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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楊巾幗劫之夷明山】 book18.org
作者:zzsss12021年2月25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23、二狼主出獄 book18.org
夷明山陰雲密布,開封汴梁卻是一派艷陽高照的景象。天氣已是漸漸轉暖,白天也是越來越長,還沒到五更時分,天色已是全亮。天波府門前開始熱鬧起來,過往的人流都從門前的下馬牌坊前經過,到城中的集市上去換買賣。 book18.org
一個長得弓腰駝背的老頭打開府門,站在門前的台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氣,舒展了一下筋骨。 book18.org
這時,一個做買賣的販子正好從門前經過,招呼道:「老管家,起得愣早?」 book18.org
楊洪朝他笑笑,道:「當下人的,自然要起得比主子們早些。」他話沒說完,臉上的笑容開始凝固起來。他已看到不遠處一乘快馬飛速地朝這邊馳來。這麼快的馬,一般都負載了邊疆的緊急軍情。他雖然年紀大,但是老眼並不昏花,細看馬背上的人,正是府里的丫鬟楊排風。 book18.org
楊排風滿身血污,背上還插著兩支竹箭,全然沒了前幾天出征是英姿颯爽。 book18.org
她疾馳到了楊府門前,翻身下馬,見到楊洪就問:「老管家,太君起來了沒?」 book18.org
楊洪見她這副樣子,更是驚奇,道:「喲!排風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楊排風道:「不好了!前線出了大事,我需要儘快稟知太君!」 book18.org
楊洪從未見過楊排風這般緊張的模樣。要知道,她雖是個丫鬟,當年也是代替穆桂英掛過元帥大印的人,非是緊急到千鈞一髮的軍情,她斷不至於如此慌張。 book18.org
楊洪道:「太君剛剛洗漱完畢,正在堂前等候眾家夫人點卯!」 book18.org
「快領我進去!」楊排風大聲道。 book18.org
楊洪不敢怠慢,急忙引楊排風進了府里。楊排風一見太君,急忙衝上前去,跪在地上,道:「啟稟太君,大事不好了!」 book18.org
佘太君見楊排風這副模樣,心中已猜到了一半,定是前線打了敗仗。出征夷明山前,她也推測過戰況,夷明山賊眾七八萬,穆桂英只領了五千宋軍,真要交鋒,定是凶多吉少。她並不慌張,緩緩道:「排風,前線出了什麼事?你不要慌張,慢慢說來!」 book18.org
楊排風回顧四周,見眾家夫人還沒到堂前點卯,整個空蕩蕩的大堂只有太君一人,便道:「太君,討賊大軍大敗,穆元帥,穆元帥被……被敵人擒了去,楊先鋒也是下落不明!」 book18.org
「什麼?」佘太君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驚道。她雖然猜到了討賊大軍敗多勝少,卻沒有猜到自己的孫媳和曾孫會被賊兵擒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快快道來!」佘太君這才開始急了起來。 book18.org
「穆元帥與楊先鋒拚死殺到山頂,正要拔了賊兵的大寨,卻不知為何,被賊首全義反擒過去。討賊大軍頓時兵敗如山倒,死傷者十之八九,連大營都被他們挑了!」楊排風來不及說前因後果,只挑重要的道來。 book18.org
「桂英!文廣!」佘太君聞此噩耗,頓時身子一軟,癱坐在太師椅上。 book18.org
「請太君趕快想想辦法,救救元帥和先鋒!」楊排風急忙道。她想起穆桂英被全義栓在馬上,當眾脫下了她的上衣。天知道被他擒到山上去,還會發生什麼事! book18.org
「楊洪!」佘太君忽然高聲大喝。 book18.org
老管家楊洪應聲而進,道:「老太君有何吩咐?」 book18.org
佘太君道:「快扶我起來,去更換朝服。老身要進殿面聖!」 book18.org
「這……」楊洪猶豫道,「眾家夫人正在趕來接受點卯,太君不如過了卯時,再去面聖!」 book18.org
「事關生死,不可耽擱!你這就去通知眾夫人,今日暫不點卯!」說罷,佘太君又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徑直走到內房去了。 book18.org
不一會兒,太君換好了朝服,又上廳堂,叫過幾個丫鬟,吩咐道:「排風姑娘一股風塵僕僕,你們先伺候她去沐浴休息吧!」 book18.org
「太君,排風願候在此處,等待消息!」楊排風心裡擔憂穆桂英和楊文廣,不願去沐浴。 book18.org
「老身若是向陛下進言,想必陛下自會發兵去救!你如今身受重傷,理當先去休息。若是朝廷有意出兵,老身便將消息告知於你!」佘太君一邊往外走,一邊道。 book18.org
出了天波府的大門,楊洪早已被好了快馬。佘太君老當益壯,翻身上了馬背,朝著皇城疾馳過去。轉眼間,已到了宮門之前。 book18.org
「太君,請留步!」守宮門的衛士攔住了太君,道,「還沒到上朝的時候呢!」 book18.org
「讓開!」佘太君將龍頭金杖往地上一拄,道,「老身有急事面聖!」 book18.org
衛士見了先帝御賜的龍頭金杖,哪裡敢攔,便讓了去路。 book18.org
太君下了馬,疾步朝著皇帝的書房而去。宋仁宗趙禎是一代聖君,雖然有的時候也會被美色迷了眼睛,但大多數時候還是聖明清醒的。他往往不到卯時就起身到了書房,覽閱前一天來不及處理的奏章。佘太君知道皇帝的這些規矩,就直朝著書房而去。 book18.org
「老身見過陛下!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佘太君說著,將龍頭杖往地上拄了兩下,算是行過了三跪九叩之禮。 book18.org
「愛卿不必多禮!」宋仁宗很是驚異,不知天波府的佘太君為何趕在上朝之前來面聖,問道,「清晨入宮,不知老太君所為何事?」 book18.org
佘太君便將穆桂英征討夷明山,與楊文廣一道失手被擒之事,說了一遍。 book18.org
宋仁宗龍顏微微變色,自語道:「這全義是何方神聖,竟能擒了朕的愛帥渾天侯?」 book18.org
佘太君急道:「夷明山賊寇為害四方鄉里,老身也有所耳聞。賊首全義更是無惡不作,喪盡天良,附近州郡百姓深受其禍,苦不堪言。今日桂英失手遭其所擒,唯恐有性命之憂。臣請陛下速速發兵,前往討寇!」佘太君心中也明白,穆桂英一旦被山賊所擒,意味著會發生什麼。那時候,丟了性命事小,關乎的名節卻是茲事體大。因此她才等不及早朝,一路來尋皇帝。 book18.org
宋仁宗愁眉緊蹙,沉吟片刻道:「太君,你也不是不知。河湟隴上盜賊四起,狄青已率精銳奔赴西北。呼家大軍也隨後盡出環慶去了。朝中剩餘的事征之師,一半在平滅龐賊之亂時戰死,一半更是先後去平滅南唐李青。僅剩的五千禁軍,被渾天侯帶走,如今也是有去無回。今日的朝廷,哪裡還有兵可派?即便是朝中有兵,也挑不出可領兵掛帥之人。」 book18.org
佘太君沉默下來。天子所言,不無道理。一沒兵,二沒將,如何事征討?天波府楊家的各位夫人太太,雖然要勇有勇,要智有智,可不過將才,要想挑出一名能領兵掛帥的夫人出來,更是難上加難。原本丫鬟楊排風頗有桂英之風,可是她剛剛經歷了夷明山慘敗,而且身負重傷,再讓她領兵,怕也不合適。 book18.org
「太君,此事容朕稍後再慮!」宋仁宗開始回絕太君。 book18.org
「可是……」佘太君還欲再言,皇帝早已低下頭,裝出一副認真批閱奏章的樣子。 book18.org
「唉!」佘太君暗暗嘆了口氣,告辭了皇帝,退出了御書房。 book18.org
剛剛從御書房裡出來,就看見太監陳琳急匆匆地朝這邊奔來。佘太君和陳琳也算是相熟,便打招呼道:「陳公公,如此疾奔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book18.org
陳琳見了太君,急忙笑道:「喲!老太君,這麼早來見皇帝呀?」 book18.org
佘太君點點頭,沒有言語。此時她被皇帝拒絕,心中的憂慮更加深了一層。 book18.org
雖然她有心要去救穆桂英,可無力幫上哪怕一星半點的忙。 book18.org
陳琳見了,道:「看太君滿面愁容,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不過灑家這處,倒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去面稟皇上。」 book18.org
佘太君抬起眼皮,問道:「是何好消息?」 book18.org
陳琳道:「西北傳來戰報,二狼主李成遇的血書送到了儂艷花的手中,儂艷花不敢有違,已下山降了蕭元帥。蕭元帥寫了奏章,懇請班師。」此事雖然在夷明山的穆桂英和楊文廣早已知曉,但從山西再到開封,還是有些路程的。再加上是喜報,並非緊急軍情,送信的人在路上走得慢了一些。戰報到了京師,並不能直接面呈天子,還要經由兵部再向上呈遞,因此直到此時才送到陳琳手中。 book18.org
佘太君聽了,心中半是喜悅,半是失落。她喜的是,呼家平西有功,終於可以沉冤昭雪。失落的是,別家的喜訊和自家的噩耗相比之下,更襯托得楊府悲歡落寞。太君點點頭,道:「那你快進去向皇上稟報吧。」 book18.org
陳琳辭了太君,進了御書房,向宋仁宗把西北班師的喜訊一說。宋仁宗龍顏大悅,道:「快將戰報呈上來,讓朕過目!」 book18.org
陳琳將幾經輾轉的戰報呈遞給皇帝。皇帝見了戰報,更是喜悅。不料隨著戰報而來的,還有一封奏章。奏章並非出自蕭元帥之手,而是由降將儂艷花所書:罪臣叩拜大宋天子:罪臣儂氏艷花本南藩小吏,押入西藩為質。蒙狼主厚恩,進而為將。西藩無道,侵擾邊庭,已是死罪。罪臣為報狼主之恩,甘塗肝腦於地,死守山林,抗拒天兵。王師一發,雖九千里唾手可平。罪臣見義父血書,情真意切,負隅頑抗,只是自取死路。臣見血書,幡然悔悟,引精兵數萬,入蕭帥麾下為卒。今河西承平,義父亦有規勸之功,實不可沒。罪臣斗膽懇請大宋天子,釋囹圄,復王爵,以安河西之民心!罪臣稽首叩拜,再拜,三拜! book18.org
宋仁宗見了儂艷花的奏章,微微皺眉道:「這儂艷花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與朕談條件!」 book18.org
陳琳道:「河西、河湟之地,自歸義軍覆沒,今朝再無張議潮,兩地之民心,番漢生聚,已不復為大宋所有。這儂艷花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若是將李成遇殺了,唯恐隴上民心不服,西藩國主震怒,又生變故,還請皇上思量再三。」 book18.org
宋仁宗道:「按你的意思,是放了李成遇?」 book18.org
陳琳道:「若是陛下聖明,還二狼主自由,一來可顯大宋慈悲為懷,二來可使西北安定,何樂不為?」 book18.org
宋仁宗道:「此人能征慣戰,乃不世出的名將,若是將他放了,豈不放虎歸山,空留無窮後患?」 book18.org
陳琳道:「陛下所慮,也並非全無道理。小人倒是有一計,可得萬全。」 book18.org
宋仁宗道:「你快道來!」 book18.org
陳琳道:「方才小人進來前,見老太君滿面愁容地出宮去了。小人問她何事憂愁,太君雖是沒說,但小人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定是為了討賊大軍在夷明山慘敗之事。此事小人已從今早逃回來的潰軍中聽說了一些細節,穆元帥和楊先鋒在亂軍中不知所蹤,更有傳言二人已被山賊所擄,這才引得太君如此煩惱。西北蕭元帥和狄元帥已奏請了班師,可畢竟是數十萬之眾的大軍,要想班師,這消息一來一回的傳遞,再加上大軍拔營準備,少說也要一個月以後方能動身。若要征西大軍去夷明山救穆元帥,定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不如教二狼主前去夷明山就穆元帥母女,一來可安撫太君和楊家,二來可應對儂艷花的條件,一舉兩得,陛下以為如何?」 book18.org
宋仁宗道:「可是朕的京城之內,已無兵馬可再去征討山賊。即便是有兵馬,朕又如何放心將人馬交給那李成遇所用?」 book18.org
陳琳道:「陛下,你可讓二狼主孤身前往夷明山救人。」 book18.org
宋仁宗道:「一個人去?渾天侯五千人馬尚不能平定山賊,他一個人能行嗎?」 book18.org
陳琳道:「陛下坐擁四海,天下才俊萬千,又何止穆元帥一人?想那李成遇卻是西夏二國主,號令之下,百萬虎豹雲集,實為大患。若讓李成遇一人去,想必是將他投到死路上去的,讓他有去無回,也省下陛下的一番顧慮。到時若是穆元帥福大命大,一個月後還有命在,可再令呼家大軍前去營救,也是不遲。」 book18.org
宋仁宗茅塞頓開,急忙喚過金瓜武士,將李成遇從天牢之中提了出來。 book18.org
不多時,就見武士帶著李成遇進了御書房。李成遇身穿囚衣,手上腳上都戴著鐐銬。他見了宋仁宗,下拜道:「罪臣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book18.org
「不必多禮,平身!」宋仁宗道。 book18.org
李成遇謝過皇上,從地上站了起來。 book18.org
宋仁宗道:「前些日子,朕令你寄語儂艷花,若能說服她歸降,朕便將你放了。今日朕得到前線來報,儂艷花已投入蕭元帥麾下。朕金口玉言,豈能反悔當日之承諾?這便還你自由!來人,替二狼主鬆綁!」 book18.org
幾名武士上前,替李成遇解開了鐐銬。李成遇又是一番千恩萬謝。 book18.org
宋仁宗接著說:「只不過,你與你的兄長李元昊,妄起兵禍,荼毒生靈,為害百姓,實在是罪不可赦。若是朕這樣就將你放了,恐怕朝臣和天下都不會服氣。」 book18.org
「陛下,若是殺了罪臣一人,可堵天下悠悠之口,罪臣甘願一死!」李成遇道。 book18.org
宋仁宗擺擺手,道:「要你的命倒是不至於。只是最近朕有一事甚是煩惱,若是二狼主能替朕解決了,朕便能將你說成是將功贖罪。」 book18.org
「陛下請講!」李成遇道。 book18.org
宋仁宗道:「朕前幾日令渾天侯征討夷明山,不料那山賊賊勢甚眾,渾天侯竟為其所擄。朕要你代行討賊元帥一職,前去營救渾天侯,不知二狼主意下如何?」 book18.org
李成遇愣了一下:「渾天侯?」 book18.org
宋仁宗點點頭:「沒錯,正是幾番與你西夏交戰的那名女將!」 book18.org
李成遇這才大悟,道:「陛下吩咐,罪臣自然萬死不辭。只是不知陛下… book18.org
…給罪臣多少人馬?」 book18.org
宋仁宗道:「朕京師內的虛實,想必龐集老賊早已一五一十地告知你們西夏了,因此你們才膽敢在邊庭興風作浪。現在朕實話告訴也沒關係,今日之汴梁,不過是一座空城耳!朕實無人馬可挑撥給你。」 book18.org
李成遇聽了,道:「陛下,罪臣縱使有三頭六臂,也敵不過那數萬山賊呀!」 book18.org
宋仁宗道:「朕已封你為討賊元帥,你可憑詔書和行印,就地招募鄉勇。」 book18.org
李成遇見宋仁宗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也沒有辦法,只好謝恩接過了聖旨和帥印,辭別了皇帝出宮。他被幾名宮人安排在汴梁城外的一座驛館裡休息,約定第二天啟程,奔赴夷明山。 book18.org
李成遇到了驛館,越想越不對勁。自己雖是討賊大元帥,可終究是一名胡人,他掌的聖旨和大印,又有多少人會信! book18.org
不知不覺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李成遇便收拾起行囊,背了一把從旁邊集市裡打來的朴刀,騎了一匹病老的瘦馬,往夷明山方向而去。 book18.org
一路之上,李成遇心煩意亂,鬱鬱不樂。剛過洛陽,正行間,忽地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他抬眼望去,見正是落魄的高強、高猛兄弟二人。 book18.org
這兩人被楊文彪私放下山,算是撿回了半條命,哪裡還敢在夷明山腳下停留,與楊排風一個念想,一路疾奔往汴梁求援。不料卻在半路上遇到了李成遇。 book18.org
高強、高猛二人很是驚訝,道:「這不是二狼主麼?怎的獨自一人在此?莫不是陛下放你回西夏去了?可是縱然是放歸,總也要有禮部儀仗相送,怎的孤身一人?」 book18.org
李成遇面對他們一連串如玉珠落地般的提問,不知從何答起,只是搖頭苦笑。 book18.org
因此時宋夏已重修舊好,何況李成遇的女兒儂艷花已投降了宋朝,三個人人也算不上敵人了。高家兄弟見路邊有個茶亭,便道:「咱們奔波了一夜,也是累了,不如二狼主與我們一起飲一杯茶再走如何?」 book18.org
李成遇道:「那便依了二位將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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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景家村 book18.org
三人在茶亭坐定。李成遇見高強、高猛二人滿身血污,便問道:「二位將軍不知在何處征討,怎的落了如此下場?」 book18.org
高家兄弟二人也不隱瞞,將隨穆元帥出征,本已攻上夷明山大寨,不知為何,穆桂英失手被全義所擒之事說了一遍。兩人說完,又問:「狼主此行去往何處?」 book18.org
李成遇道:「巧了。在下正是奉了聖旨,去救穆元帥的……」他便將宋仁宗如此交託給他的事,從頭到尾細細地說了一遍。 book18.org
高強道:「這皇上也是昏了,怎的讓二狼主一人去剿滅山賊呢?縱使天神下凡,也是敵不過那盤踞在夷明山上的數萬賊兵的,這豈不是送羊入虎口麼?」 book18.org
高猛接著道:「不知二狼主有何打算?」 book18.org
李成遇搖搖頭道:「只能見機行事了!」 book18.org
高強道:「元帥落難,我兄弟二人本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跟隨二狼主重返夷明山的。只是我等昨夜一番血戰,今日又是顧不上休息,連日奔波,連馬兒都快跑死了,已是精疲力竭。」 book18.org
李成遇見二人何止是精疲力竭,身上更是處處帶傷,一塊好的皮肉都沒有,便道:「這怨不得二位將軍的,二位既有此心,在下已感激不盡了。」 book18.org
高強道:「我兄弟二人,有個族兄,此人乃是當年震國王高君保之後,名喚高順。如今在洛陽當個兵備使,也是文武雙全,智勇兼備,比我兄弟二人不知強了多少倍。此處離洛陽不遠,不如二狼主隨我兄弟返回洛陽,去尋了我們那個族兄出來,讓他助你一臂之力。」 book18.org
李成遇聽了,急忙道:「多謝二位將軍了!」 book18.org
高強、高猛二人笑道:「談什麼謝不謝的,如今你與我們算起來,也該是沾親帶故了。」 book18.org
「哦?」李成遇一愣,「此話從何說起?」 book18.org
高強、高猛道:「想必你在天牢待了有些時日,外頭的事竟一點也不知情。 book18.org
你的義女儂艷花相上了呼家二老爺的公子,如今都快要成婚了!我們與呼延公子有八拜之交,算起來你還是我們的長輩嘞!」 book18.org
李成遇一聽,面有喜色,道:「此話當真?」 book18.org
高強、高猛點頭道:「豈能有假?再過幾日,呼家大軍班師之時,你便知曉了。」 book18.org
三人說著話,從茶亭里出來,上了馬,沿著官道往洛陽去了。原本李成遇剛剛走過洛陽不久邊遇到了高家兄弟二人,此時再返回洛陽,不過一個時辰的工夫。 book18.org
進了洛陽城,城門守備見是高家兄弟與西夏的二狼主李成遇一道來了,又見李成遇手握皇帝的聖詔和官印,哪敢怠慢,急忙將此事告知了郡守。郡守得了消息,急忙帶著一批文武官員前來相迎。見了高家兄弟和李成遇連連施禮不止。 book18.org
高家兄弟道:「大人不必多禮,我等此番前來,是來像大人借一個人的,不知大人肯是不肯?」 book18.org
郡守一邊將三人迎進府里,一邊道:「洛陽彈丸之地,豈有二位將軍和狼主看得上的人物?若真有,三位但說無妨,下官絕不推辭。」 book18.org
高家兄弟道:「不知洛陽兵備使高順何在?」 book18.org
郡守聽了,急忙叫人去將高順請來。不消多時,就見高順前來報到。李成遇一看高順,但見他長得八尺身軀,濃眉大眼,甚是威武。心中不由暗暗喜悅。 book18.org
高強、高猛二人見了高順,急忙上去打招呼:「兄長,自你離了汴京,已是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book18.org
高順回應道:「承蒙二位賢弟挂念,愚兄一切安好。只是不知二位賢弟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book18.org
高強、高猛便支開了郡守,拉著高順落座,又將他們如何征討夷明山,穆桂英如何被擒,他們兄弟二人如何營救而不得之事,向高順說了一遍。 book18.org
高順聞言,問道:「愚兄不過一介小小的洛陽兵備,不知哪裡能幫得上二位賢弟。若需愚兄出力,但說無妨。」 book18.org
高家兄弟二人目視李成遇。李成遇又將他寫血書招降儂艷花,萬歲爺卻心存芥蒂,只讓他一人一馬去征討夷明山,營救穆元帥之事說了一遍。末了,他說:「高強、高猛二位將軍向在下舉薦了你,不知你能否隨我同行,助我一臂之力? book18.org
若是有將軍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book18.org
高順道:「若要問我一人,自然是二話不說,隨著二狼主去了。只是在下不過區區兵備,若要遠離職守,還需向郡守同意。」 book18.org
高強、高猛道:「此事事關穆桂英性命,還請兄長趕緊請示郡守才是。」 book18.org
高順道:「三位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說罷便出了廳堂,去尋郡守了。 book18.org
不多時候,高順快步走了回來,對三人道:「郡守已然答應在下隨二狼主一同前去平賊。事不宜遲,容我收拾一番,即刻出發。」 book18.org
高順回到府里,換了一身士卒的衣服,衣內暗藏兵器,又帶了一把斬馬劍,配在腰間。收拾了些細軟之後,又來找了李成遇等人。他見李成遇兵器粗糙,坐騎老瘦,便帶著他去庫里尋了一柄趁手的兵器和一匹良駒。 book18.org
此時已時值黃昏,四個人一起在洛陽城裡尋了一戶酒家,草草吃了些酒菜。 book18.org
他們原本打算第二日再出發前往夷明山,只是李成遇身負皇命,又恐穆桂英在山賊手中丟了性命,被天子怪罪,因此無心飯菜,急急地催促高順動身。 book18.org
高順又給高強、高猛兄弟二人安排了住處之後,扮成了小兵的模樣,替二狼主李成遇扛著鋼叉,沿官道朝夷明山進發。 book18.org
出了洛陽,兩人辨明了方向,朝著北邊一路而去。走不遠,便到了黃河渡口。 book18.org
原本渡口的船夫已經歇息,但一見李成遇手握聖旨,又被高順使了重金,船夫自然欣喜,趁著天還沒有完全黑透,急忙搖起渡船,將二人擺渡到了黃河北岸。 book18.org
二人一上陸地,就策馬疾馳起來。一路上的官驛也見李成遇有聖旨和大印,忙不迭地給他們二人換馬。因此二人一路暢行無阻,如乘了風一般。摸約四更時分,已到了平陽府。兩人來不及在平陽府停頓休息,又朝著夷明山飛馳而去。 book18.org
第二日辰時前後,李成遇與高順已到了夷明山的山腳下。出發前,高順已向高強、高猛兄弟二人詢問過夷明山的地形和情況,因此他們很是容易地尋到了穆桂英原本大營的所在。只是這大營,已讓賊兵付之一炬。營盤遺址上,到處都是橫死的宋軍屍體,黃色的泥土已被染成了血色。 book18.org
高順見不遠處有幾個人影在晃動,細看卻是賊兵的服飾,便對李成遇道:「二狼主,我們不宜在此處久留,若讓賊兵們瞧見,難免暴露了行蹤。不如我們就近尋個村子,暫時安身落腳。」 book18.org
李成遇經過一天一夜的奔波,也是疲憊,便答應了高順的建議。 book18.org
兩人沿著夷明山下的蜿蜒小道,騎著馬漫無目的地走了起來。不多時,便見密林深處,果然藏著一個村落,看模樣,約有四五十戶的樣子。兩人心照不宣,一齊向著村子奔了過去。 book18.org
清晨的山村,空氣格外清新。村子外的田地里,幾名農夫大聲地唱著山歌在插秧。村子裡炊煙裊裊,一派昇平景象。 book18.org
高順領頭進了山村,只見幾個村民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只聽一年輕小伙子道:「這下可好了,宋軍已開始攻打夷明山。我聽說這次領兵的元帥乃是當今赫赫有名的渾天侯穆桂英,由她出馬,夷明山彈丸之地,旦夕可平!這回那總是欺壓我們村裡的賊首全義,定然沒有好果子吃了!」看來,這年輕小伙還不知道穆桂英在夷明山大寨戰敗的事情。 book18.org
一老者模樣的人嘆息道:「唉!我昨日出去採藥,見宋軍營地一片狼藉,想來已是讓賊人拔得乾乾淨淨。依我看來,宋軍已是敗了,那些將官也是生死不明!」 book18.org
一村婦打扮的姑娘急問道:「老伯,可知穆元帥生死?」 book18.org
高順一見這村婦,雖是蓬頭垢面,卻難掩絕世容顏,又見她長得白凈,絕非山野之人,想必是哪個落難的官家女子,便心生好奇。 book18.org
那老伯搖搖頭道:「這倒是不知。」他話未說完,就抬頭見到了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高順,神色不由愣了一下。緊接著,他又見到了跟在高順身後的李成遇。 book18.org
這李成遇長得一副胡人的相貌,那老頭更是吃驚。 book18.org
那村婦見了二人,頓時露出一副驚恐的神色,忙朝著老者的身後躲去。 book18.org
年輕的村民將獵刀在身前一橫,護住老者和村婦,喝道:「你們是什麼人?來此作甚?」 book18.org
高順和李成遇下了馬,道:「幾名不必擔驚受怕,我等並非歹人,乃是奉了汴京天子的聖命,前來剿滅賊兵的官軍。」 book18.org
那年輕村民見高順長得還算有些官軍模樣,又見李成遇辮髮禿額,全然不是中原人士,自是不信。 book18.org
李成遇急忙拿出聖旨和官印,道:「不瞞幾位,在下乃是西夏二國主李成遇。 book18.org
因我兄長李元昊侵擾邊庭,我助紂為虐,被蕭元帥所擒,押入京師問罪。如今西北平定,陛下言我重罪在身,要想活命,只能將功抵罪。因此才讓在下前來平賊!」 book18.org
幾個村名見了聖旨和帥印,嚇得簌簌發抖,急忙跪下大呼萬歲。 book18.org
李成遇和高順急忙將村民一一扶起,道:「諸位不必多禮!」 book18.org
漂亮村婦看上去確實比那些村民見過世面,對著李成遇和高順不亢不卑,只是心有急促,一把拉住李成遇的袖子,問:「大人這番前來,不知帶了多少人馬?」 book18.org
李成遇嘆口氣,指著高順,道:「一將一卒耳!」 book18.org
「啊?」不僅是村婦,連其他村民也是愕然不已。 book18.org
高順道:「我等二人要平夷明山,已是不易。初來咋到,又是人地兩生。敢問諸位,此處名喚何地?」 book18.org
那老者道:「這村子,名叫景家村。老朽是這村子裡的村長,名喚景和。」 book18.org
他又指著那年輕村民道,「這是老朽的犬子,名喚景讓。」當他把手指指向村婦的時候,不由猶豫了起來。 book18.org
那村婦卻顯得落落大方,向高順和李成遇盈盈施了個萬福禮,自我介紹道:「小女名喚瑤娘,原是穆元帥身邊的侍從。只因那晚元帥攻打夷明山大寨,不知如何,反讓賊兵攻了進來。小女見前營火起,自知不妙,又見楊排風將軍和高家幾位將軍到處亂跑,便知大營是守不住了,就趁著賊兵還未殺到,從大營偷跑出來。小女在夜裡辨不清方向,亂打亂撞,竟撞進了這景家村裡。多虧了這景大伯父子的收留,才讓小女有了安身立命之地。小女雖然得以保全,但時時刻刻念想著元帥的安危。景大伯也多次出村打探消息,卻最終落得生死不明的結果。今日見二位大人到來,小女心甚喜之,多有冒昧,還請見諒!」 book18.org
高順和李成遇恍然大悟,道:「原來是穆元帥身邊的隨從,怪不得長得如此貌美!」 book18.org
景和老伯道:「二位欽差,這夷明山嘯聚賊眾數萬人。你們兩個人,就算都長了三頭六臂,也是萬萬不能破賊的!按老朽愚見,不如返回京師,向聖上求取援兵,再來平賊,免得丟了性命!」 book18.org
李成遇嘆道:「如今京師空虛,禁軍皆在河西與江南,著實沒了人手!」 book18.org
景讓道:「我倒是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book18.org
李成遇道:「壯士但說無妨。若是計成,我必定奏明聖上,給你全村褒獎!」 book18.org
景讓道:「這景家村,自夷明山山賊嘯聚以來,年年納糧,歲歲貢錢,那全義倒也不怎的來騷擾村裡。我聽聞這山大王不僅好美色,也好一些山珍野味。今日一早,在下剛剛在山裡打了一些罕見的飛禽走獸。不如讓我老父親上山,請賊首全義下山享用美食。那全義自然不會有所防備,二位欽差可暗地埋伏起來,待時機成熟,便可殺出,生擒賊首。擒了全義,夷明山自然群龍無首,不久便會散亂起來。」 book18.org
李成遇點點頭:「計謀倒是不錯,只怕這全義不會輕易相信了!」 book18.org
高順目視瑤娘,對景讓道:「你方才不是說全義既好野味,也好美色麼?我們在擺下鴻門宴的同時,不妨再施個美人計,就說……就說村裡有女初長成,出落得花容月貌,美食、美酒、美色俱為大王備下,諒那全義不會不來!」 book18.org
景讓一見高順要打瑤娘的主意,急忙用身子護住她,道:「那不成!」 book18.org
景讓不過一山野村夫,曾經哪裡見過如瑤娘這般絕色,早已心動得砰砰直跳。 book18.org
雖然他自己也知道與瑤娘的身份有著天壤之隔,但保護欲卻油然而生。 book18.org
瑤娘按著景讓的肩頭,道:「景大哥,不必為我擔憂。小女既是元帥的侍從,理應為了元帥不惜一切。何況欽差大人的意思,不過是讓我做個誘餌罷了,絕然不會生出危險來的。到時候,景大哥也可在我左右,保護小女,小女不會有性命之憂!」 book18.org
景讓見她這麼說了,只好勉強答應。 book18.org
李成遇道:「事不宜遲,還請景大伯速速上山,請賊大王全義下山!」 book18.org
景讓也對全義埋怨已久,也不退卻,急忙回屋寫下了一封請柬,用紅紙包好,對眾人道:「幾位在此稍候,老朽去去就來!」 book18.org
等景和一走,景讓急忙將李成遇與高順讓進屋裡,安排他們休息。李成遇和高順連日連夜的奔波,也是累了,早早地用罷景讓做的羊肉麵塑,便一頭倒在鋪子上沉沉地睡了起來。 book18.org
剛過未時,就見景和巍巍顫顫地從山上下來,手裡拿了一卷巨大的錦帛。景讓見父親回來,急忙將李成遇和高順叫醒。 book18.org
景讓問道:「父親,賊大王怎的說?」 book18.org
景和對眾人道:「老朽將那請柬遞交給全義,全義閱罷大喜,稱今天日入時分,必定到場赴宴。還為宴會題了一副字?」 book18.org
「題字?」景讓不由一愣。 book18.org
景和點點頭,將手中的錦帛展開,只見上頭歪歪扭扭地寫了三個大字:百禽宴。 book18.org
李成遇和高順來不及考慮這幅字的意思,對村民道:「全義此番下山,定然不會一個人前來,身邊會帶許多賊兵一道。我們兩個人也絕然不會是他們的對手,要想擒住賊首,還要仰仗諸位壯士從旁相助!」 book18.org
那些村民也痛恨全義平日裡搜刮民脂民膏,強搶良家婦女,皆應聲道:「今夜全憑二狼主吩咐行事!」 book18.org
景和、景讓父子一邊趕緊給瑤娘打扮起來,一邊動員村民將村子裡的鐵耙、叉子全都搬了出來,只等日入時分,待全義一進村,便與全義拼個你死我活。 book18.org
…… book18.org
25、大王駕到 book18.org
立春後的天氣雖然越來越熱,但還沒有到夏季那種烈日炎炎的時候。剛過酉時,天色就很快暗了下來。灰濛濛的山巒上升起了一陣水霧,月亮似乎也被遮蔽在重重的煙雨之中。撥開山霧,深埋在崇山峻岭間的景家村卻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book18.org
在村子裡的正中央,有一口景家祠堂。祠堂十分破落,門口卻有一坪很大的空地。空地的地面是用鵝卵石鑲嵌而成,年久失修已變得坑坑窪窪。空地的一側,有一個戲台,高丈余,斑駁的檐角和廊柱上精美的雕花,顯示出景家村曾經的富貴繁華。饒是如此,村子裡的村民們每逢紅白喜事,還是會在景家先祖的祠堂前祭拜設宴。 book18.org
景和、景讓父子設下的百禽宴,也在這座祠堂前的空地上。戲台早已不是戲台,而是被當成了主賓席。戲台下,更是設滿了大小席位,足夠整個村子的人濟濟一堂。景家村並不大,四五十戶人家加起來不過百餘口人,真正的壯丁僅有三四十人,其餘的都是老幼婦孺。 book18.org
高順和景讓躲在村口的一處高崗上,朝著遠處打探。酉時一刻剛過,就見小路上敲鑼打鼓地過來一隊人馬。高順粗略地估算了一番,約有五六十人。打頭的幾名賊兵打著火把,嘻嘻哈哈地互相調笑著,裝出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正朝景家村的方向走來。 book18.org
景讓指著隊伍中一名身材高大、面目醜陋的大漢道:「那人便是夷明山的賊首全義了!」 book18.org
高順定睛細看,暗自將全義的相貌記在心裡,又問道:「走在全義前頭,身穿錦衣的老頭是什麼人?」 book18.org
景讓道:「他乃是前兵部尚書黃文炳。我聽聞他參加龐太師的謀反,又被證實勾結西夏,正被朝廷追殺。因此才落荒逃到了夷明山中成了草寇!他不來還好,自從他上了山,山賊的搜刮便變本加厲,附近村莊都對他恨之入骨。」 book18.org
高順點點頭,道:「好!快撤回村裡,告訴鄉民儘快準備!」 book18.org
兩人快步返回景家村內,高順找到了李成遇,道:「二狼主,賊首全義協同黃文炳一道,快要進村了。你生了一副胡人的相貌,不宜露面,當速速藏身起來。」 book18.org
李成遇急忙握緊了鋼叉,躲進了戲台後面的帷幕之中。黃文炳私通西夏,不僅見過西夏王李元昊,當然也見過李元昊的弟弟李成遇。李成遇也深知只要自己一露面,定然會被黃文炳識破身份。 book18.org
景讓約了村裡的幾名精壯漢子,在桌子底下和附近的茅草堆里,藏了許多兵刃進去。高順和景讓約定,以擲杯為號,一齊殺出,活擒全義和李成遇。 book18.org
眾人剛剛將一切準備停當,就聽見村口的鑼鼓聲越來越近。景和急忙率著村裡的一些老者,齊齊出門相迎。他們見了全義,下拜道:「景家村地瘠土荒,難有山珍海味。唯有略備薄酒,斗膽請大王賞光,以謝大王這幾年的關照之恩!」 book18.org
全義哈哈大笑,翻身下馬,道:「諸位父老,客氣了!」 book18.org
景和急忙將全義等人迎進祠堂,請上戲台落座。跟隨著全義而來的那些山賊,更是不客氣,大搖大擺地在戲台下的那些桌子前坐了下來。 book18.org
這時,村民們才發現,原來山賊之中,還羈押著一名戎裝女子。這女子身材高大,面目清秀,卻不怒自威。身上的戎裝更是價值不菲,即便是在夜色下,也是煜煜發光,色彩奪目。只是這女子身後背著一根比手臂還要粗的木柱子,她的雙手和脖子都被捆綁在木柱上,讓她的上身只能保持筆直的姿勢。 book18.org
在女將的身上,纏繞了幾道鐵鎖,四名精壯的騎士從不同方向拉著鐵鏈,讓她在馬背上既彎不下身,也落得馬來。 book18.org
瑤娘一見這女將,臉登時白了起來,一把拉住景讓的胳膊,低聲說:「景大哥,這,這就是穆元帥!」 book18.org
只見全義在太師椅上落座,道:「快把美酒美食全都端上來!」 book18.org
旁邊的幾名村婦不敢怠慢,急忙將白天剛剛打來的一些奇珍異獸滿滿地端了上來,放在全義和黃文炳的面前。 book18.org
景和道:「聽聞大王近日大捷,破了官軍的大營,實在可喜可賀!老朽及鄉里父老,無以為賀,特備薄酒,招待大王。承蒙大王賞光,令小村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book18.org
全義聞言,更是喜悅,道:「本大王何止是破了官軍大營,還俘獲了官軍元帥,當今鼎鼎大名的渾天侯穆桂英!今日既蒙各位父老抬愛,本大王特地將這女俘押來,供大家飲酒助興!」說罷,他一揮手,讓賊兵將穆桂英押上戲台。 book18.org
那幾名精壯的漢子用力地拉了幾下鐵鏈,就把穆桂英從馬背上拖了下來。 book18.org
堂堂的穆元帥,竟被山賊們塞住了口舌,一個約有小孩子拳頭大小的棉球死死地填滿了她的整個口腔。棉球的兩側各有一根兩指寬的皮帶,皮帶在她的腦後被緊緊地扣了起來。這讓穆桂英嘴裡的棉球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巨大的球體壓著她的舌頭,讓她根本不能完整地說話。 book18.org
「唔唔!唔唔!」穆桂英滿臉屈辱地被幾名山賊用鐵鏈拉著,往戲台上走去。 book18.org
村民們發現穆元帥的下身似乎沒有穿褲子,兩扇征裙遮掩在她的大腿兩側,裙擺直到膝蓋。她腳上穿著一雙筒高及膝的牛皮靴,靴筒也正好到膝蓋處。但是走起路來,征裙往兩邊擺開,還是露出了一雙白皙修長的大腿來。 book18.org
幾名賊兵幾乎是用拖的,將穆桂英從空地上拖到了戲台上。那古樸的戲台,兩側都有護欄,但是朝著空地的那一側,卻是空空如也,這也是為了方便觀眾們看戲而設。 book18.org
全義見穆桂英上了戲台,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像對付平民女子一般,拽到了戲台中央。只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將穆桂英拽到了眾多村民面前,高聲喝道:「這婆娘,便是威名遠播四海的渾天侯穆桂英!哈哈!」他說著說著又大笑一聲,接著道,「其實也不過如此!」 book18.org
「啊!元帥!」景家村的村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哪裡見過像穆桂英這樣的大人物!他們所見的,最多也不過是占山為王的夷明山賊寇。幾名膽小的村民,一見穆桂英,趕緊跪下,不停叩頭,口中大呼:「元帥萬福!」 book18.org
「哈哈哈哈!」全義沒有惱怒,反而放聲大笑,道,「你們是沒有見過這婊子的騷樣!今日既然你們好心請本大王赴宴,今日本大王就讓你們好好地開開眼界!」他說著,就用手將穆桂英的裙擺往兩邊一掀,頓時穆桂英的下體就完完全全地暴露出來。 book18.org
穆桂英的征袍之下,果然一絲不掛,連貼身的褻褲也被賊兵們扒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征裙似乎是她僅有的一道屏障,掀開之後,便精赤乾淨。她不僅在征袍外面被賊兵們加了繩索,征袍之內貼肉地也捆了幾道手指般粗細的繩子。雖然上身仍有衣服遮蓋著,但是裸露出來的下體上,卻有一道繩子從她的兩股之間穿過,深深地嵌入了她膘肥肉厚的陰唇和身後結實挺拔的肉球之間。 book18.org
「啊!」村民們不約而同地驚呼起來。他們萬萬想不到,威震天下的渾天侯竟被山賊如此對待。幾名村婦趕緊用手擋住了自己孩子的臉。 book18.org
「哈哈哈哈!」全義繼續大笑著,「現在你們看到這婊子的真面目了吧?」 book18.org
他似乎對村民們的反應很是滿意,用手輕輕地撫摸著穆桂英的陰阜,接著道:「你們都睜大了眼睛好好瞧瞧,她的身子上,可還寫著字呢!這叫什麼來著?人盡可夫,恬不知恥!」 book18.org
幾名賊兵又趕緊上前,分開了穆桂英的雙腿。這時,穆桂英大腿內側的烙印也顯露出來。 book18.org
全義繼續笑道:「這裡頭還有字呢,是請君入甕,萬人專享!」 book18.org
轟的一聲!幾乎每個村民的腦子裡都開始了天崩地裂的傾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名手握千軍萬馬的大元帥身上,竟然印著如此不堪入目的字眼。穆桂英高大威武的形象,開始在他們的腦海里崩塌。 book18.org
「娘!究竟是怎麼了,快讓我看看!」剛剛被村婦們擋住了眼睛的孩子,因為好奇,拚命地用手想要撥開他們母親的手掌。 book18.org
「看不得!快回去!」村婦們也被穆桂英的樣子羞得滿臉赤紅,趕緊拉住了孩子,就往屋裡去。 book18.org
躲在帷幕背後的李成遇卻暗暗地握緊了拳頭。當年穆桂英率領十二寡婦西征,李成遇的大軍正好和穆桂英正面對壘。雖然最終李成遇兵敗如山倒,但敗則敗矣,他終究是很景仰穆元帥的能耐的。這也是他之所以會輕易答應皇上營救穆桂英的其中一個道理。現在他見到區區山賊,竟敢如此凌辱他平生最大的對手,無疑也是對他的一種羞辱,便恨不得將全義碎屍萬段。 book18.org
李成遇握緊了鋼叉,正要殺出去刺全義。高順卻在身後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道:「時機未到,且先忍耐!」 book18.org
李成遇道:「那要忍到什麼時辰?」 book18.org
高順道:「全義雖是山賊,但武藝不凡。我聽說討賊大軍初到之時,他能與楊先鋒戰個平手,不相上下。二狼主你雖然膂力過人,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但此時全義身邊被那許多賊兵護著,你是萬萬討不到半點便宜的,還需待他酒過三巡,稍有醉意時再殺將出去,方能一戰定乾坤!」 book18.org
李成遇聽罷高順的話,只好按下心頭的怒火,再待時機。 book18.org
戲台上,穆桂英滿臉屈辱,自己身上最見不得人的地方被暴露出來,公之於眾,讓她幾乎無地自容。她拚命地夾緊雙腿,不讓自己的羞處過多地暴露,但是她的兩個腳踝已被兩名賊兵死死地拽住,幾乎分毫也動彈不得。 book18.org
這時,全義大聲道:「景老村長先前有言,村中有角色佳麗,不妨讓她也上台,展露風姿如何?」 book18.org
高順此時已到了瑤娘身後,催促道:「蘇姑娘,該你上去勸他酒了!只要你將他灌個半醉,我與二狼主便好設法擒他。」 book18.org
不料瑤娘卻連連後退,道:「不行!黃文炳大人正在全義身側,當年他也與我相熟,我若上了戲台,定然一眼就被他認了出來!」 book18.org
景和已將目光投向瑤娘,卻見景讓對著他連連搖頭,便知出了差錯,急忙道:「大王見笑,我這山村野地,哪有什麼絕色美女,不過就是些粗野村姑罷了!」 book18.org
他說著,趕緊端起了一杯酒,遞到全義面前,道,「來,老朽在此先敬了大王一杯!」 book18.org
不料全義卻將酒杯往旁邊一推,道:「本大王不飲你的酒!」 book18.org
景和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一名生得體健魁梧的賊婦人端了一盞托盤上來,盤子上放著兩個大碗,碗里盛滿了熱騰騰的美酒。 book18.org
景和只道是全義嫌村莊裡的酒劣,便默默地退到一邊。 book18.org
不料全義端起其中一碗酒,一把摟住了穆桂英的腰,將她托抱起來,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他對景和道:「來來來,快先和你們的元帥來喝一碗!」 book18.org
景和低著頭,不得不又端著酒杯走到桌子前。所謂非禮勿視,穆桂英雖是元帥,但也是女人,裸露的身子讓他根本不敢直視這名高貴女人的目光。景和將酒碗往上抬了抬,道:「元,元帥,老朽敬你……」說罷便把頭往上一仰,碗里的酒一飲而盡。 book18.org
景和將酒碗放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忘記了穆桂英的嘴裡還塞著一個大棉球,根本不能與他對飲。頓時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將酒碗放在了桌上。 book18.org
「哈哈哈!」戲台底下的賊兵與台上的全義一齊大笑起來。全義一邊笑著,一邊伸手抓住了緊緊地箍在穆桂英臉頰上的皮帶,用力往下一扯,將塞在她口中的棉球扯了下來。「來,既然別人敬你酒了,有來無往非禮也,你也該喝上一碗吧!」全義說著,就把一直端在手裡的酒碗,往穆桂英的嘴裡猛灌進去。 book18.org
「呃!唔唔!咕咚!唔唔!咕咕!……」穆桂英掙扎著,可是被棉球鉗制後的雙頰好像麻木了一般,根本無法反抗,只能任由全義將整整一碗美酒全都灌進了咽喉裡面。 book18.org
泛著青光色的瓊漿玉液,灌進喉嚨里,就像烈火一般。如天火忽然落盡肚子似的,讓穆桂英感覺整個人都在熊熊燃燒起來。穆桂英忽然意識到,這是一碗被下了五石散的藥酒。雖然又是一天夜幕降臨之時,按時辰計算,她差不多也該服用藥物了。可是一旦服下藥酒,她就會情不自禁般地失控,若是讓她在這許多村民面前,展示她最淫蕩下賤的本性出來,她寧願就此被毒癮活活折磨而死。 book18.org
全義把就全部灌進穆桂英的喉嚨之後,又趕緊將棉球塞回了她的口中。 book18.org
「嗯嗯!唔唔!」穆桂英掙扎著想要從全義的大腿上站起身來。畢竟自己身為一介天下兵馬大元帥,如妓女一般坐在一名山賊的腿上,太不成了體統。 book18.org
全義有力的雙臂緊緊地摟住了穆桂英的腰,將她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腿上,不讓她離開分毫。 book18.org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諸位看官可要睜大了眼睛,瞧個仔細!」全義像是一名說書人一般,對著台下大聲說道。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穆桂英的兩扇征裙在腰間打了結,系了起來,又捏住了橫亘在她雙股間的繩子,上下來回拉扯著。 book18.org
捆在穆桂英身上的繩子,都是粗糲的麻繩和樹藤編織而成。繩體的四面皆是往外冒出的勾絲,堅韌而密集,摩擦在穆桂英的陰戶上,像是又無數的銀針在密密地刺扎著。 book18.org
「嗯!」穆桂英顯得有些驚惶失措,拚命地掙扎著。可是旁邊的幾名賊兵一見,迅速便擁了上來,一左一右將她的肩膀按住,讓她老老實實地坐在全義的腿上。 book18.org
被摩擦的下體和體內熾熱的烈焰一般,仿佛馬上就要燃燒起來。穆桂英感覺這毫不留情的摩擦,簡直將她的陰戶快要摩出火花來一般。她不停地扭捏著,掙扎著,可始終擺脫不了那越來越旺盛的火焰。 book18.org
來回上下的麻繩,在穆桂英的陰唇和屁股中間不停穿梭著。漸漸的,顏色越來越深。是被穆桂英強迫流出來的淫水浸濕了。 book18.org
「哈哈!穆桂英,沒嘗過這滋味吧!」全義見穆桂英流了淫水,變得更加興奮,拉扯麻繩的頻率也變得越來越快。 book18.org
「唔唔!唔唔!」穆桂英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對男性忽然一下子充滿了渴望。 book18.org
…… book18.org
26、戲台之上 book18.org
全義忽然雙手抓住了穆桂英的衣襟,用力地朝著兩邊一分。穆桂英的上身和下體一樣,征袍之下便是絕無寸縷。雪白到幾乎透明的胴體一下子就全完暴露出來,胸前兩堆巨大的肉球,像是有生命一般,自主地跳躍不停。果然不出所料,穆桂英的上身橫七豎八地綁滿了繩索。這些繩索雖然不是為了禁錮她的手臂,但捆在如此嬌嫩的身子上,卻有別樣的美感,好像她的身體被方方正正地分割成了幾個小塊。尤其是那對乳房,根部被擠壓在還沒到一巴掌大小的空間起,鼓鼓地向前凸出著,乳頭也因為充血變成了紫紅色。 book18.org
全義雙臂一用力,將穆桂英在自己的腿上抱正,讓她面朝著戲台下的村民。 book18.org
然後一手拚命地揉捏著她左邊那個堅挺得像灌鉛一般的乳房,一手插進了她的兩腿之間,手指不停摳挖著那個神秘的肉穴。 book18.org
「啊……!」戲台下的村民看得全部呆若木雞。他們完全想不到,區區的山賊,竟敢如此對待天朝的兵馬大元帥。而且穆桂英更是全無反抗之力,任他隨意折騰。 book18.org
就在村民錯愕之間,穆桂英的小穴里已被掏出許多水來,整條繩子已是濕漉漉的一片。然而就在村民們還沒從驚愕之中回過神的時候,全義卻忽然一下子將穆桂英整個人都抱了起來。穆桂英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全義也不矮小,抱著她毫不費力。 book18.org
全義將穆桂英抱到一把放在桌子後的太師椅上,將她的雙腿分開,一左一右搭在兩邊的扶手上。這時又是兩名賊兵上來,抓住了穆桂英的兩個腳踝,讓她的雙腳不能反抗。 book18.org
全義直起身,從身後那強健的賊婦人的盤子上端起了另一盞酒碗,仰頭就咕咚一聲,把整碗的藥酒都吞下肚裡去了。 book18.org
剛剛飲完酒,全義便覺得渾身燥熱,儘管只穿著單衣,汗水已如奔馬一般淌了下來。只見他幾下便甩掉了身上的衣物,精赤起上身。全義的上身烏黑的肌肉有如鐵打的一般,像無數鐵坨子鑲嵌在身體上。他大喝一聲,走到太師椅前。這時穆桂英正直起了上身,左右反抗。全義雙手往她的胸脯上一按,又將穆桂英的身子按進了椅子之中。 book18.org
村民們只道是全義接下來就要姦淫穆元帥,都紛紛閉緊了眼。不料全義卻在太師椅前蹲了下來,將整張臉朝著穆桂英的雙腿之間湊了過去。 book18.org
「嗯嗯!」穆桂英含糊地大叫著。她拚命地抬起頭,卻見全義已伸出了舌頭,在她多汁的花瓣上舔舐起來。全義的舌頭上舌苔很厚,像是鋪了一層老繭,又濕又糙。摩擦在穆桂英的敏感的陰唇上,像一把刷子,把穆桂英惹得花枝亂顫,神搖不已。 book18.org
穆桂英在太師椅上扭動著身子,既像是在反抗,又像在迎合。她趁著全義手上的力氣稍弱,側身躲開了他一直按壓在胸脯上的手掌,復又直起身來。 book18.org
又是兩名賊兵見了,趕緊上前,將穆桂英的兩個肩頭按住,又死死地按在太師椅的靠背之上。 book18.org
全義的舌尖輕輕地挑開穆桂英的陰唇,探到裡頭堅挺如筍尖的陰蒂,用舌尖輕微而快速地撥弄起來。 book18.org
「嗯!唔唔!」穆桂英頓時如觸電一般,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陣的潮紅。她感覺自己正在經歷一場暴雨,快感好像雨點一般打在她的身上,讓她根本無法躲避。 book18.org
緊接著,全義的舌頭從兩邊朝中間卷了起來,捲成筒狀,插進了穆桂英的陰道之中。 book18.org
「呃……」穆桂英的腰忽然抬了起來。在五石散作用下變得越來越空虛的小穴,被全義的舌頭塞得滿滿的,同時也給了她充分的滿足,讓她情不自禁地迎合起來。 book18.org
「哈哈哈!」在一旁飲酒的黃文炳忽然也大笑起來,對全義道,「外甥,老夫看穆元帥已是饑渴難耐了。老夫好歹與她當年也相好過,你便不要為難她了,給她一個痛快的吧!」 book18.org
「好!」全義從穆桂英的兩腿間抬起頭來,粗短烏黑的鬍鬚上,早已掛滿了一粒粒晶瑩的水珠,「既然舅舅這麼說了,小甥敢不從命!」說話間,他已站起身來,把腿上的褲子也甩了開來。 book18.org
全義布滿了青筋的肉棒粗壯而結實,像一件殘忍的兇器,隱隱地散發出殺氣來。只見他將肉棒握在手裡,朝前跨出一步,用力地將陽具捅進了穆桂英的小穴之中。 book18.org
「啊!」穆桂英和村民同時驚叫起來。當全義剛剛脫下褲子的時候,村裡的婦孺趕緊閉上了眼睛,害臊得不敢直視。現在見全義竟真的將陽具侵入穆桂英的體內,那些壯丁們也趕緊將頭扭向了一邊。當穆桂英的討賊大軍兵臨夷明山腳下之時,檄文傳遍方圓百里之內的州郡。百姓們都以為終於盼到了救星,盤踞在夷明山上的賊寇好日子到了頭。可是不過幾日,官軍慘敗的消息傳來,現在又見討賊大元帥被賊首如此凌辱,他們的心中皆不約而同地為穆桂英發出了悲鳴。 book18.org
穆桂英忽然一下子感覺自己的下體充實起來,巨大的陽具自然比捲曲的舌頭更加具有殺傷力,讓她頓時感到又驚又羞。強烈的屈辱感讓穆桂英既緊張又害怕,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起來。 book18.org
「看好了,這就是你們的救星,穆桂英大元帥!哈哈哈!」讓全義感到快活的,不止是穆桂英溫軟的小穴,更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感。在村民們心目中,像神一般膜拜的穆桂英,讓他無情地凌辱和踐踏,是一種凌駕於神靈之上的得意。 book18.org
全義也服下了五石散,五石散的提欲功效,不僅對穆桂英適用,對全義也同樣適用。在舔舐穆桂英的小穴時,他的陽具早已堅挺得快要炸裂,現在更是如有神助一般,風頭無兩,啪噠啪噠地不停姦淫起穆桂英來。 book18.org
雖然這幾日穆桂英沒日沒夜地被夷明山的賊寇姦淫著,小穴根本得不到片刻休息,陰部已顯得有些鬆弛,但她自幼習武的身體,還是仿佛充滿了活力,尤其是當她服下五石散之後,更讓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羞恥。肥厚的陰唇像一張大口,把全義的肉棒不住地吞吞吐吐,兩邊汁液橫流。 book18.org
全義一邊抽插著穆桂英,一邊對鄉民道:「怎麼樣,這婆娘是不是淫蕩得緊? book18.org
現在本大王就讓你們好好聽聽她的叫床聲!」說著,就把穆桂英嘴裡的口球又摘了下來,掛在下巴上。 book18.org
「啊!啊!」一摘下口球,穆桂英幾乎控制不住地大叫起來。仿佛剛才口球將她的氣息全部堵在了體內,此時一下子全都釋放了出來。 book18.org
「賤人,這個樣子是不是很爽?」全義聽到穆桂英的叫聲,感覺十分受用,這讓他更加變本加厲,左右開弓,噼噼啪啪地拍打著穆桂英的那對上下搖晃的乳房。 book18.org
穆桂英感覺渾身發燙得緊,尤其是這對乳房,更是被拍打得火辣辣的,好像有一股莫名的慾火由內而外地燃燒出來。不一會兒,雪白的乳房已被拍打得通紅,卻反而顯得更加堅挺起來。 book18.org
「啊!不要!不要打!」穆桂英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仍在與纏身的慾火作著激烈的交戰。身為大元帥,被山賊脫光了甲冑衣服,當著村民的面示眾凌辱,已是夠讓她難堪的了。現在她又被迫著趕向越來越驚心動魄的高潮,即使她想回頭,已是萬萬不能。 book18.org
「聽到了嗎?這渾天侯大元帥的叫床聲,可是抵得過一帖春藥啊!」全義一心只想讓穆桂英當眾蒙羞,便極力舞弄。全義自占山為王以來,屢遭官軍圍剿,甚至還多次迫使朝廷出動禁軍。他雖然一一擊退,但從未俘獲過像穆桂英這樣身份尊貴的元帥。要知道,穆桂英自平西歸來以後,雖曾一度卸任大元帥之職,但自從龐集兵變後,又是再度上任。整個大宋朝廷的兵馬,全系她一人之手,凌辱她,就相當於凌辱了整個王朝。這全義又豈能不興奮?如此一來,他不僅能狠狠地將穆桂英踩於腳下,剝奪她的尊嚴和榮耀,更能提升自己的威望,讓附近州郡的百姓都對他俯首帖耳。 book18.org
景家村裡雖然老幼婦孺居多,但青年的漢子也是不少。儘管他們見到全義如此凌辱穆元帥,感到心如刀割,義憤填膺。可是一聽到穆桂英如此充滿誘惑的叫聲,心兒也是砰砰直跳,忍不住地偷瞧戲台上那香艷的場面。穆桂英雖然年齡三十好幾,但無論是樣貌和身材,都與少女並無兩樣。養尊處優的天波府夫人,又豈是夷明山腳下那些鄉野村姑可以比及的?他們只覺得多偷瞧了一眼,便是大大的賺到了。 book18.org
全義繼續一邊姦淫著穆桂英,一邊像扇耳光一般拍打著穆桂英的乳房。很快,乳房就開始紅腫起來,變得愈發巨大起來。 book18.org
全義只感覺自己的肉棒膨脹欲裂,裡面好像裝了一個氣囊,使勁地將他的陽具朝著四面八方擴張。他脹大的肉棒將穆桂英的兩片膘肥的陰唇用力地擠向兩邊,翻開幾乎貼到了大腿根部上去。儘管他的陽具已勃起到不像話的地步,但是抽插在穆桂英的肉洞裡,依然感覺滑溜溜的,沒有絲毫阻礙。 book18.org
每一次深入,巨大的龜頭都直搗穆桂英的腹內,拚命地蹂躪地她柔弱的子宮。 book18.org
穆桂英感覺自己的子宮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捏在掌心,如一張廢紙般,被不停地揉成一團,又重新攤開。如此反覆,使得穆桂英小腹隱隱作痛起來。只是痛歸痛,穆桂英卻似乎對此愈發投入。 book18.org
「賤人,這對奶子現在一定很不好受吧!」全義停下了拍打,雙手四指併攏,撐開拇指,從穆桂英的乳房根部開始,緊緊地叉起了她的巨乳。 book18.org
穆桂英兩隻乳房硬梆梆的,裡頭像是注滿了水銀,被全義如此一捏,只感覺乳房要同時迸裂開來。 book18.org
「啊……啊!」穆桂英難受地大叫著。為了不讓自己更加難堪,她已是竭力所能,讓自己表現得不是那麼下賤和淫蕩。可是無論她怎麼抑制,叫聲衝出喉嚨,卻如韓娥的歌聲,繞樑三日不絕。 book18.org
忽然,全義猛地大吼一聲,整個身子像是一片狂風中的葉子,劇烈地擺動起來。來自穆桂英肉洞裡持續不斷的壓迫感,像無數飽含顆粒感的嫩肉,緊緊地將他的陽具包裹起來。像狂潮一般的快感,讓他忍不住想要放棄苦苦死守的精門。 book18.org
快要迎來高潮的全義,陽具壯實得像一頭牛,肉棍似乎也成了一條鐵棍,又堅硬又結實。穆桂英感覺這樣一條肉棍不停地捅著自己的小穴,讓她快活得幾乎窒息。她拚命地扭動著身子,竟不知不覺地配合著全義前後動了起來。 book18.org
「元帥……」不知道真相的村民,以為穆桂英果真是一個下賤而淫蕩的女子,紛紛驚得都呆住了。 book18.org
「原來,穆元帥竟是這樣的人……」景讓根本不知道穆桂英被五石散控制的痛苦,愣愣地說。 book18.org
「啊!」穆桂英忽然大叫一聲,屁股離開太師椅,高高地抬了起來。她這一抬,將全義的整根肉棒都深深地吸進了她下面的那張小口之中,被嫩肉纏繞起來。 book18.org
原本全義已打算繳械,不料穆桂英竟在他之前泄了身,當下心情一陣舒暢,下身的精液如激流一般止不住地噴射出來。 book18.org
穆桂英的小穴內,頓時精液和陰精,混合著淫水橫流,從兩扇門戶一般的陰唇中間噴射出來。 book18.org
「啊!穆元帥竟高潮了!」村民大驚失色,不可置信地叫道。一開始,穆桂英被全義凌辱虐待,他們只道是身不由己,現在竟見她被姦淫到高潮,都像吞了鐵塊一般,連嘴都合不起來。 book18.org
良久,全義才將一肚子的精液全都射了個乾淨,盡數灌進了穆桂英的子宮裡,連一滴都沒有浪費。他抽出自己的陽具,穿起褲子,依然赤膊著上身。他一把揪住穆桂英的頭髮,將她從太師椅上拖了下來,拖到戲台前,對村民們道:「現在大宋的女元帥穆桂英已成了本大王的性奴,你們皆已親眼所見。今日既蒙諸位父老的熱情相邀,本大王便也讓你們嘗嘗這賤貨的滋味!」對於全義來說,穆桂英只不過是一件長得貌美又身份特殊的洩慾工具,雖然比他在山寨里的軍妓高貴一些,但也高貴不到哪裡去。唯一的不同,只是能讓他玩得更加盡興一點而已。 book18.org
「你!老頭,想不想過來也玩耍一番?」全義指著景和道。 book18.org
「不不不!」景和連連擺手,道,「老朽身體老邁,早已不經房事了。恐怕此番要擾了大王的興致,還請大王恕罪!」雖然穆桂英醜態畢現,但景和還是不敢妄自褻瀆天朝的渾天侯。 book18.org
全義皺皺眉頭,本想發火,但是一念今日的百禽宴,乃是景和牽頭邀請的,便作了罷。他轉身回到位置上坐定,從袖子裡摸出一錠足有四五兩重的大元寶來,放在跟前,對台下的鄉民道:「本大王今日心情不錯,若底下有哪位父老,上來玩弄這位大元帥,重重有賞!」 book18.org
景家村的村民素來樸實醇厚,雖然對穆桂英的肉體暗地裡也是想嚮往之至,但終究不會像全義那般,當著這許多人的面去姦淫一名女子。更何況,這村子裡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沾親帶故,若是做出了這種事,今後必定被人唾棄。 book18.org
全義見無人應答,又摸出一錠銀子,疊在剛才的那個元寶上面,道:「這裡少說也是七八兩銀子了,你們既能一沾芳澤,又能得到賞錢,何樂不為?」 book18.org
景家村的那些壯丁有些蠢蠢欲動,但是被景和從台上狠狠地瞪了一眼下去,便又默默地退了回去。想必是全義出再多的銀兩,他們也不敢肆意妄為了。 book18.org
黃文炳把頭湊到全義耳邊,道:「賢甥,那景老頭鎮在台子上,想必是無人敢上台的。依我之見,不如讓穆桂英那賤人主動去邀請他們上來。」 book18.org
「哦?」全義聽了,喜上眉梢,饒有興致地問道,「敢問舅父,怎的做法?」 book18.org
黃文炳便附在全義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遍。全義聽完,愈發高興,當即又離席走到穆桂英面前,命令道:「快求下面的父老們上來,來舔你的騷穴!」 book18.org
高潮過後的穆桂英,雖然藥性是散發出去了,但被迫高潮後的身子,猶如被人抽去了骨架,手腳俱是軟綿綿的,使不上半點力氣。只見她被兩名賊人押著,面朝台下跪倒在戲台邊上。聽了全義的話,便抬起被秀髮遮蔽的臉,道:「你,休想!」 book18.org
剛才被強暴,被姦淫,又被迫高潮,已讓穆桂英顏面丟盡。現在穆桂英的理智回歸,說什麼也不肯再依著他的話說做,心中暗暗發誓要在百姓面前,守住自己最後的底線。 book18.org
穆桂英的回答,仿佛正在全義的意料之中。只見他不慌不忙,又回到坐席旁邊,從桌上端起一個長嘴酒壺來。他揭開酒壺的蓋子,將盛在裡面的酒都倒了出來,又操起剛剛由一名村姑端上來的一碗辣醬湯,一股腦兒灌進了酒壺之中。 book18.org
全義拿著酒壺走到穆桂英身後。被迫跪在地上的穆桂英,高高地撅起了一團雪白的屁股。屁股高過了她的後腦,兩團結實肥厚的肉球中間,露出一道淺褐色的溝壑。溝壑的底部,像漩渦一般布滿皺褶的,是那個同樣飽經蹂躪的肛門。 book18.org
全義二話不說,將灌滿了辣醬的酒壺嘴子,猛地塞進了穆桂英的後庭之中。 book18.org
「啊啊!你幹什麼?」穆桂英的肛門忽然受到冰冷的酒壺嘴子侵犯,驚慌地急忙扭過頭,對著全義大聲喝道。但是她看到的卻是全義那張布滿了陰險笑意的臉,灰濛濛的眼睛正不偏不倚地盯著她。 book18.org
辣醬湯是剛上的新菜,還是滾燙的。也濃厚滾燙的液體順著鶴首一般挺立的酒壺嘴子流進穆桂英的肛門裡頭,燙得穆桂英幾乎直竄起來。幾近沸騰的液體,加上辣醬刺骨的滲入感,穆桂英感覺自己從肛門直到小腹腸子都開始燃燒起來。 book18.org
如果是服用五石散後的熱是滾燙的,那此時的滋味,就像被燎原的大火燒灼一般。 book18.org
穆桂英忽然感覺到,此時此刻,正好比當年她在地下城被煨燙烙印時,那烙鐵打上去的瞬間一般疼痛。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撕心裂肺地慘叫出來。 book18.org
「哈哈哈!剛才還是嗯嗯哎哎快活得不行,怎麼現在一下子就變成了殺豬似的!」全義不停地在穆桂英的肛門裡灌著辣醬,大笑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27、百禽宴 book18.org
「大王,大王……」景和的耳膜簡直快要被穆桂英的慘叫聲震裂,急忙跪倒在全義面前哀求道,「懇請大王饒了穆元帥吧!」 book18.org
「景老頭,滾開!這裡沒你的事!」全義把眼一瞪。 book18.org
景和愧疚地望了一眼痛苦萬分的穆桂英。早知道這樣,當時他就不該制止台下的鄉民上來凌辱穆桂英,至少那樣的話,穆元帥此時便不用受此酷刑。 book18.org
全義將整整一壺辣醬都灌進了穆桂英的肛門裡,似乎覺得還不夠分量,又讓賊兵打了一壺過來,接著往穆桂英的屁眼裡灌。 book18.org
穆桂英感覺自己的下身都在燃燒,仿佛置身於一攤烈火之中。肛道和迴腸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被火焰灼穿一般,被燒灼的痛感一絲一絲地凌遲著。兩壺辣醬下肚,穆桂英的小腹已鼓鼓地向前凸了出來,不僅肚子裡好像包裹了一團火焰,令人難以忍受的便意也一下子涌了上來。 book18.org
穆桂英不知道自己該當眾大便,還是該將這如同被火燒烤的滋味永遠包藏在腹中。但是此刻,她根本來不及考慮,疼痛讓她不顧一切地慘叫,呻吟。 book18.org
「怎麼樣?」全義問道,「你現在要是求父老上台操你,本大王就不為難你了!」 book18.org
「哎喲!嗚嗚……哎!痛殺我也!」穆桂英像是沒有聽見全義說的話,依舊不停地慘叫著。 book18.org
這時,賊兵又打了一壺辣醬過來,交到全義手裡。全義從穆桂英的戰袍上撕下一根布條,將布條的一頭揉成一團,塞進了穆桂英的肛門裡。他用手指一點一點地將布條往裡塞,最終竟把整根布條都塞了進去。 book18.org
穆桂英感覺自己的肛門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雖然是小小的一根布條,但在敏感的屁眼裡,那鼓脹感被擴大成了一個比拳頭還要大的布糰子。 book18.org
全義將第三壺盛滿的辣醬在穆桂英的面前晃了晃,說:「你若是不依了本大王,現在我就朝你的騷穴里灌辣醬了。只是不知道,這麼濃烈的辣醬,會不會把你這麼嬌貴的騷穴燒壞了!」 book18.org
台子下的村民生怕全義的辣醬不夠用,會從他們的桌子上取用,急忙端起盛著辣醬湯的大碗,咕咚咕咚地將自己桌子上的辣湯喝了個精光。 book18.org
「不!不……」穆桂英搖著頭,難受地扭動著屁股,像極了一條搖首擺尾的狗。她恨不得此時全身都搖擺起來,來向全義表示拒絕的意思。 book18.org
「快求他們!」全義喝道。 book18.org
「我,我……」穆桂英欲言又止,如此下流的話,又豈是她這樣高貴的人可以開的了口的。 book18.org
全義見穆桂英始終放不下尊嚴,便一橫心,打算以酷刑使她屈服。全義猛地將手中的酒壺插進了穆桂英的小穴之中,抓緊了酒壺的把手用力往上撬,要將壺中的辣醬往穆桂英的陰道里傾瀉下去。 book18.org
「不!」又漲又燙的小腹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炸裂開來,更有越來越強烈的便意以萬馬奔騰之勢向著穆桂英的肛門猛烈地衝擊著。如此痛苦而屈辱的處境里,讓穆桂英的身體和意志逐漸崩潰,最終完全瓦解,像遭到了炮火轟擊的城池一般,轟然傾塌。 book18.org
「我,我說!求你們……嗚嗚!」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承受不了如此凌辱虐待,穆桂英還沒說完,就放聲大哭起來。 book18.org
「快說!快說!」全義見穆桂英在他的淫威之下漸漸屈服,頓時自信倍增,加緊威逼道。這幾天下來,他往往只能通過藥物使穆桂英暫時失去理智,但是在她清醒之時,依然從骨子隱約透露出一股韌性,像一根被掰彎的樹枝,隨時有可能反彈。見到穆桂英的崩潰,無疑像那根樹葉咔擦一聲折斷,再也沒有反彈的可能。 book18.org
「求你們,你們……」穆桂英泣不成聲,像一條狗一般趴在地上哀求著。 book18.org
「快求他們上台來舔你的騷穴!」全義替穆桂英接了下去,像是成人在引導著兒童呀呀學語。 book18.org
「求你們,來,來舔我的……我的下面……」穆桂英整個體內都像是在經歷末日一般的天崩地裂,屈辱、痛苦以及越來越強烈的便意讓她不顧一切,只求能讓她的身體可以得到片刻的平靜。至於此後的後果,她早已不再考慮。 book18.org
「說,是你的騷穴,不是下面!」全義繼續威逼。 book18.org
「是!是……我的騷穴!」穆桂英只能順從地說道。 book18.org
「重新大聲說一遍!」全義喝道。 book18.org
「求你們,你們舔我的騷穴!嗚嗚!」穆桂英幾乎是咬著牙,閉著眼大聲說完了這句話。語音未落,已是聲淚俱下,催人憐憫。 book18.org
戲台下鴉雀無聲,村民們面面相覷。這一回,他們目睹了全義的暴行,也看到了穆桂英在山賊的淫威下屈服。雖然他們心底里希望穆桂英可以與山賊頑抗到底,但是受此酷刑,即使屈服也是無可厚非。 book18.org
景和往台下望去,卻見村民既熱烈又不忍的眼神,便默默地閉上了眼,無聲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我來!」首先發聲的竟是景讓。瑤娘一直站在他的身後,見穆元帥受此虐待,心下不忍。雖不願穆桂英當眾受辱,但兩害相權取其輕,便悄悄地推了景讓一下,示意他趕緊上台解圍。 book18.org
全義一愣,隨即大笑。令他想不到的是,穆桂英親自求情的效果居然如此立竿見影,而且發難的竟是德高望重的景和村長的親生子。全義終於從穆桂英的肉洞裡拔出了酒壺,將放在桌子上的兩個大元寶捧起來交給走上戲台的景讓,贊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小伙子果真是年輕有為,不愧為景老村長之後!」 book18.org
景讓接過了銀錠,放在一旁,對著穆桂英跪了下來,連磕了三個響頭,說聲:「元帥,得罪了!」 book18.org
此時的穆桂英渾身像是被撕成了碎片,到處都是難以抑制的難受,已達到巔峰的便意往她的天靈之上直衝,讓她開始有些頭暈目眩。她幾乎沒有聽清景讓說的話,只是含淚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全義一把將景讓拉了起來,道:「你對著一條母狗拜什麼?今日本大王心情不錯,便讓你將她帶到台下去,讓全村的父老一起享用。」 book18.org
「謝大王!」景讓急忙高興地拜道。如果穆桂英被他帶到台下,即便不能殺死全義,也可將穆元帥救出萬全。 book18.org
全義將穆桂英的頭髮拎了,拖到景讓面前,示意他可以帶下去。剛才塞進穆桂英肛道里的衣帶,尚有一截不足一寸的帶頭露在外面,全義一邊和景讓說著話,一邊將那截繩頭攥在了手裡。 book18.org
景讓沒有多想,抱起穆桂英就往台下走。他這一走,也順勢將穆桂英屁眼裡的衣帶一起拉了出來。景讓還沒走下戲台,甚至沒有明白怎麼一回事,就聽見穆桂英一聲哀鳴,緊接著便是如打雷一般的放屁聲。隨著噼噼啪啪地屁聲,血紅的辣醬和烏黑的糞便撲通撲通一路掉落下來「哈哈哈!真是個不要臉的母狗,居然當眾大便!」全義大笑。 book18.org
村民見穆桂英竟然禁不住地噴出這許多糞便,不由都驚得懵了,紛紛抬起袖子,擋住了自己的鼻子。 book18.org
「本大王在上頭看得真切,今日村中的男丁,若是操這母狗一次,便重重有賞!」說著,全義又拿出許多銀子來,往桌前一堆。 book18.org
景家村男丁的理智,像穆桂英的尊嚴一般瞬間崩潰。在財色的誘惑之下,若是不心動,那便是聖人。村民雖然老實巴交,但絕非聖人。穆桂英是什麼身份,他們一下子全然不顧了,反正只要自己能快活,能拿到好處,便是最實在的。更何況,他們見識了穆桂英被凌虐後的淫蕩和下賤,更是控制不住,人人都變得像洪水猛獸一般,朝著穆桂英撲了過去。 book18.org
「哈哈哈!」黃文炳大笑著端起酒碗,大口大口地喝著酒,招呼全義坐到自己身邊,道,「如此一來,這事定會傳遍方圓州郡,想那鄉民官軍,日後便無不畏懼大王的神威了!」 book18.org
全義道:「舅父高明!果真是人人皆有獸性,這民風淳樸的景家村,現在也個個變得如禽獸一般。果真是不枉了我題的百禽宴三字!」 book18.org
黃文炳和全義在戲台上沾沾自喜,躲在帷幕後的李成遇卻是一忍再忍,已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儘管高順一再提醒他,要等全義有了醉意後方才動手。但是他一見穆桂英竟被全義扔給這些山野小民肆意欺凌,便再也忍耐不住,一把甩開高順,衝破帷幕跳了出來。 book18.org
「狗賊!納命來!」李成遇一聲高喝,躍將起來,手中的鋼叉朝著全義的背心直刺過去。他之所以選擇對全義動手,是因為黃文炳四邊有四名賊兵伺候著,身後兩個,左右各一個,將他保護得嚴嚴實實。而全義身邊,不過只有一名賊婦人,後背完全是破綻。 book18.org
全義不過只飲了一碗藥酒,自然酒量遠遠沒有到頭,頭腦還是清醒的。他剛端起酒碗要飲酒,就聽到背後一陣破空之聲襲來,急忙甩了酒碗,就地往桌下一滾。 book18.org
咔擦一聲,李成遇的鋼叉將全義的椅子和桌子刺了個粉碎,卻被全義僥倖逃過,分毫未損。 book18.org
「狗賊,速速受死!」李成遇見一擊不成,將鋼叉拔了出來,朝著全義追了過去。 book18.org
這時,高順也從帷幕後殺出。雖然他見到李成遇貿然殺出,已是懊悔不及,但事到如今,已是不得不發。只見他拿了朴刀,就往黃文炳那處砍了過去。 book18.org
「哎呀!不好!有刺客!」黃文炳見高順向他殺來,來不及抵抗,眼看就要身首異處。好在他身邊有幾名賊兵護著,那些賊兵見了,急忙上前,將高順擋住。 book18.org
高順擺開刀法,咔擦咔擦幾下,便將四名賊兵砍翻在地。待他要去追黃文炳時,卻見黃文炳早已落荒逃到了戲台下去了。 book18.org
這一邊,李成遇只道穆桂英由村民們護著,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便一心追殺全義。不料那全義接連躲了幾次,發現竟無法甩開李成遇,急中生智,往戲台下一躍,便躍到了地上。 book18.org
那些原本簇著穆桂英的村民,見全義忽然從天而降,一下子四散逃開出去。 book18.org
全義順手將穆桂英一提,頭也不會地就往村外跑去。 book18.org
李成遇武藝也是不弱,隨著全義縱身從戲台上躍下,提著鋼叉緊追不捨。 book18.org
全義抱著穆桂英,身法自然慢了許多。不一會兒,便被李成遇追到了近處。 book18.org
李成遇覷了個機會,抬起就是一腳,將全義踹翻在地。 book18.org
全義抱著穆桂英在土坡上不停地打滾,滾了許久才停了下來。李成遇見了,一個箭步跳了上來,舉起鋼叉便要刺過去。 book18.org
全義急忙喝道:「你這胡人,為何與本大王過不去?」 book18.org
李成遇道:「本藩奉天子諭旨,特來取你的狗命!」 book18.org
有唐以來,胡人入漢為將,乃是常有之事。可是自大宋開國,胡風便又少了下去。全義實在想不出朝廷之中有哪位胡人將軍。要說呼延一家是匈奴族人,可他們早已歸漢,如今又遠在西北征戰。因此即便是有,也均以漢人自稱,絕無這種異發胡服之徒。全義道:「你究竟是何人?」 book18.org
李成遇道:「本藩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是……」 book18.org
也該是全義命不該絕,恰在此時,黃奎也帶著六七名山賊,從村中殺將出來。 book18.org
一見李成遇正拿著鋼叉要刺全義,便提了斧子來救。 book18.org
李成遇身為西夏國二狼主,武藝自是不弱,見黃奎向他殺來,全無懼意,挺叉便戰。全義趁了這個空子,急忙抱起穆桂英,將一名騎馬的賊兵拉下馬來,丟到路邊,又將穆桂英往馬背上一搭,自己也翻身上了戰馬,急急逃去。 book18.org
李成遇大戰黃奎,黃奎只道這胡人無甚本領,揮起斧子來也是粗心大意,以為三兩下便能將其砍倒。卻不料李成遇武藝如此了得,幾個回合下來,被李成遇覷了一個空子,一叉刺於馬下。餘下的賊兵,見頭目落馬,哪裡還顧得了許多,紛紛逃命要緊。 book18.org
李成遇不去趕殺賊兵,緊追全義不舍,高順也緊追黃文炳,在底下吃酒看戲的賊兵,一見景家村中竟有埋伏,也紛紛亮出兵刃,砍殺村民。那些村民雖有準備在先,但終究不是兵,武藝哪裡及得過四處橫行打劫的賊兵,頓時被砍翻了七八人。 book18.org
景讓見了,急忙提著朴刀上前相助,殺翻了兩名賊兵。剩餘的山賊見他有些武藝,又看他氣勢洶洶,以為村中另有埋伏,不敢戀戰,調頭就往村外跑去。 book18.org
高順勢在要擒住黃文炳,豈能讓他輕易離去?但是當他殺下戲台之時,卻見整個景家村祠堂里,已是紛亂不堪,到處人頭攢動,也分不清哪是民,哪是賊。 book18.org
他暗自一忖度,料想黃文炳必然不會在村裡久留,便也向著村口殺了出去。 book18.org
一路之上,到處橫臥著村民和賊兵的屍首,血流滿地。高順暗暗後悔,不該將這些無辜淳樸的村民牽扯其中,招來殺身之禍。剛剛殺到村口,卻見李成遇和景讓正和一夥賊兵在鏖戰,十餘名賊兵將兩人團團圍在中央,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book18.org
憑著李成遇的武藝,再加有景讓相助,原本殺散這些賊兵不在話下。可是這些賊兵只圍不攻,想必是要拖延時間,掩護全義和黃文炳等人的撤退。 book18.org
李成遇見高順到來,急忙喊道:「休要管我們,你速速去追趕狗賊全義!」 book18.org
高順料想李成遇必能應付,便順著大路,一直往夷明山的方向趕去。追了四五里路,沒有見到全義和黃文炳的身影,卻見又有三四十名賊兵往景家村的方向殺來,料想定是下山接應的賊兵到了,知道事不可為,急忙返身回去。 book18.org
村口,李成遇和景讓已殺散了賊兵,也正要追趕上來,見高順急急趕來,便問:「高大人,可擒到賊首否?」 book18.org
高順搖搖頭,道:「未曾擒到。倒是引來了許多賊兵!」 book18.org
李成遇嘆口氣,道:「只可惜,讓那賊首撿回了一條性命!」 book18.org
高順責備道:「事先我已讓你伺機再動,不料你貿然殺出,讓那全義有了防備。若是等他酒醉,以你的武藝,定能一槍致命!」 book18.org
景和道:「如今責備已是無用,該想想法子,如何抵擋那些殺來的賊兵才是。」 book18.org
李成遇道:「本藩用兵良久,料那賊人不敢深夜進村,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28、齊平山 book18.org
向著景家村殺來的賊兵,見村裡燈火通明,人頭攢動。又聽聞方才逃回的賊首全義稱,朝廷的欽差到了村裡,便果真以為是已埋下了許多官兵在裡頭,在外打探了一圈,終是不敢進去。 book18.org
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性命的全義和黃文炳,落荒逃回了夷明山。一進山,便讓嘍囉關緊了寨門。 book18.org
全義驚魂未定,令人將穆桂英看押起來,道:「那胡人什麼來頭,好是利害!」 book18.org
黃文炳道:「我方才匆匆見了他一眼,覺得甚是眼熟。後來見他手中的兵刃,以及與賢甥的打鬥,方才想起此人來,似是西夏國的二狼主李成遇。」 book18.org
全義聞言一驚,道:「什麼?西夏的二狼主竟幫著宋廷來討伐我夷明山?」 book18.org
黃文炳也是莫衷一是,道:「此人很是蹊蹺。容我寫下書信,遣人去往興慶府問個明白才是!」 book18.org
全義憤道:「不論如何,那景家村的村民甚是可惡,居然哄騙本大王下山,差點丟了性命。幸好本大王命大,在埋伏中殺出一條血路來。此事絕不容許姑息,待明日天一亮,本大王即率人馬,去血洗了那村子!」 book18.org
黃文炳想起剛才的事來,也是後怕不已,道:「賢甥說的極是!若使那村民如此胡來,將來山寨該如何立足!只是此番朝廷又派大軍前來,還需事先探個虛實才是!」 book18.org
全義道:「探他個鳥!穆桂英被本大王所擒,不過三四日。朝廷又如何能在這短短的幾日之內,重新調遣大軍到得山下。以我之見,不過是那李成遇單槍匹馬而來罷了,無需驚慌!」 book18.org
黃文炳見他說得在理,便點點頭:「那也需等到天明再去屠那村子了!」 book18.org
且不說全義和黃文炳各自將景家村的仇恨記下,單說李成遇和高順未能擒得賊首,讓全義重新劫走了穆桂英,更是懊悔不已。村長景和道:「二狼主,這事並非老朽幫襯高大人,方才你確是殺出得急了一些。若是待到全義酒醉,定能輕易將他擒下!」 book18.org
李成遇也是唉聲嘆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瑤娘道:「幾位大人,請聽小女一言。賊首全義此番僥倖逃脫,定會率著人馬返回,到時血洗景家村,不知又將丟了多少性命。依小女之見,還當避他一避才是!」 book18.org
景和道:「這舉村上下,又不知該避往何處才是?」 book18.org
高順想了想道:「此去洛陽,雖有數百里地。但洛陽郡守大人,正是在下的故交老友,想必由我待著各位前往洛陽,大人定會給各位安排個去處的。」 book18.org
景和道:「也只能如此了!」當下將村子裡倖存的村民都聚攏過來,讓大家趕緊收拾細軟,去投奔洛陽。 book18.org
不多時,村民們已收拾停當,大大小小地載了物資細軟和老幼婦孺,趁著天還未亮,就朝著洛陽而去。 book18.org
走了不過兩三個時辰,忽見大道上迎面馳來兩騎。這二人一見景家村的村民,不由愣了一下,勒緊了韁繩,駐足避讓。 book18.org
還是瑤娘眼尖,見了這二人,忙呼喚道:「高強、高猛二位大哥!」 book18.org
來者果真是高強、高猛,兩人見了瑤娘,急忙下馬,道:「自賊兵破營那夜,便不見了姑娘的身影。今日姑娘引著這一村上下,不知去往何處?」 book18.org
高順和李成遇聽到瑤娘的叫喚,也急忙策馬趕了上來。高順問道:「二位賢弟,你們這是?……」 book18.org
高強、高猛道:「不瞞大哥,我等二人,昨夜在洛陽休憩了一夜。等到天亮,卻覺得身上的傷痛癒合了幾分,心中擔憂大哥和元帥,便匆匆趕來,欲助大哥和二狼主一臂之力。不知二狼主和大哥這是要去做什麼,為何帶了這許多村民,急急的往洛陽方向走去?」 book18.org
高順嘆息一聲,將昨夜百禽宴之事,從頭到尾一一地高強、高猛二人說了一遍,並說了生怕全義下山報復,血洗村莊,便在天亮之前逃離了村子,投洛陽而去。 book18.org
高強、高猛聽罷,一拍大腿,道:「哎呀!如此說來,連二狼主也破不了那山寨了?」 book18.org
李成遇只是嘆息,搖頭不止。 book18.org
高順道:「愚兄聽聞呼家大軍不日即將班師,不如二位賢弟這就去請蕭元帥,讓她即刻遣一隊精騎前來,踏平了夷明山才是!」 book18.org
高強道:「大哥有所不知。我兄弟二人今早離開洛陽之時,剛剛得到戰報,說是龐牛虎與龐飛虎率了夷明山賊眾,倒取木蘭關,已將關樓守住,不讓班師大軍回朝。想必蕭元帥要打破木蘭關,定是要花費一些時日的。穆元帥身陷敵營之中,性命堪憂,可是一刻都耽誤不起的。」 book18.org
高猛道:「說起呼家,我倒是想起了一個去處!」 book18.org
「哦?」高順道,「你倒是說說看!」 book18.org
高猛道:「當年呼家滿門被誅,只余呼延守勇、呼延守信兄弟二人出逃。大伯父呼延守勇,一路到了北庭,借來復仇人馬。二伯父正是避在這晉地,在一處名叫齊平山的地方,占山為王。齊平山與夷明山不過幾十里地,由此再行個十餘里,便可到得山寨。當年大伯父的北庭大軍和齊平山的嘍囉合兵一處,攻打黃河北岸水寨,二伯父也隨軍同行。如今鎮守山寨的,正是二伯母齊美蓉。我等與呼延慶乃是八拜之交,若是去齊平山暫宿,想必二伯母是不會拒絕的。」 book18.org
高順回頭往身後的大路望望,道:「如此也好!」他一直擔憂村民行走速度緩慢,若是讓夷明山的賊寇追來,全村上下必死無疑。 book18.org
瑤娘道:「既然如此,為何不請齊平山出兵相助?」 book18.org
高猛道:「姑娘,你有所不知。當年呼家滅門,他們才上的王,當的王。如今朝廷招安狀未定,他們豈肯輕易出兵相助?當初穆元帥也正是想到了這點,所以才沒有冒昧去請二伯母下山的。我們去投,山中定然接納。若是借兵,怕是萬萬不可。」 book18.org
蕭賽紅出師西北,若是一旦兵敗,朝廷勢必問責。屆時呼家後裔,至少還能往齊平山上躲。 book18.org
「誰說不可?」高強道,「別的人或許不可,只有一個人卻是可以的!」 book18.org
「哦?是誰?」李成遇急問道。 book18.org
高強指著李成遇道:「那人正是你,二狼主!」 book18.org
「我?」李成遇驚道。 book18.org
「正是!」高強道,「二狼主的義女儂艷花,已與二伯父呼延守信之子呼延明定下了婚約。你們兩家,如今算起來,也是親家了。若是親家公出面,想必二伯母沒有不應之理!」 book18.org
高順道:「所言甚是!事不宜遲,當速速前往齊平山才是!」 book18.org
高家兄弟三人和李成遇急忙領著景家村倖存的數十口人,急急投往齊平山。 book18.org
不多時,一干人等已俱是到了山下。這齊平山與夷明山,乃是大山之中最大的兩座險峰,山勢相仿,甚至連山中布局也相差不大。只是齊平山僅有一座山峰,四面皆是孤崖。 book18.org
到了山寨前,高強、高猛急忙叫起山門來:「爾等嘍囉聽著,速速去稟報你們的女寨主,就說呼延明的兄弟高強、高猛二人在此!」 book18.org
那些嘍囉聽了,哪敢怠慢,急忙入寨稟報。不多時,就見寨門大開,一名三十七八歲的美婦人領著山中的大小頭目迎下山來。這婦人長得極其標緻,眉黛如墨,唇似塗脂,膚賽凝雪,宛如江南的大家閨秀一般,絲毫也瞧不出占山為王的匪氣。她見了高強、高猛二人,笑臉相迎道:「二位賢侄,你們不是隨著穆元帥去討平夷明山了麼,今日怎的到了鄙寨?」 book18.org
高強、高猛和高順便依次將穆桂英征討夷明山被擒,天子下詔赦免二狼主,李成遇又與高順在景家村設下計謀,擒殺全義不成之事說了一遍。高順道:「二伯母,這些村民,本是世代躬耕于田畝之人,朝廷的那些事,原與他們毫不相干。 book18.org
慶幸他們以忠烈為懷,助小侄與二狼主差點生擒了全義狗賊。如今怕遭全義報復,本想舉村遷往洛陽。只是村中大多老弱,行走緩慢,生怕被全義的賊兵在半路追上,平白丟了性命,還請二伯母收留一二!」 book18.org
齊美蓉道:「那是自然,俱是忠良之輩,豈有不納之理?」 book18.org
齊美蓉一邊讓嘍囉去給村民安排住處,一邊走到幾人面前,卻見李成遇一副胡人的相貌和打扮,不免起了疑心,問道:「這是何人?怎的穿了胡人的裝扮?」 book18.org
高順急忙道:「二伯母有所不知,此人正是西夏國的二狼主。」 book18.org
李成遇也忙著對齊美蓉施禮道:「在下李成遇!」 book18.org
「啊?」齊美蓉驚喜地叫道,「你便是儂艷花的義父?」 book18.org
李成遇又施禮道:「正是在下!」 book18.org
齊美蓉道:「原是親家公,快快到聚義廳說話!」 book18.org
高家兄弟和李成遇、瑤娘等人被請入了聚義廳,各自分賓主落座。山寨的嘍囉奉上了茶點後,齊美蓉問道:「聽聞剛才幾位賢侄和親家公說了事情的原委,方知穆元帥如今身處險境,時有性命之憂。不知幾位該如何向天子交旨?」 book18.org
聽了這話,高順忙不迭地戳著李成遇的背脊。李成遇會意,道:「女大王,我雖是胡人,可如今已向天朝納了降表歸附,西夏已成西北藩籬。如今當是內外一心,共同討平賊寇方是上策。在下的意思是……請女大王借上幾千人馬,殺上夷明山,救出穆元帥,擒住賊首全義!」 book18.org
齊美蓉聽了這話,似有不悅,道:「甚麼女大王,如今你的女兒已嫁給了我的兒子,你我當是以親家相稱了。」 book18.org
「是是!親家母!」李成遇想不到這名看上去揚州芍藥一般的女子,說起話來竟如此豪氣。 book18.org
齊美蓉這才道:「齊平山中,原也有數萬兵馬。去年時,呼家大興復仇之師,齊聚黃河北岸,攻打汴京城時,山中人馬已十去其八。如今這山中,也不過僅剩幾千老弱而已。想那夷明山,兵強馬壯,若是貿然攻山,怕是不妥。」 book18.org
李成遇道:「此事還當親家母定奪才是!」 book18.org
齊美蓉離席,踱步到聚義廳中央,皺著秀眉冥思苦想。良久,方才抬起眼皮,卻見坐在下座的瑤娘,道:「這位姑娘,可是穆元帥的金蘭之好瑤娘麼?」 book18.org
瑤娘點點頭:「正是小女!」 book18.org
齊美蓉贊道:「果然是天姿國色,見之令人眼前一亮,如沐春風!」 book18.org
瑤娘被贊得羞紅了臉,趕緊低下了頭,輕聲道:「大王莫要急著誇讚小女,還請速速想法救救元帥才是。」 book18.org
齊美蓉笑著走回大廳中央,道:「我倒是有一計,可擒那賊首全義。」 book18.org
「親家母請講!」李成遇忙道。 book18.org
不料齊美蓉舒眉一笑,道:「此事也不急在一時。既然諸位遠道而來,鄙寨自當為各位貴客接風洗塵。」說罷,一手牽住瑤娘,一手拉起李成遇,往宴廳走去。 book18.org
高家三兄弟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只好跟著齊美蓉一起去赴宴了。 book18.org
齊平山上一下子歌舞絲竹地歡慶起來。山下的官道上,全義正率著數百名賊兵,沿著足跡追殺景家村的村民。 book18.org
剛剛追過齊平山的界碑,有賊兵道:「大王,再往前便是齊平山的地界了。 book18.org
我們若是不打招呼,貿然衝殺過去,怕是得罪了山中的那頭母老虎。」 book18.org
全義呸了一聲,道:「齊平山已不是當初的齊平山了。當初山中嘯聚好漢數萬人,本大王倒還懼怕他幾分。誰料那大王呼延守信,竟是雙王呼延得模的次子,去年呼延守勇雲集北庭大軍,圍攻汴梁時,他已親自帶兵去援助了。如今山中的嘍囉已不過萬人,懼他作甚?更何況,本大王聽聞,那呼延守信的妻子長得貌美如花,若是將本大王惹得急了,便率軍殺到她的山上去,活捉齊美蓉,讓她也像那大宋的兵馬元帥穆桂英一般,給兄弟去當個性奴!哈哈!」 book18.org
賊兵聽了這番話,又想起穆桂英近日被他們所俘後,任意糟蹋,當下也沒了懼意,道:「大王所言極是!」 book18.org
正說話間,全義忽見一名信使模樣打扮的漢子,匆匆朝著這邊趕來。全義急忙將他攔住,喝道:「呔!站住!你是做什麼的?」 book18.org
那人見了全義,臉上忽然慌張起來,轉身便跑。 book18.org
全義道:「此人形跡可疑,莫不是朝廷官軍的細作,需將他擒來,好好問個明白!」 book18.org
身邊的賊兵得令,立即策馬追趕上去。那信使的兩條腿,怎的跑得過賊兵馬匹的四條腿,不一會兒工夫,就被賊兵擒住,捆來見了全義。 book18.org
全義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見了本大王就跑?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之事?」 book18.org
信使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book18.org
全義喝令賊兵:「搜身!」 book18.org
幾名賊兵將信使上上下下搜了一遍,搜出一個大紅信紙包裹的喜帖來。全義拆開喜帖一看,只見上頭工工整整地寫著:頓拜親家苗老爺,本家已使人算出吉時,明日午時當是迎親最佳時辰。煩親家準備妥帖,屆時本家自當上門迎娶令愛。 book18.org
特書一封,知悉! book18.org
全義拿出大刀,對著那信使一指,喝道:「你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如實招來,若說半個不字,本大王這就要了你的狗命!」 book18.org
信使急忙跪倒在地,不停磕頭:「大王饒命!小人這就把事情的原委道來! book18.org
小人乃是齊平山下孟家村的走卒,因村裡的孟老太爺之子娶親,女家乃是夷明山下苗家莊的苗大小姐。孟少爺已定好了時辰,特遣小人帶著書信,前去告知一聲。」 book18.org
全義想了想,夷明山下好像確實有一個苗家莊,至於是哪個苗大小姐,卻一時想不起來。忖道:這幾日,本大王擒了宋帥穆桂英,日日在山上淫樂,確是有好些日子沒有下山去玩弄那些良家婦女了。如今正好,恰逢齊平山孟家大喜,待明日迎親的隊伍走到夷明山的地界,便將那苗家大小姐搶上山去。若是那小姐長得貌美,便留在山上享樂,若長得丑,也好趁機向孟、苗兩家訛上一筆錢財。 book18.org
念罷,便將喜帖還給那信使,道:「既然是嫁娶的喜事,本大王便不好阻撓了。你速速帶著喜帖前去苗家莊報信!」說罷,賞了那信使一些碎銀子,便將他打發走了。 book18.org
賊兵道:「大王,咱們還追不追?」 book18.org
全義此時一心念著苗家莊的大小姐,便道:「不追了!齊平山和夷明山向來都是秋毫無犯,此番若是惹了那山上的女大王,怕又是一番惡戰。況且那女大王還有數十萬北庭大軍為依靠,若是動起干戈,招來那北國元帥蕭賽紅,夷明山定然是抵抗不住的。如今朝廷屢屢對夷明山用兵,龐家二子又帶走本大王一半人馬,當是休養生息之時,不宜傷了雙方和氣。」言罷,也不去追趕景家村的村民了,當下收兵回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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