,我做錯事了!昨天晚上,傑克來了,後來,吳彬也來了,他們就打起來了,傑克把吳彬推倒了就跑了,吳彬就讓我滾,大半夜的,我滾哪兒去呀?」 book18.org
雖然袁芳語無倫次,雅琴還是明白了七八分,心裡暗暗罵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嘴上卻還是和風細雨:「小芳,我給你放熱水,先洗個澡。我有八寶粥,給你熱熱吃了。」 book18.org
洗過澡,吃了粥,袁芳的臉上又有了血色。她擁著棉被,坐在床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book18.org
「雅琴姐,我可怎麼是好?」袁芳一邊講一邊哭。雅琴一面安慰可憐的姑娘,一面思考著如何善後:「小芳,我問你,後來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 book18.org
「我,我去機場了,他說,他和愛瑪離婚,然後來接我走。我,我覺得,他,是真心的。」 book18.org
「沒影兒的事以後再說!」雅琴打斷袁芳,「還有誰去機場了?看見你沒有?」 book18.org
「徐倩她們都去了,我,沒地兒藏。」 book18.org
「唉!」雅琴長嘆一聲,「你就住在我這兒,除了上班,哪兒也別去!等過了氣頭兒,我去找小吳談,也許有轉機。」book18.org
(第七章) book18.org
新的一年來到了。 book18.org
海歸,是一個很複雜很特殊的名詞。隨著中國的發展,它由褒義詞,蛻化為中性詞,最後成為貶義詞。理工農醫類海歸,八十年代,可以做到副校長;九十年代,可以當副系主任;二十一世紀,沒有關係的話,頂多給個副教授。至於金融管理社科類海歸,就更不值錢了,和騙子差不多。識相的海歸,夾起尾巴,老老實實做人,認認真真做事,還能逐漸融入社會。偏有那不識相的,這也看不慣,那也不適應,出門嫌髒,坐車怨擠。不幸的是,總部新派來的銷售部經理王彼得王海歸,就屬於不識相的那一類。 book18.org
雅琴操辦的接風宴會上,一個矮胖禿頂的男人,猛灌著酒水,一對綠豆眼瞄來瞄去,在山珍海味和漂亮女人之間拿捏不定。他,就是王海歸,講起話來,中英混雜,蘇北口音,一頓飯間,還多次成功地把筷子落在地上。 book18.org
「大家舉起杯!」雅琴見氣氛不夠活躍,提議道,「為王博士的到來,」 book18.org
「叫我彼得!」雅琴被打斷了。 book18.org
「好,我們為王彼得,啊,不,彼得王,干一杯!」 book18.org
稀稀落落的碰杯聲。 book18.org
「袁芳,這外國人名兒裡面,有沒有發音類似巴丹的?」一個銷售員問道。 book18.org
「我真的不知道,多半兒沒有。」 book18.org
「我知道,」徐倩湊過來,「我在酒吧里認識一個傢伙,西亞中東那邊來的,名叫沙比爾。」 book18.org
「嘿嘿!」 book18.org
「嘻嘻!」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誰也不清楚雅琴和吳彬是怎麼談的,反正袁芳搬回家住了。家裡的氣氛很緊張,吳彬幾乎不講話,兩人都小心謹慎,相互迴避著。這天夜裡,兩人還是無語,背對背躺著,各自想著心事。袁芳實在忍不住,轉過身,把手搭在丈夫的腰間。她見丈夫沒有什麼排斥的動作,便試探著說:「要不然,你去找個小姐吧!心裡會好受點兒。」沒有回應,袁芳感覺到丈夫在無聲地啜泣。過了許久,吳彬轉過身,一把抱住妻子:「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是這樣?」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當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 book18.org
夫妻倆抱頭痛哭。很久很久,兩人都哭累了,吳彬摟著袁芳親吻起來。他仔細地吻著妻子的身體,從柔嫩的臉頰到飽滿的嘴唇,從雪白的脖頸到高聳的酥胸,還有平整的小腹,渾圓的屁股,修長的雙腿,和小巧的玉足。袁芳的身體漸漸地躁動起來,她喜歡這種感覺。袁芳脫掉睡衣,褪下內褲。吳彬也脫得精光,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破碎的心,貼得那麼近! book18.org
吳彬跪在妻子的腿間,將她的雙腿搭在肩上,伏下身體,一手握著男根,抵住早已濕漉漉的陰戶。袁芳閉上眼睛,溫柔地等待著,然而,什麼也沒有發生。book18.org
吳彬感到一陣旋暈,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臥室的門半掩著,昏黃的檯燈曖昧地照射著席夢絲床,也照射著他美麗的妻子和另一個男人。牆上的婚紗照片,妻子白嫩的屁股,洋人濃重的體毛,在眼前支離破碎!吳彬喘息著,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book18.org
「怎麼啦?你怎麼啦?快躺下!」袁芳慌了。 book18.org
「我不行了!」吳彬哭起來,「我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就在這張床上!」book18.org
最終,吳彬和袁芳離婚了。他們推讓著,誰也不願意要那套浸滿辛酸的新房。好在北京房市一直看漲,他們賣了房,並沒有虧。 book18.org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book18.org
吳彬回到學校宿舍,袁芳住進了徐倩家。生活就這樣畫了一個圈。袁芳是被徐倩硬拉著去的。北京女孩兒就是這個樣子,善良而又自負。徐倩自以為很西化,其實和胡同妞兒沒什麼兩樣:別人好,她嫉妒;別人倒霉,她特同情,恨不能把心都掏給你。不過,袁芳只住了兩個禮拜,她嫌徐倩那兒太吵,派對不斷,自己出去租了房,就在東面管莊那兒。book18.org
這一年真是流年不利。好不容易送走了寒冬,非典又來了。整個二季度,什麼也幹不成,哪兒也去不了。北京人終於也嘗到了被人看作臭狗屎的滋味。春瘟過去以後,大家都憋壞了。雅琴準備領著袁芳去南方,說是走訪客戶,其實也是散散心。 book18.org
辦公樓過道里,徐倩衣衫不整,還打著哈欠,正撞上雅琴。 book18.org
「小倩,你的衣服怎麼這麼皺?好像和昨天穿的一模一樣?」 book18.org
「昨天晚上沒回家了,玩兒殺人來著。」 book18.org
「殺人?」 book18.org
「別緊張,一種遊戲,很酷的。雅琴姐,要不,回頭我帶您也去玩兒一把?」 book18.org
「少跟我貧!我不在家,你老實點兒,別惹事!」 book18.org
雅琴她們前腳剛走,徐倩真的惹出了大禍。她玩得太瘋了,於是就瘋出了差錯,把兩個老客戶的報價單裝錯了信封,寄反了。偏偏這兩個報價不一樣,還差了很多。那兩個客戶都很大,在華中地區。他們本來互不通氣,這下好,一個覺得虧了,一個覺得還能往下壓價,聯手鬧將起來。整個公司都翻了天,甚至驚動了總部。徐倩真的害怕了,急得發了燒,躲在家裡聽天由命,不敢去上班。book18.org
躲,是躲不開的。book18.org
這天傍晚,天氣異常悶熱,隱隱的雷鳴,從遠處滾來。後來,狂風大作,雷電交加,傾盆大雨便倒了下來。徐倩躲在床上正捂著耳朵,突然,門被拍得山響,是王彼得王海歸。惡鬼還是找上門來了!徐倩趕緊穿好衣服打開門。王彼得滿嘴酒氣,罵罵咧咧:「臭婊子,你躲在這兒清閒,老子天天替你挨罵!」 book18.org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徐倩嚇得發抖,連連後退,「您先饒了我吧,等雅琴姐回來再收拾我,好不好?」 book18.org
「呸!別拿那老娘們對付我!早晚我把她也乾了!」王彼得紅著眼,一步一步把徐倩逼進了睡房,「臭婊子!聽說你整天盼著外嫁是不是?不要臉!賣國賊!國產雞巴有什麼不好?嗯?騷貨!老子今天就治你這毛病!讓你也嘗嘗國貨!」 book18.org
王彼得惡狼一般撲了上去。 book18.org
「饒了我吧!不要!」 book18.org
夜深了。小區里,家家戶戶,窗戶都黑了下來。只有徐倩的睡房裡,燈火通明。地上,亂扔著男人和女人的衣裳;床上,一片狼藉不堪。徐倩頭髮凌亂,赤身裸體地跪伏著,傲人的乳房垂在胸前,被一隻骯髒的大手揉捏。她的一隻胳膊被反剪在身後,臉緊緊地貼住床單。王彼得光著肥胖的身子,跪騎在姑娘雪白的屁股上,嘿休嘿休地乾得正歡!肉體激烈地碰撞,不斷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畜生!流氓!嗚!嗚嗚!」徐倩痛苦地扭著身子,邊掙扎邊哭叫。啪!啪!王彼得騰出一隻手,狠抽徐倩的屁股。「啊!嗚!」白嫩的屁股又紅又腫,徐倩痛得叫了起來。女人的叫聲,像一劑春藥,王彼得更加興奮。啪!啪!啪!啪!他愈發用力地抽打起來。 book18.org
一道閃電! book18.org
一個驚雷! book18.org
這一夜,徐倩是在地獄中度過的。王彼得像發了情的種豬,不停地抽打,不斷地狠干。潔白的床單上,血跡斑斑。姑娘的身體,青一塊紫一塊。按照徐倩的性格,她不應該吃這麼大的虧,但是她工作失誤在先,自覺理虧,反抗的意志就不夠堅強,意志不夠堅強,身體就軟弱下來,壞人便乘機得了手。 book18.org
一夜暴風驟雨,花落知多少。 book18.org
天亮了。一縷陽光,透過窗紗,照著閨房,也照著小床。迷迷糊糊間,徐倩弄不清自己是睡是醒。昏昏沉沉地,她胸口憋悶,無法喘氣,像被一座大山壓著。徐倩努力地睜開眼睛,迎面而來,是一張醜陋肥胖的大臉!「呼嚕!呼嚕!」王彼得光著臃腫的身體,正壓在徐倩的身上。骯髒的口水,順著半張的嘴巴,淌到姑娘的胸脯上,粘漬漬地令人噁心。徐倩用力掀開王彼得。「啊!」下體一陣疼痛。徐倩低頭看去,紅腫的陰部,滿是污穢的粘液。她一陣反胃,差點嘔吐出來。 book18.org
王彼得驚醒過來,見徐倩坐起來了,又把豬頭拱到白嫩的乳房上。「啪!」徐倩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畜生!你這畜生!」徐倩聲嘶力竭地叫起來。王彼得火冒三丈:「婊子,又欠揍了!」他揪住徐倩的頭髮,「噼噼啪啪」一頓嘴巴。徐倩滿臉是血,倒在床上:「王彼得,你這個畜生!我要告你!告你強姦!」「告吧!你去告啊!現在就去!」王彼得獰笑著跳下床,抓起赤裸的徐倩,拽到地上就往外拖,「走,走啊!你這個賤貨,去告啊!」「放開!放開我!」徐倩赤著腳,不住地掙扎。「臭婊子,我讓你告,我讓你光著屁股到大街上告!」王彼得把徐倩拖到門邊,「臭婊子!我現在就把你踢出去!讓你告!」 book18.org
「不!求你不要!」徐倩哭叫著哀求。 book18.org
「臭婊子!不給你點厲害就不老實!給我跪下!」 book18.org
王彼得一巴掌把徐倩打得跪了下來。「嗚!嗚!不要!饒了我吧!」徐倩雙膝跪地,屈辱地抽泣起來。王彼得看著伏在腳下的女人,得意極了。征服的快感,難以形容。他按倒徐倩,獰笑著又大幹了起來。「嗚!嗚!」除了哭泣,徐倩別無選擇。「不要打了!饒了我吧!」徐倩哭叫著,哀求著。「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來!給老子舔!舔舒服就饒了你!」王彼得直起腰,叉開腿,扳住徐倩的臉,逼著她跪好。一根粗大肥碩的陰莖,順勢強塞進了姑娘的嘴裡。「嗚!不!我不想!」徐倩含糊不清地叫著,掙扎著往外吐。王彼得揪住徐倩的頭髮,噼噼啪啪!又是一頓嘴巴:「臭婊子,老實點!好好侍侯!」徐倩屈辱地閉上眼睛,埋著頭,賣力地動作起來。「哦!好舒服!臭婊子!說,你給多少洋人干過?這麼熟練!」王彼得一面罵著,一面胡言亂語地評判著,「臭婊子,不錯啊!做得到位!做得舒服!」book18.org
男人在不住地陶醉!女人在麻木地吸吮! book18.org
徐倩不得不暫時屈服了。 book18.org
太陽已經高高地升起來了。經過一夜的風雨,天空顯得格外的藍。可是,在這醜惡的世界裡,又有幾個人,是真正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下? book18.org
徐倩光著身子趴在床上,屈辱地高撅著雪白的屁股。王彼得也光著身子,手持一隻不知從哪兒找來的蠟燭。蠟燭被點燃了,他竟然無恥地往女人的後背滴著蠟油。紅色的蠟油,斑斑點點,凝結在白皙的肌膚上。一滴滴滾燙的熔液,一聲聲悲苦的呻吟。王彼得一面欣賞著自己的行為藝術,一面比較著曾經經歷過的三個女人。鄉下老婆身體壯實,豐臀肥乳,怎麼就生不出娃?也許自己確實打得太重,她最後竟然跟中餐館大廚跑了。上海小姐乳房不大,但圓潤堅挺,那小蠻腰,加上一口吳儂軟語,嗲得發騷!可惜還沒搞幾次,又他媽的跑了,真晦氣!徐倩又騷又媚,還有股子野味兒,堪稱極品!海歸這條路看樣子是走對了!創造良好環境,吸引海外人才!國家的政策好啊!想到這裡,王彼得躊躇滿志。他丟了蠟燭,一手抓住徐倩滿是蠟油的屁股,頂將進去,另一手也沒閒著,噼噼啪啪地抽打起來。徐倩尖叫著,呻吟著。王彼得愈加興奮,青筋暴起,下體膨脹,渾身燥熱!他越打越重。徐倩開始哭泣了,美麗的臉頰上,淚水漣漣。最後,王彼得大叫一聲,趴在徐倩身上,死蛇般癱軟下來。 book18.org
就這樣,一朵美麗的鮮花慘遭摧殘。 book18.org
雅琴回來後,非常生氣。她直接去見過總經理,然後,召集大家開會,也請了王海歸,會上雅琴和王海歸很不愉快。王海歸大發雷霆,指責張三,抱怨李四,在這一點上,他確實帶來了美國企業文化的精髓。雅琴也不客氣:「出了事情,沒什麼,想辦法就是了。都是老客戶,無非給他們底價。光抱怨有什麼用?徐倩,你去查清楚,兩家企業的一二把手都是誰?各自的夫人又是誰?有什麼愛好?袁芳,你去訂兩張去武漢的機票,再跟我走一趟。」最後,雅琴又加了一句,「徐倩的獎金全部扣除,工資降一級。不許辭職逃跑,將功補過!」就這樣,雅琴把事情擺平了,也最大限度地保護了徐倩。 book18.org
這事過去後,徐倩改變了許多,變得小心翼翼,人也沒什麼精神。 book18.org
至少表面上,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book18.org
(第八章) 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著。 book18.org
終於又捱到了周五,下班時間到了。袁芳一面收拾東西,一面叫住徐倩:「徐倩,到我那兒去玩兒嗎?我早晨涼了烏梅湯。」 book18.org
「不了,謝謝你。」徐倩低著頭走出去,「我爸媽讓我回他們那兒吃飯。」book18.org
正是盛夏時節,一絲風也沒有。袁芳孤零零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區里,行人很少。柳樹無精打采地垂著頭,知了卻沙啞著嗓子唱個不停。一不留神,袁芳差點撞在別人身上。 book18.org
「小袁老師!」book18.org
「程老師!」 book18.org
原來是當初小學裡的同事,兩人都吃了一驚。 book18.org
「小袁老師,你住這兒?」 book18.org
「是呀,就前面,三號樓,一單元九號,我搬來好幾個月了。程老師你呢?這位是?」袁芳注意到,程老師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的姑娘,她一身白色的迷你裙,二十出頭的樣子,身材嬌小,青春活潑,白皙的皮膚,淺藍色的眼睛,金黃色的辮子。 book18.org
「我在這兒買了房。學校合併了,生源少,都獨生子女了。新學校是重點,只抓升學率,不管體育,我覺得沒意思,辭職開了家健身館,就在前面八里橋,回頭我帶你去玩兒。噢,這是安娜,天天到我那兒健身,她爸是旅遊學院的外教。安娜和你一樣,師範,在美國沒找到工作,這不,來給她爸幫忙,也是北漂。」程老師猶豫了一下,問,「小袁老師,你不是結了婚住在復興門嗎?」 book18.org
「我離了。」袁芳低下頭,「忙你的去吧,別讓人等,咱們回頭再聊。」 book18.org
袁芳和姑娘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程老師還想說什麼,袁芳已經走開了。 book18.org
回到家裡,袁芳一頭倒在床上,她什麼也不想吃,什麼也不想做。 book18.org
苦惱中的,不僅僅是袁芳。程老師,不,程教練,呆坐在床邊,也是什麼也不想吃,什麼也不想做。曾經的一幕幕,又湧入在他的腦海里:美麗嬌小的小袁老師正在上課,高大健壯的程老師站在過道里,彎著腰扒著窗戶望里看,幾個老師恰好走過來,程老師來不及躲避,只好乾笑著撓頭。 book18.org
安娜是個美麗動人的女孩兒,她的父親是德裔,而母親則來自波蘭。她的身上,混合了兩個民族的優點:淡金黃色的長髮襯托著雪白的皮膚,嬌小的身材和碩大的乳房相映成趣,而纖細的腰肢下,那飽滿高翹的臀部更令人嘆為觀止。現在,她乖巧地陪程教練坐著,小心地問:「程,那個女孩兒,是你過去的情人?」 book18.org
程教練點點頭。 book18.org
「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想也沒用。我原來有多少男朋友,自己都記不清了。遠水不解近渴,咱們現在來快樂吧!」美國女孩兒到底是頭腦簡單,及時行樂。安娜一面開導著,一面蹲下身子,解開情人的褲帶,一把拉下褲頭。「別!今天別這樣!」程教練拉著安娜想讓她停住,哪裡還管用呦!美國女孩兒解開發辨,甩在一邊,含住軟塌塌的陽具,認認真真地吮吸起來。安娜年紀雖輕,勾,挑,吸,吮,吞,吐,卻無一不能,無一不精。程教練還想抗拒?他早已經是一柱擎天了!美國女孩兒見火候已到,不多費神,爬起來,褪掉內褲,趴在床上,屁股便高高地撅了起來。程教練也不逞多讓,跪在姑娘身後,緊抱起白嫩渾圓的屁股,一個突刺。東方和西方又一次相遇了!程教練的腦海里,金戈鐵馬,迴蕩著遠古的呼喚,仿佛回到了祖先西征的英雄時代! book18.org
遼闊的東歐平原上,烏雲低垂,狂風怒號,空氣沉重而肅殺。這裡平日的主人,野獸和飛鳥,早已逃得無影無蹤,因為一場惡戰,即將開始。一邊,是黑白分明的歐洲聯軍,清一色重裝騎兵,黑色盔甲的是條頓騎士團,白色軍裝的是波蘭軍隊。他們陣形嚴整,長矛林立。另一邊,是來自遙遠東方的蒙古健兒,隊形鬆散,鬥志昂揚。曠野上空,風捲殘雲,迴蕩起悽厲的螺號聲。蒙古輕騎像旋風一般卷向敵陣中央。歐洲騎士們嚴陣以待,長矛放平了,高頭大馬甩著響鼻。一箭遠處,蒙古騎兵忽然波浪般左右分開,向兩翼掠去,緊接著,箭如飛蝗,迎面而來。訓練有素的歐洲騎士們高舉盾牌,試圖遮擋住箭雨,然而,乒桌球乓,人馬還是不斷地墜倒落地。前面倒下,後面填上,騎士們努力地保持著完整的陣型。傷亡愈來愈大,而蒙古人的箭雨卻無休無止。終於,條頓騎士們按捺不住憤怒,他們出擊了,緊接著,是波蘭騎兵。一排排戰馬在緩步前進,注意保持隊形,加速,開始衝刺!然而,出乎意料,短兵相接的局面沒有發生。蒙古人退卻了!膽小的黃種人!重裝的騎士們奮力追擊著,隊伍越拉越長,越拉越鬆散,不知不覺中,進入了一處狹窄的低洼地帶。突然,狂風大作,雷鳴電閃,鐵騎突出,金鼓齊鳴。不知何時,也不知來自何處,兩邊的丘陵後面,湧出幾隻蒙古鐵騎縱隊,像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又像一道道悽厲的閃電,劈進了歐洲人的隊伍。佯裝退卻的蒙古人也卷殺了回來。重裝的騎士們猝不及防,很快就被斬成數截,各自為戰。此時,什麼陣法,什麼戰術,都通通無用,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的本能。頭上,是蒼茫的天空;腳下,是無垠的大地。勇士們,那歡樂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book18.org
「主啊,真銷魂!」 book18.org
「長生天啊,真舒服!」 book18.org
戰鬥接近了高潮,白種人支撐不住,四處奔逃,全軍潰散了!蒙古健兒乘勝追擊,把一個個敵人劈下戰馬,踏作稀爛!肉體的搏擊也接近了高潮,安娜支撐不住,她的全身都在顫抖:高聳的屁股,雪白的乳房,和披肩的金髮。程教練奮力拚搏,進行著最後的圍殲。他聽到的,是銷魂的呻吟;看到的,是窈窕的身影;心中想念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book18.org
「啊!小袁老師!啊!芳兒!」book18.org
這一夜,袁芳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看到別人出雙入對,而自己卻孤身隻影,她不由得哀傷起來。寂寞,像黑夜中的空氣,緊緊地包裹著她。程教練,吳彬,還有傑克的身影,在眼前晃來晃去。袁芳心裡思緒萬千,哀嘆吳彬太絕情,埋怨程教練不夠執著。她一會兒悔恨自己上了傑克的當,一會兒又想,也許哪一天,傑克良心發現,離了婚,真的來娶自己,就可以遠走高飛,再也不用被人笑話了。 book18.org
就這樣,一直到天明。book18.org
程教練也是一夜無眠。如果小袁老師過得很好,他倒也放心了,可看到心上人那樣孤單無助,他禁不住英雄氣短,兒女情長。book18.org
卡爾加利的秋天來臨了。book18.org
這天傍晚,一場秋雨過後,天朗氣新。文若下班回來,停好車,提著電腦包,正往公寓大門裡走,嘎地一聲,一輛計程車停在身邊,跨出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那女人三十出頭,長相和雅琴有些相似,皮膚白皙,面色紅潤,烏黑的長髮,波浪般披在肩上。紅色的外套下面,是深灰色的薄呢裙。黑色的長筒絲襪,緊裹著修長的玉腿,腳下是黑色的高跟皮鞋。她是文若的斜對門鄰居,一個準單身女人。因為她的丈夫姓李,大家又不清楚她自己的姓氏,所以就入鄉隨俗地稱她李太太。李太太的父親是國內什麼大學的教授。年輕時,李太太在父親的大學裡混了四年,畢業後留在學校後勤處,然後又嫁給了父親的一個博士生。七八年前李太太的丈夫到加拿大做訪問學者,留下了,後來李太太也辦了探親過來。來了沒過多久李太太就後悔了,不是對加拿大失望,而是對她的丈夫失望。雖然在國內她也聽說過,中國人在外面很不容易,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些令國人無比羨慕的留洋博士,博士後們,竟然絕大多數連專業工作都找不到,比如她的丈夫,做了三期博士後,還是找不到工作,只好繼續做科學農民工。一年又一年,何處是盡頭?女人的幻想破滅了,開始和男人吵,小吵,中吵,然後是大吵。男人終於忍無可忍,托國內的實權派老同學,搞了個什麼長江學者,海歸了,只留下妻子坐移民監。book18.org
「文若!」李夫人付過車費,拿好行李,叫住文若,「今天下班這麼早?」book18.org
「是啊,公司小,沒什麼事兒。」文若一面半開玩笑地回答,一面接過女人的行李,「怎麼,您又是去面試回來?還帶了行李,外地的?」book18.org
「唉,埃德蒙頓,一家貿易公司招行政助理,要求會國語,我覺得對我挺合適。文若,比不了你啊,成功人士,國際大企業做研發。」book18.org
「哪兒啊,瞎混唄,聽說你們家先生在國內,乾得很紅火?」book18.org
「瞧你,真會恭維人,快別提我們家那位了,添堵。」book18.org
兩人邊走邊聊,進到公寓樓,很快就停在了李太太的房門口。李太太開了門,文若把行李提進去,四處張望了一下,問:「您家裡可真乾淨,東西給您擱哪兒?」「就擱地上吧,我回頭慢慢收拾。」女人一面回答,一面脫下外套,頓時,襯衣內隆起的雙乳突現出來。文若情不自禁多看了一眼,只見乳峰挺拔,輪廓隱約可見。李太太轉身把外套掛在門後,女人的身體的溫香,暖暖地飄散開來。文若一面貪婪地嗅著,一面盯著女人豐碩的前胸。「怎麼,看什麼呢?我的衣服有問題嗎?」女人問。「啊,是這樣,這衣服去面試,確實啊,有那麼一點點,不合適。」文若驚醒過來,趕緊挪開目光,尷尬地找話說,「您看,這幾年新出來的貿易公司,做中加貿易,就是倒買倒賣。說是招行政助理,其實就是前台接待或者辦公室里接電話,您穿成這樣,當然很漂亮,可看著像是行政主管,這兒的話叫』過資格』,您明白吧?」「明白,明白。」那女人頻頻點頭稱是,「文博士,你就在我這兒隨便吃點兒吧,再給我講講找工作的事兒,你是過來人,有經驗。」「這,不太好吧,一個單身男人,到一個單身女人房間裡,別人知道了會誤會。」文若猶豫著說。「那好,我去你那兒,一個單身女人,到一個單身男人房間裡,別人知道了不會誤會。」李太太倒是很爽快。文若只好也做出爽快的樣子回答:「行,我那兒有現成的。」book18.org
卡爾加里的夜晚來得早,很快,天邊隱去了最後一縷紅霞,黑夜,像巨大的幕布,把城市嚴嚴實實地遮蓋起來。book18.org
起風了。book18.org
文若的房間裡,黑暗和寒風,被厚重的窗簾擋在了外面。暖氣開了,屋子裡暖洋洋的。吃過飯後,李太太麻利地打掃了廚房,順便把整個家收拾了一下。家裡面,有女人和沒有女人就是不一樣。現在,乾淨的客廳里,溫暖的燈光下,文若和李太太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談著。「文博士,依我看,咱們這兒的大陸人分兩類。第一類,是失敗者,不管你是碩士,博士,還是博士後,找不到專業工作,就是失敗者。這類人數量最大,包括我們家老李,主要特點是鬱鬱寡歡,怨天尤人,滿臉舊社會。第二類,是成功人士,沒多少,就學校里那幾個當教授的,特點是中國人面前趾高氣揚,外國人面前小心翼翼,你知道嗎?在卡爾加里大學,對大陸同學最壞的就是這幫大陸教授。」「有道理,不過,李太太,你先生不算第一類,海歸是另一種成功人士,識實物的成功人士。」李太太擺擺手,打斷了文若:「不說他,只說你。依我看,你文博士是第三類:有專業工作,卻沒有專業架子,為人和氣,做事洒脫,我們女人找男人,就應該找你這個樣子的。」book18.org
文若覺察到李太太似乎話裡有話,話外有音,卻十分自然得體,自己聽著也舒服,不由得有些輕飄飄。「哪裡,哪裡。您過獎了,就幾個月前,我還落魄著呢,我那導師跟我不對付,扣著我不讓畢業,多虧了導師夫人心軟,幫我說了好話,這份差事,也是師母求導師推薦的。我師母很年輕,腦筋不那麼死板,也樂於助人。」book18.org
「喛,你還挺有女人緣,你太太很漂亮,我剛才收拾床鋪,看到你床頭的相片了,當初她是倒追你的吧?」李太太不無嫉妒地調侃著。book18.org
「沒有,沒有,雅琴,就是我太太,是當年的校花,也不知道為什麼,看上了我,這幾年我不在家,全靠她。」book18.org
兩人說著說著,不知不覺地轉到了彼此的婚姻。book18.org
「唉,你們家多好啊,郎才女貌,不像我們家。我先生是農村的,很用功,心氣也高,就是受不了挫折,出國以後,一直悶悶不樂,慢慢地家庭關係也受影響。」book18.org
「別這麼說,要我看,你們家老李海歸這一步是走對了,這事兒得趁早,你看那個陳章良在美國算什麼東西?就因為回去早,當上北大副校長了。」book18.org
「我知道,你說得對,可我受不了他那小家子氣,事事都要算計,事事又都算不准。早些年我說生孩子,他不要,說什麼事業要緊,現在他回去了,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兒,等入籍,算是為他留條後路。文若,你說,男人有這麼自私的嗎?」 book18.org
「看開一點,看開一點,一家一本難念的經,就說我們家吧,我太太在國內發展挺好,不想出國,可移民都辦了,總得來登陸吧?她就是膩膩歪歪的。你們家的麻煩是暫時的,你不是排期快到了嗎?拿了公民,馬上回國生孩子,什麼都不耽誤。」book18.org
「生什麼孩子?我們出國以後,事事不順,慢慢的就沒什麼慾望了,看黃色錄像也沒用,我讓他看醫生,他死活不肯,還罵我,什麼難聽罵什麼。」 book18.org
文若吃了一驚,沒想到李太太如此坦誠,他趕緊安慰說:「這不是什麼大了不得的事兒,心境好了自然好。我和我太太生了孩子以後,也沒什麼那種念想,大家都這樣,沒什麼。」book18.org
「是嗎?你們也沒什麼慾望?」李太太誤解了文若,以為男人在暗示什麼,便大膽起來,靠上來,緊盯著男人的眼睛,問,「看來,咱們是同病相憐,你說,要是咱們兩個人接觸一下,身體上的,會不會毛病就好了?」book18.org
文若的汗水,唰地一下淌下來。他趕緊站起來,躲開咄咄逼人的李太太:「不,不,李太太,您誤會了,我們不一樣,我太太為我吃了很多苦,我不能。」re>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