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失之東隅(下)book18.org
電梯里蔣秋按了八樓的按鍵以後,說道:「最近的天津城很不太平,某種跡象顯示,很多不知道是什麼來歷的人物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單單這三天裡就發生了三件事情,第一就是我們要到達的這個案發現場,一個女人離奇的死在自己租的公寓里,表面上看上去應該是自殺,可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直覺告訴我這沒準是一起不尋常的兇殺案,你可得給我好好偵查清楚!喂,你聽到了沒有?」 我正尋思著怎麼擺脫眼下的困境,心不在焉的應道:「哦哦,知道了,先看看再說吧!」旋即想起她的話又問道:「你說三件事,剩下兩件呢?」book18.org
蔣秋說:「再有就是前天夜裡和平分局遭不明人士洗劫,全體男警的警官證不翼而飛,後來有人證實下手的居然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此女逗著一大堆警員陪她逛了半個天津城,然後輕易甩掉了他們,後來這些警官證居然都在垃圾桶里找到了!」book18.org
「凌波飛燕!」我心中一驚脫口而出。book18.org
前天晚上我就和這個女賊偶遇,十幾個警察追她的狼狽相我看在眼裡,事情也從她本人嘴裡聽說了,當時還將信將疑,現在終於在蔣秋這裡得到了證實。 「對,據我曹叔說有能力有膽量干出這種荒唐事來的只有她了!book18.org
關鍵是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要說是報復警方吧,可是女警的證件卻幾乎一個也沒丟,而且她為什麼盯上和平派出所了,真是讓人想不通?」蔣秋點頭稱是,旋即問我:「哎,你也聽說過她啊,看來你還真是個小毛賊,不然普通老百姓不會這麼清楚吧!」book18.org
我沒有理她,看著電子面板的五變成六,問道:「還有一件事是什麼,有什麼事情比這件事更稀奇的?」book18.org
「哼,再有那件事就不單單是稀奇了,簡直可以說是恐怖!」蔣秋抱著肩膀似乎在沉思,幽幽說道:「也是差不多從前天開始的,整個天津城所有的勤行和偏門,大大小小的社會閒散人員都騷動起來了,據我的線報跟我說,這幾十萬人的目標只有一個,是一個綽號耶穌的傢伙,據說只要有人能夠找到他,就可以平步青雲,從癟三一躍成為黑道響噹噹的翹楚!」book18.org
「耶穌?」我心中巨顫,沒想到能在蔣秋嘴裡聽到這個名字,更沒想到我現在的聲名已經響徹了整個天津衛,甚至傳到了蔣秋這樣的小女警的耳朵里。 「怎麼這人你也認識?」蔣秋回頭看我,見我默默地搖了搖頭,這才續道:「能讓天津衛這傳奇之地的全體流氓混混一起發動起來尋找的人物,我不知道他乾了什麼,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千手千眼通天徹地,單從這麼久他的蹤跡還沒被人發現這一點看來,這人絕對的不簡單!」book18.org
哼,有什麼不簡單的,我不是好端端就站在你面前嗎,只不過我是身在懸崖步履刀尖,這種岌岌可危的狀況也只有我自己清楚而已。book18.org
蔣秋又說:「我有個前輩叔叔姓曹,他說這次的事件簡直就是十六年前的翻版,當時也是有個赫赫有名的人惹得全體黑道集體追殺,一夜之間半個中國都開了鍋,結果這人卻好像憑空消失一樣,經過了十六年硬是沒有一點蹤影。我記得曹叔說那人名叫譚……」就在這時電梯停在了八樓,門打開後蔣秋也不再繼續說了,大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十六年前?姓譚?我記得當時我在帝豪大廈的通風管道里聽到田羽和他手下的對話,也曾經提到了一個姓譚的人,田羽稱呼他譚九叔,這人應該和蔣秋那個姓曹的前輩叔叔口中所說的是同一人,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不過想也知道,他應該不會像我這麼狼狽,而我有沒有本事躲上十六年呢?這簡直是太恐怖了!book18.org
樓梯間很昏暗,不遠處一個房間的大門開著,裡面亮著昏黃的燈光,門口用藍白相間的警察隔離帶圍了一圈。可能是聽到了電梯到達的聲音,一個人從隔離帶裡面鑽了出來,那人拿的手電筒照向我們,見到蔣秋之後迎著她便說:「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算來了,局長那邊催我撤銷隔離趕緊回去報道呢,這半小時等的我如坐針氈啊!」book18.org
這是個二十二三歲的小伙子,個頭不高長相平平,穿著一身便服,雖然和我年紀差不多,但他明顯少了我的生活閱歷,滿臉的青澀,一看就是剛入行跑腿的角色,應該就是蔣秋剛才電話里所說的小王。book18.org
蔣秋沒好氣的說:「你費什麼話啊,我這不是來了嗎!」book18.org
小王看見我一愣,問道:「秋姐,這位是……」book18.org
「哦,他是我找來幫忙的,你不用管他!」蔣秋斜眼看了看我,就在小王驚奇的眼神中把我的手銬鬆開了,然後往前面一推,說道:「進去看看吧,看你能有什麼高見!」book18.org
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只好撩開隔離帶鑽了進去。book18.org
這是一間十幾平米的居室,沒有客廳進來就是臥室,斜對面有兩個門應該是廚房和衛生間。屋子裡亮著燈,透過燈光我能看到一張一米五的床擺在牆角,床和牆壁之間的窗戶下面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有檯燈、暖壺、水杯、茶葉罐、筆筒、信紙和一些書籍,從和床鋪之間的距離看來,應該是坐在床上就可以寫字看書,所以椅子也省了。book18.org
再有就是對面的牆根處擺著一方大衣櫃,衣櫃的門敞開著,裡面空蕩蕩的了無一物,既沒有衣物也沒有鞋帽。book18.org
這屋子陳設實在簡單,沒有椅子、茶几、鞋櫃等擺設,甚至沒有電視、空調、風扇這些家電,不是一個居家過日應該有的狀態,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奇怪的地方:book18.org
第一,觸目驚心的,床邊和書桌相對的這邊床頭的位置,居然放著一個煤氣罐。按理說煤氣罐應該都會放在廚房,怎麼會出現在床頭呢?book18.org
第二,床上簡單的鋪蓋被整理的整整齊齊,連一個折都沒有,床單中間卻被用白色噴塗畫著一個人形輪廓,應該是警察畫上去的陳屍狀態。那是個端端正正平躺著的形狀,從身體兩側沒有手臂的形狀看來,這人應該是扣在身前姿勢平和的樣子,很像電視電影裡面看到的教堂里舉行葬禮時躺在棺材裡死屍的摸樣。 第三,廚房的門和屋裡唯一的窗子邊緣都布滿了黃色的膠帶,看來是用它封閉了那些出入口的樣子。只有衛生間的門沒有被膠帶粘起來,可是我走過去看時,卻發現裡面的窗戶周邊布滿了膠帶,而且防盜紗扇也關得好好的。book18.org
我正在屋裡轉悠著,蔣秋說道:「小王,你給他講述一下案發情況!」book18.org
「我這就要走了,局長那催的急著呢!」小王立刻反對道。book18.org
蔣秋走過去掐了他一下,嗔道:「晚回去一時半刻死不了,不然我在操行評定上可下手不留情了啊!」book18.org
小王疼的輕叫了一聲,揉著痛處撅著嘴無奈的敘述了這個案子的梗概:book18.org
這裡是一幢酒店式公寓,顧名思義原來是酒店後來變成了出租房,住在這的是一個二十六歲的單身劉姓女性。她是一個多月以前住進來的,這人平時基本不出門沉默寡言不與人交流,也似乎沒有親戚朋友造訪過,但是通過對話,房東很肯定這人是本地人,無業,平時就窩在家裡,自從她住進來以後從來沒有人看見她出去過,甚至連吃飯也只是叫外賣。book18.org
這話說是大前天的早上,住在這裡一樓的房東來收水電費。每次這家主人都是事先把錢放在門口,房東取了就走,可是那天門口卻沒有錢,房東於是叩門索要,結果敲了半天門沒人應聲,他心中疑竇就拿出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卻發現門從屋裡鎖了鏈條鎖根本進不去。book18.org
開門的一瞬間房東立刻聞到了嗆鼻的煤氣味,透過不到二十公分的門縫,他看到這個女人端端正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這房東還不算傻,二話沒說趕緊打了電話報警,警察趕到時,這裡還沒有人進去過這房間。book18.org
警察到來用工具據斷了鏈條鎖,這才進屋。屋子裡沒有被人翻動過的跡象,門窗都給膠帶粘的死死的,警察們為了儘量保持現場原貌,費了半天勁才把沾著窗扇門扇的一邊小心的揭開了,單元門雖然沒沾上,可是從裡面上了那鏈條鎖,外面的人根本進不去。book18.org
桌上放著一個空空的藥瓶,經過化驗裡面曾經裝的是安眠藥,而且應該有一整瓶的樣子。除此之外還有一枚鑰匙擺在桌面上,經過比對和房東的佐證,證實這是租客手裡房門的鑰匙無誤。煤氣罐被搬到了床邊,閥門已經被破壞而且打開著,滿滿一罐的煤氣瀰漫著整個屋子。book18.org
經過警方勘驗,死者是死於安眠藥服用過量,死得很安詳沒有痛苦,而且死狀也很平淡,雙手環握在身前,四肢平躺連床單都沒有弄皺,更沒有打鬥跡象,甚至她死的時候嘴角還掛著笑容。book18.org
除此之外警方還在書桌櫃門裡面找到了一個餅乾盒,裡面放著一張信紙寫成的遺書,經過比對,和桌上的信紙是同一出處,而且那信紙上還有寫字時透過來的筆道痕跡,與遺書內容吻合。book18.org
經證實,房東證明書桌上的一切東西和膠帶都是上一任屋主留下的東西,也就是說這個女人住進來之後,完全沒有添置過任何生活用品。book18.org
除了被害者以外,再沒有找到新的其他人的指紋,有一些模糊指紋也證實是在這個租客入住很久之前別人留下的,因此毫無意義。book18.org
「現場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就是這麼多!」小王說到這裡扭頭對我們說:「這女人自從住進來就沒出過門,連吃飯都是叫外賣來著,我們搜查過了,這屋子裡任何地方和死者身上根本沒有錢,我猜一定是她把錢用光了,走投無路這才想到尋死的,況且還有遺書,這一定是自殺啦!」book18.org
「我只叫你敘述案情,沒讓你發表意見!」蔣秋白了他一眼,旋即看向我,道:「這個案發現場我已經讓人完全還原了,所有東西原封未動和之前發現死者時一摸一樣。怎麼樣大偵探,看出什麼情況了沒有?」book18.org
在小王講述的時候,我不斷在屋子裡逛盪,膠帶早已被警察撕開了,雖然沒有破壞現場,可是廚房和衛生間卻已經暢通無阻。我裝模作樣的到處張望,一會撩開床單看看床下,一會又鑽到廚房和衛生間裡面查看一下。book18.org
床下支著一個蚊香架,蚊香燒了一點就熄滅了,地上還有一點點完整的香灰。 桌上水杯里泡的茉莉花茶剩下一半,點滴水跡留在了桌面上的玻璃檯面上。 廁所和廚房的裝修十分簡陋,衛生間吊頂上面滿是塵垢和水漬,下水鑄鐵管道上的防鏽銀粉早就脫落了不少,廚房的灶具幾乎沒被動過,至於碗碟餐具卻根本沒有。book18.org
我看這些不是為了破案,只不過是想找機會看看能不能逃出蔣秋的掌握。這裡屋子很空曠,床下空間雖然足夠可是躲在裡面太容易被發現,不能用我在小屋裡跟侯永忠玩的花招。原來是酒店的構造,廚房是後來用單磚牆圍出來的,後面連陽台都沒有,不會有出路,廁所里也沒有可以逃跑或者藏人的地方。book18.org
這時聽到蔣秋髮問,我支支吾吾的說道:「這裡全都給封閉起來了,應該是怕煤氣味跑出去熏不死人吧,那就進不來人了嘛,而且死的那女的還留了遺書,這人除了自殺還真沒有別的更合理的解釋!」book18.org
「我就說嘛!」小王立刻表示認同,緊跟著說道:「沒什麼事我撤銷警戒線回去了啊,還得跟局長報到呢!」book18.org
「待著你的!」蔣秋一聲呵斥,然後衝著我就過來了,怒沖沖的說道:「我叫你來是幹嗎的,要說是自殺我還用你啊,你剛才在我家那點能耐都哪去了?」 「他在你家?秋姐,你們……唐哥和你分手了嗎,難道……」小王聽了她的話面上神色怪異,支支吾吾的問道。book18.org
蔣秋面上一紅,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語病,立刻就要出言呵斥。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突然大聲道:「你們安靜一點,讓我好好想想!」book18.org
這小王和蔣秋都是屬麻雀的,嘰嘰喳喳個不停,害我無法安心思考,雖然我思考的不是案件,而是我怎麼脫困。book18.org
蔣秋還算識趣沒再吵鬧,她從小王口袋裡摸出一包抽到一半的香煙,說道:「當值的時候在現場吸煙啊,回去我得給你記上一筆!」book18.org
「不是,我……」小王剛想反駁,看見蔣秋嚴厲的眼神沒敢繼續說話。book18.org
原來女警拿的香煙是給我的,而且她還給我點上了一支,也許是她想起我之前在紅橋警局分析案情時曾經要抽煙的事情吧。book18.org
「你還說我,他……」小王看我公然在案發現場叼著煙大抽特抽,嘟著嘴說。 可是蔣秋立刻斜了他一眼,低聲喝道:「閉嘴,看著!」book18.org
我心裡知道,蔣秋是對這個看似自殺的案件產生了懷疑,這才帶我來的,可笑我剛才還支持了自殺的說法,也難怪她會對我發火。看來現在當務之急是順著蔣秋的意思說下去,免得被她革了我「大偵探」的職。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一面享受著闊別許久的煙草美妙的味道,一面淡淡地說:「說是自殺,可是有一些疑點還是解釋不通啊……」book18.org
果然,我這一句話說出口,蔣秋立刻動容,附和道:「對呀,很可疑對吧,你繼續說!」book18.org
我邁著四方步,搜索著剛才小王的敘說和我點滴的靈感,說道:「可疑點有四……」book18.org
「什麼,哪裡可疑了,還有四點那麼多?」小王納悶道。book18.org
蔣秋立刻白了他一眼,那樣子就像在說:「別插嘴,聽他的!」book18.org
我隨口問道:「這蚊香架子有沒有檢測過?」book18.org
小王搖頭答道:「當然檢查了,上面沒有任何指紋痕跡!」book18.org
我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說:「第一個疑點就是這蚊香,死者要是自殺的話,幹嗎還電蚊香啊,都是要死的人了,還怕蚊子咬嗎?」book18.org
「嗯嗯,對,我也想到這一點了!」蔣秋說道。book18.org
小王說:「不對吧,你怎麼知道是要死那天點的蚊子香啊,也許是以前點的!」 「咳咳咳……」其實我也只是隨聲附和,按照蔣秋的意思在硬找佐證並非自殺的理由,此時小王一問,我也覺得有些站不住腳了,只好裝作被煙嗆著了咳嗽起來。book18.org
「非在這抽煙,這裡不通風,煙味跑不出去!」小王還是個熱心腸,見我咳嗽馬上走到書桌邊上,把窗戶打開了,窗扇開啟處,一股微風吹了進來,窗框上貼滿的膠帶被吹得「噗啦噗啦」響。book18.org
「快關上,儘量保持原貌你懂不懂,否則會影響別人思考!」蔣秋立刻勒令小王又把窗戶關了起來。book18.org
而我在這一開一關之際卻突然有了靈感,笑道:「你們明白了嗎?」book18.org
「什麼,明白什麼?」小王和蔣秋一起納悶問道。book18.org
我撩開床單,指著床下的蚊香對他們招手,等二人走近才說道:「你們看,這裡的香灰還保持著原樣,這說明在點蚊香那一刻起,這間屋子根本沒有開過窗子,否則八樓的高度,一點點微風都會把這香灰吹散!」book18.org
小王點了點頭,而蔣秋更是喜上眉梢,催促我說:「這的確很可疑,你再說,然後呢?」book18.org
這時候那個不開眼的小王又插嘴了:「我想這人好幾天不開窗戶也不一定啊,不能說絕對就不存在這個可能,她要自我了斷了,最後幾天心情鬱悶吶?」 我說:「那沒錯,可是你看看你現在不是在抹汗嗎?這幾天的鬼天氣多熱啊,不要說白天了,就是現在快半夜了,溫度也很高,這家又沒有空調和電扇,想要涼快涼快也只能開窗通風了。」book18.org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也可以說是異想天開,有的人就是不怕熱!」這個小王還真犟,而且是個碎嘴子,不顧蔣秋的一再警告,又還嘴道。book18.org
「別理他,他是死腦筋沒轉軸,你繼續說!」蔣秋把小王往外一推,說道。 我心中好笑,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就好像你腦筋多靈光一樣,嘴裡卻說道:「還有第二點,這人要是自殺,幹嗎臨死前還泡上一杯茉莉花茶啊,還用它就著安眠藥吃下去!」book18.org
小王聽到這裡卻說:「這人是笑著死去的,應該是了無牽掛了,臨死心情不錯,泡杯茶算什麼?」book18.org
「你腦子給門擠過啊?」氣的蔣秋罵了一句,然後對我說:「你剛才說的沒錯,繼續!」神色中帶著讚許望著我,我看出她其實也考慮過這件事。book18.org
我續道:「再有就是這個現場環境了,好像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似的,特意設計的除了主人家其他人進不來,還打開了煤氣,自殺也要雙保險嗎,我看不見得吧!」book18.org
蔣秋跟著就說道:「對就是這樣,煤氣也開著,還點上了蚊香,液化石油氣比空氣重會沉底,濃度到達一定程度甚至會爆炸,一個女孩子自殺用得著這麼狠嗎?這裡太可疑了!」book18.org
「嗯,我覺得這人被別人殺死的可能性很大,有可能是趁她不注意的時候配了房間鑰匙,或者根本就是個會開鎖的傢伙,又或者房東根本就和犯人是一夥的,總之是設法開門進來,等她睡熟了進來作案的,你說是吧?」我揣測著蔣秋的想法,順勢說道。book18.org
豈料,這一次蔣秋卻大搖其頭:「不對不對,房東我們已經排查過了,應該沒有疑點,而且鎖孔我們也檢查過了,沒有金屬殘留物,單元門絕對沒給動過手腳!」book18.org
「什麼意思,鎖孔能看出什麼?」我問道。book18.org
這一問蔣秋滿臉的不耐煩,而小王則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好像我的問題很可笑,然後這才解釋道:「不管是用工具開鎖還是配了鑰匙開門,因為工具和鎖匙與鎖孔不是常年磨合的關係,在使用時一定會在鎖孔里留下些微的金屬碎屑,而我們檢查的結果顯示,沒有這種殘留,所以證明鎖孔沒有任何問題!」book18.org
我知道我是露怯了,畢竟我不是正經的警察或者偵探,對於刑偵的了解還是太少,為了避免尷尬,我乾咳兩聲接著說道:「還有一點可能你們也發現了,那就是遺書!」book18.org
「嗯,這倒是!」蔣秋這回終於點頭,接著我的話說道:「一個人死前留下遺書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這死者卻把它放在了餅乾盒裡,還藏到了桌子緊裡面,好像生怕別人發現似的,你要說的應該是這個吧,這確實很可疑!」book18.org
我斜眼看了看她,見小女警被我的無知惹得不耐的樣子已大抵不見了,這才續道:「依我看如果這人是被人殺死的,遺書當然也是偽造的,他把遺書藏起來可能另有原因,也許遺書早就準備好了,為了不讓死者發現,才這麼做的!」 「不可能!」沒想到這話一出口蔣秋卻立刻反對起來:「筆跡我們鑑定過了,是死者的沒錯,這份遺書應該是死者自己寫的沒錯,這一點我很肯定!」book18.org
「我操,那她寫了遺書又笑著喝了安眠藥,這不是自殺是什麼,你還叫我來幹嗎?」我一聽之下心裡立刻煩躁起來火氣上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我還跟她在這窮耗,陪綁一樣給困在這裡,想到就算我能讓蔣秋放過我,離開這棟大樓時會不會已經有一大票人在外面等著我還不知道呢,我就是一陣氣憤。book18.org
蔣秋聽了也起火了,大聲道:「你見過哪個女孩子笑呵呵的要把自己炸個稀巴爛的,這太重口味了吧?寫了遺書還藏起來,臨死還得喝杯茶水,你當是慷慨赴義啊!」book18.org
「那就是有人進來乾的嘛,我們找兇手唄!」我也跟著叫了起來。book18.org
「這屋裡根本沒有第二個人的指紋,你知道嗎?」蔣秋更激動了,沒等我說完就在我身上一推,緊跟著拉著我的衣服在屋子裡轉悠,一邊轉一邊說:「你看看,窗戶、門封成這樣,從裡面封的!你再看看……」說到這她把我抓到了門邊,指著鎖鏈嚷道:「你再看看這鏈條鎖,這是我們到了才給鋸斷的,之前它好好地,你在外面能鎖上嗎,不管是誰就算他進來過,怎麼出去的啊?」book18.org
小王似乎在看我的笑話,這時抱著肩膀笑道:「呵呵,所以才叫密室殺人嘛,進的來出不去,出去了又不能保持這個密室狀態,這案子不是自殺就是鬼乾的,否則沒人做的了!」book18.org
「呼呼……」蔣秋把我鬆開了,頹喪的喘著粗氣,一時之間我們三個誰也沒說話,屋子裡滿是我和蔣秋粗重的呼吸。book18.org
「哎呀,出去出去,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我突然發起性來,反過來拉著蔣秋和小王的衣服就往屋外拽。book18.org
蔣秋初時掙了一下,後來轉過頭去環視整個屋子,好像感覺到我要設身處地的置身事中來思考,於是老實的帶著小王走出了房間,還把單元門輕輕關了起來。 被關在屋裡的我不禁沉思起來,直覺告訴我,這裡除了那個被害的女人之外,應該還有第二個人到訪過,或許是他用了什麼花招詭計才從這裡出去的。既然他能從密閉的房間裡憑空消失,那麼現在的我是不是也能借這個花招離開這裡而不被蔣秋髮現呢?book18.org
如果能行的話,只要我能破解了這個密室的謎團,說不定我就可以恢復自由身了!想到這裡我開始認真勘察起這個房間來。book18.org
我首先檢查的是門口,入眼看到的是斷成兩截的鏈條鎖,一端固定在門扇邊緣,另一端則順著門框的鎖孔垂下來,鎖鏈中間有一道整齊的切口,應該是警察來的時候用電鋸斷開的。再看那鏈條,是一環一環的精鐵環扣成的,每一個鐵環都沒有破掉漆皮或是被扭彎的痕跡,顯然沒有給動過手腳。book18.org
我頹喪的撩了一把鏈條,暗想道:「真見了鬼了,難道真像小王說的那樣,這裡不可能有人進來嗎?」可是這一巴拉我卻發現,原來扣在門框上的鎖鏈端部好像完全沒有移動,這個鏈條鎖的卡扣居然是牢牢固定在門框上的,這就更不可能打開了嘛。book18.org
接著,我仔細檢查了各個門窗,膠帶粘接的痕跡依舊十分明顯,居室里的唯一一扇窗戶、廚房的鋁合金門以及衛生間的上旋窗,除了裝合頁的一邊以外,上下三邊都布滿了膠帶,而且門框和窗框上還有膠帶留下的粘濁痕跡,一看就是曾經沾的牢牢地。book18.org
這裡確實是完全和外界阻隔的密室嘛,從這進出果然是不可能的。想到這裡我不禁暗自納悶,如果說真的有人進來過,看樣子他確實無法從這樣的密室出去。 他出不出得去我倒不關心,我更憂慮的是我怎麼從這脫身。book18.org
真奇怪,廚房是用膠帶封住了門,可是和廚房相對的衛生間,門沒有貼膠帶,貼的卻是更裡面與外界相連的窗戶,雖然這樣依舊是小王所說的所謂的密室,可是為什麼一個封窗一個堵門呢?book18.org
想著我走到了衛生間,這裡的陳設很破舊,只有一個香皂盒、一瓶洗髮露和一條毛巾好像是新的,除此之外無論是下水管道、馬桶、淋浴器等等這一切都是陳年舊物,屋頂和牆壁上因為常年沒有人清理,積了很多酶漬和水漬。不過這麼簡單的日用品對於一個年輕女孩來說是不是有點太少了呢?book18.org
還有一點我有點在意,這裡的馬桶蓋子居然是關閉的,按理說一個女孩子獨居的衛生間裡,馬桶蓋子大多是敞開的,而且因為大小便姿勢的原因,圈墊也會一直保持放下來的狀態,可是這裡不然。book18.org
蔣秋和小王都證實,警察完全沒有挪動這個房間的任何東西,那就是屋主扣上馬桶蓋的了,她為什麼這麼做?還是……book18.org
在這完全密閉的空間裡待著無形中就讓人十分壓抑,我的腦筋也根本沒法正常運轉。想到這身在衛生間的我忍不住推開了那扇曾經被膠帶封死,後來警察辛辛苦苦才揭開的窗戶。一陣涼風吹了進來,我感到自己終於能呼吸一點新鮮空氣了。book18.org
這裡是建築物的後身,窗戶兩側是裝飾的凸起,從外面看應該是類似於肋的裝飾造型,窗子的左右各有一條間距一米多一點的樣子。book18.org
從這裡倒是有可能上下,如果兩隻腳瞪著兩側的牆壁,伸手好的人或許可以穩定的站在建築物的外檐也說不定。不過我是不可能啦,但是別人能不能做到呢,比如說像凌波飛燕那樣的飛賊?book18.org
想到這,我不禁把腦袋探出了窗子。book18.org
下面是一團漆黑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可是當我仰頭向上看的時候,我卻發現九樓的這扇窗戶也是打開的。上旋窗飄開的角度已經接近四十五度,玻璃上模糊一片。book18.org
一般來講,衛生間的窗戶其主要功能是通風而並非採光,所以這裡安裝的都是磨砂玻璃,為的是讓人從外面看不到屋裡。book18.org
不僅如此,這扇窗戶也很少有人會開的很大,不然浴室里的春光就有可能外泄了,這也是這個位置以前是酒店的這幢大樓採用上旋窗的原因。不過按照這個規律來說,上面那一戶的窗戶開的未免也太大了一些,想到這裡我不禁往樓上那開啟的磨砂玻璃扇多看了兩眼。book18.org
豈料,就在我目之所及的窗戶上,一團模糊的玻璃顏色突然發生了變化,玻璃面好像瞬間從暗紅色變成了黑色。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立刻將頭縮了進來,心中暗想:「這是怎麼回事,玻璃還會變色,難道……」book18.org
一時之間我不禁有些埋怨自己,這都什麼時候了,我還在糾結這些有的沒的,趕緊想一想自己怎麼脫身才是正事。因此,我放棄了思考密室之謎,打算拉上窗戶另謀出路。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又發現了一處奇怪的地方,我面前這開啟的窗子,窗框上積著以層厚厚的灰塵,可是窗框兩側的灰在某一個位置變淡了。book18.org
按理說這沒有什麼,灰塵是開窗時積累的。天津風沙揚塵很重,經常開啟的窗戶框子上都有灰。而任何旋開的窗戶,由於窗扇開啟不可能是一百八十度,所以,固定荷葉兩邊側框的根部因為窗扇的遮掩一般是乾淨的。book18.org
可是這扇窗戶有點特別,當窗戶開到二十度的時候,兩側的窗框布滿了灰塵,待開到三十多度,多露出來的兩側仍舊能摸到一點點灰塵,再開大一點,根部就沒有灰了,這說明窗戶常年保持二十度左右開啟著,可是近期卻有一小段時間開過更大。book18.org
我左思右想,這個新的發現也讓我聯想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頹然之下打算關窗。可是就當我的手碰到圓弧形旋轉鎖扣的時候,我突然感到一陣尖銳的刮蹭感,低頭仔細一看,卻發現金屬鎖扣上隱隱約約有一道細痕被蹭掉了漆皮,刮蹭感原來來自於鋁合金的扣件的劃痕。book18.org
這是為什麼?這個劃痕還很新,應該是近幾天形成的,可是這個屋子裡明顯沒有尖銳物體,怎麼弄出來的呢?book18.org
我心中靈犀一閃,手掌順著這扇窗子四周抹去,果然在紗扇框子下方和紗扇把手上又找到了同樣的痕跡。book18.org
難不成是這樣的?樓上變色的玻璃、紗窗和窗戶鎖件上的劃痕、外檐裝飾肋牆,如果說事情和我想的一樣的話,那麼……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突然抬起頭來,雙眼在天花板上尋找,果然,我找到了我心中的目標,這一下密室的機關給我破解了。book18.org
而且,他應該在那個地方……book18.org
小王、蔣秋和我站在衛生間前面,每個人臉上都是滿面的頹喪。book18.org
蔣秋氣道:「我還以為把你叫到這裡來能有什麼用呢,原來還是白費功夫!」 我反駁說:「秋姐,這麼詭異的案子你們警察都無能為力,我一個外行人有什麼辦法啊?」book18.org
小王也說:「就是,搜查、勘驗、調查、取證,我們忙活了三天了,最終得到的結論就是自殺,我就不信你來了看上幾分鐘就能乾坤逆轉了!」說著他轉頭對蔣秋道:「姐,這女的百分之一百是自殺啦,咱們撤吧,再不回去局長一生氣,小的飯碗非砸了不可呀!」book18.org
「誰說的,還這麼多疑點沒弄清楚呢……」說到這她看著手錶,旋即白了我一眼,續道:「哎,找你來真是失策啊,算了,咱先撤吧,明天一早我還要來,我把這裡所有東西都搬走,一件一件過篩子,我就不信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有別人來過!」book18.org
「你還要來呀,你可別叫著我了!」小王抱怨道。book18.org
發現最終事不可解,我們都很沮喪,因為情緒的關係,說話的聲音也不小。 各自發著牢騷三個人向大門口走去,關上燈又摩挲了一陣之後,房門重重關閉,屋子裡恢復了一片寂靜,又過了一會,樓下響起了摩托車發動開走的聲音。 二十分鐘之後,一條繩子悄無聲息的自高出垂下,正好垂到衛生間的窗戶旁邊,緊跟著一個黑影憑藉外檐兩側的肋牆蹬腳,順著繩索爬了下來。衛生間的窗扇被慢慢打開了,那黑影小心奕奕的從外面鑽了進來,借著馬桶墊腳沒有踩滿是灰塵的窗框,輕輕跳進了屋子。從身形上判斷,這應該是個身材勻稱的男子。 此人躡足潛蹤的走出衛生間,四下張望了一會,房間一切如常沒有任何動靜,大衣櫃一邊的門還開著,裡面是黑漆漆的空蕩蕩一片。book18.org
確定屋子裡沒有動靜之後,這人才踮著腳來到了床邊,掀開床單要往床下鑽。 便在此時,另一條嬌柔的黑影突然自床的另一頭出現,她雙手一按床屜騰身而起,兩隻腳猛往這個不速之客頭頂蹬去。book18.org
男人似乎感覺到了面上勁風突起,下意識的抬起了頭,這一下正好踹在他的肩頭。book18.org
「唔!」他一聲疼哼,借著對方襲來的勁道,身體就地一滾躲出了兩米,緊跟著也不顧背後來襲的是誰,更不纏鬥,竟然是抹身就往大門口逃去。book18.org
「別跑,警察!」襲擊者大聲嬌喝,一個箭步已經來到那人身後,伸手就按在了他的肩頭。book18.org
月光透過屋中的玻璃照在此人臉上,清秀的面龐俊俏的模樣,卻帶著英姿颯爽,如水美瞳中更射出兩道銳利的精光,就像久候的獵人終於發現了狡兔露頭一般,此人竟是蔣秋。book18.org
蔣秋單手抓在那人左肩上,另一隻手則按住他的右腰,同時膝蓋已拱在此人一條腿的膝彎處,三下一齊用力,正要將此人向斜後方甩出去。book18.org
可是這人顯然並不等閒,肩頭剛一被抓右手立刻握住了蔣秋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緊跟著腰部一轉,輕巧的避開腰部和膝彎上傳來的力道,已是和蔣秋來了個面對面,膝蓋猛揚擊蔣秋的小腹的同時,左手更要去抓女人腰間的衣服。book18.org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入手一片柔滑無從著力,面前這女子竟然身上沒穿衣物,一抓落空的時候,膝蓋沒有擊到對方小腹,卻是一個硬邦邦的手肘錘了下來,他慌忙右手拉著女人的手將她往旁邊一帶,緊跟著縮回膝蓋改為橫掃對方的迎面骨。book18.org
蔣秋一肘擋住此人襲向她肚腹的膝蓋,突感身子被對方引領的失去了平衡,接著小腿被踢中,踉踉蹌蹌的退開。那人借著這個空檔就要拉開單元門逃竄。 就在此時,不知從哪裡來了一道勁風直襲此人後腦,他感到腦後生風,似乎身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急往旁邊一閃,待他看清來襲的竟然不知是誰扔過來的一本書的時候,再要拉門蔣秋已經堵在門前。book18.org
二人你來我往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裡纏鬥起來,男子無心戀戰只想速速奪門而出,可是年輕的女警身形靈活快速,而且招招狠辣似乎要取對方性命一般,甚至有時不顧自身安危用出了兩敗俱傷的招式,倒也令他一時難以得逞。book18.org
此人知道,除了這個年輕的女警之外,屋子裡一定還有別人,只不過那人沒有現身的意思,可是每當自己擊退女警想要逃走的時候,一定有東西飛過來,不是書本就是水杯,後來連暖壺都往他頭上招呼,令他無法得逞。book18.org
眨眼間十分鐘過去了,蔣秋和他都開始氣喘了,這人突然一改剛才招招退讓只求逃走的消極打法,開始兇狠的進攻,每一下都奔蔣秋的要害下手,那意圖很明顯,他要徹底擊倒面前這個女警,只有如此才能成功脫逃,至於背後使陰招的,這人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沒多大能水,那個他倒是不在乎。book18.org
漸漸的蔣秋開始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了,畢竟她是女人,就算速度快過對方,可是體力和耐力終究不如大男人。在這狹窄的空間裡她靈巧的優勢難以發揮,閃展騰挪之際不是床鋪礙事,就是柜子阻擋,很是捉襟見肘,故此對方一動真格的,她便吃不消了。book18.org
這時,蔣秋一個不小心,男人的肘擊打在她的肋上,女子呻吟一聲,身子向側面倒去,斜趴在床上。那男子緊跟著一腳踏來,直奔她上身劈落。蔣秋勉強向側面翻滾堪堪躲開這一招下劈,可是肩頭已被他抓個正著。book18.org
這人抓住蔣秋肩膀,另一隻手宛如鷹爪直扣咽喉,女警一時氣短,兩腳在床下無從借力,而一隻手被敵人掌握,另一隻手則壓在自己身下無法防禦,眼看對方如鐵鉤般的手指就要遏在她的哽嗓要害了,氣急攻心之際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道強光射來正好照在男子的臉上。book18.org
一直以來都在黑夜中廝打,他的眼睛早就習慣了黑暗,乍一明亮雙目立刻受不了刺激下意識的撤回雙手遮擋,同時緊閉雙眼。book18.org
瞅准這一瞬間,蔣秋一拳猛擊在他的小腹上,緊跟著合身撲上,將他面朝下壓在床上,對著他的後頸拼盡全力用手肘砸了下去。那人兩聲痛哼之後,身體一軟滾落到床的里側不動了。book18.org
蔣秋強忍傷痛和疲憊,從床上被子下面摸出手銬,一隻銬在那人手腕上另一隻銬在了旁邊的暖氣管子上,這才捂著一側被人家擊中過的軟肋扶著床沿坐倒床上,不停的喘息。book18.org
良久,女警才調勻氣息,勉強站起來走到門邊打開燈,回來細細審看這個摸黑潛入的男人。待她掐起此人下巴端詳了一陣之後,納悶道:「哎,這人有點面熟,不是個通緝犯就是有過前科!」說到這她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微微側目對身後說道:「死小子,還不滾出來啊,躲在那裡偷看什麼呢!」book18.org
話音落處我則從柜子旁邊走了出來,笑吟吟的站在了蔣秋面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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