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楊巾幗劫之夷明山 (1-8)作者:zzss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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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楊巾幗劫之夷明山】(1-8) book18.org

  作者:zzsss1book18.org

  2021年2月5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這篇是呼楊巾幗劫的第二部,故事接下地下城之後。距離地下城完結已經過了一年半,這次本文儘量在春節期間發完,就當是春節福利了。 book18.org

  1、地底歸來book18.org

  黃河的水仍在不停地往決口處湧出來,像一瀉千里的濁黃瀑布,打著一個個巨大的漩渦,朝著汴京城涌去。經歷千年的兩座地底古城再次被洪水吞沒,成了一個無邊無際的水世界。用盡大梁城和汴州城整整兩個城池的地下空間,才將洪水全部吸收進去,讓汴京免遭滅頂之災,也讓黃河的水位一下子淺了許多。洪水雖然從泥層里滲進地下,但是裹挾在水中的泥沙,卻無法滲透下去,全部過濾在地表上,讓汴京城方圓十餘里之地,全都化成了一片沙漠,地面也因此無故被拔高了一尺多。book18.org

  治河的民夫攀上堤壩,將一袋袋裝滿了泥土的麻袋扔下缺口,足足忙活了三天,才將決口重新堵住。黃河繼續朝著千萬年不變的河道繼續往東奔流,直到匯入大海。book18.org

  汴京城內,屍首互相枕藉,破碎的甲冑和折斷的兵器鋪滿了地面,一條條鮮血匯成的小河,在城內的三十六街,七十二坊內到處流淌。戍衛京師的軍隊開始在大街小巷裡清理屍體和戰利品,在王城前堆得像山一樣。book18.org

  天波府的大堂上,太君佘賽花端坐正中,一幫寡婦太太們分左右侍立。穆桂英、楊文廣、楊文彪、蘇瑤娘、王大人一齊跪在大堂下。book18.org

  「桂英,你這幾日不見人影,不知去了哪裡?」佘太君開口問道。book18.org

  「回太君的話。桂英因身負治河重任,要開掘龐家莊所在,挖成深塘,聚攏水勢。無意之中竟發現了奸賊龐集的地下城,便冒險刺探。不料暴露了行蹤,被困在地下不能脫身。」穆桂英如實相告,卻隱去了自己被龐集所擒,在地下城為娼之事。book18.org

  佘太君點點頭,又問:「那文廣又是如何到了地下?」在進府之前,穆桂英已經與其他幾人對過說辭,此時文廣稟道:「奶奶,孫兒因見母親遲遲不歸,便外出找尋,一路尋到地下,誰知也被困於城中。」佘太君望了望跪在後面的其餘三人,卻發現只認得王大人,問道:「後頭這三人,老身只認得鴻臚寺的王大人,不知那少年和少女是何人?」還沒等穆桂英答話,王大人已搶先一步,稟道:「正是小人!小人久未來天波府拜會太君,請太君恕罪!」book18.org

  穆桂英道:「孫媳被困於地下,多虧了這三人鼎力相助,方能水淹地下城,大破叛黨。這少年本無名字,因屢次救下孫媳,孫媳便收他為義子,取名楊文彪。book18.org

  這少女乃是地下城的奴婢,也是多次相助孫媳,孫媳便與她結尾姊妹。孫媳未經太君許可,便擅自收子結拜,請太君恕罪。」book18.org

  佘太君點點頭,道:「既然都是大宋忠良,又是破賊有功,理當如此!不知這王大人又如何會在此處?」book18.org

  穆桂英道:「不瞞太君,王大人本是太師一黨的人物,幸得他及時反正,方能令孫媳有隙破賊。只是……他的名字已被記錄在叛黨名冊之中,且為眾多黨徒熟識。孫媳向萬歲呈上名冊之前,雖已撕去了他的名單,但那些黨徒勢必將他一起供出。如今他已在叛黨名錄之中,無家可歸,懇請太君暫且收留於他。」太君嘆道:「知過能改,善莫大焉!清查叛黨的將軍乃是高家將的高強、高猛兄弟。高家與楊家乃是世交,待過幾日老身與那高王爺求情,料定能放過王大人一馬。如今高家清查叛黨甚嚴,王大人不便出府,只是天波府內又皆是寡婦太太,一起居住也多有不便。只能委屈王大人,到別院居住了。」王大人拜謝道:「謝太君救命之恩!」book18.org

  佘太君道:「這楊文彪、蘇瑤娘既是桂英的義子、姊妹,理當如家人一般對待。今日起,楊文彪即於文廣一道習武讀書,瑤娘便暫且先與桂英一道居住便了!」楊文彪與蘇瑤娘也一起謝過太君。book18.org

  這時,旁邊的王懷女大笑道:「桂英,你可真有能耐,治個河也能查出叛黨,順便扳倒了奸賊龐集一黨,實在是大快人心呀!」旁邊的寡婦太太們跟著她一齊笑了起來。book18.org

  穆桂英正色道:「太君,孫媳還有一事稟告!」太君正樂著,便道:「你且說來。」book18.org

  穆桂英道:「太君,十餘年前呼門雙王府被誅三百餘口,世人皆道雙王殿下與十姑奶奶一同罹難。這幾日孫媳在地下城查探得知,十姑奶奶尚在人世。當年呼家被滅門之後,十姑奶奶並未與雙王一起被殺,乃是被龐集羈押在地下。直到幾天前,孫媳方才見到了十姑奶奶……」book18.org

  「哦?」太君急問道,「楊延瓊現在何處?」book18.org

  穆桂英黯然道:「回太君,當日孫媳水淹地下城,孫媳與十姑奶奶一路殺出,不料被龐家四兄弟追趕甚緊。十姑奶奶為了救孫媳脫身,已葬身地下了!」「啊……我苦命的孩兒呀……」佘太君一聽,頓時悲痛欲絕。剛剛歡樂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悲傷起來。book18.org

  「想不到,十娘這十幾年來,居然還在人世!」王懷女道,「若早知如此,我早已帶人殺進地下去了!」book18.org

  「卻不知當年,龐太師為何要留十娘一命?」佘太君問道。book18.org

  雖說人皆是身死名滅,但穆桂英卻不願毀了十姑奶奶的清譽,更不願讓太君徒增悲傷,便隻字不提楊延瓊在地下為娼之事,道:「當年呼家滅門,唯有雙王之子呼延守勇、呼延守信從地道逃出,僥倖留了一條性命。想那老賊龐集已料到他日二子必定興兵報復,才留下了十姑奶奶的性命以作人質。」佘太君悲憤異常,罵道:「真逆賊龐集,幸得今日有了果報。若不然,老身必定持了這龍頭金杖,即便他有天子撐腰,也要打他個腦漿迸裂不可!」穆桂英勸道:「太君,請節哀順變!今日皇上下詔,令孫媳清理地下城事務,待這黃河水一退,孫媳便親下地底,尋到十姑奶奶的屍身,好生安葬。」佘太君道:「此時只能有勞桂英了!」book18.org

  罷會之後,穆桂英先為王大人在天波府別院安排了住處,又返回自己所住的小院。站在庭院裡,只見滿園夏花綻放,奼紫嫣紅,又想起自己在勾欄坊閨房裡的悽苦,心頭不由感慨萬分。book18.org

  「姊姊,」蘇瑤娘拉了拉她的袖口,道,「好在今日你我都逃脫了虎口,莫要再念往日的痛處了!」book18.org

  穆桂英點點頭,轉過身來,見楊文廣正垂頭站在他的身後,又勾起了當日自己被兒子凌辱的思想,便覺得又羞又怒,指著楊文廣罵道:「你這逆子,好端端的為何會到勾欄坊那種去處?」book18.org

  楊文廣聞言,急忙跪倒在地,道:「請母親恕罪,孩兒也是被龐家兄弟蠱惑,一時貪玩,才闖下了大禍。孩兒對母親不敬,請母親殺了孩兒,以泄心頭之恨!」穆桂英益怒,罵道:「你我母子竟發生那種不倫之事,讓為娘今後如何為人?book18.org

  文彪,你去將我的寶劍取來,今日定要斬了這逆子,然後我再自裁,以謝楊家的列祖列宗!」穆桂英一想到自己在地下城所受的屈辱,一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泄,只好把氣全都撒在了楊文廣的身上。book18.org

  「姊姊,公子乃是貪玩所致,並非有意為之!」蘇瑤娘急忙勸道,「若姊姊此時將公子殺了,豈不更引旁人懷疑?」book18.org

  穆桂英這才把氣消了一些,道:「他日之事,莫要再提!文廣,為娘便罰你一個月不得出府門!」book18.org

  楊文廣感激地望了望蘇瑤娘,急忙拜謝。book18.org

  穆桂英將楊文廣和楊文彪二人的住處安排在自己旁邊的小院裡,又將自己的住處和瑤娘的住處安排在一起。她的院子裡,原本有幾名丫鬟住在樓下,因她身陷地下半月,丫鬟已搬出了院子。她便在自己的閨房旁邊,給瑤娘按了住處。book18.org

  「瑤娘,今後你我便如同親生姊妹一般,休要拘謹!」穆桂英道。book18.org

  蘇瑤娘道:「姊姊,這天波府的住處已遠勝地下百倍,妹妹還有何求?」一夜無話。次日一早,穆桂英便在天還沒亮透之時起身,練了一會武藝,出了一身汗,便到沐浴房裡擦洗身子。可是當她一脫下衣服,卻發現自己私處的紅斑愈發明顯,在雪白的肌膚上如同灑滿了朵朵桃花,一直延伸到大腿上去了。有些斑點上,已開始長起了膿包。book18.org

  「啊!」穆桂英驚得差點叫出聲來,急忙去掐那膿包。可是這一掐,卻讓她的私處愈發瘙癢起來,簡直比五石散的癮疾發作還要難受,讓她忍不住拿手去撓。book18.org

  不料這一撓,卻是越撓越癢,像是根本停不下來一般。穆桂英急忙加緊了雙腿,一邊讓兩個大腿內側互相磨蹭,一邊依然用手抓撓。book18.org

  「姊姊!」外面瑤娘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何事?」穆桂英趕緊忍住瘙癢問道。book18.org

  「方才排風姑娘來報,說是禁軍統領劉大人今日一早出城,發現地下城水位已經下降,可以進入查探。」蘇瑤娘在門外輕聲道。book18.org

  「稍等,我馬上就來!」穆桂英急忙從浴桶里起身,披上戰袍,穿好征裙,套上戰靴,出了沐浴房。book18.org

  剛剛出了天波府,卻見楊文彪早已套好了兩匹駿馬,候在門口的下馬牌坊前。book18.org

  「你這是作甚?」穆桂英問道。book18.org

  「母親,方才孩兒聽到禁軍那邊有人過來,向排風姑娘稟報地下城之事。想必母親已然知曉,定要去地底再打探一番。因此孩兒早已套好了馬匹在此恭候!」楊文彪道。book18.org

  「去地下打探,為娘一人去便罷了!你就不必再去了!」穆桂英道。book18.org

  楊文彪笑了笑,道:「母親莫不是忘了,母親身上仍有五石散的癮疾尚未拔除。今日離我們殺出地下城已有三日,早已過了癮疾發作的時限。也就是說,母親隨時有可能會毒發。若是母親在禁軍面前發起癮疾來,恐怕不好收場!」穆桂英這才想起,原來自己身上五石散的癮疾仍在。只是這幾日她為了剿滅叛黨,殫精竭力,竟無意之中將毒性都壓了下去。正如楊文彪所言,她現在隨時都可能發作。「即便我癮疾發作,你在旁也幫不了什麼!」穆桂英不以為然地道。book18.org

  楊文彪從懷裡摸出一顆丹藥來,道:「孩兒早已為母親備好了藥丸!」「快把丹藥給我!」穆桂英把手一攤,道。book18.org

  不料,楊文彪又將五石散重新放進了懷裡,道:「母親,服了這丹藥,可是要行散的。若不行散,必將把五臟六腑全都燒壞了……」穆桂英神色一凜,道:「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楊文彪不動聲色,道:「如今在這地上,不比當初在地下。勾欄坊里,可是人人都能幫母親行散的,可到了地上,難不成母親要讓那些禁軍幫你行散麼?」楊文彪走近一步,在穆桂英耳邊壓低聲音道:「母親,這事定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book18.org

  「混帳!」穆桂英大怒,喝道,「你莫不是想替我行散?你我現在可是母子!」「穆帥!」禁軍統領劉大人遠遠地叫了一聲,見到天波府前的下馬牌坊,急忙從馬背上下來,匆匆地朝這邊步行過來,道,「末將已在此恭候多時!」穆桂英急忙收起怒容,對劉大人笑道:「劉將軍,本帥聽聞地下城水勢已減,故來與將軍探聽消息,不知能否下城?」book18.org

  這時,劉大人已到了穆桂英面前,先對著穆桂英拱拱手,又對著楊文彪拱拱手,道:「見過穆帥,楊公子。末將今早在城外打探,確實見到地下城水位有所降低,只是那日洪水甚猛,衝垮了許多地下的城基,使得城外道路多處塌陷。末將又看過穆帥的戰報,稱前唐汴州之下,還有一座東周的大梁城。洪水剛過,地下城基處處堪憂,隨時都有下沉上塌之險。末將以為,當遣敢死隊下城查探,不勞穆帥親自涉險。」book18.org

  穆桂英困於地下半月之久,必定留了許多痕跡在那裡。她定然不肯讓這些自己曾經當妓女的線索曝於天下,想自己先行下去,將這些痕跡全部抹去,便道:book18.org

  「將軍有所不知,楊家的十姑奶奶葬身於地下,屍身無處可尋。本帥定要親自下城,將她的屍身尋到,以告慰其在天之靈!」book18.org

  劉將軍點點頭,道:「穆帥說得有理!那邊隨末將一道前往城外的入口處吧!」穆桂英道:「將軍請!」book18.org

  劉大人在前頭帶路,穆桂英在後面跟著,不料楊文彪竟也溜馬跟了上來。book18.org

  「你回去!」穆桂英輕聲喝道。book18.org

  「母親,請讓孩兒在旁伺候!」楊文彪笑著道,表情一入當初在龐府米倉的小鬼一般狡黠。book18.org

  穆桂英無奈,又不好當著劉大人的面呵斥他,便只能由著他去。book18.org

  三個人出了北城的城樓,只見護城河邊,有一塊十餘步見方的地面下陷了一丈有餘,地面斷層處,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口子來。從口子裡望進去,果然地下城的水勢已減退不少,地下城的道路上和斷壁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黃沙。book18.org

  「穆帥,這幾日末將與高王爺的世子一道,從叛黨的口中問出了幾處入口來。book18.org

  不過那些入口都在城內,那天黃河決堤之時,地下的叛黨爭相逃命,屍體堵塞了那些入口。」他又指著身後的官道,說,「這官道之上,塌陷之處甚多。此處乃是離城最近的入口,想必從此缺口進去,定然能到達地下城中央。」穆桂英俯下身,細看這缺口深處。只見裡頭黑乎乎的,一個巨大的斜坡上鋪滿了濕厚的泥層,一直往下延伸。也許是由於地層的崩塌,造成了地下城格局的改動,穆桂英從未記得自己曾見過這樣一個斜坡。book18.org

  「穆帥,」劉大人道,「你若是親下地底,實乃不智之舉。依末將愚見,不如先遣敢死隊下去,待探明了地下的情景,穆帥再行下城。」穆桂英道:「劉大人,你休要再勸,本帥決意已定,定要親自尋見十姑奶奶的屍身方肯罷休。」book18.org

  劉大人嘆口氣道:「既然如此,末將也不再多加阻攔。只是穆帥若是下城,當處處小心為上。這地下城,千百年來罕有人修繕,又遭洪水侵襲,隨時皆有可能塌陷。」book18.org

  穆桂英點點頭道:「多謝將軍關心!」book18.org

  幾名軍士早已搬來了一個三人也合抱不過來的石墩,放在城牆下。他們在石墩上繞了幾圈繩子,又將繩子的一頭套在幾匹戰馬之上。他們將另一端繩子遞給穆桂英,道:「穆帥,請將繩子栓在腰間,以防萬一。」穆桂英將繩子分成兩股,其中一股系在自己腰上,把另一股交給楊文彪。book18.org

  楊文彪也不含糊,急忙接過繩頭,將繩子往自己腰上一系。book18.org

  十餘名士兵緊緊地拽著繩子,等著穆桂英和楊文彪兩人進入那地底的斷層之中。只見穆桂英深吸了一口氣,俯身鑽進了斷層。那地表之上,皆是泥土,可一進入斷層之中,便全是厚厚的泥沙,那泥沙已被水浸泡得濕漉漉的,像一鍋濃厚的米粥。穆桂英一腳踩下去,那泥沙竟沒過了她的小腿,幾乎到了膝蓋處。飽含著水的沙子,望她的靴筒里直灌。book18.org

  一開始,頭頂的泥層離他們兩人很近,幾乎不能站直身子,可是隨著斜坡越往下,空間便越大了起來。足足下了約一人多的高度,才見地面稍微平坦起來。book18.org

  穆桂英在沙層中站定,舉頭望去,前面是一堵崩塌了一半的城牆,已分不出哪是牆,哪是城門。索性的是,塌陷下來的城牆,露出了許多缺口,這些缺口小的如同狗洞,大的倒勉強能容一人通過。book18.org

  楊文彪瞧了瞧前後,道:「母親,此處塌陷,像是將甬道前後都堵了起來,再不能通往龐家莊了。」book18.org

  穆桂英道:「龐家莊稍後再去探個明白。此番下城,先將十姑奶奶的屍身尋到才是。」book18.org

  楊文彪也不言語。兩個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後,從城牆的缺口爬進了地下城之中。book18.org

  2、附骨之癮book18.org

  越過殘缺的城牆,城中的積沙依然很深。在城牆背後是一個巨大的深坑,像是大地張開了黑黝黝的血盆大口,要將穆桂英和楊文彪一起吞沒。事實上,這確實是一個吃人的大口,幾十股急流一起朝著這邊湧來,和著沙流一起注進坑裡,時不時地有屍首也隨著急流一起,撲通撲通地掉落進去。地下城的地下,是先秦的大梁城。穆桂英這才看清,整座大梁城已被泥水完全浸泡在其中,也不知積了有多深的水,黑幽幽的根本望不到底,想要下去更是萬難。book18.org

  「母親,此處危險,泥層隨時可能塌陷。不如我們先行上地,讓劉大人的敢死隊先下來一探究竟!」楊文彪感覺腳底發浮,心裡不免發起虛來。book18.org

  「你若是害怕,可先行上去。為娘一個人去尋十姑奶奶的屍身即可!」穆桂英毫無懼色,繞過了那個深坑,深一腳淺一腳地繼續朝前走去。book18.org

  「孩兒怎好丟下母親一人在此!」楊文彪沒有辦法,趕緊也吃力地跟了上來。book18.org

  被洪水浸泡過的地下城,哪裡還有昔日的繁華?只見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鱗次櫛比的民居被掀掉了屋頂之後,只剩下一堵堵斷牆。一眼望去,滿目瘡痍。原本整齊的街道上,現在到處橫流著混濁的泥沙,屍體隨處漂著,分不清哪是原來的民居,哪是原來的街道。屍體到處堆積,散發著隱隱的腐臭。有一些屍體上,還穿著沉重的鎧甲,早已被埋進了泥沙的深處。有一些則浮在泥沙上,被浸得浮腫的屍體面目可憎。頭上汴梁城裡的積水,還在慢慢地往下滲透,漆黑的泥層里,滴滴答答地不停落下水滴,像下著一場大雨一般。不一會兒,兩人已被淋得渾身濕透,冰冷的衣服貼在身體上,讓他們不住打戰。book18.org

  越往深處走,光線就越暗,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穆桂英和楊文彪沒有辦法,只好各自燃起了一支火把,才勉強有了些瑩瑩之火。book18.org

  越到深處,泥沙便越厚,幾乎沒過了穆桂英的大腿。穆桂英發現那冰冷的砂子和更加冰冷的泥水不停地往她的靴筒里倒灌,將她整條小腿都浸得冰涼。細碎的泥沙硌著她的腳心,一腳下去,讓她整個腳底都生生作痛。她每走一步,不得不重重地腳從泥濘中拔出來,再艱難地向前跨出一步。跟在後面的楊文彪更是吃力,已是氣喘吁吁。book18.org

  「母親,我們……好像走錯方向了,」楊文彪指著另一邊的黑暗道,「龐府好像是在那個方向!」book18.org

  「先不急著去龐府!」穆桂英頭也不回地道,「我想再去瞧瞧勾欄坊!」勾欄坊是她心中永遠的痛,她至死都不會開懷。這幾日,她雖然從地下逃了出來,可夜間依然噩夢連連。每一次噩夢,她仿佛又回到了萬惡的勾欄坊,成了那個人盡可夫的妓女。所有噩夢的源頭,當然就是她曾經為娼的勾欄坊。現在地下城已萬劫不復,想必勾欄坊也在洪水中被毀。如果能親眼目睹噩夢之源的毀滅,她或許會好過一些。book18.org

  「哦……」楊文彪當然不明白為什麼,但也只能緊跟不放。book18.org

  黑暗中,只有兩人趟著泥水嘩啦嘩啦的腳步聲,在空曠中不斷迴響。若不是前面有一個戰神一般的女人開路,此時楊文彪定是比瑤娘初下大梁城時還要恐懼。book18.org

  兩個人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穆桂英在一幢倒塌的樓房前停了下來。此處,正是當初地下城最繁華的所在。曾經連通地上的勾欄坊,此時也被洪水沖成兩截,斷瓦碎磚散落滿地。勾欄坊的四周,屍體堆積得如同山一般,幾乎疊到了頭頂的泥層上。當初洪水襲來之時,滿城的人都知道這裡可以直同地面,因此都不顧一切地朝這邊湧來。加上當時正是兵變前夜的誓師盛宴,那狹窄的通道根本容納不了這許多人,因此死於此處的人,更比他處多出百倍。book18.org

  「呵!」穆桂英的嘴角露出一絲慘笑,低聲自語道,「終於也是塌了……」她忽然感到渾身一陣輕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痛快過。看著那些曾經凌辱她的人屍橫遍野,穆桂英終於有些釋懷了。還有什麼能比目睹仇人死去更令人愉悅的呢?從此,她可以告別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它永遠埋藏在地下……突然,穆桂英感覺後背一陣刺痛,仿佛一下子有千萬條銀針刺進了她的皮膚里,讓她忍不住地呻吟了一聲。可是,那刺痛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愈發強烈起來。穆桂英感覺自己好像淋在雨中,從天上落下來的,不是雨點,而是銀針,每一根都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避無可避。book18.org

  「啊……」穆桂英丟了火把,雙臂抱胸,顫抖著蹲了下去。她原以為,自己可以用手臂遮擋胸前的疼痛,可是那萬千銀針,仿佛可以穿透她的手臂一般,直扎胸前。那被扎到的感覺,不僅是痛,而且還能讓她禁不住地痙攣起來,仿佛每一針都能準確無誤地扎進她的毛孔一般。book18.org

  「母親,你怎麼了?」楊文彪覺察到穆桂英的異樣,急忙跑上前來。book18.org

  「呃……」穆桂英顫抖著,忽然張開口,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臂。那切切實實的痛感,總比若有若無的疼痛要來得好受一些。book18.org

  「母親,你快鬆口!」楊文彪急忙去拉穆桂英。當他好不容易將穆桂英的臉從她的手臂上拉開,卻發現她早已淚流滿面,眼淚、鼻涕、口水一齊流了下來。book18.org

  剛剛還宛如一名女戰神的穆桂英,眨眼之間,竟變得如此狼狽。前後巨大的差異,令楊文彪詫異。book18.org

  忽然,穆桂英伸出另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楊文彪的胳膊,斷斷續續地道:book18.org

  「藥!給我藥……」book18.org

  楊文彪這才意識到,穆桂英原來是五石散的毒癮發作了。雖然,她從地下城拚死殺出,已整整三天沒有發作過了,可是當她站立在倒塌的勾欄坊前,羞恥的往事又在潛意識中被勾了起來。似乎是在無意之中,潛藏的毒癮又被誘發出來。book18.org

  「好!母親,你忍住……」儘管楊文彪早有準備,可卻想不到這毒癮發作得如此突然。他急忙將手中的火把插在旁邊,從懷裡摸出一粒丹藥,塞進了穆桂英的嘴裡。book18.org

  穆桂英幾乎來不及吞咽,那丹藥已在口中化開,藥水順著她的喉嚨流到了肚裡去。她頓時感覺從胃裡升起一股暖意,隨著血液,這股暖意被帶到了周身每個角落,令她耳目一明。一下子,她的眼淚不流了,鼻涕也止住了,身體上的痙攣漸漸緩和下來。book18.org

  「走……」穆桂英咬著牙,嘩的一聲從泥濘中站起身來。剛才她蹲在水中,只露出了一個頭,現在一下子站起來,身上帶起許多泥水。繽紛錦繡的戰袍上,已染得一片烏黑。book18.org

  「母親……」楊文彪拉了拉穆桂英的衣角。book18.org

  穆桂英當然知道,服用了五石散之後勢必要行散,若不及時行散,藥力會化成內火,積累在體內,將五臟六腑都燒成灰燼,輕則半身不遂,重則一命嗚呼。book18.org

  但是現在地下城裡,只有她和楊文彪兩個人,她找不到跟她行散的人,更不可能和義子行不倫之事。他們幾乎是半個人都泡在冰冷的泥水中,她希望泥水可以澆掉部分的火氣。但是,她很快發現,剛剛從胃裡升起的那股暖意,已變得越來越熱,像火油碰到了星星之火,一下子將她周身的血液都點燃了。她整個人就像飲了烈酒一般,變得通紅,眩暈起來。book18.org

  「啊……好熱……」穆桂英感覺身子周圍的泥水都像沸騰了一般,仿佛自己置身於燒開的熱水之中。她身上的汗珠一下子全都冒了出來,和冰冷的泥水一起,粘在身上好不難受。她拚命地拉開自己的衣襟,酥胸半露,卻仍恨不得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脫光。book18.org

  兩個人又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一段,到處都是黑漆漆,積在地上的泥水還在不停地往大梁城滲下去,把泥沙都過濾在汴州城裡,因此沙層也是越來越厚。兩個人舉步維艱,只行出一段,就大汗淋漓。book18.org

  穆桂英也分不清身上的到底是河水還是汗水,即使衣服緊貼著肌膚,那滾燙的汗水還是不住地往下滑落。寬鬆的褲腿纏繞在她的大腿上,令她邁不開步子。book18.org

  她感覺下身仿佛置身在蒸籠當中,又熱又癢。book18.org

  前頭有一堆瓦礫,約有一人多高。只因當初此處是一條岔路,洪水進城之時,水勢從街道上涌過,將沿途的民居全部沖得東倒西歪。被卷進激流的瓦礫,到了此處,來不及拐彎,全都被滯留在岔口。因此此處破碎的瓦礫堆積成山,遠遠高出了水面。旁邊同樣屍積成山,那些來不及爬上瓦礫躲避洪水的叛軍,全都死在這個岔口之上。book18.org

  穆桂英將雙腳從泥濘中拔出,爬上瓦礫,一屁股坐在石堆上。「真熱……」她感覺自己的皮膚好像要燒起來一般,心兒砰砰直跳,令她振奮。但她越是振奮,身子就感到越熱。她不顧一切地脫下征袍,甩在一旁納涼。book18.org

  穆桂英的征袍下是一件粉色的中衣,此時也是污跡斑斑,看不出原來的顏色。book18.org

  雖然脫去了外面的罩袍,可穆桂英仍感覺極熱難耐,又將領子拉開了一些,露出胸口一片雪白粉嫩的肌膚來。book18.org

  楊文彪在旁見了,不由得吞了幾口口水,看得眼都直了。book18.org

  在水中的時候,穆桂英的靴筒里不時有冰冷的泥水倒灌進來。現在她從水中出來,卻發現靴子裡悶熱難耐,像是腳底生起了一把火。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靴子也脫了,將裡頭的水倒出來,晾在一邊。book18.org

  楊文彪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的,下身的肉棒已硬了起來,把褲子高高地撐了起來。book18.org

  剛才在泥水中淌行的時候,穆桂英還沒感覺異樣。這時一靜下來,便感覺下體異常瘙癢,卻也不知是性疾所致,還是五石散的藥效使然。但是在楊文彪面前,穆桂英又不好太過失態,只好暗暗地夾緊了雙腿,用大腿內側互相摩擦。book18.org

  這一切,都被楊文彪瞧在眼裡。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撲了上來,道:「母親被藥石折磨之苦,孩兒見了甚是心痛。在此地下城深處,想必外頭的人不會輕易進來。不如讓孩兒替你行散吧!」book18.org

  「文彪!你,你這是作甚?」穆桂英大驚之下,急忙呵斥道。book18.org

  「母親,服了丹藥,不行散的後果想必你是再清楚沒有了。若是待會內火沖腦,恐有性命之憂。我們二人好不容易從地下城逃出,母親該不想又死在此處吧?」楊文彪根本不去理會穆桂英的呵斥,雙手抓住她的衣襟,用力地左右一分。book18.org

  穆桂英的中衣被撕開,露出裡頭粉紅色的綢緞肚兜,緊緊地裹在雙峰之上,繃得如同肌膚一般緊緻。「呀!」穆桂英驚叫一聲,伸手要去推楊文彪,可她的雙手卻是軟軟的,幾乎使不出半點力氣。book18.org

  楊文彪被這欲拒還迎的動作激得更加興奮,不顧一切地扯掉了穆桂英的褻衣,埋頭伏進雙乳之中,拚命地啃齧舔舐起來。book18.org

  「啊!你,你這逆子,快,快住手!」楊文彪的瘋狂行為終於稍稍滿足了穆桂英早已燃起的慾望,但理智卻告訴她,這種事情絕不能再發生。book18.org

  楊文彪對她的斥罵充耳不聞,一把將穆桂英按倒在瓦礫上,開始去脫她的褲子。一開始,他以為穆桂英多少會有些反抗,可當他動手之時,卻發現她配合地伸直了修長的雙腿,讓褲子順著楊文彪的手勢,一下子從腿上剝落下來。楊文彪再也無法壓抑心頭的慾火,二話不說,解開了自己的褲帶,將褲子褪了下來,要從穆桂英的小穴里插進去。book18.org

  「不,不行……」穆桂英死死地推住了楊文彪的身體,大聲叫道。book18.org

  「剛才你都那麼配合了,現在為何又不行了?」楊文彪怎肯輕易放過這個發泄的機會。book18.org

  「我,我,我……」穆桂英欲言又止,終於還是一咬牙,道,「我染了病……」book18.org

  楊文彪低頭一看,穆桂英的整個大腿根部都起了一層紅斑,紅斑深處,是一顆顆灌滿了膿水的皰疹。他並不知道穆桂英染病的前因後果,但此時已是精蟲上腦,道:「不知從那個骯髒的男人那處染了病來!不過倒也無妨,這又不是什麼頑疾。若是你將病染給了我,明日我們母子一起去看看大夫便是!」說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將自己的肉棒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穆桂英滿足地大叫一聲,整個身子都繃得筆直。忍耐了許久的藥性,終於在此時得以發泄,足以讓她瘋狂。book18.org

  在漆黑之中的楊文彪,仿佛又回到了當時在龐府米倉的情景,對著一個遠比他尊貴的女人肆意姦淫。只是此刻,他已徹底將這個女人征服。他的手中,握著穆桂英的許多把柄,更清晰地知道她的弱點和軟肋,由不得她不乖乖屈從。楊文彪將穆桂英的雙腿扛在自己肩頭,吭哧吭哧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啊……」穆桂英以為楊文彪會嫌棄自己的身體染了性疾,那樣的話,她體內的五石散就永遠也散發不出來。可是誰知,楊文彪竟冒著自己也被傳染的危險替她行散,讓她心頭不由一陣感動。當初在龐府米倉,她被小鬼等四名痞子姦淫之時,有的只是羞恥和厭惡。而現在,她竟滿心歡悅!book18.org

  楊文彪在穆桂英的雙腿中間俯下身,依然肆無忌憚地去吮吸她的兩個乳頭。book18.org

  他將穆桂英的雙腿夾在自己的臂彎中間,從兩邊將穆桂英的乳房擠到一起。一張口,他便同時將兩個乳頭都含在嘴裡。book18.org

  穆桂英感覺自己周身的滾燙正在不停散發出去,取而代之是一陣陣緊湊的快感。在半個月的賣娼生涯中,穆桂英逐漸在慾望中沉淪,若不是有瑤娘和楊文彪的相助,她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淪陷。現在她對交合的快感,已是甘之若飴。她恨不得用自己的雙手,去替楊文彪捧起自己身上的乳房,讓他能夠好好吮吸。可是她不敢這樣做,怕遭到楊文彪的恥笑,只好將雙手緊緊地抓住身下的泥土。book18.org

  楊文彪的肉棒在穆桂英的小穴里無限地膨脹起來,同時也帶給穆桂英無限的快感。這種恰到好處的歡愉,不像當初被強迫高潮一般,令她羞愧害怕。相反,她卻對此無比享受。book18.org

  楊文彪啪啪啪地不停撞擊著穆桂英的屁股,幾乎把穆桂英撞進瓦礫深處去。book18.org

  他一邊姦淫,一邊道:「母親,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逃離地下麼?」穆桂英哪裡能答得上來?當初她身在地下,受盡屈辱,遇見楊文彪,也不過是病急亂投醫。若是還有其他選擇,她是萬萬不肯讓這樣一個凌辱過她的男孩來協助自己的。book18.org

  楊文彪見她沒有答話,繼續說:「孩兒就是見不得那麼多人欺負母親。從今往後,母親便是孩兒一個人的了!」book18.org

  這時的穆桂英,已是被萬千歡愉纏身,欲仙欲死之時,哪裡會細細品味這番話的含義!即使她在清醒時,也遠遠想不到這個和自己兒子一般大小的男孩,心裡有多麼陰暗!book18.org

  楊文彪赤裸的雙膝跪在瓦礫上,拚命地姦淫著穆桂英,膝蓋上的皮被磨破了,他卻渾然不覺。慾望的快感深深地籠罩在這對交歡的男女身上,即使天崩地裂,也絲毫不能影響他們。book18.org

  「喔!」楊文彪大叫一聲,只感覺一股急流要從龜頭上噴薄而出。他也開始變得瘋狂,肉棒幾乎膨脹到了極限,拚死做著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啊啊!啊啊!」楊文彪的衝刺也給穆桂英帶來了更大的快感,讓她整個人都在瘋狂之中的顛簸。她不顧一切地抬起兩個如象牙一般雪白的胳膊,緊緊地摟住楊文彪的腰,生怕他忽然中止。她已捨不得這種強烈的快感,寧願就此沉淪。book18.org

  「啊!」兩人幾乎在同時大叫一聲,一起迎來了高潮。兩具幾乎全裸的肉體,在骯髒崢嶸的瓦礫堆上顫抖,將身下的瓦礫震得一片片地往下面的泥潭裡掉落。book18.org

  「呼……」射完精的楊文彪,沉重地長嘆一聲。儘管他已發泄了體內的獸慾,可是肉棒依然停留在穆桂英的小穴里捨不得離開,細細得品味著剛才高潮時的震撼。book18.org

  「你快走開!」一場瘋狂的淫亂,撲滅了穆桂英心頭的慾火,也讓五石散的藥性全都散發出來。癲狂的快感過後,帶給她的卻是深深的悔恨和羞恥。她與楊文彪已有母子之實,雖非親生,但發生了這種事,也是有悖倫理的。她用力地將楊文彪從她身上推開,拾起散落的衣服,趕緊穿好,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衣襟,道:book18.org

  「今後再不可行此事!」book18.org

  楊文彪也趕緊穿起了衣裳,雖然表面上沒有顯露出來,但內心卻是無比的激動和興奮,他沒有回答穆桂英的話,只是平靜地說道:「我們先將十姑奶奶的屍身尋到,趕緊回到地面上去罷!」book18.org

  3、貴人們的逃亡之路book18.org

  龐集和黃文炳帶著奸妃龐多花從汴梁城逃出,被穆桂英放了一馬,沒命似的朝西夏投奔而去。此時的黃文炳,不再如當初出使西夏一般,蹄下生風,緊緊七八日便往返中原和隴右。現在他領著年邁的龐集和弱不禁風的龐貴妃娘娘,足足走了三日,才終於到了洛陽。book18.org

  剛到洛陽城前,就在城門出圍了許多百姓,在駐足觀看貼在牆上的布告。龐多花道:「黃大人,前面城頭,為何圍了這許多百姓?」黃文炳道:「娘娘,容下官前去打聽打聽。」book18.org

  「如今你我已成了逆賊,當小人為是!」龐集在旁囑咐道。book18.org

  黃文炳點點頭,戴上一頂紗帽,用黑紗遮了面目,下馬往洛陽城門前走去。book18.org

  待到了城門前,只見牆上貼著三張布告,每一張上面,都畫著一個肖像,二男一女。因布告前圍了許多百姓,黃文炳擠不到裡面去,只能在外干著急。book18.org

  這時,他聽到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大聲念道:「奸相龐集圖謀作亂,窺竊神器。book18.org

  誣忠良致滅門在前,引叛黨圍京師在後,罪惡滔天。幸神明庇佑,逆黨得誅,不致江山旁落。然黨魁龐集,黨眾黃文炳,奸妃龐多花趁亂走脫,逍遙法外。今奉旨捉拿逆黨,如有舉報以上三人行蹤者,厚賞紋銀一千兩。如膽敢窩藏逆黨者,必有不測之誅……」book18.org

  還沒等那書生將布告念完,人群已是譁然。「這上頭說的,可都是真的?當朝國丈,太師爺竟然引兵作亂!」book18.org

  「豈能有假?」書生道,「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難不成我還騙了你們?」「這太師爺已是權傾朝野,為何要謀反?」book18.org

  「這不是當了太師不滿足,還想當皇帝麼?」book18.org

  「可恨這太師,平日裡也是仗著后妃得寵,作威作福,欺男霸女。只可惜天子清剿叛黨時,竟沒能將他抓獲!」book18.org

  「這不,上面也說了,誰要是見了龐集那叛黨,舉報官府,還有一千兩賞錢呢!」book18.org

  ……book18.org

  黃文炳聽了人群的議論,哪裡還敢多作停留,立時腳底抹油,唯恐被人認出,飛也似的逃了回來。他見了龐集父女,將見到的和聽到的這麼一說,嚇得龐集在馬上直打哆嗦。book18.org

  「想不到,好不容易從汴梁城逃了出來,如今卻成了過街老鼠!」龐集嘆道。book18.org

  「父親,想必這洛陽城是進不得了。若要投奔西夏,不如由此轉道北上,由陝西入延州府,再由延州府入隴上。」龐多花道。book18.org

  「也只能如此了……」龐集又是一陣哀嘆。book18.org

  就在三人打算轉道北上之時,忽聞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三人不由回頭一看,只見一隊精壯的人馬,約有七八千人,旌旗飛舞,煙塵蔽日,正朝著這邊趕來。定睛細看,那為首的一人,端坐在馬背之上,如一座烏黑的鐵塔,背上插著雙鞭。身後兩名軍士,左邊的一位,高舉著一面旗幟,上書「奉旨招討」。右邊的一位,也舉著一面旗,上書「征西先鋒」。book18.org

  龐集見了,驚叫一聲:「哎呀!不好!」他只道是呼延慶追他來了,心中不免絕望。book18.org

  黃文炳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太師爺,瞧這旗幟,呼延慶想必是征討西夏去的。我們不妨先避他一避。」book18.org

  龐集也沒有法子,只好低著頭,趕著馬到了路邊,將道路讓了出來。book18.org

  果然,這呼延慶神態威武,目空一切,高昂著頭,理都不理路邊的這三人,徑直將隊伍拉進了洛陽城裡。book18.org

  龐集和黃文炳早已嚇出了一身冷汗,戰戰兢兢地立在路邊,頭也不敢抬,生怕被人認出。直到龐多花喚了他們幾聲,他們才回過神來。book18.org

  「哎呀!這地方可待不得了,還是依著多花的主意,由此轉道北上去罷!」龐集失魂落魄地叫道。book18.org

  洛陽北上不過幾十里,便是孟州與王屋。此去便進入三晉之地,深入太行山西麓的余脈群山之中。沿著汾河北上,再轉道往西,由呂梁入延安府,越過延安府,便是西夏境內了。book18.org

  三個人不敢入洛陽稍歇,繞城而過,匆匆北上,直奔孟州而去。好在孟州離洛陽不過幾十里地,待他們到了州縣之內,天已全黑。book18.org

  龐集身為太師,哪裡吃過這種苦頭?一路顛簸下來,屁股已被顛成了八瓣,苦不堪言。他從馬背上下來,道:「不如我們就近打尖,先住宿一夜再作計較!」黃文炳與龐多花也是一路勞累,再也吃不消連夜趕路了,便道:「如此甚好!」孟州小縣,不比大城洛陽,那從朝中飛馬傳出的消息,還沒那麼快傳到此處。book18.org

  三個人一路小心翼翼地留意路邊的布告,確認沒有他們三人的畫像後,才大了膽子,尋了一家客棧進去。book18.org

  客棧中的夥計,原本見客人稀少,已要打烊,見三人進來,急忙熱情地招呼上來:「三位爺,快裡邊請!不知三位是吃飯呢,還是住店?」三人已是又餓又累,只聽黃文炳道:「先吃飯,吃完再住店!」「好嘞!」夥計唱一聲,抬起頭打量三位客人。當他目光掃到龐多花臉上之時,不由呆呆地愣住,像是看得痴了一般。龐多花是仁宗皇帝的貴妃,一入後宮,使得三千粉黛無顏色。如今雖已年近不惑,但姿色尚在,又豈是那些民間農婦可比?也怪不得夥計見了她,整個人都出神了。book18.org

  龐多花見狀,心裡發虛,急忙將頭扭到一邊,將頭紗放下來,遮住臉龐。book18.org

  「你瞧什麼?」黃文炳喝道。book18.org

  夥計連連點頭哈腰,道:「瞧三位的品相,定是京城來的王公貴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若是衝撞了三位,還請恕罪!」book18.org

  黃文炳聞言,道:「既知如此,還不趕緊好酒好肉端上來?」「小的這就去!」夥計應了一聲,急急跑到後堂。不多時,便端上來兩壺酒,一盤燴牛肉,一盤道口燒雞,一盤五香兔肉,以及一些京畿的小吃。book18.org

  龐集和黃文炳見了,頓時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這小店的菜食,自然是比不上京城裡的大廚,只是三人旅途勞累,只感覺這些小吃,遠勝天上的佳肴。吃了一陣,三人已有六七分飽,黃文炳抬頭望著龐多花道:「娘娘,你容貌賽過天仙,這一路上之上,恐怕多招人眼目。依小人之見,不如暫且在臉上抹些塵土上去,遮去娘娘的美貌,方好避過路人的眼光。」book18.org

  龐多花想起那夥計的眼神,也顧不得自己的容貌,道:「大人說得極是。明日出門,本宮便將面目掩去。直到西夏,見了夏主,再將容貌露出。」黃文炳道:「那倒不必。此去往北數百里地,有一處山,名喚夷明山。山上有一夥響馬,那首領名叫全義。此人江西人氏,乃是小人的同鄉,頗有些武藝,常常打劫過路客商。前幾年,朝廷下詔發兵清剿,那全義眼看不支,便進京來求小人暗中相助,塞了許多金銀給我。小人便認他當了外甥,他要喚小人一聲舅舅。book18.org

  於是小人便暗中買通了征討的將軍,在山下殺了幾個良民冒功。如今我們三人已進入三晉之地,不如前去投奔於他,料他念在往日的恩情上,定然不會翻臉不認人。若有了他保送,去往西夏境內,定然能免去許多麻煩。」聽黃文炳這麼一說,龐集拍手稱讚,道:「如此甚好!今後便要完全仰仗黃大人了。」book18.org

  黃文炳道:「太師客氣了。太師可還記得夏主的所求麼?」龐集道:「不過是西北十二州之地,和小女多花、穆桂英二人耳!」黃文炳道:「正是!西夏狼主李元昊早已久聞貴妃娘娘的艷名。此番去投他,雖不能將穆桂英雙手奉上,但料想他得了多花娘娘,也是欣喜的。若娘娘得寵於西夏後宮,太師到了那裡,也是個國丈,完全不輸於在中原當個太師,依舊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book18.org

  三人正在議論間,忽聞哐的一聲,客棧的門又被打開了。門外並肩站著兩名漢子,俱是身高把持,威風凜凜。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群穿著鮮亮號衣的士兵。book18.org

  見了他們,龐集和黃文炳心裡暗暗叫苦。他們怎會不認得這兩名漢子,正是高家將之後,高強、高猛兄弟。book18.org

  那客棧的夥計見了他們,急忙迎了上去,道:「喲!幾位軍爺,不知是用飯呢,還是打尖?」book18.org

  只聽高強道:「我們既不用飯,也不打尖!只是來此捉拿三名逆黨。」「軍爺正是說笑了!小店怎敢窩藏朝廷的逆黨呢?」夥計聽了高強的話,嚇得臉色都白了。book18.org

  「哼!我等兄弟二人,率禁衛軍連夜追趕那逆黨。追到洛陽城下之時,分明有人見到他們三人轉到北上。量這腳程,定是在孟州住下了。」高猛道。book18.org

  「軍爺!即便逆黨到了孟州城,也不定是在小店住下。這城雖小,可客棧也有十來家,軍爺何不去其他幾家問問?」夥計道。book18.org

  高強向這身後的禁衛軍使了個眼色,頓時上來三名軍士,每人手裡捧著一幅畫像,拿到夥計面前。高強問道:「你果真沒見過這三人?」那夥計見了畫像,魂都嚇掉了一半。這畫像上的三人,不就剛剛在用飯的三人麼?他忍不住地回頭去看龐集一夥。book18.org

  高猛瞧他神色異常,也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只見堂中的一頂桌上邊上,背對著他們,坐著兩男一女。瞧那背影,與龐集、黃文炳和龐多花極其相似,便喝道:「喂!你們三人……」book18.org

  龐集等人見身份暴露,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急忙丟了筷子,奪路從側門奔了出去。book18.org

  「別跑!」高強、高猛齊發一聲喊,一個箭步追了上來。book18.org

  龐集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死死地拽了龐多花的手腕,一頭衝到客棧外,扎進了馬廄之中。黃文炳隨後也跟了上來。三人二話不說,翻身上了馬背,飛也似的衝出客棧而去。book18.org

  「你可看清了那三人的長相?」高猛問道。book18.org

  「怎會有錯?那年紀大些的,正是逆賊龐集,年紀小些的,正是黃文炳。另外那女子,定是貴妃龐多花無疑了!」高強道。book18.org

  「那還不快追?」高猛大喝一聲。book18.org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三騎從馬廄里衝突出來。那些禁衛軍剛剛都下了馬,哪裡有防備?一下子就被三人三馬沖得東倒西歪,馬蹄還踏傷了兩人。book18.org

  「快攔住他們!」高強在後面對著守在街上的禁衛軍喊道。那些禁衛軍聽了,急忙端起長槍,朝著他們圍了過來。book18.org

  黃文炳見狀,急忙摘下長槍,胡亂地一通左刺右挑。他的武藝比起穆桂英來,雖然還不夠塞牙縫的,但對付幾名禁衛軍,卻是綽綽有餘。只見他奮起神威,一連捅翻了三四名禁衛軍,殺出一個口子,帶著龐集和龐多花一頭扎進了夜幕之中。book18.org

  「快追!莫放跑了逆賊!」後面的禁衛軍亂鬨哄地吵成了一團。直到過了許久,才聽到有馬蹄聲想起。想必是有些禁衛軍已上了戰馬,從後面追趕上來。book18.org

  黃文炳唯恐被禁衛軍追上。他的幾手功夫,雖然對付幾個禁衛軍不在話下,但要對付高家將的高強、高猛兄弟,卻是連一絲勝算都沒有。他也顧不上龐集父女了,埋頭在漆黑的街道上狂奔,直到奔出幾里地,街道到了盡頭,衝出了孟州城門。book18.org

  又奔出幾里地,只見兩邊都是黑漆漆的山崖,唯有中間一條官道,向著北方無盡的延伸。黃文炳這才定了定神,拉住馬韁往後張望。直到此時,他才發現龐集父女竟沒有跟上來。在一團漆黑之中,也不知在哪個路口走岔了道,全然沒了人影。他又向著孟州城的方向眺望,卻見城裡已是燈火通明。城樓上的守軍也是亂鬨哄的,有幾隊舉著火把的士兵,從城門出來,四下搜尋著。book18.org

  黃文炳不敢多作停留,也不敢折返回去找龐集父女,只好繼續向著北邊奔去。book18.org

  他一咬牙,心中已作了決斷,先去夷明山尋找自己的外甥,暫且尋個落腳處,再緩緩圖入夏之計。book18.org

  再說龐集父女,也是奔出好幾里地,才發現與黃文炳走散了。龐集抬頭望了望夜空中的北斗,驚叫道:「呀!我們竟走錯了道!本當是往北去的,現在卻是往西去了!」book18.org

  「父親,不如我們折返回去,再去尋黃大人!」龐多花道。book18.org

  「不成!」龐集道,「禁衛軍已發現了我們的行蹤,若是現在折返回去,定然落在他們手中。」book18.org

  「那……如何是好?」龐多花不由慌張起來。book18.org

  龐集道:「為今之計,只好先離開大道,由小路進山,在山間尋個避風之處,暫且宿上一夜。待明日一早,天光大亮之時,為父在辨辨方向,想想辦法。」「啊?」龐多花驚叫道,「今夜莫不是要露宿山間?」「這也是沒有了辦法!只恨高家那兩個賊子,追老夫追得那麼緊!若是再住店,保不定又被他們發現了行蹤!」龐集說著,已將馬駕到了路邊的小道上去。book18.org

  龐多花沒有法子,也只好跟著他一起去。她身為貴妃,曾幾何時,在荒山野嶺中露宿過,心中萬分懼怕,可是又不敢多言,只好默默地跟在父親身後。book18.org

  父女二人進了小道,越走越黑,連東南西北也辨不清了。龐集走了一段,心中悲涼,仰天長嘆道:「想不到老夫與天子之位,竟只有一步之遙!」龐多花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父親,兵變前夜,黃河為何會突然決堤?」龐集道:「這幾日,老夫也是在想這個問題。此事甚是蹊蹺,為父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莫不真是老天作對,故意讓老夫當不成皇帝?」龐多花道:「父親,聽說半個月前,穆桂英奉旨當了修河的總督。莫不是這黃河決堤,與她有關?」book18.org

  龐集道:「她天天被為父羈押在地下城,怎能決堤?依為父所見,定是與那北國公主有關!」book18.org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終於尋了個避風的所在,勉強湊合了一夜。book18.org

  次日一早,龐集見天光大亮,便起身查探周圍。勘了一圈,回來道:「這道是直通西域的小路,好在繞過了洛陽。我們不如由此一路往西北去罷了!」「父親,我們為何不去夷明山尋找黃大人?昨日黃大人說了,他在那處有個親戚占山為王,想必他定會投到山上去的!」龐多花實在忍受不了風餐露宿的痛苦,道。book18.org

  「我們若是去夷明山,勢必要過那條官道。此時那官道之上,定然全是禁衛軍的騎哨,若被他們發現了行蹤,你我二人又不懂武藝,更是插翅難飛!」龐集道,「為今之計,只能一路直去西北,唯有到了西夏境內,你我二人方得安生!」龐集說完,又仰天長嘆一聲,道:「但願西夏的狼主,能善待你我父女!」4、囚徒book18.org

  且不說龐集父女一路投奔西夏而去,也不說黃文炳去投夷明山的外甥,但說征西的呼家大軍,越過木蘭關,攻破野熊川,剪子口,大軍直薄八寶城。夏主李元昊見勢不敵,又被呼家大軍抄了後路,不敢久困環慶,只好撤了環州之圍,回防都城興慶府,留二弟李成遇鎮守八寶城,以為京畿防衛。秋去冬來,蕭賽紅用計擊破八寶城,生擒二狼主李成遇。李元昊見京都衛戍空虛,怕不能久守,只好納表請降。book18.org

  西夏雖然歸降,但老賊龐集和黃文炳依然逍遙法外,不能伏法。李成遇的義女,南天國的公主儂艷花誓不降宋,帶殘部遁入白狼山中,以待東山再起。這儂艷花的身份可不簡單,只因西南酋長儂智高屢次獻表附宋不成,又因交趾欺壓,便有反宋之心。他遣使西夏,欲使西夏在西北策應,牽制宋軍主力,並獻小妹艷花為質。二狼主李成遇見儂艷花長得嬌俏可人,便收為義女,留在帳下聽用。儂艷花在西夏軍中,頗有威望,見狼主李元昊降宋,心有不甘,率部占據白狼山。book18.org

  不幾日,便聚攏殘兵兩萬餘人,欲再與蕭賽紅一決高下。蕭賽紅見西北雖平,但誣陷呼家的元兇不能伏罪,隴西之地不能太平,便上奏天子,暫不班師,呼家人馬駐守西夏,以防變故又起。這其中,便又引出許多故事來。不過這只是後話,暫且不提。book18.org

  次年二月陽春,西北仍是一片苦寒,但中原大地已逐漸回暖。龐太師叛變之事已過去大半年,但在坊間的街頭巷尾,依舊流傳著穆桂英、蕭賽紅聯手,呼楊大破叛黨,挽救大宋江山的傳奇故事。這些談資成了市井中茶餘飯後的消遣,甚至被改編成戲曲、評書,大肆渲染。book18.org

  當年風光一時的太師府,已被禁衛軍查封,門口貼滿了封條。但是汴梁西北的龐府米倉已被夷為平地,重新該起了許多民居。原本居住在米倉附近的龐氏親眷族人,已被株連問罪,早在去年秋後被問斬。如今此處新開集市,正逢二月二,大開廟會。臨時搭建的戲台上,正在演繹著穆桂英大破天門陣,剷除龐集叛黨的梆子戲,台子上喧天的鑼鼓聲聞八方,鬧得金水河也一道歡欣鼓舞起來。百姓們在金水河畔又放下蓮燈,載著祈願漂向遠方。book18.org

  在離廟會不遠的一座宅子裡,穆桂英坐在一把太師椅上,下身赤裸,雙腿分開,分別搭在左右的扶手上。一名六十多歲的老郎中蹲在面前,手裡拿了一雙筷子,夾起穆桂英的陰唇來,細細翻看。被這樣一個男子翻開自己的私處,讓穆桂英不勝羞愧,連頭都不敢抬起,只是使勁地將臉扭到一旁,緊緊地閉著眼睛。book18.org

  那郎中翻看了一會,便放下筷子,直起身來,道:「恭喜穆帥,性疾已然痊癒。只需小人再開幾帖方子,調養幾日便是。」「當真?」穆桂英睜開眼睛,卻依然不敢直視郎中,低聲問道。book18.org

  「小人不敢扯謊。」郎中畢恭畢敬地答道。book18.org

  「當真是看好了?」一直侍立在一旁的楊文彪走上前來,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大聲喝問的。book18.org

  「當真是看好了,」郎中道,「這位公子,穆帥染的並非頑疾,只是染病日久,方才花了許多時日。若初染此症,三五日便可痊癒的。」「那就好!」楊文彪鬆開了郎中的衣襟道。book18.org

  「公子,小人被關在此處已近半月。小人家中尚有老小,請公子放了小人歸家去罷!」郎中淒聲哀求道。book18.org

  穆桂英急忙穿起了褲子,對楊文彪道:「文彪,你多賞他些銀子,放他回去吧!」她又對郎中道:「這幾日你所見到,聽到之事,切不可對外宣揚,明白了麼?」book18.org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就算天王老子再借小人十個膽子,小人也不敢到處亂說。小人只將這事爛在肚中,請穆帥和公子放心!」郎中點頭哈腰地道。book18.org

  楊文彪取出幾錠銀子,每一錠足有十兩。他將這些銀子包了起來,塞給郎中,道:「這是你的賞錢!快拿了賞錢,速速歸去!」郎中接了銀子,千恩萬謝地辭別出門而去。book18.org

  楊文彪似有些不放心,對穆桂英道:「母親在此稍候,孩兒去送送他就回!」說罷便跟在那郎中的身後一道出門而去。book18.org

  宅子裡只剩下穆桂英一人。她走到窗邊,推開窗子,窗前便是如玉帶一般從汴梁城西北橫穿而過的金水河。此時天色已全然黑了下來,但見那金水河面上,漂滿了蓮燈,五彩繽紛,宛如一片花海。她忽然感覺心情一陣暢快,纏繞她半年之久的性疾終於被治好了。原本這樣的疾病,她是死也不願見人的,只是拖得日子久了,下體竟潰爛起來,又癢又痛,每日不勝其苦。還多虧了楊文彪,不知從什麼地方尋來了一個郎中,硬是治好了這疾病。一想到楊文彪,穆桂英又開始壓抑起來。這個她名義上的兒子,竟拿五石散要挾於她,讓她不得不乖乖就範,屈從於他的身下。而她卻連一點應對的法子都沒有,只能與他保持這那種羞於啟齒的不倫關係,已是大半年了。book18.org

  正在思想間,楊文彪已從外面回來。剛進門,就從後面一把摟住穆桂英,雙手隔著衣服反覆揉捏著她的一對乳房,道:「母親……」穆桂英沒有反抗,但整個身子卻一下子僵硬起來,哀怨地回過頭道:「文彪,你怎的尋了如此一個陌生的大夫來?讓為娘在他面前赤身裸體,好不害臊!」楊文彪道:「好在母親玉體痊癒,今後我們母子便可肆意行散了。諒那老頭,也不敢到處亂說這事的。」說著話的時候,雙手依然不老實地在穆桂英的身上到處亂摸。他的左手摸索著尋到了穆桂英的衣帶,一下便將衣帶鬆了。右手卻早已伸進了穆桂英的褲襠里去,手指勾進了穆桂英溫暖的小穴里去。book18.org

  穆桂英的身子難受地在楊文彪的雙臂間扭動著,沒有接下他的話茬。她怕這窗口的春光被樓下的人瞧見,急忙將窗關了,顧左右而言他,道:「天色已是不早了,你我快些返回天波府去罷!」book18.org

  「急什麼?」楊文彪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伸出舌頭在穆桂英的頸後肆意舔舐著。成熟女人的體香讓他獸性大作,根本無法控制體內的衝動。book18.org

  「文彪,你,你放開我……」穆桂英掙扎著道,「今日已經行過散了,切不可再如此作為!」book18.org

  「行過散又如何?母親若是不能滿足了孩兒,明日孩兒便讓母親毒發難受!」楊文彪帶著威脅,溫柔地說道。他推著穆桂英到了床邊,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自己的身體也跟著重重地壓了下去。他伏在穆桂英的身上,手忙腳亂地褪下她的褲子,一截亮白地幾乎透明的玉體便展露出來。book18.org

  「文彪,你我既以母子相稱,不可時時行此不倫之事……」穆桂英見自己的褲子被扒下,頓時羞愧無比,急忙雙手往後抬起,遮住屁股。book18.org

  「怎的?」楊文彪將穆桂英的雙手撥開,道,「若是以夫妻相稱,此事便不算亂倫了!」book18.org

  「這怎麼可以?」對藥物的依賴,穆桂英已逐漸轉移到對這個名義上的兒子的依賴。這種依賴性竟比當年她對丈夫楊宗保的依賴更強烈,讓她每天有那麼幾個時辰,徹底變成了小女人一般。但是若要她和這個比她小將近二十歲的孩子互稱夫妻,她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姑且不說此事被人知道,貽笑大方,有了這個名分,楊文彪便可以更肆無忌憚地要求她交合了。book18.org

  「不如……」穆桂英嬌喘著道,「為娘替你尋一個開封城裡好一些的女兒家……」依賴歸依賴,穆桂英早已想了斷了這種悖逆的關係。book18.org

  「怎麼?母親莫不是要甩掉孩兒?」楊文彪聞言,略微有些慍色,道,「沒有了孩兒,母親又不知該如何行散?這五石散的方子,天下早已斷絕,若沒了我,你便只能苦苦等死!」book18.org

  楊文彪說得自然沒錯,穆桂英必須每日服用藥石,方能保證毒癮不會復發。book18.org

  而且服藥之後,性慾大增,她必須有個男人在身邊,方好替她行散。book18.org

  楊文彪的肉棒已粗壯如柱。他一手握著自己的陽具,一手扶住穆桂英的屁股,猛地向前一挺,將整根肉棒都送進了穆桂英的陰道里去。「喲!母親嘴上說著不要,可身體早已很想孩兒進來了吧?這騷穴里淫水已是泛濫,你便是想否認也否認不來了!」楊文彪說著,慢慢地開始抽插起來。book18.org

  「呃啊!」穆桂英根本沒有辦法拒絕交合時帶來的快感,低聲呻吟起來。她發現自己自從服用了五石散後,對性慾的渴望已比之前強烈了數百倍,讓她徹底變成了一個淫娃蕩婦。她想要牴觸,可還沒等她做好準備,已是一敗塗地。她既無法拒絕藥石,更無法拒絕快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沉淪。book18.org

  兩個人一番雲雨,自是不必再提。少頃,二人一同大泄,方才罷休。穆桂英見天色已是不早,急急地穿起衣服,道:「莫要再鬧了!為娘還要回府,向文廣傳達今日早朝時聖上的旨意。」book18.org

  兩人出了宅子。這宅子原是龐集的母舅所有,因那母舅被株連下獄,宅子便空了出來。穆桂英身為兵馬大元帥,也掌管禁衛軍,這宅子自然暫時由她處理。book18.org

  兩人上了馬,一路緩行,到了天波府門前。book18.org

  楊文廣早已候在銀安殿前的天井裡,見兩人進來,道:「文廣已恭候母親和彪弟多時了。」book18.org

  「來,進廳說話!」穆桂英招呼著楊文廣道。book18.org

  三個人進了銀安殿坐下。楊文廣道:「母親今日上朝回來,囑咐孩兒在家中等待,不知所為何事?」book18.org

  穆桂英道:「今日朝廷接到西北傳來的戰報,稱呼家大軍已攻破八寶城,生擒二狼主李成遇。夏主李元昊也已投了降書順表,西北戰事已定。」楊文廣一聽,道:「延慶兄弟果真了得,不過大半年的時間,已平定了西夏。」穆桂英道:「隨著戰報一同解押而來的,還有那二狼主李成遇。只是戰報用的是八百里加急,押解的隊伍要帶許多輜重兵丁,故而落後幾日。料想三日之內,那俘虜李成遇也會被解送至京。聖上有旨,令你明日率八百禁軍,到西輔滎陽前去接應。」book18.org

  「孩兒遵命!」楊文廣道,「卻不知這押解的將軍是何人?」穆桂英道:「李成遇並非一般囚徒,蕭元帥自然不敢大意,乃令呼延守信之子呼延明將軍率隊押解。根據戰報所稱,西北雖然戰事平定,但仍有儂艷花占據白狼山,抗拒大軍,因此西北局勢隨時有變。蕭元帥與聖上約定,押解的隊伍行至滎陽千尺塔下等候接應的隊伍,待交割手續辦完,呼延明將軍還需即刻返程。」「莫不是當今曹皇后故鄉的千尺塔?」楊文廣問道。book18.org

  「正是!因此你切不可誤了時辰,明日出發,先到曹家村等候。」穆桂英道。book18.org

  「是!」楊文廣應答一聲。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楊文廣披掛整齊,在禁衛軍中點齊了八百精壯,從汴梁西門而出,一路直往滎陽而去。開封去滎陽,不過一百餘里地,緊挨新鄭,拱衛汴梁。book18.org

  因此與新鄭一起,都被稱為西輔。滎陽境內由山名曰大周,乃當今曹皇后之故鄉,山上有千尺塔,可從汴梁大內之中的望鄉樓眺見塔尖。也因是皇后故里,因此此處設有行宮驛站,宮中有禁衛勇士,在此處交接囚犯,可保太平。book18.org

  楊文廣一行到了大周山下,先在皇帝行宮的別院裡住了下來。他吩咐禁衛士兵,登上千尺塔頂,日夜瞭望押解李成遇的隊伍。又過兩日,剛至正午時分,眺望的校尉前來稟報:「將軍,從西邊遠遠來了一支人馬,相距四五十里地,摸約到了下午,可至大周山行宮。」book18.org

  楊文廣一聽,急忙令偏將率五百人馬出行宮迎接,自己登上大周山塔頂瞭望情況。千尺塔往東遠眺汴梁,往西也能眺見百里之外。待他到了塔頂,果見遠遠的來了一撥人馬,約有千餘人,俱是精壯騎士,簇擁著一架囚車,料定必是呼延明所部。他正要下山迎接上去,忽見兩邊密林深處,殺出一隊人馬來,頓時將那押送的隊伍沖得混亂。book18.org

  「不好!」楊文廣大叫,「有人要劫囚車!」他急忙傳令下去,令剛剛出行宮的精騎迎頭趕上去,先行保住囚車要緊。book18.org

  再看遠處,押送的人馬和截殺的隊伍已戰成一團。押送的人馬雖然人多勢眾,但被這突如其來的賊眾衝擊,已是首尾不能相顧。眼看著宋軍就要被匪徒殺散,忽然人群中殺出一人,身披銀甲,手握長槍,對著那群匪徒就是一陣亂刺。不多時,還沒等楊文廣救援的人馬趕到,已將匪眾全部殺散。book18.org

  楊文廣在遠處見了,不由贊道:「延明兄弟果真身手了得!」迎接的宋軍接了呼延明所部,一路護送。不到幾個時辰,已將他們送到了大周山行宮前。楊文廣見了,急忙從千尺塔頂下來,去見呼延明,道:「方才見有人半路截殺,為兄很是擔憂。虧得延明身手了得,方才化險為夷!」呼延明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戰袍上滿是血漬,道:「這一路之上,來救二狼主李成遇的人馬頗多。想必俱是反賊儂艷花的部眾,一路跟隨而來,竟到了中原。如今見楊兄前來迎接,方才放下些心來。」楊文廣的目光從呼延明的肩頭越過,只見那囚車之中,押著一人。此人身高九尺有餘,眼窩深陷,鼻樑高聳,雖然穿著囚衣,卻仍顯得孔武有力。他的手腳之上,俱戴著沉重的鐐銬枷鎖,蜷縮在低矮的囚車裡,垂著頭一言不發。book18.org

  「楊兄,此人便是西夏的二狼主李成遇!」呼延明道。book18.org

  楊文廣點點頭道:「若不是他身在牢籠之內,倒也是英雄豪傑!」呼延明道:「此人身手不凡,力能舉鼎。連大哥呼延慶也只能與他戰個平手,小弟與二哥呼延平,更是討不到他半點便宜。若不是姨娘蕭元帥用計破了八寶城,怕是戰他不下。」book18.org

  楊文廣見他一路辛苦,英俊的臉上包含風霜,急忙將他迎進行宮的別院之中,一邊令護衛準備美酒佳肴,為呼延明接風洗塵,一邊令將士把囚車押進院子裡,加派人馬好生看守。book18.org

  兩人一齊在風荷小築里坐定,此時將士們已端上了瓊漿玉液和珍饈醯醢。呼延明顧不得客套,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待三巡美酒下肚,五味菜肴都嘗遍,方才正了正衣襟,道:「楊兄休要見怪。這西北隴上之地苦寒,不比京師物產豐美。小弟已是許久沒有嘗過這美味了,方才失態。」楊文廣道:「不打緊的,你我皆是兄弟,何須講究那許多禮節!倒是你們呼家大軍,在西北的戰事如何,不妨說來讓為兄聽聽!」呼延明也不客氣,便將呼家大軍越木蘭關,攻剪子口,破野熊川,取八寶城等事,一一說於楊文廣聽。這楊文廣聽了,不覺心馳神往,道:「大丈夫理當在沙場之上建功立業!」book18.org

  呼延明道:「楊兄,你休要羨慕。小弟聽姨母說,江南豪王賊勢甚大,已攻克許多州郡,各路官軍對其更是束手無策。想必用不了多時,聖上定也會啟用你們楊家,下南唐破敵。穆帥與楊兄,定也能復刻當年太祖南下之殊勛,表萬世之功績!」book18.org

  兩人一邊飲酒,一邊談論著天下大事和各自分別後的事情,不覺天色已晚。book18.org

  楊文廣道:「與延明兄弟一番對話,實覺兄弟之境遇,風光無限。反觀小弟,卻是平淡無奇。」book18.org

  呼延明道:「楊兄過謙了。」book18.org

  楊文廣看看天色,道:「今日已是不早。不如等明日天明,你我兄弟再辦妥交割手續。」book18.org

  「如此甚好!」呼延明也覺得一路風餐露宿,很是疲憊,便告辭了楊文廣,到驛館休息。楊文廣令軍士嚴加看守囚犯李成遇,自己也回房歇息去了。book18.org

  次日一早,楊文廣與呼延明辦完交割,兩人就此別過。呼延明領著兵將,復回西北而去。楊文廣押解著李成遇,取道新鄭,趕回汴梁。許是過了滎陽,便是汴梁輔城之境,沿途俱是官兵,因此直到開封城裡,也未見有人再來劫囚。book18.org

  楊文廣一入汴梁城,便令軍士看好了李成遇,自己返回天波府,見過自己的母親穆桂英,道:「母帥,如今囚犯李成遇依然押到,不知該如何處置?」穆桂英正在府內煎茶,聽了文廣的稟報,道:「聖上有旨,暫且押入天牢看管,待蕭元帥平定西北再作處置。你且將他交割給天牢典獄,此事便算了了。」5、招安狀book18.org

  自楊文廣從滎陽押來戰犯李成遇後,又過了幾日。這天上午,穆桂英剛剛早朝回府,在書房裡閱覽卷宗,忽聞門外一陣吵鬧。book18.org

  「排風!」穆桂英喊道。book18.org

  「排風在!不知夫人有何吩咐?」一直伺候在書房外的楊排風聞聲進來。book18.org

  「外頭髮生了何事?如此喧鬧!」穆桂英問道。book18.org

  「乃是征西的將軍焦玉,從西北回來,說有要事稟奏。」楊排風道。book18.org

  「那快喚進來!」穆桂英命令道。book18.org

  不一會兒,焦玉被帶了進來。他一見穆桂英,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book18.org

  「穆元帥,大事不好了!」book18.org

  「你且先起身,慢慢道來,如何大事不好?」穆桂英問道。book18.org

  焦玉也不客氣,從地上起身,道:「穆元帥,我等征西大軍,一路攻城拔寨,無往不利。前些日子,大軍攻破八寶城,生擒賊酋李成遇,唯獨走脫了賊女儂艷花。如今這賊女占據白狼山,與大軍對峙不下。幾日前,這賊女從山上反撲下來,奪了八寶城四周的寨子,竟將城池圍了起來!」「我道是什麼大事,原來是余寇反撲。有蕭元帥坐鎮八寶城,想必定無大患。」穆桂英道。book18.org

  「穆元帥,你有所不知。這蕭元帥自賊兵圍城後,竟平白在城裡失去了蹤影,末將們四處尋找,均尋不到蛛絲馬跡。」焦玉急道。book18.org

  「你說什麼?」穆桂英驚問道,「蕭元帥失蹤了?」「正是!俗話說,群龍不可無首。如今城內人心惶惶,士氣低落。先鋒呼延慶怕城池有失,令末將殺出重圍,來京告援!」焦玉道。book18.org

  「豈有此理!」穆桂英拍案而起,道,「不想這逆賊余熾,甚是囂張。待明日,本帥去面見聖上,再發十萬禁軍奔赴西北,將其誅滅!」「穆元帥,若要定了那賊女,倒也不難。前幾日,蕭元帥幾番招安儂艷花,她硬是不肯就範。只說若是父王無恙,且能親筆招安,必誠心歸附大宋。」焦玉道。book18.org

  「哦?當真如此?」穆桂英問道。book18.org

  「千真萬確!」焦玉道,「只要穆元帥能取得賊王李成遇的招安手書,定能蕩平西北!」book18.org

  穆桂英點點頭,道:「這倒不難。將軍萬里跋涉而來,想必已是辛苦。且先在府中住下,本帥這就派人去天牢,向李成遇要來手書。」見穆桂英答應,焦玉趕緊謝過,出了書房,被楊排風帶到別院休息。book18.org

  「文廣,文彪!」穆桂英等焦玉一走,便喚二人進書房。book18.org

  「孩兒在!」兩人從門外應聲而入。book18.org

  穆桂英將焦玉所說的話又向二人說了一遍,道:「如今征西的大軍,只要取得了李成遇的手書,便能招降儂艷花。我命你二人,速速前往天牢,去見李成遇,務必將他的招安手書拿來!」book18.org

  「遵命!」二人齊齊應了一聲,從書房裡退了出來,趕緊往天牢而去。book18.org

  天牢的牆是灰色的,都是用巨大的青石砌成,壘得跟汴梁的城牆差不多高。book18.org

  城頭上,有數百名巡哨的衛兵,手握弓弩,不停地來回巡視。book18.org

  楊文廣和楊文彪向典獄亮了天波府的金牌,典獄不敢阻攔,急忙將二人迎了大門。進了大門,楊文彪才發現,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瓮城。穿過空曠的瓮城,必須經過第二道大門,才算進入了監室。整個天牢,只有一個門進出,如有囚徒暴動,必須越過兩個大門,才算越獄成功。瓮城正好可以最大限度地滯留暴動的囚徒,讓城頭的士兵肆意射殺。book18.org

  「二位公子,這邊請!」典獄將兩人迎到天牢里,穿過一條狹長的通道。通道的兩旁都是一個個巨石砌成的監室。李成遇是朝廷重犯,因此他的監室,在最裡頭。book18.org

  兩人隔著鐵柵欄看到了坐在牆角,垂頭喪氣的的李成遇。楊文廣對典獄道:book18.org

  「這裡沒你什麼事了,趕緊下去吧!有事會再喚你的。」典獄急忙哈腰道:「二位公子請便。若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小人便是。」待典獄退下,楊文廣拍了拍鐵柵,喚道:「二狼主!」李成遇微微地抬起頭,見是楊文廣,道:「少令公,怎的又是你?」楊文廣道:「我今日來,不為別的,倒是和二狼主有事相商。」李成遇嘆口氣,道:「如今本藩已是階下之囚,生殺予奪,但聽吩咐。少令公有事,不妨直說!」book18.org

  楊文廣道:「不知二狼主是一心求死,還是求生?」李成遇嘆道:「少令公這不多此一問?本藩作亂西庭,身份謀反大罪,豈還有活路?昨日典獄已與本藩講了,聖上已經下旨,秋後處斬。想來本藩也最多活不過半年,何問生死?」book18.org

  楊文廣道:「今日倒是有一條活路,不知二狼主願不願走?」李成遇抬起眼皮,道:「少令公不妨說來聽聽!」楊文廣道:「當日呼家征西的大軍,攻破八寶城,趁亂走脫了二狼主的義女儂艷花。如今她占據白狼山,與征西大軍相持不下。聲稱只要有了義父招安的手書,必然誠心歸附大宋。二狼主若肯將這招安的手書寫了,定能將功折罪,免除一死。」book18.org

  李成遇道:「宋天子的詔書已下,豈肯就此翻過?」楊文廣道:「二狼主此言差矣。一來,西北邊庭作亂,首惡乃是夏主李元昊與奸相龐集。二人合謀圖取中原,方有此亂,與二狼主並無多大幹系。二來,儂艷花雖然占據白狼山一隅之地,逞一時之能,但終究非是十餘萬征西大軍的敵手。book18.org

  若她負隅頑抗,一旦宋軍拔寨,玉石俱焚。若二狼主能親筆招安,不僅可保儂艷花生命無虞,更能因功免罪,何樂而不為?」book18.org

  李成遇又低下頭,沉吟了半晌,道:「少令公說的,倒也不無道理。本藩若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小女的安危思慮。既如此,本藩便手書一份招安狀,煩請少令公送往西北招降小女。」book18.org

  楊文廣聞言大喜,對獄卒吩咐道:「速去取了筆墨紙硯來!」「不必!」李成遇說著,撕下自己的一扇囚衣,咬破了手指,用血寫了一份招安狀。待血跡一干,便交給楊文廣,道:「有勞少令公了。」楊文廣將血書接了,謝過李成遇,又叫來典獄,吩咐酒肉菜肴,好生伺候李成遇,一日三頓,一頓都少不得,便帶著楊文彪出了監室。book18.org

  兩人出了監室,路過瓮城之時,忽見幾名獄卒,押著一名犯人出來,綁在瓮城牆角的一個木柱上。只見一名獄卒端了一個瓷碗,碗里盛了半碗墨汁。另一名獄卒手裡拿了一根細長的鐵針,將針頭在墨汁中浸了浸,往那囚犯的臉上刺字。book18.org

  楊文彪見了甚是稀奇,上前問道:「這是作甚?」獄卒見二人身份不凡,道:「公子,這人因殺死了鄰里,被刑部定罪,發配北疆充軍。這不小人要在他臉上刺上刺印,待明日啟程往北疆而去。」「哦?」楊文彪湊上前去,見獄卒們已將那刺印刺了一半,便用手指在那犯人臉上蹭了幾下,問道,「這刺印可是抹不去了?」獄卒笑道:「便是終身也抹不去了。當朝的狄大將軍,也是犯了事,臉上被刺了印記,至今也沒見洗去。」book18.org

  「哦……」楊文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book18.org

  「快走!還得去向母帥繳令呢!」楊文廣久在軍中,自然見多了面刺之刑,也不足為奇,拉著楊文彪就往外頭走。book18.org

  兩人出了天牢,不敢停留,回天波府向穆桂英獻上李成遇的血書。book18.org

  穆桂英看了看血書,令二人退下,又將焦玉喚到書房,道:「小將軍,如今本帥已取到了二狼主李成遇的血書。軍情緊急,將軍當帶了這份招安狀,速速返回西北,去招降儂艷花。」book18.org

  焦玉接過血書,心頭大喜,辭別了穆桂英,也顧不得休息,策馬從汴梁西門而出,直奔八寶城而去。book18.org

  剛剛送走焦玉,穆桂英適才透了口氣,忖道:「如今西北大局已定,再無後顧之憂。唯有江南賊亂未曾平息,待明日上奏天子,發大軍征討南唐,一舉蕩平,則天下可定。」book18.org

  在書案前坐定沒多久,忽又聞排風入內稟報:「夫人,府外高家二公子求見!」穆桂英很是疑惑,這二人奉旨搜查龐集逆黨,乾得風生水起,不知因何來見,但又因這兩人乃是高家子弟,與天波府素有許多交集,便道:「快喚入伺候!」不一會,但見高猛、高強二人大踏步地進了書房,見了穆桂英,急忙施禮道:book18.org

  「見過穆帥!」book18.org

  穆桂英問道:「不知二位小將,今日來尋本帥,所為何事?」高猛、高強二人也不客套,直截了當地道:「穆帥,我等兄弟二人,奉旨搜查叛黨一事。如今名冊之上的逆黨已皆盡伏法,唯獨走脫了黨魁龐集、黃文炳二人。」book18.org

  當年,龐集、黃文炳二人從汴梁城南門逃出,被穆桂英截住。只因這二人以穆桂英在地下城的醜事相要挾,才放走了他們。這事穆桂英自然知曉,問道:book18.org

  「本帥已知這二人投奔了西夏,如今呼家大軍正在征討隴上,不日即可擒了黨魁,班師回朝。不知二位還有何疑問?」book18.org

  但聽高強、高猛二人道:「穆元帥有所不知。當日末將奉了聖旨,一路循著二人奔逃的軌跡,追往山西,在孟州一座客棧內將二人追上。末將本欲將此二人連同奸妃龐多花擒拿歸案,不料這幾人甚是狡猾,竟衝破了重圍,各自奔逃而去。book18.org

  龐集父女一路投奔西夏,自是不必多說。那黃文炳卻讓我等兄弟攔住了去路,不得繼續西行,只得暫時屈身於夷明山。如今山中賊勢大盛,不少叛逃的逆黨,多在山中棲身,以求來日,可投奔西夏!」book18.org

  「竟有此事?」穆桂英也是萬萬沒想到,黃文炳居然還留在中州。book18.org

  「千真萬確!」高家兄弟道,「這夷明山的寨主,乃是黃文炳認下的外甥,名喚全義,麾下多有些人馬,靠著打劫過路客商為計。若夷明山不平,我等兄弟二人便繳不了聖旨。但若想要平了山寨,我等手中的兵馬,不過幾千人,又怎是那數萬山賊的敵手?還請穆元帥下令,派遣禁軍,征伐夷明山,蕩平賊寇,生擒黨魁黃文炳。」book18.org

  穆桂英問道:「不知這山中,有多少人馬?」book18.org

  高家兄弟道:「山中人馬不過數萬人。只是這夷明山,依山傍水,處處險要,卻是易守難攻。」book18.org

  穆桂英嘆了口氣。她雖然在迫不得已之下,放走了龐集與黃文炳,但自己所受的屈辱,卻是一絲一毫都沒有忘記,她也正想尋個機會,將龐、黃兩名逆賊,繩之於法。只是她一直以為,這兩人一路奔逃到西夏去了,不料黃文炳竟因沿途禁衛軍阻攔,滯留在三晉之地。book18.org

  「數萬賊寇,雖是烏合之眾,但動用禁軍,需啟奏聖上。待明日,本帥將此事上奏天子,如得了天子應允,自當發兵平滅。你兄弟二人今日暫且回府,若是明日,朝會之上,天子下了聖旨,本帥自會讓高王爺告知二位。」穆桂英道。book18.org

  高猛、高強二人謝過元帥,告辭出了天波府。book18.org

  次日一早,穆桂英早朝之時,將高家子弟追殺龐、黃二賊,黃文炳在兵荒馬亂中失散,投奔盤踞夷明山的外甥等事,一一向皇上奏明。宋仁宗見了奏章,道:book18.org

  「黃文炳在朝為官之時,私通敵國,妄圖竊取中原神器,罪不容誅。去年京師賊亂,多虧呼、楊、高、鄭四位卿家鼎立相助,方才保得江山無虞。今日那賊魁又嘯聚山林,絲毫未見悔改之意。朕登臨大寶,豈容這等逆賊為非作歹?穆卿所奏之事,理當應允。只是當今海內,江南、隴上叛賊四起,將帥多在邊庭。高強、高猛兄弟二人,雖是將才,卻非挂帥之人,不知諸位愛卿,哪個願掛平賊元帥之大印?」book18.org

  這時,征南王高錦出班奏道:「臣一家蒙聖上信賴,清查朝中叛黨。想那黃文炳乃是逆黨之首,理當由老臣挂帥,去平定夷明山賊寇。」宋仁宗道:「高王爺,你年事已高,不似當年,豈能經得住鞍馬之苦?」穆桂英也奏道:「聖上說得極是。高王爺乃是堂堂一國王爵,平滅區區夷明山賊寇,何勞王爺親出?微臣托陛下鴻福,身負天下兵馬大元帥之職,理當替聖上分憂,以盡分內之責。」book18.org

  宋仁宗一聽穆桂英願意挂帥,親自出征,不由龍顏大悅,道:「如此甚好!book18.org

  由穆卿挂帥,朕當安心矣!」book18.org

  高錦也不爭執,退到了一邊。book18.org

  「只是……」宋仁宗擔憂道,「江南、隴上群賊蜂起,京中精銳羽林皆去了兩處平賊,如今京師之內,能戰者不過數萬,還要戍守汴梁,著實無兵可派,該如何是好?」既選定了元帥,皇帝又為了兵員之事愁苦起來。book18.org

  穆桂英趕緊道:「請陛下寬心。那夷明山賊眾,雖有數萬人,不過多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慮。臣只需調用五千御林軍,前赴夷明山即可。待到了山下,臣以大元帥之令,再行徵調當地廂軍。想那三晉之地,皆是忠勇能戰之士,聞得號令,定然四面來投,破賊不過反掌之易耳!」book18.org

  這幾個月來,穆桂英雖然不願提及自己在地下城被迫為娼之事,但那樣的奇恥大辱,她又怎能說忘就忘呢?因此她時時耿耿於懷,暗暗發誓,若有機會定要再尋龐集和黃文炳復仇。如今聽說黃文炳並沒到西夏,而是盤踞在山西,便一心想要藉此機會,也要讓黃文炳嘗嘗她的苦頭!book18.org

  宋仁宗聞言大喜,道:「如今甚好!傳朕旨意,封穆桂英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兼平寇元帥,領兵五千。楊文廣為先鋒,令一千人先行。高強、高猛二將,為左右大將軍。大軍所到之處,皆可徵調各路廂軍。如廂軍作戰勇猛者,建有功勳者,忘死者,皆可擢為御林軍當差!」book18.org

  「吾皇英明!」天子的旨意一下,文武大臣皆下拜稱頌。book18.org

  6、逼迫book18.org

  幾日後,穆桂英點齊了五千精騎,撥了一千給先鋒楊文廣。午時過後,只聽三聲炮響,殺雞宰牛地祭過大旗後,從汴梁西邊的萬勝門而出。老太君佘賽花、征南王高錦、龍圖閣大學士包拯以及八賢王等人,率了數百名文武官員,到十里長亭為穆桂英和楊文廣送別。book18.org

  穆桂英辭過幾位大人,率著御林軍一路取道洛陽。不三五日,大軍便到了洛陽,在洛陽休息一夜後,又轉道北上,沿著汾河直奔夷明山。又十來日,便兵臨夷明山山腳下。穆桂英令大軍在三聲炮響之後,就地安營紮寨。剛剛安下營寨,她便率著楊文廣、楊文彪、高強、高猛等人,在山下觀看地勢。book18.org

  夷明山雖然只是呂梁山脈的一座支峰,卻奇峻無比,樣子像是一座高聳的浮屠,筆直地挺立在天際之中。山巔之上,煙霧繚繞,宛如仙境。汾河和黃河像伸開的兩隻巨大的臂膀,將夷明山抱在中間。除了北面背靠呂梁山之外,西、南兩面皆是一條數十丈寬的大江環繞而過,猶如天成的護城河。山腳下的平地里,扎滿了許多營寨,繞山而圍,估摸這人數,約有兩萬餘人。營寨前,已築起了一堵巨大的城牆。整座城牆只有東面一個城門,橫跨護山河。靠北的一面,是陸門,靠南的一面,是南門。book18.org

  高強指著陡峭的夷明山道:「穆元帥,山中的賊寇盤踞已久。這城牆之後,便算作是山寨了。山下雖多連營,但山上仍有一個大寨。乃是山大王全義和逆賊黃文炳的所在。這些山賊,常常到附近的州郡和村莊裡去捉人,捉來的壯丁,都被逼著在山下耕種良田。」他又指著山下的大河道:「山上有泉水,山下又有大河。因此想要圍山斷糧斷水,是萬萬行不通的。」穆桂英望了望那像倒立的鉛筆一般陡峭的山峰,在如煙一般繚繞的山頂上,果真隱隱約約地可以見到一座如城池般宏偉的山寨,道:「山勢如此險峻,他們是如何上下的?」book18.org

  高猛道:「若是一般的兵丁上下,要沿著那繞山開鑿出來的石路上去。若是山中有些地位的人上下,全靠山頂放下來的吊籃。」穆桂英再定睛細看,果然沿著幾乎和地面垂直的山體上,若隱若現地有一條狹窄的小道。小道之上,仿佛還有人影走動。再收回目光去看山下,果見山下有三四個比床還要大的鐵籃子,籃子的四角上,栓著一根比人的胳膊還粗的繩子。book18.org

  只要底下的人給山上施放一個信號,守候在山上的壯士就會用纜盤將繩子盤起,把山下的鐵籃拉到山上去。book18.org

  穆桂英道:「如此險峻的山勢,想要平滅山賊,著實不易!不知可有其他小路,可直通山上?」book18.org

  高強道:「夷明山兩面環水,一面靠山,唯有東面可以進出。背後是呂梁大山,又是陡峭如壁,是萬萬尋不到上山的小路的。」穆桂英看罷山勢,便與眾人一道回營。進了帥帳,穆桂英在帥案後坐定,道:book18.org

  「夷明山險峻,用萬夫不當之險,若要強攻,是萬萬攻不到山上去的。如今我們兵力稀薄,當速速招兵買馬才是。高強、高猛,本帥令你二人,明日到附近城鎮之上,貼出徵兵告示。若有來投的勇士,每人賞二兩紋銀。」二將齊聲應道:「遵命!」book18.org

  穆桂英又將楊排風喚到案前,道:「排風,你明日帶了本帥的令旗,去徵調附近的各路廂軍。如有不從者,可按軍法行事!」楊排風道:「末將領命!」book18.org

  「文廣!」穆桂英又嬌喝道,「若賊寇從山上望下來,見吾軍人馬不多,勢必出寨挑戰。你率軍護衛營地,日夜巡視,不可間斷!」「末將遵命!」楊文廣應道。book18.org

  吩咐已畢,穆桂英便遣散了眾將,令他們好生看守各自的營寨,以防有失。book18.org

  待眾人散去,穆桂英也起身離了帥案,到後面的寢帳里去。寢帳里,瑤娘正在煎茶,見穆桂英進來,笑道:「姊姊,妹妹煮了一壺香茶,快來嘗嘗!」穆桂英自從在地下城和瑤娘結成生死之交後,便時時將她帶在身邊。一來,可常敘姊妹之情。二來,穆桂英自己本是女兒身,軍中多有不便,與瑤娘也可互相照應。穆桂英與眾將議論了一天的軍情,也覺得口乾舌燥,正要坐下喝茶,忽覺渾身不適,便道:「我忽然想到還有些軍機要事未了,姊姊想必是無福消受妹妹的香茶了!」說罷,便起身出了寢帳。book18.org

  此時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穆桂英只感覺身上又癢又痛,如萬千螞蟻在爬行一般難受。她這才想起自己今日還未服用過五石散,定是毒癮又發作上來,便一路奔向楊文彪的寢帳。book18.org

  待她闖進楊文彪的寢帳,卻見帳內空空如也,便問帳外的武士道:「可曾見到公子去了哪裡?」book18.org

  武士道:「回元帥的話!小的適才見到少將軍出營往東邊去了。」穆桂英轉頭往東面望去,只見儘是一片密林和高矮不一的山包,心中甚是奇怪,問道:「他到那處去做什麼?」book18.org

  「小的不敢多問,請元帥恕罪!」武士惶恐地答道。book18.org

  穆桂英無心責備武士,便顧不上騎馬,循著楊文彪的足跡一路追了上去。她心急如焚,明知自己的毒癮再也忍耐不了多時,一旦徹底發作,便會當著數千將士的面出醜。book18.org

  天色越來越暗,眼前是灰茫茫的一片。從密林間升騰起來的水霧和天上的烏雲交織在一起,成了一道潮濕的水牆。穆桂英急急地一頭扎入密林之中,好在地上草葉茂盛,楊文彪踩過的地方,許多草莖都被壓彎下去。她也不知在密林里尋覓了多久,終於見到遠處的一個山洞裡,隱隱亮著燭光。book18.org

  穆桂英不假多想,撥開身前齊腰高的野草,衝進山洞,怒道:「文彪,你在此處做什麼?」book18.org

  山洞裡,楊文彪升起了一對篝火,火上煮著一壺酒。篝火的旁邊,鋪了一層厚厚的毯子,毯子上放著三四碟小菜。楊文彪正斜躺在毯子上,伸手將火上的那個酒壺拿下來,往杯子裡倒了滿滿一杯酒後,又將酒壺擱了上去。在白天,他是恭謙的穆元帥義子,到了晚上,他就剝掉了人皮,成了一頭瘋狂的野獸。他邪邪地笑道:「母親,孩兒知道,你定會尋到這裡來的!」穆桂英喝問道:「你不在自己的帳篷里待著,來這山洞作甚?」楊文彪道:「大軍剛剛到了夷明山下,孩兒自然要尋個隱秘的去處,好讓我們母子二人行散。難不成,母親還想在大帳中,當著瑤娘姑娘的面,行苟且之事?book18.org

  何況,即便是母親的帥帳,也不過是薄薄的一層牛皮,裡頭在做什麼,想必也瞞不住外頭巡哨的武士。」book18.org

  穆桂英無心與他狡辯,把手一伸,道:「快些把丹藥拿來!」楊文彪將剛剛倒滿的那杯酒推到一邊,道:「今日孩兒與母親在夷明山下觀看了山勢,便知道母親想不出好的計謀可以入山。孩兒倒是有一計,可助母親三日內攻破夷明山!」book18.org

  此時穆桂英已覺得身上愈發難忍,道:「莫談軍事,先把藥給我!」楊文彪見穆桂英如此迫切,便知她已是毒癮上身。他好歹也在勾欄坊待過一段時間,知道毒癮上身的女人最是好擺弄,便想逗一逗穆桂英,道:「母親……不,母帥!你先自己把衣服脫乾淨了,孩兒便馬上將藥給你。」「這怎麼使得?」還沒服用五石散的穆桂英,理智還是在的,喝道,「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book18.org

  楊文彪端起酒杯,略帶威脅地道:「藥已化在了酒里。母親若是不願意,孩兒便將這酒倒了!若是孩兒再回營去取丹藥,一來一回,恐怕也要花去不少工夫。book18.org

  這工夫里,母親若是毒發,可是白白要受那許多罪的。更何況,一旦飲下這藥酒,渾身火燒,母親還是要脫衣服散熱的。早脫晚脫,都是一個道理!」「你!」穆桂英聽了這話,又羞又惱,指著楊文彪嬌喝道。book18.org

  楊文彪假裝嘆了口氣,將杯口微微斜了過來,杯中的酒水化作一道水珠,滴滴答答地漏了出來。轉眼間,半杯酒水已倒了出來。book18.org

  「不要!」穆桂英身上的針刺感和蟻行感已越來越強烈,幾乎到了不能自己的地步。她恨不得從身上狠狠地將肉一塊塊地都咬下來,徹底咬除這病肉。但是一見到內心極其渴望的藥酒被這樣白白地浪費掉,又著急起來,忙出聲制止。book18.org

  「怎麼?」楊文彪把酒杯重新端正,假意問道。book18.org

  「我,我……我脫!」穆桂英心中猶如天人交戰,經過一番掙扎,終究是捱不過皮肉之苦,一咬牙道。book18.org

  「是嗎?那快脫吧!我在這看著!」楊文彪的眼前一亮。book18.org

  穆桂英滿臉惱怒和侮辱,忍住身上的痛苦與內心的羞恥,動手拉開了衣襟的系帶。衣帶一送,那緋紅色的戰袍便從她的雙肩滑落下來。戰袍下,竟是赤裸的上身。原來,穆桂英此來,心中已作好了被楊文彪玩弄的準備,而且行軍在外,並未多帶女人的貼身衣物,怕楊文彪獸性一起,將她褻衣撕壞,便光了身子,只披了一層戰袍便匆匆出來了。book18.org

  被五石散侵蝕的身體,變得愈發白皙透明,不僅是皮下的經絡,連身上的骨架都似乎若隱若現,猶如一盞完美的標本。楊文彪見了,眼光頓時又直了起來,嘴邊的哈喇子不停地往下流。book18.org

  「快!把靴襪和褲子也脫了!」楊文彪即使沒有五石散催情,慾火也一下子被點燃了,他不停地催促著穆桂英,完全不顧她的尊嚴。book18.org

  「這……」穆桂英想要拒絕,可是她現在仿佛被楊文彪抓住了致命的把柄,絲毫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地彎下身子,先脫去了腳上的牛皮戰靴,剝掉雲襪,又將褲子褪了下來。book18.org

  全裸的穆桂英,身上沒有一絲遮羞之處,害得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私處,低聲道:「快把藥給我!」不知為何,楊文彪今日忽然性起,只覺得這樣戲弄穆桂英還不過癮。不過說來也是,他自小生活在汴梁城裡,從沒出過城門以外百里。汴梁方圓,連山都難得見到一座。如今一下子到了陌生的三晉之地,只覺得那山、那水都是無比新鮮的。又是在這沒有人煙的荒郊野外,讓他如野獸般茹毛飲血的同時,又有如此尊貴的美人在身側相伴,豈能不令他興奮?楊文彪命令道:「快用手去揉自己的奶子!」book18.org

  「啊?這……不!」穆桂英雖然痛苦,但理智仍在,怎能心甘情願作這樣下作的事情!book18.org

  「不願意?」楊文彪假惺惺地道,「若不願意,這藥酒可是沒得吃了……」他一邊說,一邊又將酒杯傾斜過去,杯中的酒又漏了出來。book18.org

  穆桂英眼看著杯中的酒就要被他倒得見底,急忙叫道:「我願意!我願意!」她慌亂地舉起雙掌,握住自己的乳房,用力地反覆揉搓起來。book18.org

  「哈哈哈!」楊文彪得意地大笑,「勾欄坊里這半個月,果真是沒有白住!book18.org

  這姿勢,真是撩人心魄呀!天下又有幾人知曉,白天威風八面的大元帥,現在竟是這般淫浪模樣!」book18.org

  穆桂英的乳房被自己揉得陣陣酥麻,伴隨著酥麻感,那毒癮也加重起來,便急著喊道:「你還想怎麼樣,快把酒給我!」book18.org

  楊文彪見穆桂英屈服於毒癮之下,整個人如同穩坐釣魚台一般,得意地道:book18.org

  「別急,先轉過身子來,把屁股翹起來。」book18.org

  「你想幹什麼?」穆桂英屈辱地問道。book18.org

  「休要多問!照辦便是!」楊文彪命令道。book18.org

  穆桂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苦於身上毒癮愈演愈烈,幾乎失控,便不得不放下尊嚴,轉過身子,背對著楊文彪。她為了撅起屁股,又不得不微微彎下身子,把整個渾圓結實地屁股展示給他。book18.org

  「快扭幾下屁股,讓我瞧瞧!」楊文彪又在發號施令。book18.org

  「不……不……」穆桂英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她自己才聽得見。book18.org

  「怎麼?你又想抗拒?」楊文彪故意拔高了聲音道。book18.org

  「不是……」穆桂英簡直羞恥到了極點,聲音像呻吟般地道,「我……我不會……」book18.org

  「啊!」楊文彪道,「想當年,瑤娘可是勾欄坊的花魁,歌舞絲竹,樣樣精通。你與她一起也快一年了,怎的沒從她身上學來半樣!」楊文彪的呵斥讓穆桂英更感慚愧和屈辱。這樣的語調,像是長輩訓斥孩兒。book18.org

  她已分不清他們之間,究竟誰是母親,誰是兒子。或許,根本就兩者都不是……「既然你不會,那好!我便來教教你吧!」楊文彪道,「抬起屁股,讓屁股在空中畫圓圈!」book18.org

  穆桂英忍住委屈和恥辱,只得照辦。book18.org

  「哈哈哈!」看到穆桂英一邊彎著腰,雙手揉著自己的乳房,一邊扭捏地晃動著屁股,心中大悅,不由地放聲笑了出來。他笑著從毯子上站起身,把酒杯端到穆桂英面前道:「表現總算是差強人意,孩兒也不為難你了,這酒便讓你喝了!」不知何時,酒杯里的琥珀色液體又被倒滿了,正冒著熱氣。楊文彪把酒杯交在左手上,右手又從懷裡摸出一粒藥丸,丟進了酒中。book18.org

  原來,他身上帶的不止一粒藥丸。穆桂英有一種被戲弄的感覺,心中很是窩火。但是她已顧不得生氣,急忙將那酒杯搶了過來,連氣都不喘,一口氣把整整一杯酒仰頭飲盡。book18.org

  穆桂英剛剛飲完酒,還沒等她藥性發作,楊文彪已是如狼似虎一般將她抱了起來。穆桂英有七尺之軀,楊文彪身高不過六尺,抱著穆桂英很是吃力。好在剛才穆桂英所站的地方離毯子不遠,幾步就將穆桂英扔到了毯子上。book18.org

  脫光了的穆桂英很是性感,身上全無一絲多餘的贅肉。躺在毯子上,就像是一件完美的瓷器,根本無法挑剔她身上的缺陷。楊文彪無法控制自己的衝動,三五下就把自己的衣服也脫了個精光,跪在毯子上,分開穆桂英的雙腿扛到肩上。book18.org

  此時穆桂英的藥毒已漸漸發散開來,幾乎不知道怎麼拒絕,只能任由他擺弄。book18.org

  楊文彪二話不說,就把肉棒插進了穆桂英的小穴內,使勁地抽插起來。他剛剛抽動了幾下,便將陽具拔了出來,往地上一躺,指著自己高高豎立起來的肉棒,道:book18.org

  「快坐上來!」book18.org

  穆桂英已是慾火焚身,早忘記了羞恥為何物,順從地從地上爬起。只見她分開雙腿,一左一右跪在楊文彪的身體兩側。她一手握著自己的乳房,一手在胯下握住楊文彪的肉棒,讓那巨大的龜頭對準了自己的淫穴,輕輕地坐了下去。book18.org

  「啊!」穆桂英大聲地叫了出來,同時在楊文彪的身上用力地扭動起腰肢。book18.org

  楊文彪當然也不客氣,抬起雙手,像是驅趕著牛羊一般,使勁地拍打著穆桂英的屁股,道:「這裡荒郊野外,遠離營地,你可以盡情地叫出來,沒人聽得見的!」book18.org

  聽了這話,穆桂英果然再無顧忌,一邊在楊文彪身上晃動著自己的身子,一邊深一聲,淺一聲地浪叫起來。如此劇烈的運動,讓她身上的香汗汩汩流了出來,就像她多汁的淫穴一般。book18.org

  楊文彪見穆桂英如此賣力,自己又豈甘落後!他用力地朝上抬起腰肢,把穆桂英托舉到半空中,又沉沉地落下。如此一上一下,肉棒在穆桂英的體內便完成了深入的抽插,惹得穆桂英愈發浪蕩。book18.org

  「啊啊!不行了!不行了!不要這樣!」穆桂英沉浸在交合的快感之中,忘情地大叫。book18.org

  楊文彪被穆桂英的叫聲挑逗得愈發興奮,便不停地抬起腰肢,一次一次地將穆桂英丟到空中,又重重地落下。穆桂英根本不需要繼續扭動身體,便能享受無盡的快感。一陣一陣有如浪潮般的興奮和愉悅讓穆桂英的身體不停顫抖,她感覺自己的慾望的海洋中慢慢沉淪,讓她徹底地忘記了羞恥。很快,她感覺身體的高潮已經越來越接近,而她根本無法拒絕……book18.org

  7、破敵之計book18.org

  夜,越來越深。四周靜得連風聲都像在呼嘯一般。帶著春寒的夜風從山洞裡灌進來,讓人渾身上下都感到涼颼颼的。好在那一堆篝火將方圓十步範圍內都烤得暖洋洋的,穆桂英和楊文彪絲毫也感覺不到涼意。book18.org

  山洞裡,一絲不掛的穆桂英趴在楊文彪的身上,不停嬌喘。高潮滿足了她對性慾的渴望,也散發了體內的藥物,理智已漸漸回到了她的意識之中。她儘管感到現在的這副樣子很是羞恥,但高潮過後的身體,讓她感到疲倦,四肢乏力,因此只能暫時伏在楊文彪的身上,起不來身。這樣的羞恥日復一日,穆桂英不能拒絕,又不能抗拒,早已麻木,漸漸成了一種習慣。book18.org

  楊文彪也是剛剛射完了精,像是把全身的力氣都泄在了穆桂英的體內,頓覺困頓不已。他抱著穆桂英的纖腰,疲軟下來的肉棒依然留在她的小穴內,細細品味著余潮的快感。book18.org

  終於,穆桂英軟軟地直起身子,從楊文彪身上翻了下來,嬌喘著道:「你這冤家,定是前世我欠了你的,今世卻要這般折騰於我!」楊文彪也跟著一個翻身,騎在穆桂英的身上,張嘴吻住了穆桂英的櫻桃小口,使勁地吮吸著口腔里香甜的唾沫。book18.org

  穆桂英也本能地回吻著。她感覺自己與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母子,反倒是更像夫妻。她自從地下城歸來,身染毒癮,多虧了楊文彪天天替她喂藥行散。更何況,她空閨多年,有了這個孩子為她排遣寂寞,也是一種別樣的滋味。有許多次,穆桂英都想結束這段不倫的關係,可是楊文彪把柄在手,半是威脅,半是誘惑,讓她漸漸地,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她自己也說不準,對於楊文彪究竟是愛,還是恨!book18.org

  兩人親吻了一陣,終於分開。楊文彪只覺得唇齒留香,回味不已。他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赤腳走到毯子外,抱起穆桂英剛剛脫下的那對衣物,往山洞外一扔。book18.org

  「文彪,你這是作甚?」穆桂英驚問道。book18.org

  楊文彪道:「母親,你赤身裸體的樣子,該是不敢回營去吧?」「你,你想怎樣?」穆桂英知道,他這麼做,定然是事出有因,便愈發驚惶地問道。book18.org

  楊文彪又走了回來,雙手壓住穆桂英的左腿,然後整個身子又躺了上去。他整個人在穆桂英的雙腿中間,讓穆桂英合不攏腿。他伸出手,撫摸著穆桂英陰阜和大腿上的那四個烙印。當年在地下城被颳去的恥毛,又重新長了出來。只是被打了烙印的傷疤上,已長不出毛來。那幾個打在陰阜上的烙印,幾乎占去了整個陰阜的一半位置,因此穆桂英的陰毛變得有些稀疏和凌亂。楊文彪的手指插進陰毛叢中,道:「這是龐集那老賊給你印上去的吧?」穆桂英羞得不敢睜眼,微微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楊文彪的手指又摸在穆桂英「萬人專享」的那個烙印上,道:「母親已從勾欄坊脫身,這烙印自然作不得數了。現在你可是我一個人的了……」「你,你到底想怎麼樣?」穆桂英又羞又怕地問道。book18.org

  楊文彪從旁邊拿起一個盛滿了墨汁的碗,碗里靠著一支銀針,半截銀針浸在墨汁中,道:「前幾日,母親令孩兒去天牢見李成遇,在天牢的瓮城裡,見到獄卒在流放的囚犯臉上刺字,便覺得很是新奇。後來孩兒偷偷去向那獄卒學了這手藝,已是初有所成。今日,孩兒要在母親的私處,刺上孩兒的名字。日後,母親無論走到天涯海角,便都不能把孩兒忘了。」book18.org

  「不行!」穆桂英急忙要將雙腿夾緊,可忘了自己的兩腿中間,還有楊文彪這麼大的一個人。book18.org

  「怎麼?難道母親不願意?」楊文彪問道。book18.org

  「那是自然!」穆桂英身上已留下了四個屈辱的烙印,再不能允許別人又在她身上亂塗亂畫。book18.org

  「哼!龐太師使得,孩兒便使不得?」楊文彪不悅地道。book18.org

  「那,那是不得已……」穆桂英不知該如何向他講述自己當年的恥辱,「我根本無法反抗!」book18.org

  「你若是不同意,孩兒現在便拿了你的衣物回營去。到時候,你這般赤身裸體,看你如何回營?若是讓那幾千士兵,見到你一絲不掛的樣子,」楊文彪繼續撫摸著穆桂英的烙印道,「尤其是這四個不堪入目的字眼,不知會被他們如何恥笑!」book18.org

  「不行!不可以!」穆桂英叫道。book18.org

  「母親若是不願意出醜,那便讓孩兒在你的身上刺上名字。」楊文彪繼續威脅道,「反正,外人也是不會知曉的。」book18.org

  「這……不!」穆桂英當然知道,被墨汁刺字,如同烙印一般,永生也無法洗去。這樣屈辱的字印,四個已讓她不堪重負,再多加一個,簡直能讓她羞恥地去死。book18.org

  楊文彪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用身子壓死了穆桂英的左腿,又抱起她的右腿,放在自己的兩腿中間,用雙腿夾緊了。他騰出雙手,拿起那根蘸滿了墨汁的銀針,朝著穆桂英的陰唇上刺去。book18.org

  「哎呀!不行!你快住手!」穆桂英儘管心裡很是不願意,但又不敢拿手去擋,生怕惹怒了楊文彪,當真將她的衣物抱了一個人回營去,她身無寸縷,不知又該如何見人!book18.org

  穆桂英感覺陰唇上陣陣刺痛,羞恥地身子微微發抖。她明知自己無法改變這樣屈辱的事實,只能閉起雙眼,任憑楊文彪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她只能用楊文彪的話來不斷安慰自己:「反正不會有人看見……反正不會被人看見……」她一邊念著,一邊由於屈辱,小穴里的淫水又流了出來。book18.org

  滑膩膩的淫水很快將穆桂英整個陰戶都沾濕了,堅挺的陰蒂和肥大的陰唇上,都想裹了一層透明的薄膜。凹陷的會陰成了一道水渠,蜜液從渠道里緩緩地流淌下去,堆積在肛門下的毯子上。book18.org

  「啊啊……你……不要……」穆桂英的雙手拍打著自己盆骨的兩側,只求儘快結束這不堪的屈辱。book18.org

  楊文彪卻全然沒有理會,專心致志地拿著墨針不停地刺在穆桂英的嫩肉上。book18.org

  尖銳的針頭刺破淫肉上的皮膚,帶著深色的墨汁一起進入到皮肉里。多餘的墨汁和從傷口溢出的鮮血一齊流了下來,滴在毯子上那一灘淫水上,成了紫紅色。少頃,他將墨碗往旁邊一推,放開了穆桂英的雙腿,道:「母親請看!」穆桂英急忙坐起來,往自己兩腿之間一看,只見那陰唇上,清晰地刺上了「文彪」二字。book18.org

  「啊!你!你怎麼!」穆桂英又羞又怒,卻又不敢遷怒於楊文彪。book18.org

  楊文彪拿了塊抹布,替穆桂英擦盡了私處的墨汁和血跡,高興地道:「從今往後,母親身上便留下了孩兒的名字,再也每人能奪走你了!」穆桂英急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陰戶,喝道:「你快將衣服還我!」楊文彪卻不急不緩,在毯子上又坐了下來,道:「不急!反正都出了營地,你是大帥,我又是大帥的公子,沒人會過問我們的行蹤。那些士兵,如此更深夜半,也尋不到此處來的。」book18.org

  「你還想怎麼樣!」穆桂英怕他又想出什麼可怕的點子來,在她身上留下永遠也抹不去的恥辱,便顫聲問道。她發現,自己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和永無天日的地下城都不曾屈服,現在竟在這個少年的面前,徹底屈服下來。book18.org

  楊文彪忽然又亮出一把又薄又鋒利的小刀來,指著穆桂英的陰阜嬉笑著道:book18.org

  「當年在龐府米倉,初見渾天侯的裸體,兩腿之間芳草萋萋。如今被那老賊凌辱之後,這毛髮已是長不全了。如此稀拉,似禿子的頭髮一般,全無美感,不如剃了省事!」book18.org

  「不!」穆桂英將私處捂得更緊了。她猶記得當年被剃盡陰毛,私處有如新生的嬰兒一般,讓她自己都不敢直視。那羞恥還是小事,沒過幾日後,新生的恥毛又短又粗,如針扎一般。每次邁動步子,便如許多細密的牛毛一起撓著她的陰戶,又痛又癢,好不自在。從地下城脫身後足足一個月,她日夜都不能忘卻那夢魘般的屈辱,時時提醒著她已是不潔之身。book18.org

  穆桂英越是如此,楊文彪便越是暴戾乖張。他也顧不得穆桂英同不同意,撥開了穆桂英的雙手,拿刀就向她的陰阜上颳去。book18.org

  「文彪……你……讓為娘留點尊嚴可好?」穆桂英越是軟弱,便越是縱容了楊文彪。但是她現在毫無辦法,只能受制於人,忍受那無盡的羞恥。book18.org

  楊文彪的刀鋒利得有如紙片一般,輕輕的一刀下去,刀鋒與皮膚摩擦發出令人頓起雞皮疙瘩的嗖嗖聲,那一堆捲曲細軟的恥毛,應聲落地。book18.org

  「母親莫急!」楊文彪道,「這毛髮剃得乾淨了,剛剛刺上去的孩兒的名字,便更加清晰了!」他說著又是一刀下去。刀鋒所過之處,烏黑的毛髮紛紛落地,露出毛下白皙的皮膚來。book18.org

  穆桂英羞恥得幾乎留下眼淚來,但是她卻不敢抗拒,唯恐身子一動,楊文彪手中那鋒利的刀子將她的私處割傷。她已是受夠了在外人面前袒露羞處的屈辱,再也不想因為私處的刀傷,再讓一個素不相識的大夫來瞧。可唯獨是這樣難受的屈辱,讓穆桂英既痛苦,又享受。楊文彪每一刀刮下去,都讓她淫液流個不止。book18.org

  「流了那麼水,等下回營,該讓母親好生滋補一番!」楊文彪手上不停,嘴裡嘻嘻笑著道。book18.org

  穆桂英的恥毛都集中在陰阜一片,陰戶內外幾乎是寸草不生。因此楊文彪簡單地颳了幾刀,就已將穆桂英整個羞處都剃得乾乾淨淨。他扔了剃刀,又將抹布拿起,擦去了貼在穆桂英皮肉上裹著淫液的斷毛。一下子穆桂英的整個陰阜,變得又白又凈。book18.org

  穆桂英見他終於停了手,急忙將毯子一卷,把自己的身子裹住,再也不願讓他在自己的身上放肆,也不願讓他見到自己無寸縷遮蔽的羞處。她急得道:「這下你該滿意了吧?快還我衣裳!」book18.org

  楊文彪依然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道:「今日我隨母親觀看山勢,見母親愁眉不展,知是母親無計破城。孩兒倒是有一個法子,可替母親分憂。」「此事待明日再議!你快將衣服給我,我們這就回營去!」穆桂英哪裡有心思與他談論軍事,一心只想儘早脫離這個小魔頭。book18.org

  「母親若是不願聽,孩兒自然不能將衣服還你!」楊文彪笑道。book18.org

  穆桂英沒有辦法,只好坐了下來,雙手依然緊緊捂著自己的羞處,道:「你快說來!」book18.org

  楊文彪道:「去年在地下城時,孩兒一直是東海公龐琦的隨從,想必是人盡皆知之事。黃河決堤當晚,孩兒又在城外,與蕭元帥的大軍在一處。母親反出地下城,殺死龐家四虎,孩兒並未在母親身邊。想必那黃文炳定然不知孩兒的身份。book18.org

  如今他與山大王全義占據夷明山,孩兒不如以當年的身份,再去投奔黃文炳,諒他沒有不納之理。」book18.org

  「你說什麼?你要去投黃文炳?」還沒等楊文彪把話說完,穆桂英驚問道。book18.org

  楊文彪點點頭,接著道:「若他接納了孩兒,孩兒便可在山中當差。到了晚上,孩兒在山寨之中,以火箭騰空為號,打開寨門,放天兵入寨。到時候,那黃文炳與全義,便是瓮中捉鱉一般容易。」book18.org

  穆桂英道:「你若真投奔過去,甚是兇險。且不說那黃文炳老奸巨猾,對你身份有疑。為娘還聽說,不少當年太師黨的官員,都投來了夷明山。你跟在為娘身邊,也有大半年時間了。若是被那些官員認出你的身份,豈不是死路一條?」楊文彪道:「蕭元帥進城那日,呼家大軍橫掃東京逆黨。那些從賊,顧自逃命都來不及,哪會有心思留意孩兒?況且大軍進城那日,賊膽四散奔走,又豈會知曉我一直身居楊府?」book18.org

  穆桂英道:「你可想好,此去九死一生!你打開寨門,施放火箭之時,那些山賊定然對你群起而攻之。你這幾日雖學了些武藝,卻也不精,又豈能與那麼多人為敵?縱然大軍破城,刀劍無眼,戰場之上又認不得你我,生還的希望依舊渺茫!」book18.org

  楊文彪一把抱住穆桂英道:「為了娘親,孩兒即便是赴湯蹈火,也是在所不惜!」book18.org

  穆桂英暗暗地嘆了口氣。她猛然驚覺,這個自己剛剛認下不久的兒子,竟像是無法自拔地愛上了她。她也不知道此事該是喜是憂。book18.org

  楊文彪又倒了一碗酒,遞給穆桂英道:「明日孩兒便去投奔山寨。三日後,母親可令人夜裡在箭樓上眺望,若是有火箭升空,當速速讓大軍破寨。」穆桂英望了望那酒碗,似乎有所顧慮。book18.org

  楊文彪笑了笑,道:「母親放心,這碗酒中,沒有化了藥石。」穆桂英這才將酒碗接了,一飲而盡。服用藥石後的身體,又輔以熱酒,穆桂英頓時感覺自己的經脈都擴張開來,酒的暖意流到身體每個角落,讓她精神倍增。book18.org

  她將酒碗放下,道:「那便約在三日後的子時!」楊文彪點點頭。book18.org

  穆桂英望了望洞外,道:「時候不早了,快去將我的衣服取來!若是此番真能破敵,當記你首功!」book18.org

  這一次,楊文彪聽話地到洞外,將穆桂英的衣服又抱了進來,道:「孩兒倒是不求什麼功名,只求能日日陪在母親身側,便心滿意足了!」穆桂英又是一陣暗嘆,見他將衣服拿來,急忙穿在身上。不一會兒,兩人已是穿戴停當,出了山洞。此時月黑風高,兩人辨了辨方向,朝著宋軍的營地走去。book18.org

  待回到營地,已是夤夜時分。穆桂英不敢再與楊文彪糾纏,獨自回營休息去了。book18.org

  8、打入敵營book18.org

  次日一早,因前一日高強、高猛兄弟領命去附近村鎮徵兵,楊排風到州郡調遣廂軍,連楊文廣也在大營以外布防,因此穆桂英沒有升帳點卯,一直睡過了卯時,才醒來洗漱。她剛洗漱畢,就覺得昨日私處被楊文彪刺字的地方還是隱隱作痛,雖不是十分疼痛,但也很是難受。一想到自己的身子上見不得人的部位居然留下了自己義子的名字,又倍感羞恥,愣愣地坐在茶几前出神。不知不覺,下體的淫水已流了出來,將褻褲都打濕了。濕漉漉的褻褲貼在身上,很是難受!book18.org

  穆桂英剛要起身去換褻褲,忽見瑤娘進了大帳,道:「元帥,文彪公子已在前帳恭候多時了。」book18.org

  穆桂英這才想起昨夜與楊文彪的約定,便急忙穿戴一番,到了前帳。只見楊文彪早已候在案下,見穆桂英進來,忙道:「孩兒見過母帥!」穆桂英見他身穿精幹短打,似乎要出營的樣子,問道:「你可準備好了?」楊文彪朗聲道:「孩兒願為母帥肝腦塗地,在所不辭!」穆桂英道:「此事你知我知,絕無第三個人知道。到了敵營之中,若是有人懷疑你的身份,你自當抵死不認,諒他們抓不住把柄,也不會取你性命!」楊文彪道:「孩兒明白!」說著,便從衣袖裡摸出一個紙包,展開後,裡頭是三粒丹藥,又道:「母帥,孩兒要離營三日。這三粒丹藥,母帥可每日服用一粒,以免毒發。想必定能撐到攻破夷明山之日。」穆桂英正愁楊文彪離營,自己該如何應對毒癮,此時見他將丹藥拿出,心內大喜。一旦有了富餘的丹藥,她便可以讓軍中的醫官拿去驗視,三日之內,想必定能將配方研製出來,屆時便可擺脫楊文彪的脅迫。她一邊說道:「此去你自當小心!」一邊伸手要去接過丹藥。book18.org

  不料楊文彪卻忽然將手一收,道:「母帥莫急!」穆桂英一愣,道:「你這是為何?」book18.org

  楊文彪忽然露出一副淫笑,道:「孩兒此去,乃是涉刀山火海之險,刀箭無眼,萬一凶多吉少,怕是此生再也見不著母帥了。即便僥倖生還,也是需三日不能再見母帥。趁著今日時候尚早,不如再滿足一下孩兒如何?」楊文彪說著,一下撲了上來,抱住了穆桂英的身體。book18.org

  穆桂英大驚,喝道:「放肆!」她與楊文彪之間,似乎早已有了一種默契,雖然沒有開口講明,但他們二人的苟且之事,都害怕讓外人知曉了。因此在白天,楊文彪儘量裝出一副溫和恭謙的樣子,直到夜深人靜,兩人單獨相處之時,才本性畢露。今日光天化日之下,楊文彪竟不顧場合,突然抱了上來,令穆桂英豈能不驚怕?要知道,這大帳之內雖然只有他們二人,但大帳之外,僅隔著一層薄薄的牛皮帳布,四周更有無數巡哨的兵丁在四處走動,他們隨時都有可能進到大帳里來!book18.org

  普天之下都懼怕穆桂英的威嚴,但唯獨偏偏只有楊文彪不怕。在他的眼裡,穆桂英就像一具始終不穿衣服的女體,只供他玩樂享用。他不顧穆桂英的驚喝,踮起腳,一口吻住了穆桂英的香唇。book18.org

  穆桂英愈發驚怕,一把將他推開,喝道:「你這是作什麼?你可知道,帳外有多少將官士卒,隨時可能進來!若是被他們瞧見我們如此,該如何的丟人現眼!」楊文彪要去混入敵營,一走就是三日,心中很是不舍。今日前來,本想與母帥簡短地作別,給她足夠的藥散,以免破寨之前毒發。誰知一見了穆桂英,體內慾火又起,所有的不舍都化作了發泄的衝動。他不顧一切地又撲了上來,雙手抱住了穆桂英的兩條大腿,用盡全身力氣,使勁往上一提,竟把穆桂英整個身子都抱了起來。他急走兩步,將穆桂英放到帥案上,二話不說,解下了她的腰帶。book18.org

  「文彪,不可以……」穆桂英軟弱地抗拒著對方。一大早已流了一灘淫水的小穴,此時經楊文彪一挑逗,又是許多愛液流了出來,幾乎將外面的戰褲都打濕了。已服用了將近一年的五石散,穆桂英的身子變得極其敏感,即使沒有藥物的作用,只要稍加挑逗,也能很快將她心中的慾望勾起。book18.org

  楊文彪抓緊了穆桂英的褲腰,抬起她的屁股,用力地往下一扒。穆桂英的外褲和貼身的褻褲,一齊被褪了下來。由於穆桂英身披甲冑,左右兩扇護腿的裙甲很是沉重,因此楊文彪只好將裙甲先攤開在穆桂英身後的桌案上。褲子褪到大腿,又因為穆桂英雙膝戴著虎頭膝吞,所以褲子只能褪到膝蓋以上。他彎下身,捉住穆桂英被戰靴緊緊包裹著的腳踝,用力地往上一抬,將她的雙腳也一起放到帥案之上。book18.org

  穆桂英由於兩腿間還有褲子羈絆,因此雙腿分開的角度不能很大。但是被楊文彪將雙腳也捉到了案面上,她不能不將上身往後仰去,為了不讓身子倒下,雙臂朝後撐在案上。饒是如此,穆桂英的私處還是完全暴露出來,昨夜被刺了字的傷口似乎有些發腫,讓兩片陰唇看上去像灌了水一般。book18.org

  「喲!嘴上說著不可以,淫水卻已流成這樣了!」楊文彪的笑意令穆桂英感到十分厭惡,他那眼神看她仿佛就像在看一名妓女一般。book18.org

  「你別胡說……」穆桂英趕緊腰部發力,不讓自己的身子朝後倒下,騰出雙手,急忙遮住了自己的羞處。她的手指不碰還好,一碰到自己的陰唇,只感覺肌膚上已是滑膩膩的,像是抹上了一層油,連她自己都感到噁心和不堪。原來剛才不知不覺地自己已流了那麼多的淫水!book18.org

  「既然是胡說,母帥又為何那麼害羞?」楊文彪繼續笑著,撥開了穆桂英的雙手,扶住她的兩條大腿,俯下身,竟張開嘴舔舐起穆桂英的小穴來。book18.org

  「啊啊!文彪,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楊文彪又細又長的舌頭雖然柔軟,卻很是有力靈活,瞬間便撥開了穆桂英的陰唇,牴觸到她敏感的陰蒂,令穆桂英頓時渾身僵硬起來,雙手抱在楊文彪的腦袋兩側,推也不是,送也不是。book18.org

  楊文彪一開始是用舌頭輕輕地挑逗和舔舐,但是越舔穆桂英的淫水就流得越厲害,他乾脆將整個臉都埋到她的雙腿中間,「滋滋」地吮吸起來。book18.org

  「啊!」穆桂英大叫,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要被吸了過去,身體竟有了一種迎合的衝動。book18.org

  楊文彪抬起頭,嘴角和臉上都是濕漉漉的,也說不清是穆桂英的淫液,還是他自己的口水。他依舊笑眯眯地道:「母帥莫不是忘了自己剛剛說過的話了?」「你,你說什麼?」穆桂英嬌喘連連地道。book18.org

  「方才母帥說,這大帳之外,皆是將官士卒。現在卻又叫得如此大聲,難不成現在不怕被他們聽見了?」楊文彪笑得愈發歡快了。book18.org

  經楊文彪這麼一說,穆桂英也馬上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急忙抬起雙手,捂住了自己嘴。book18.org

  楊文彪又是一笑,繼續埋下頭去,吮吸起穆桂英的小穴。book18.org

  「唔唔!」穆桂英忍不住地想要叫出聲來,可又害怕被人聽見,只感覺如此壓抑自己心頭的慾火很是難受。她急忙撕下自己的一塊衣角,塞進嘴裡,以免那浪吟在她冷不丁之下大叫出來。book18.org

  楊文彪見穆桂英如此害怕,心裡愈發激動難耐。雖然他也很害怕被外人瞧見他們的苟且之事,他畢竟不是楊府的嫡出,這種事萬一被外人見到,他私通夫人乃是大罪,天波府家法甚嚴,他和穆桂英都逃不過被家法懲戒的後果,但正是因為害怕,他才顯得更加衝動。少年的心,總是充滿了對冒險的激情。book18.org

  穆桂英更是如此,她怕極了這時忽然有人闖入帳內,被自己的部下撞見了這香艷的場面。但她終究不是尋常女子,對冒險同樣是豪情萬丈。因此她此時儘管心中懼怕,但莫名地感到興奮起來,甚至忍不住要將剛剛塞進嘴裡的布條拿出,放聲浪叫起來,好發泄她滿腹的慾火。book18.org

  「報……」就在母子二人激情似火的當下,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book18.org

  藍旗官一陣嘹亮的喊聲,從大帳外傳來。book18.org

  穆桂英急忙驚起,伸手取掉口中的布條,驚叫道:「別進來!」腳步聲果然在大帳門口很快停了下來,只聽藍旗官道:「元帥,小人有軍情要事稟告!」book18.org

  就在藍旗官帳外大喊「報」的時候,楊文彪也是驚得後背冷汗直冒,忙不迭地將穆桂英推開,起身去擦自己的臉和嘴。虧得穆桂英及時喝止了藍旗官,才讓他不冒冒失失地闖進大帳,楊文彪這才放下了心,又趕緊蹲下身去,繼續吮吸穆桂英的小穴。book18.org

  「呃……」穆桂英沒有了布條堵嘴,忍不住地低聲呻吟了出來,她一邊雙手推著楊文彪的前額,一邊儘量讓自己的語調保持正常,對帳外下令道:「你就在外面報來吧!」book18.org

  藍旗官聽了,便在大帳外報道:「啟稟元帥,夷明山山賊在營外集結叫陣,摸約有萬餘人馬!楊先鋒已緊閉寨門,特令末將前來討令,戰與不戰?」恰在此時,楊文彪用牙齒輕輕地咬齧住穆桂英的陰蒂,那一陣緊湊的快感忽然從下身直衝穆桂英的咽喉,讓她忍不住的大叫起來:「呀!」藍旗官在帳外聽到叫聲,驚道:「元帥,莫不是帳內有刺客?小人這就去將衛兵都叫來!」book18.org

  「不必了!」穆桂英急忙又調整好語調,「本帥,本帥只是……只是被你的戰報驚了一跳!啊啊……」穆桂英剛剛說完,緊接著又壓低了嗓音,輕輕地呻吟了兩聲。book18.org

  穆桂英一向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此番竟被賊兵搦戰嚇到。藍旗官雖然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問,又問道:「楊先鋒特令小人前來請令,是否出營迎戰?」穆桂英拚命地調整著急促的呼吸,咬著牙道:「來,來得正好!速傳本帥將令,點齊三千人馬,在營外列陣。剩下的……呃……剩下的兩千人馬,看好了大營!本帥今日正要去會會,那山大王全義是何方神聖!」「遵命!」藍旗官請來了軍令,不敢停留,急忙往前營奔去。book18.org

  聽著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穆桂英這才鬆了口氣,整個身子一下子全倒在了帥案之上,對楊文彪嬌嗔道:「你這冤家,真不知時宜!方才若是那藍旗官闖將進來,又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楊文彪鬆開嘴,用手指輕輕地探進穆桂英的肉穴之中,挖出一灘淫水來,在穆桂英的面前晃了晃,笑道:「看來方才母帥也很是享受呢,竟然又流出了這許多淫水!你不妨老實告訴孩兒,是不是在軍帳中苟合,更能令你興奮?」穆桂英嘆了口氣,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她伸手抓緊了自己的褲腰,用力地往上提去,道:「前方戰事緊急,怕你兄長文廣一人應付不來,為娘要前去掠陣!」楊文彪卻又一把將她的褲子扒了下來,道:「急什麼?大哥武功蓋世,夷明山小小的山賊豈是他的敵手?母帥不如先撫慰一番孩兒吧!」說著便站起身來,指了指自己的褲襠,那裡早已撐起了一個巨大的帳篷。book18.org

  「不成!」穆桂英推開他道,「軍事要緊!」book18.org

  楊文彪還沒等她起身,就一把將她壓倒在了帥案之上,忙不迭地脫起了自己的褲子。book18.org

  一方面,楊文廣確實已是獨當一面的將才,穆桂英去得晚些,也不至於出了意外;另一方面,穆桂英也已被楊文彪挑逗得慾火難耐,一心只想一泄為快。便半推半就,低聲道:「那你快些……」book18.org

  楊文彪毫不客氣,脫了褲子,挺起自己的粗長肉棒,向著穆桂英的小穴狠狠地捅了進去。他已逐漸成年,胯下之物與日俱增,早已不是當年在龐府米倉的那個瘦弱的小鬼了。再加上他著將近一年的時間來,時時被穆桂英的肉體誘惑,那肉棒更是飛速增長,連穆桂英都能明顯地感覺到,楊文彪的陽具一日更比一日長,一日更比一日粗壯,自己的小穴都快容不下他的肉棒了。book18.org

  「啊……好粗……」穆桂英感覺自己的大腿像是被一雙隱形的手掌同時朝兩邊推開,小穴之內膨脹欲裂,讓她既是快活,又是痛苦。book18.org

  楊文彪立直了身子,抱起穆桂英的雙腳,高舉過自己的頭頂。他的胯部正好對準了躺在帥案上的穆桂英的陰戶,便砰砰砰地猛烈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啊啊!」穆桂英禁不住那一次次被衝擊的強烈的快感,急忙又抓起那塊布條,塞進嘴裡,讓自己不能大叫出聲。這種欲發而止,卻又欲罷不能的感覺,讓穆桂英極其難受。book18.org

  小穴里緊緻的嫩肉拚命地朝楊文彪的陽具擠壓著,將他的肉棒包裹得嚴嚴實實,蠕動的嫩肉像是會呼吸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擠壓到他的敏感處,讓他也忍不住地大叫起來:「呀!好爽!」book18.org

  被塞住了嘴巴的穆桂英,只能發出含糊的「唔唔」聲,可她卻無法阻止楊文彪大叫,急忙伸出手來,要去捂他的嘴。book18.org

  不料,楊文彪左手扶住了穆桂英的雙腿,右手卻一把握住了穆桂英的玉手,張開嘴,將穆桂英的幾個手指都一起含了進去。他用舌頭挑逗著穆桂英的芊芊玉指,用力地吮吸著,仿佛穆桂英手上的體香,是他的一道美味大餐。book18.org

  穆桂英也沒抗拒,任由他去吮吸自己的手指。book18.org

  穆桂英的手指在楊文彪的口中,惹得他唇齒留香,始終不願鬆口。女性特有的特想刺激著楊文彪年少的心,整個腰部像一台巨大的打樁機,啪啪啪地朝著穆桂英的小穴里不停衝刺。book18.org

  「唔唔!唔唔!」一陣陣強烈的快感令穆桂英渾身顫抖,使勁地搖晃起腦袋,將早上剛剛盤好的髮髻又搖得散亂。她急促得呼吸著,每一次呼出的氣息,都如幽蘭一般芬芳,讓楊文彪愈發春心大動。忽然,她嬌軀一震,令她心亂神迷的高潮如期而至。book18.org

  高潮讓穆桂英的小穴收縮得愈發劇烈,緊緊地擠壓住楊文彪的龜頭,讓楊文彪也忍不住地一齊泄了出來。book18.org

  高潮一過,兩人都疲軟地倒在帥案上,不停喘息。忽然,一聲炮響將他們驚動。不一會兒,便又聽藍旗官急急奔來:「報……」「站住!帳外報來!」穆桂英這才想起了自己剛剛下過的命令。那炮響定是三軍已集結完畢,此時藍旗官定是來催她出戰。可是穆桂英此時仍是衣衫不整,髮髻凌亂,這副樣子又如何出戰?book18.org

  「元帥,大軍都在轅門恭候您!只等您一聲令下,便能殺出營去!」藍旗官道。book18.org

  「知道了!本帥馬上就到!」穆桂英說著,急忙推開楊文彪,忙不迭地去提褲子。book18.org

  不料楊文彪又一把將穆桂英按倒在帥案上,道:「母帥莫急!」「文彪,你休要再胡鬧了!軍機大事要緊!」穆桂英有些生氣地道。book18.org

  楊文彪在自己的懷裡摸了摸,摸出兩支惟妙惟肖的假陽具,一支較粗,一支較細。粗的那支如小孩的胳膊一般,細的那支也如成人的拇指。他竟拿了這兩支陽具,將粗的那支塞進了穆桂英的肉穴內,細的那支塞進了肛門之中。book18.org

  「啊!你幹什麼?」穆桂英驚問道。book18.org

  這一次,不需穆桂英自己去提褲子,楊文彪早已將穆桂英從帥案上抱了下來,親自替她穿好褲子,系上腰帶。book18.org

  「呀!不行!快將那東西拿出來!」穆桂英不肯讓那兩根假陽具留在體內,又要脫下褲子去取。book18.org

  「藍旗官!進來說話!」還沒等穆桂英解開腰帶,楊文彪忽然大喝一聲。book18.org

  「是!」藍旗官聞言,急匆匆地就進了大帳之中。book18.org

  穆桂英見藍旗官進來,已來不及再脫下褲子去取假陽具,只好緊了緊腰帶,狠狠地瞪了楊文彪一眼。book18.org

  藍旗官見穆桂英髮髻散亂,臉上疑惑不已。book18.org

  楊文彪道:「元帥今日身體不適,因此稍稍延誤了一些時辰。你在此候著,待元帥梳妝完畢,與我一起扶她出帳。」book18.org

  「是!」藍旗官趕緊應道。book18.org

  事到如今,穆桂英也只能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帶著緊緊堵在前後兩個小穴里的木棍出戰了。她趕緊將散亂的發梢朝後攏了攏,裹上一條巾帕,重新戴上頭盔。book18.org

  這時,楊文彪才終於將藏了許久的三粒丹藥拿了出來,放到穆桂英手中,道:book18.org

  「母帥雖是軍務繁忙,也需保重玉體,切不可忘記了吃藥!」穆桂英的小穴里夾著木棍,十分難受,可藍旗官在場,她又不便脫下褲子取,又將楊文彪瞪了一眼,小聲罵道:「你這冤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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