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惡魔養殖者18 book18.org
作者：微風妖來坊 book18.org
出版：河圖文化 book18.org
出版日期：2009-06-12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聽著歐汀的指示，御影將符文寫在虛霜納的心臟上，本以為這樣就可以走向 book18.org
平靜，沒想到卻是另一個浩劫的開始！ book18.org
「騙人……堂堂的阿瑟神族之長竟然騙人！」「我不但會騙人，還會偷竊、 book18.org
強盜、必要時殺人放火也不在話下，只要那真的對阿瑟神族有利。」 book18.org
受歐汀謊言所騙，伊織的身上出現了死兆，而在伊織之前，御影會先失去的 book18.org
是……佳奈！一直被歐汀蒙在鼓裡的御影，該如何看清棋局，挽回眾人的生命？ book18.org
第十八集 神難之日 book18.org
第一章 book18.org
天崩地裂的怒吼聲轟隆隆地壓迫著我的胸腔，幾乎令人無法呼吸。 book18.org
「哇，好恐怖，這女的是什麽魔物啊？」抱著我飛翔的喜罪卻以開心的口吻說道，「爸爸，這個傢伙我應該可以殺了吧？」 book18.org
我還來不及回答，喜罪已經以極快的速度遁離水晶塔，一頭撞進塔外那慘白的冰天雪地。我們的背後，吐著冰風暴的雲卷像是一面巨大的灰幕，以水晶塔為中心往四周擴散，而我們的眼前，震怒的霜巨人身影從地平線的彼端緩緩升起，看起來就像是影子做成的山。 book18.org
喜罪身上的鐘甲發出異樣的反光，體積和小貨車相當的錐形冰柱雨點般從後方、上方、甚至前方襲來。 book18.org
四面八方全在虛霜娜的波動籠罩下，根本無處可逃。 book18.org
喜罪一邊閃躲層出不窮的墜落冰柱，口中一邊吐火，七彎八拐地朝著茫茫大地的邊緣飛去，她似乎並不畏懼虛霜娜強大的力量。 book18.org
（天啊！凍死人了！） book18.org
然而我卻已經受不了了，在如此酷寒的空氣中以高速飛行，一開始，手腳的迅速失溫還讓人痛得要死，但不出五分鐘，我便感到頭腦昏昏沉沉，很快地，連意識仿佛都要消逝在這無情的風雪之中了。 book18.org
「嗯？爸爸？你怎麽了？醒醒啊！」我依稀聽見喜罪擔憂的嗓音。 book18.org
「洛基……把洛基還給我！」但她的聲音很快便被虛霜娜雷鳴般的尖銳吼叫掩蓋。 book18.org
（不行了……我……快……） book18.org
就在我幾乎要昏死過去時，伊織挾著一抹烏雲趕到。 book18.org
「醒醒啊！影哥哥！」我聽著伊織在耳邊吆喝，突然渾身劇痛，猛然驚醒過來。 book18.org
我躺在喜罪的懷裡，她的鏜甲上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伊織則站在我倆身邊，用透明金屬罩阻隔了外頭的風雪。 book18.org
「啊啊！喀喀……喀喀……」我想說話，但嘴巴根本不聽使喚，只是一股腦的顫個不停，身上其他地方也痛得像被人用刀子捅進捅出一樣，沒有一處是安穩的。 book18.org
「嚇死我了，影哥哥，要不是喜罪的魔力對你有用，我還真以為你就這麽凍死了呢！」伊織糾結的眉梢逐漸鬆弛，嘆道 book18.org
「虛……虛霜娜……人呢？」我用盡渾身力氣問道。 book18.org
仔細一看，金屬膜下方是混濁的海水，四方不見南極大陸的影子，只有幾塊巨大的浮冰。 book18.org
「她在後面，還在追呢。」伊織笑道，潔白一色的蝶袖和服在光滑的肩頭下輕輕晃動，「追了我們有半個小時了。」 book18.org
我不解地看著伊織，半個小時？我們不是才剛從水晶塔里逃出來嗎？ book18.org
「影哥哥，你不知道你自己剛才一直陷入昏迷嗎？」伊織見我一臉茫然，遂道，「從我把你們兩個接過來的時候，你就已經沒有意識了，我試著想要恢復你的體溫，但魔力卻被你的靈魂排除在外，只好讓喜罪用她的魔力一點一滴慢慢滲透進去。」 book18.org
（原來如此……要不是還有喜罪在……） book18.org
「嘿嘿，爸爸，你等下可要好好感謝我喔。」喜罪抱著我，笑道。 book18.org
我用力點頭，只要能安然度過這一關，要我怎麽感謝她都不成問題。 book18.org
「虛霜娜……」聲音從逐漸溫熱的喉嚨中傳出，在喜罪的治療下，我確實地感到身體正在恢復，「她……有沒有什麽變化？我……我在她的心臟上……刻下了符文……」 book18.org
「符文？」伊織一聽，眉頭又皺了起來，「那是什麽？影哥哥，你不是要把虛霜娜的心臟偷回來的嗎？」 book18.org
「不……不是這樣……偷她的心臟並沒有什麽作用……」我約略解釋有關虛霜娜的本體，以及符文的事情給伊織聽。 book18.org
「我懂了，歐汀那老混蛋又擺弄了我一道！」伊織聽了，難掩怒色，「竟然又利用影哥哥……！」 book18.org
鏗鏘幾聲，數塊車輪大的碎冰撞上了伊織的金屬護膜，幸好沒造成什麽傷害。 book18.org
但緊接著，從暴風雪中竟然飛出了一塊又一塊的小冰山，雖說小，但每一塊至少都有個十數公尺見方。 book18.org
其中一塊撞上了我們，一陣猛烈搖晃，金屬護膜立刻從原先的軌道偏離，朝著海面失速墜落。 book18.org
「哼，憑這點雕蟲小技也想找我們麻煩？」伊織面不改色，輕易地重拾金屬護膜的重心，再度飛回天際。 book18.org
她吆喝一聲，雙手輕輕揮舞，金屬膜四周便溢出一朵朵的墨黑刀雲，朝著不斷落下的冰山飛去，轉眼將其千刀萬剮，化作無數細小冰塵。 book18.org
我驚魂未定地往暴風雪的深處遙望，在層層堆疊的死灰色雲層底下，隱隱約約透露出藍色的亮光，虛霜娜的波動在那裡激烈波濤，冰冷的怒氣似乎足以淹沒一切。 book18.org
「看來，影哥哥你的努力似乎失敗了。」伊織道，「我們馬上就要穿過赤道，虛霜娜和老賊的人很快就會打起來的。」 book18.org
「這裡已經快到赤道了嗎？」我驚道，四周被暴風雪團團壓制著，根本看不出身處何方。 book18.org
「對呀，接下來我們要怎麽辦，影哥哥？」伊織笑問，「要我在這裡就解決她嗎？」 book18.org
「別胡說！怎能就這樣殺了虛霜娜！」我道，「那不是讓我們之前的努力全部化為泡影？」 book18.org
「好吧，就把她留給歐汀他們對付好了。」伊織右臂一揮，球形的金屬護膜發出刺耳的尖叫，扭轉成彈頭狀的尖長橢圓形，明顯是要加速逃離虛霜娜的掌控。 book18.org
但我們這麽一走，狂怒的霜之女王勢必將與亞瑟神族正面衝突，我們試圖維繫各方勢力，和平共存的努力也終將歸於失敗，世界也將再度陷入毀滅的危機，而這一次可沒第二個大聖出來替我們解圍了。 book18.org
（難道就這麽結束了嗎？） book18.org
我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book18.org
就在此時，四周咆哮不已的激烈風雪突然靜止了，天上飛的冰山一座座落到了海里，激起滔天巨浪。 book18.org
虛霜娜的波動也在一瞬間沉靜下來，雲散了，風也止了，齜牙裂嘴的海面迅速平息，只剩下冰山墜落時形成的灰白漣漪，還在大朵大朵地緩緩擴散。 book18.org
「嗯？」伊織皺起了眉頭，「這回又發生什麽事了？」 book18.org
「……是符文！一定是我的符文發生效果了！」我興奮地大叫起來。 book18.org
死灰色的厚重雲層散去，在目光勉強可及的遙遠海平線後，虛霜娜孤身一人，頭頂著天，搖搖欲墜。 book18.org
她的身體變大了不知有數千還是數萬倍，一般霜巨人的大小根本無法比擬，灰濛濛的雲霧只勉強及到她的腰際，上半身更像是海市蜃樓一般迷濛難辦，在距離的掩飾下，那完全由海冰凝結成的身軀呈現出蒼鬱的灰藍，而這個無比高大的藍色巨人正用著慢動作，悠悠緩緩地朝著海面跌落。 book18.org
我眼睜睜看著虛霜娜像是通天塔樣的身軀倒臥在污濁的汪洋之上，大海在一瞬間看起來就像是個稍大了點的浴池，裡頭的水甚至還不足以完全覆蓋虛霜娜的背。 book18.org
浪花變成了雲霧，圍繞在看似已無知覺的虛霜娜身旁，暫時遮蔽了她。劇烈的高低起伏迅速沿著空蕩蕩的海面蔓延，把大海變成一座歪歪扭扭的丘陵，白花花的甚是壯觀，但直到我聽見了浪頭驚人的怒吼，我才明白那是什麽。 book18.org
過了至少十分鐘以上，近百公尺高的海嘯才終於朝著我們的方向奔來，快得像是被什麽東西在背後驅趕似地，海嘯厚重地奔過金屬護膜的下方，浪頭幾乎就快碰到我們。 book18.org
「虛霜娜……她要死了嗎？」見到虛霜娜倒下的模樣，我反而驚慌起來，「那個符文該不會害死她吧？」 book18.org
「我不知道歐汀那老王八蛋是要影哥哥在虛霜娜身上動什麽手腳，不過那座大冰雕並沒有死，比較像是……嗯……」伊織沉吟半晌，「對了，比較像是陷入昏迷而已。」 book18.org
「原來如此，那還好，只要不死的話……」我不禁鬆了口氣，確實，虛霜娜的波動並非消失，而是平靜下來，只是太過安靜，反而讓人擔心。 book18.org
「要放心似乎還太早，她過來了。」伊織指著遠方道。 book18.org
只見海平線後方一道白色水柱沖天而起，虛霜娜的頭從海水中仰了起來，巨大的臉龐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都依稀可見，閃耀著冰冷光芒的湛藍雙目帶著令人喘不過氣的怨恨，筆直投向我們。 book18.org
「哼，都已經奄奄一息了，還不乖乖躺下。」伊織冷冷道。 book18.org
「伊織，你可別和她起衝突，我們只要這樣遠遠……」從波動僵化的速度看來，虛霜娜能保持清醒的時間所剩無多，或許只要再過幾分鐘，她便再也動彈不得了。 book18.org
「我知道，別傷了她就是了，」伊織苦笑，「不過她看起來倒是殺氣騰騰呢。」 book18.org
接著又是數道沖天水柱，虛霜娜的下半身不知何時變成了像是鯊魚尾鰭一樣的形狀，上半身也像條鰻魚般又細又長，只剩一顆頭還維持著人形。 book18.org
虛霜娜比我們更清楚，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用了，或許正因為如此，她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迅速將自己的體積削減再削減，朝我們疾駛而來。 book18.org
在身體貼著海面奔馳的同時，虛霜娜像是條冰做的蛇一樣扭動、翻滾、不斷褪皮，轉眼間把自己縮到常人大小，而過程中被她捨棄的軀體部位，則像是皮球一樣，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飛來滾去。 book18.org
轟然一聲，在距離拉近至兩公里左右時，虛霜娜從海面上彈跳起來，像魚一般流暢閃亮的身子上彈起了七八片似船帆的薄膜，被風灌地飽脹如鼓。 book18.org
虛霜娜乘著風，撞上了伊織的金屬護膜。 book18.org
「洛基……把洛基還給我！」虛霜娜的爪子扣在金屬膜上，聲嘶力竭地叫喊。 book18.org
我看著她猙獰的面孔，發現那顆閃耀著森然藍光的心臟上，金色的符文正不斷往內侵蝕著，我於是更加肯定虛霜娜撐不了多久，她馬上就會失去所有的魔力。 book18.org
證據之一，便是她已經沒有辦法呼喚冰雪來維持自己的外型，她的尾巴已經碎了。 book18.org
「洛基已經不在了！」我隔著金屬護膜，喊道：「他早就死了！我殺了他！」 book18.org
「……你殺了他？」有一瞬間，虛霜娜完全靜止了，我差點以為她真的變成了冰塊，但虛霜娜的嘴還能動，「你殺了他？」 book18.org
「沒錯，」我冷冷地道，「我將他的身體打碎，打成一堆爛泥。」 book18.org
虛霜娜的表情就像是哪個手藝欠佳的工匠雕出來的冰人般拙劣不堪，她的右手也碎開了。 book18.org
「我以虛霜娜之名起誓，」出乎意料之外地，虛霜娜靜靜地道，「除非你、歐汀、大地以及海洋，都在比死亡更惡毒，比屍臭更令人作嘔的泥沼中腐爛生蛆，在那之前，霜巨人之王的雙眼不會瞑目。」 book18.org
隨著最後一個字從虛霜娜口中溢出，她的左手碎了，身體也碎了。 book18.org
虛霜娜的頭和被金色符文深深侵蝕的心臟一起往下墜落，掉進了混濁的汪洋里，激起一道高大的水柱。 book18.org
水柱沒有落下，它在瞬間便凍結了。 book18.org
虛霜娜的波動在她失去意識後，反而激烈地洶湧起來，以心臟的落下地點為中心，大海開始凍結，呼嘯的風與翻滾的浪都在蒼茫慘白中靜止，無一倖免。 book18.org
沒多久，連伊織的金屬護膜都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結了一層厚厚的霜。 book18.org
「影哥哥，我們離開這裡吧，虛霜娜的意識已經消失了，再留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伊織道，也不等我回答，便逕自驅動金屬護膜，迅速遁離屬於虛霜娜的冰封世界。 book18.org
（這樣……應該沒有問題了吧？虛霜娜沒有死，只是失去了意識……） book18.org
我望著那片和我們越離越遠的灰白冰原，如此想著。 book18.org
（不，還不能如此肯定，我得再見一次歐汀！） book18.org
「伊織……帶我去瓦爾哈拉。」我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赤道的海面上空，已經集結了一團又一團的英靈戰士，排列成整齊的方陣。 book18.org
「哼，老賊的手下只會躲得遠遠地看好戲，真要動手時每個人都縮頭縮腦的。」伊織見了，不禁啐道。 book18.org
（他們應該是因為遵守歐汀和虛霜娜的約定，所以才沒有擅闖南半球的海域……）我心想。 book18.org
伊織以高速穿過英靈軍團的上方，一瞬間便將他們甩得遠遠地，我只來得及從人群中分辨出托爾的高大身影。 book18.org
雲朵一片接一片，像是幻影般地掠過我們的身旁，金光閃耀的瓦爾哈拉宮和水晶岩盤很快地出現在眼前。 book18.org
守衛在浮空大陸周遭的英靈戰士們還來不及反應，伊織便穿過了層層包圍的防守線，筆直進入瓦爾哈拉領空。 book18.org
「老賊在最上面，我們直接飛進去吧！」伊織冷笑道，兩眼望著瓦爾哈拉宮頂端的金色光輝，「就算不能真的對他動手，至少也要給他個下馬威瞧瞧才行！」 book18.org
「不，直接飛進觀宙台大概也只會被引領到其他的地方而已，」我道，「降落在大門前吧，我想歐汀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book18.org
伊織聽了，不快地皺起眉頭，調轉金屬護膜的方向，緩緩降落在瓦爾哈拉宮的雪白大門前。 book18.org
不過，當伊織解除金屬護膜時，四周卻已經被英靈戰士們給團團包圍了。 book18.org
女神芙蕾雅領著數十名女弓箭手，四名瓦爾姬麗分別領著一支軍團，將我們前後左右的去路堵住，一副瓮中捉鱉的態勢 book18.org
「哼，憑你們也想和我動手？」伊織毫不畏懼，高聲笑道，「搞清楚，我可不是來找你們的，影哥哥要見歐汀，還不快叫他出來！」 book18.org
「無故擅闖我瓦爾哈拉宮，還直呼父神名諱！」女神芙蕾雅一張雪白臉蛋氣得通紅，「別以為你們是父神的盟友就可這樣沒大沒小！」 book18.org
「可以動手了嗎？爸爸？可以了吧？」喜罪興奮地揮舞手中的火焰劍，問道。 book18.org
英靈戰士們在瓦爾姬麗的喝令下，紛紛拔出長劍戰斧，女神芙蕾雅的弓箭手們也將弦拉滿，光箭瞄準我們，伊織喚出刀雲、炮塔，眼見衝突一觸即發。 book18.org
「吼～～～嗚～～」 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道幽長深邃的吼叫聲從瓦爾哈拉宮中傳出，聲音雖不大，卻有股奪人心神的神秘魔力，所有人，連伊織都不得不轉頭望向聲音來處。 book18.org
從雲霧繚繞的瓦爾哈拉宮裡，黑狼漢彌爾緩緩走了出來，體型跟上次見到牠時明顯不同，大了至少三倍以上，體積和頭大象差不多。 book18.org
「漢彌爾大人！」芙蕾雅驚道。 book18.org
「收起你們手中的武器。」漢彌爾烏黑的嘴吻動了動，低沉的嗓音便似迴音般在四面八方繚繞。 book18.org
「漢彌爾大人，但這些人……」一名穿著紅甲的瓦爾姬麗道。 book18.org
「沒關係，歐汀也有話要和阿劫瑪諦說，我將帶領他前往。」漢彌爾輕輕甩動牠巨大的頭頸，鬃毛沙沙作響。 book18.org
「這次我也要去，可不能再讓那老賊利用影哥哥了。」伊織瞪著漢彌爾。 book18.org
「不，你不能進入，那個地方拒絕你的進入。」漢彌爾如此回答。 book18.org
「你說什麽！」伊織大怒，揚起眉來。 book18.org
「伊織！沒關係，這次我不會再答應歐汀任何要求的，」我連忙抱住伊織，按著她的雙手，「你就在外面等我一會兒吧！」 book18.org
「可是……」伊織怒氣難消，我只好三番兩次的懇求，總算把她哄了下來。 book18.org
「好吧，那我就在這裡看著這些小鬼好了，要是影哥哥在裡面有個萬一，我就先殺了老賊的女人！」伊織指著芙蕾雅道 book18.org
「你這魔女，有膽子就動手看看！」芙蕾雅大怒，喝道，雙方又陷入一觸即發的狀態。 book18.org
「收起武器！」漢彌爾張口大吼，「瓦爾哈拉今日不願沾上任何人的鮮血，收起武器！」 book18.org
芙蕾雅等人終究是聽從了漢彌爾的指示，率先收起刀劍，伊織見狀，過了一會，也撤下刀雲炮塔。 book18.org
「咦！不打了嗎？」只剩喜罪一個人還揮舞著火焰劍，「怎麽這樣啦，每次都說要打，打了半天都變成不打……」她嘟著嘴埋怨道。 book18.org
我喚出幽影，把喜罪收了起來，免得留她在外頭多生事端。 book18.org
「這樣可以了吧，帶我去見歐汀。」我對漢彌爾說道。 book18.org
「跟我來。」漢彌爾緩緩轉身，我跟著牠走進瓦爾哈拉宮。 book18.org
在雲霧籠罩我之前，我回頭一望，見到伊織弧身一人站在雪白的階梯上，被女神芙蕾雅和英靈戰士們團團包圍，臉上卻毫無懼色，反倒是芙蕾雅等人還忌憚她三分。 book18.org
穿過光影恍惚的長廊，漢彌爾再次將我帶領到那個高大的拱門前面。待漢彌爾退到一旁後，我便立刻踏了進去。 book18.org
穿過拱門後，我本以為會見到歐汀站在那個叫做智慧之泉的水潭旁邊，但這次拱門後面連接著的，卻明顯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book18.org
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空懸在星辰間的舞台，四周有無邊無際的銀河、五顏六色的星雲、火紅的恆星、白色紫色等散發霓虹光芒的行星，極盡炫目之能事。 book18.org
白色的方正地板漂浮在星海中，中央設置著一張桌子，上頭擺著一副棋盤，歐汀一手持長矛，另一手撥動棋子。 book18.org
（棋盤？都什麽時候了，他還有心情下棋？） book18.org
仔細一看，棋盤上有紅黑兩種顏色的格子交錯分布，感覺應該是類似西洋棋的東西。 book18.org
我走到歐汀身邊，正想開口說話，卻發現棋盤上的配置有些奇怪。 book18.org
（下棋的時候，敵我雙方的棋子數目應該差不多才對，怎麽歐汀的對手，只剩三顆棋子？莫非歐汀已經快贏了？） book18.org
「阿劫瑪諦，」豈料歐汀突然開口問道，「你會下棋嗎？」 book18.org
「你管我會不會下棋，」我難掩口氣中的不悅，「你的符文讓虛霜娜的意識消失了，這是正確的現象嗎？她以後還有沒有再次攻擊我們的可能？」 book18.org
「應該不會，」歐汀道，「就目前面言。」拿起棋盤上某一顆紅色棋子。 book18.org
「這是王。」歐汀道，把王棋孤身放到敵陣之中，面對其中一個敵兵。 book18.org
「你把王放到那裡做什麽？」我本來不想理會他，不過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們的玩法裡頭沒有規定王棋被吃了就等於輸棋嗎？」 book18.org
「不，這盤棋的規矩是，只有當所有棋子全都被吃了才算輸。」歐汀回答，「所以儘管我已經除去對手大部分的棋子，還是沒辦法贏。」 book18.org
「而這個棋子，」歐汀指了指王棋面對的敵兵，「它有個特殊的規則，只有讓王棋犧牲，其他棋子才能吃掉它。」 book18.org
那顆黑色的敵棋突然憑空動了起來，一下子把紅色的王棋給壓扁，歐汀見狀，迅速地拿起另一顆紅色棋子，將黑色敵棋從棋盤上踢掉。 book18.org
歐汀的這個舉動似乎刺激了另一顆黑色棋子，它直接跳進紅方陣營中，一瞬間把所有格子全都變成黑色。 book18.org
「這第二個棋子也有個特殊的規則，只要它一動，所有的棋格都會變成黑色。」歐汀道，「而我們不能走在黑色的格子上，所以完全無法動彈。」 book18.org
「這是什麽規則，太奇怪了吧？」我詫異不已。 book18.org
「但這還好，並非無法解決。」歐汀從自軍陣營中拿起另一顆紅色棋子，讓它倒在黑色棋子的旁邊，那顆棋子的顏色竟慢慢由紅轉黑。 book18.org
接著歐汀把剛才用來踢掉前一顆黑色棋子的紅棋拿了起來，以倒下的紅棋為跳板，把自軍陣營里的黑棋給踢走了。 book18.org
但是，棋盤裡的黑格並沒有因此而恢復成紅色。 book18.org
「你們的玩法真是莫名其妙，我完全看不僅。」 book18.org
「當然，因為每一盤棋的規矩都不一樣。」歐汀回答，我聽了更是傻眼。 book18.org
「每一盤棋規矩都不一樣，這是要人怎麽玩下去呀？」 book18.org
歐汀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敵方陣營里的最後一顆黑棋，它動得非常緩慢，但它走過的地方，每一格都跳出一顆新的黑棋 book18.org
「這最後一顆棋，能召回之前被我軍消滅的敵軍……」歐汀道，「以及被敵軍消滅的我軍。」 book18.org
轉眼之間，棋盤上已經全都是黑色的棋子了，剛才被吃掉的紅軍王棋，以及被當成跳板的變色紅棋也包含在內。歐汀雖然使盡渾身解數，用少量的紅棋擊倒許多的黑棋，但被擊倒的黑棋不但馬上就在敵軍陣地里復活，紅方被吃走的棋子也當場就變成黑棋，回過頭來攻擊自己的友軍。 book18.org
「這怎麽可能贏得了！」我越看越不解，「這玩法根本有問題，設計這盤棋的人根本不想讓紅方贏嘛！」 book18.org
不消兩分鐘，歐汀的最後一顆棋子也被吃掉了，現在整盤棋都變成黑色的，黑色的棋格，黑色的棋子。 book18.org
「你輸了，父神。」從桌子空蕩蕩的另一頭，傳來一道稚嫩的嗓音，聽起來像是個小孩子。 book18.org
「沒錯，但你並沒有贏，巴爾德，我們都輸了。」歐汀回答。 book18.org
「巴爾德？」我大驚，「巴爾德不是已經死了嗎？」望著桌子的另一頭，再次確認那兒什麽人也沒有。 book18.org
歐汀站了起來，用肩上的斗篷拂去桌上的棋盤棋具，長矛一揮，四周的星辰幻象被矛尖割開。 book18.org
轉眼，我們回到了觀宙台，我的腳下是頭尾相連的瑞草，眼前是潺潺流動的智慧之泉。 book18.org
歐汀站在泉水旁邊，低頭凝視著水面。 book18.org
「剛剛那是什麽？」我問道，「巴爾德怎麽會……」 book18.org
「剛才那並非真的巴爾德，和多答尼爾之珠一樣，都是智慧之泉生出的幻象。」歐汀回答。 book18.org
「你沒事和幻象下棋做什麽？」我越想越不對勁，「剛剛那盤棋……是不是別有玄機？」 book18.org
「命運的棋子總是別有玄機，只是不到最後關頭，你永遠不知是什麽樣的玄機。」歐汀道，「它的擇問如此令人難以捉摸，幾乎不知該如何回答。」 book18.org
「我看見你活著回來，表示符文大抵上生效了。」歐汀話鋒一轉，任我怎麽追問，對剛才那盤棋卻都不再多說，「但我也感到虛霜娜的魔力在南方的大海深處失控，意味著符文的效果並未完全。」 book18.org
「什麽叫做完全？」我不悅道，「漢彌爾只寫給我看一次，才一次怎麽可能記得完全？」 book18.org
「牠也只能寫給你看一次。符文是神秘，本就不能像小兒習字重複再三，那只會讓它失去所有的力量。」歐汀緩緩道，「不過這並非是你的錯，要在兩天內領悟一個符文本就是十分困難的，你在那個時間，被賦予了這樣艱鉅的任務，只能說是另一樁巴爾德的惡作劇吧。」 book18.org
「那……總面言之，我們成功了嗎？」我被歐汀搞得一頭霧水，問道。 book18.org
「大致上，大致。至少目前我看不出任何立即的危險。但……虛霜娜失控的魔力最終仍會帶來新的災難，就長遠的面向，我們尚未脫離險境。」 book18.org
「是什麽樣的災難？」我不安地問道，果然，事情並沒這麽簡單。 book18.org
「我已經凝視了近一天，但智慧之泉這兩日顯得非常吝嗇，它不願給我任何提示。」歐汀的目光依舊維持在湖面上，「這實在令人擔心。」 book18.org
連歐汀都這麽說，我不禁感到更加揣揣不安，但接下來歐汀又開始沉默是金那一套，不願再多說一句話。 book18.org
最後，他以人類在觀宙台待太久會損耗自身性命為由，將我半送半趕地推了出來。 book18.org
在漢彌爾的帶領下，我回到了瓦爾哈拉大門前的階梯上。 book18.org
外頭已是黃昏，伊織兩手抱胸，傲然凝視著黃金原野上的英靈戰士，刀雲凝聚成一對巨大的雙翼，棲在她的雙肩。 book18.org
「影哥哥，你總算回來了，我還以為那老賊暗算你還是怎麽樣呢！」伊織見我安然無恙，一邊撤回刀雲，一邊笑道，「怎麽樣，老賊怎麽說？」 book18.org
「嗯……我們回去再慢慢說吧。」我道，不想在這大庭廣眾下說出歐汀對未來的悲觀預測。 book18.org
伊織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好呀，你那個妹妹，才兩天沒見到你，就開始嚷嚷什麽胸痛的，說要你幫她好好揉一揉哩。」 book18.org
「哈哈……那我們快點回去吧。」我苦笑道。 book18.org
伊織舉起右手，再次幻化出金屬護膜，將我倆卷了起來，朝著落日的方向飛去。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佳奈閉著眼睛，一臉安詳地躺在我的身旁。 book18.org
我都已經醒了，她竟然還在睡，這可真是稀奇的事，特別是佳奈一天所需的睡眠時間大概只有我的十分之一左右而已。 book18.org
環顧四周，樹林裡只有佳奈，沒有伊織的影子，她的波動也不在附近，可能是出遠門去了。 book18.org
（八成又是伊織昨天晚上教了佳奈什麽新玩意，讓她試到快天亮才睡……） book18.org
我仰頸上望，藍天清澈無比，如果仔細看，還能看見一條稀薄的紅色銀河橫亘天幕。 book18.org
紅色銀河下一道道像候鳥般緩緩飛過的，其實並非候鳥，而是亞瑟神族的英靈戰士。聽伊織說，近來他們的操練範圍已經遠遠超出瓦爾哈拉宮周遭，而泛及整個北半球上空。 book18.org
（自從虛霜娜的意識消失以來，已經過了十天了……時間過得真快……） book18.org
這十天，沒有發生任何事，平靜得令人不敢相信。 book18.org
天使們沒有再來騷擾我和伊織，亞瑟神族只顧著訓練英靈戰士，茵綠的林子裡只有我、伊織和佳奈三人朝夕相處，好像其他人都忘了我們似的。 book18.org
回過神來，既然都醒了，我便趁機仔細端詳佳奈難得一見的睡臉，瞧著那彎彎的眼睫毛輕輕顫動，微醺的雙頰是暖烘烘的粉紅，白皙的下須襯托著柔潤的豐唇，深陷夢鄉的佳奈看起來就像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一樣可愛。 book18.org
「嗯嗯……」看著看著，佳奈身子翻動，往我的胸膛里鑽，「討厭……哥哥……不要嘛……嘻……」嘴裡說起了夢話來，不知夢到了什麽。 book18.org
「不要……哥哥好討厭……討厭……嗯嗯……」佳奈嘴裡不成句子地咕噥，身子扭來扭去不說，一雙手甚至朝我腰際摟去。 book18.org
看這模樣，八九不離十，佳奈正在夢裡翻雲覆雨著呢。 book18.org
我不禁苦笑，不過短短十天光景，佳奈卻已在伊織日以繼夜的灌輸調教下，成了個十足的小淫胚子，鎮日和伊織兩人一前一後地糾纏著我，好像不將我榨乾吮盡便不過癮似地，現在更是連做夢都不放過我了。 book18.org
（這小蕩婦，不知夢到什麽了……） book18.org
我捏了捏佳奈的臉頰，她哼了哼，卻還是沒醒。 book18.org
「哥哥……哥哥……」佳奈又低聲咕噥，「不要離開我……永遠和我在一起……」 book18.org
我聽了不禁心頭一震，過去的佳奈似乎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book18.org
（放心吧，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絕不讓你和清雅一樣。） book18.org
一陣熱血湧上心窩，我低頭親吻佳奈，將她半啟的柔唇銜在口裡，輕輕吸吮，一手往下探去。 book18.org
織被下的佳奈和我本就一絲不掛，這麽一摸，手裡滿滿的全是佳奈滑暖的肌膚，僅是輕輕盈握把玩，便令人心曠神馳。 book18.org
順著佳奈的大腿，我慢慢往內滑，或許是碰到了她敏感處，佳奈本能地用雙腿將手掌緊緊夾住。 book18.org
「佳奈……」我低聲道。 book18.org
就算在睡夢中，佳奈似乎也會對我的聲音起反應，輕輕一個呢喃，佳奈的腿兒便漸漸地鬆了，微熱的濕氣從大腿根傳來 book18.org
「啊嗯……」佳奈肩頭一顫，眼睛緩緩睜開，見到我的臉龐近在咫尺，一隻手還往她蜜處探去，雙頰一陣飛紅。 book18.org
「你……你幹嘛趁人家睡著的時候……」佳奈嘟起嘴來嬌瞋，「哥哥最壞了！」 book18.org
「還敢說我哩，你剛剛不是在做夢嗎？夢到什麽？」我笑問。 book18.org
佳奈聽了，連耳根也通紅，拚了命地眨眼，裝傻道：「我……我沒有啊？」 book18.org
「真的嗎？」我一把握住佳奈肥嫩的肉貝，裂縫裡蜜汁滿溢，只比我昨夜讓她泄身時好上一點，「怎麽這裡已經這麽濕了？」 book18.org
「那……那是汗啦！」佳奈窘道，「很熱，所以我下面流汗了。」 book18.org
「喔？」我把手抽了回來，把沾滿蜜液的指尖放進嘴裡，入口一股甜中帶苦的滋味，「怎麽你的汗是甜的？」 book18.org
佳奈怔怔地望著我的手指，臉上的神情也不知是羞是喜，五味雜陳地，一對唇開開合合，卻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我見狀，更進步追擊，「剛才你還說夢話呢，小小聲地喊說：「哥哥……你插我小穴好不好？我底下好難受……好想要……」。」 book18.org
「胡、胡說！」佳奈搖頭否認，「我才沒有講那樣的話，我是要你從後面……」 book18.org
「啊！」此語一出，佳奈才驚覺大事不妙，急忙抿起了嘴，不過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哈哈，原來如此，原來昨天晚上伊織趁著我睡覺，和你兩個偷偷摸摸的，就是在教你這個啊！」我笑道。 book18.org
「討厭啦！你不准笑我！」佳奈惱羞成怒，往我身上又打又咬，不過嘴巴咬著咬著，卻在我頸子上吻了起來。 book18.org
我再次將手探回佳奈股間，她不再抗拒，兩條腿輕輕顫了顫。我沾著花瓣里聚積的蜜，順著會陰下摸，來到了佳奈菊門上頭，先試了試。 book18.org
佳奈低哼一聲，我的指尖緩緩探了進去，熱騰騰的菊肉一弛一收，卷著指頭。 book18.org
「你們昨天做了什麽，怎麽變得這麽聽話？」我問道。 book18.org
「伊織姊姊……她……」佳奈小聲道，「她用尾巴幫我……把那邊稍稍撐開了一點……」 book18.org
「原來如此，嘖嘖……」我故意咋舌，「瞧瞧你這個小淫胚，前面吃不夠，連後面都想吃。」 book18.org
「你少亂講，我又不是因為那個……所以才那樣的……」佳奈支支吾吾地反駁，「都是伊織姊姊跟我說，哥哥你想要用後面的……所以我才叫她教我……」 book18.org
「哦？」我笑道，「怪到我頭上來了？」 book18.org
「討、討厭啦！」佳奈鼓起雙頰，「我不跟你…不跟你講話了！」用力把我推到被褥外頭。 book18.org
我哈哈一笑，馬上又鑽回被窩裡，和佳奈光溜溜地抱在一塊。 book18.org
「我開玩笑的，傻瓜。」我道，「哥哥最喜歡你了，讓我用一用你後面的小穴好不好？」 book18.org
「誰知道你講的是不是真的？」雖然態度早已軟化，佳奈嘴上卻不輕易讓步，「你每次都把人家耍得團團轉，講的話有一半都不能信。」 book18.org
「那剩下的一半就可以信了，你說我剛剛講的是哪一半？」 book18.org
「我……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佳奈紅著臉，我順勢低頭一吻，兩人四唇相貼，火熱的舌尖頓時打成一團。 book18.org
佳奈哼哼哎哎，嘴裡吮著我的舌尖，咂地滋滋作響。接著，我股間突地一暖，原來佳奈用手握住了半軟的陽物，緩緩上下套弄起來。 book18.org
我不甘示弱，右手捧起佳奈半邊乳房，左手直檮黃龍，在發燙的蜜穴上頭又揉又撥。 book18.org
「嗯……嗯嗯！」佳奈皺眉，鼻里發出陣陣快活喘息，一雙手在陽物上撫得更勤了，甚至還把兩粒肉囊給包在掌心裡，輕輕揉了起來。 book18.org
如此交互愛撫下，佳奈烏黑的雙眸很快便沉浸在慾望的濕潤色彩里，一雙腿若有若無地，用內側磨蹭早巳堅硬如鐵的陽物。 book18.org
不過我耐著性子，說什麽也不屈服於股間深處的甜美誘惑，硬是繼續挑逗著佳奈。 book18.org
沒一會，那對顯眼的乳暈和乳頭都紅艷艷地脹大起來，好似在白嫩嫩的肉饅頭上，憑空隆起了兩座朱糖塔。 book18.org
「你疼不疼？」我捏著其中一邊的乳頭，輕聲問道，只要一天不幫佳奈把體內的多餘乳汁排出，她的乳頭就會因為奶水堵塞而疼痛難耐。 book18.org
「不疼……」佳奈眯著眼喘息，額上滲出微汗，「哥，你再用力點……再用力捏我……那邊……好舒服……」 book18.org
我一邊吻著她，一邊把兩手都覆蓋到佳奈隆起的乳暈上，像是擠奶似的，手指緊緊圈著乳頭根部，往上滑動。 book18.org
「啊啊！」佳奈嘴裡一陣銷魂呻吟，眼神斜飄，撫著陽物的手鬆了開來，身子輕輕翻過，一個回頭，唇邊淌下一縷銀絲，腰肢顫抖，濕滑淫漿瞬間在織被下溢開。 book18.org
我舔去佳奈唇邊暖香，兩眼品嚐著她泄身時的恍惚模樣，幾乎難以壓抑體內的亢奮，陽物順勢滑入佳奈股間，陰莖在蜜貝上來回刮動，沾得整根肉杆上都是熱騰騰的淫蜜。 book18.org
「啊……啊嗯……哥……哥……」佳奈回過神來，「你好壞……又讓人家泄了……」表情羞赧，嬌媚一笑。 book18.org
「你還沒回答呢，到底我剛剛說的話是屬於哪一半？」我笑問。 book18.org
「嗯……嗯……」佳奈吮著我的唇，「哥……你是真的想要用我後面？」水汪汪的大眼望著我。 book18.org
「你說呢？」我道，兩手不斷把玩佳奈的乳頭，珍珠白的汁粒像一朵朵梅花樣地，在乳頭和乳暈的各處綻放開來，飄散淡淡乳香。 book18.org
「嘻……嘻嘻……」佳奈吃吃一笑，彎彎的眼裡，眸色竟顯異常浪蕩，「我說……如果哥哥給我吃……我就讓哥哥用後面，好不好？」她咬著我的耳朵，奸像怕會被別人聽見似的，蚊語道。 book18.org
「你又想吃，昨天不是才喂過你了？」儘管我已被佳奈一番話弄得慾火焚身，卻還是強作鎮定地道。 book18.org
「昨天是昨天，都已經過了……」佳奈反摟著我，撒起嬌來，「我好想吃哥哥，我好喜歡哥哥的味道在嘴裡散開的感覺喔，好不好嘛……」 book18.org
我低頭吮住佳奈的乳頭，吸了滿滿一口的香滑乳汁，作為欣然同意的代號。 book18.org
佳奈輕喘兩聲，一待我將唇鬆開，便低頭鑽進織被裡頭。 book18.org
一股濕熱滑膩的觸感頓時在陰莖上繾綣起來，深深地往下包覆，密實地裹纏陽物每一寸肌膚。 book18.org
我將織被翻開，只見佳奈雪白的身子在雙腿間蜷曲著，緊密結合，一時間，幾乎令人錯以為她的嘴和我的身體黏在一起，豐滿的嘴唇幾乎要貼附住陰莖根部。 book18.org
佳奈用濕潤的眸子望著我，我一邊用眼神鼓勵，一邊輕輕撫摸她因賣力吸吮而凹陷的雙頰，那貪婪的舌尖很快地讓陰莖顫抖起來，在佳奈口中陣陣抽搐。 book18.org
我不禁大口喘息，儘管口腔完全被陽物填滿，佳奈的舌頭依舊靈活扭動，從龜頭中吸取無上的快樂。 book18.org
咕嚕咕嚕地，佳奈嘴裡發出像是珠子滾動的聲音。 book18.org
自從伊織教會她怎麽用嘴與陰莖交合後，佳奈便愛上了精液的味道，她雖然也喜歡陰莖在口中脈動的感覺，但最貪戀的還是剛射出的熱騰騰精液在口中擴散的滋味。 book18.org
而她絕妙的口藝，更是奪取精液的絕佳利器，龜頭只要接觸到佳奈的舌尖，佳奈的口腔中便會分泌出大量微黏汁液，舌頭摩擦著陽物時，因此產生一股奇妙的稠密口感，一旦嚐過，便難以忘懷。 book18.org
不消多久，在佳奈火熱的凝視下，我的腰肢抽搐起來。 book18.org
見到我即將射精，佳奈更開心了，她一邊用手捧著緊縮的陰囊，一邊用指尖在會陰處來回婆娑，用莫名的搔癢感立刻引發陽物激烈的抽搐。 book18.org
銷魂的酸麻伴隨著熱燙的美妙感觸，從龜頭中傾巢而出，歡美走著和射精相反的路子，從馬眼逆流，回淹到了脊髓之中，震撼了我的身體。 book18.org
大股大股地，我在佳奈的口中釋放，將濃稠的白濁都給了她。 book18.org
我壓著佳奈的頭，她緊摟著我的腰，喉嚨深處的黑洞吞噬著，一股又一股，舌尖在龜頭上攪拌，我幾乎可以聽見她將精液下咽的聲音。 book18.org
待平息下來，我鬆開手，佳奈緩緩抬起頭，濕潤的唇解放了陽物，陰莖閃亮亮的。 book18.org
她輕輕套弄，將肉杆里的殘精向上驅趕，在龜頭頂端形成一粒小小的白色球體，然後再用舌尖將它捲入口中。 book18.org
我喘息著，佳奈的唇有股神奇的魔力，今天的吸吮永遠比昨天更加銷魂蝕骨，好像那張嘴是專門生來榨取精液用的。 book18.org
我把佳奈拉向我，她輕哼了一聲，順著我的腹部，一路往上親吻，留下數個淡紅色的足跡。 book18.org
「哥……」佳奈柔聲道，「我吃好了……換你吃我了……」渾身熱氣蒸騰，攀附在我身上的模樣，就像是頭完全發情的牝獸。 book18.org
她緩緩轉過身去，四肢著地，趴在織被上，把汗濕的背和臀獻給我，在重力吸引下，呈現飽滿倒鐘形的白色肉塔在胸部下方來回晃動。 book18.org
這是佳奈喜歡的姿勢，從後方插入，我的雙手能盡情愛撫那對多汁的半球，而不會像面對面時，她敏感的乳房只能沉沉地壓在我身上。 book18.org
我來到她的後方，撫著佳奈充滿張力的臀，指尖慢慢滑上淡紫色的菊花，那一輪肉輕輕抽動著。 book18.org
佳奈發出一陣喘息，褐色的髮絲在肩膀上顫抖。 book18.org
透明的黏液從佳奈的恥毛上滴落，鮮紅的乳暈則沾滿了點點的白色液體。 book18.org
「哥……哥啊……」佳奈呼喚著我，隱藏在豐厚臀肉之間的菊門緩緩地舒張著。 book18.org
我先用手指插入，一根，兩根。 book18.org
佳奈散發著熱氣的身軀僵硬了。 book18.org
「啊……啊嗯……」佳奈甩著頭，發出帶著一絲苦悶的呻吟，有著澀澀的甜味。 book18.org
三根指頭。 book18.org
苦悶的色澤越來越濃了，佳奈的眸中泛起了疑惑的漣漪，後庭被開通的感覺似乎和她想像中不太相同。 book18.org
「奇怪……昨天晚上……不是這樣的啊……」佳奈低聲道。 book18.org
我心中竊笑，看樣子佳奈給伊織騙了，伊織在幫她開啟後門的時候，八成用了淫蜜之類的東西麻醉了她的感官。 book18.org
（不過，我可不會因為這樣就收手……） book18.org
我低頭親吻佳奈的背，舌尖在她脊髓凹陷處滑動，手指繼續在佳奈的後庭中來回探索。 book18.org
「嗯……嗯……」佳奈眉頭深鎖，「哥……哥……別逗我了……你那樣弄，我好難受……」 book18.org
「才這樣就喊難受，待會我插進去，你不是要哭了？」我笑道，把指尖探入腸道深處，故意將佳奈的後庭撐開。 book18.org
「這跟那個又不一樣，啊啊！」佳奈身子一顫，「不要……不要在裡面亂動……嗯嗯！」 book18.org
我不顧佳奈的懇求，執意玩弄她發燙的後庭嫩肉，她那苦悶的神色，糾鎖的眉間，再再讓我興奮難耐，仿佛喚醒了我心靈深處某種黑暗的感情。 book18.org
（我已經不再恨她了，但為什麽還會想要這樣讓她難受，甚至看著她難受的模樣，還感到如此暢快？） book18.org
這個問題的答案，佳奈似乎曉得。 book18.org
「哥……你這人，就愛欺負人家……」佳奈用凝窒的嗓音喘息道，「你不欺負我，就不開心……」聽起來像是怨懟之言，但卻全無怨慰之感。 book18.org
「不過，我一點都不生氣……」佳奈轉過頭來，臉上的笑意苦澀中帶著一陣柔情，「誰叫你是哥哥呢，你愛欺負我，我也只能讓你欺負了，只要哥哥永遠陪著我……我……我甘心給你欺負……」 book18.org
我聽了心頭一陣震撼，這句話過去的佳奈也對我說過，只是用了不同的詞彙和語氣罷了。 book18.org
（她果然還是佳奈……還是我的佳奈……） book18.org
我感動莫名，抽出手，將佳奈緊緊抱住，一陣熱吻。 book18.org
「我不會離開你的，佳奈！」我低聲道。 book18.org
佳奈四肢酸軟，倒臥在織被上，激烈地回應著我，我吮著她濕黏的舌尖，腰肢下沉，龜頭滋地一聲，筆直搗入佳奈早巳被撥弄地鬆軟軟的後庭，黏稠的肉立刻涌了上來。 book18.org
我開始抽送，在那深不見底的柔軟肉壺裡，把陽物整根搗了進去。 book18.org
佳奈低下頭去，斷斷續續地呻吟，嗓音中雖帶有一絲稀薄的愉悅，但仍是苦悶居多。 book18.org
我趴在佳奈的身上，放任下體和她的臀部結合，嘴含著她的耳垂，手捧住她身下那對龐然大物。 book18.org
「哥……哥……你欺負我吧……」佳奈強忍著不適，輕聲呢喃，我將她的臉轉了過來，兩人再次吻作一團。 book18.org
「我的後面好嗎？哥哥？」佳奈臉色一陣白一陣紅，顫聲問道，「你用得舒不舒服？」 book18.org
「好舒服，我想每天用。」我回答。 book18.org
「哥哥壞……」佳奈柔聲道，「你的意思是要每天欺負妹妹了？」 book18.org
「我要一輩子欺負你。」我道，「我好喜歡你，佳奈。」 book18.org
「嗯……哥……」佳奈扣著我把玩雙乳的手，額間滑下一絲汗水，「我也是……我最喜歡哥哥了……」說時，整個身體都在打顫。 book18.org
「哥……再多欺負我一點……」她如此喘息著。 book18.org
我開始激烈地前後頂送，連佳奈那緊緊纏繞的菊輪都給弄得痙攣起來，她的臉更白了，表情因痛苦而糾結扭曲。 book18.org
儘管如此，那對烏黑的眸中卻沒有任何的不悅，反倒帶著一股欣喜，仿佛陽物在後庭製造的苦悶，要比其他任何東西都能證明我對她的感情一般。 book18.org
當我終於射精時，佳奈已是臉色慘白，渾身冷汗，兩條腿更不住發抖。 book18.org
我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語，一邊將濃醇的精注入深不見底的菊穴。 book18.org
佳奈笑了起來，抽送雖令她痛苦，但噴洒在腸道里的白熱卻令人歡愉。 book18.org
「哥哥要是每抽一下就射精給人家，也不會那麽難過了。」佳奈嘟起逐漸恢復血色的唇，嗔道。 book18.org
「那樣的話我恐怕早就被你這小淫婦給吸乾了。」我緩緩將陰莖抽出，肉杆上厚厚一層白色黏液，佳奈撿起織被一角，輕輕地把陽物擦拭乾凈。 book18.org
在等待佳奈恢復的其間，我倆相擁而臥，我含住佳奈依舊發燙的高聳乳頭，左右輪流吸吮，開始享用遲來的早餐。 book18.org
「伊織到哪去了，你知道嗎？」 book18.org
「不知道，我睡時姊姊還在的。」佳奈撫弄著我的頭髮。 book18.org
「找我嗎？影哥哥？」伊織的笑聲響起，波動同時籠罩住四周的空間。 book18.org
一道婀娜身影像朵白雲樣地，輕輕飄進林中，伊織修長的腳指踩著紅色漆鞋，蝶翼和服悠悠蕩蕩，秀髮如風，人緩緩落在草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book18.org
「你們兩個起來多久了，怎麽這麽安分？」伊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佳奈，有所指地笑道。 book18.org
「伊織姊姊，你昨天騙我！」佳奈第一句話便是抗議，「根本不舒服，好難受喔！」 book18.org
「呵呵……」伊織掩嘴而笑，「影哥哥，妹妹的後面用起來怎麽樣？」 book18.org
「不錯，相當不錯。」我笑道。 book18.org
伊織一個翻身，輕輕落在我的左側，和佳奈一起將我兩邊包夾。 book18.org
「倒是你，一大早去了哪裡？」我先吻了伊織幾下，問道。 book18.org
「我啊，我去看影哥哥最擔心的東西。」伊織笑道，「不過，開心吧，影哥哥，有好消息。」 book18.org
「哦？」我連忙追問，「什麽好消息？」 book18.org
「是海的事情，我今天仔細確認過，海水已經不再結冰了。」伊織回答。 book18.org
自從虛霜娜的意識消失後，她的魔力便像脫韁野馬一般，不受管束地朝著四面八方擴展，將海水轉化成厚重的海冰，而且結冰的速度直到三天前，幾乎沒有減弱過。 book18.org
我曾暗自擔心，這樣下去整個地球都會被冰雪籠罩，但伊織並不這麽想。 book18.org
「真的嗎？太好了。」我不禁鬆了口氣，看來伊織沒說錯。 book18.org
「所以我說影哥哥你擔心過頭了，要冰封整個地球，是我還說得過去，虛霜娜算什麽？她的魔力根本沒那麽強，一定會自己停下來的。」伊織自傲地道。 book18.org
「哈哈，那拜託你可干萬別這麽做啊。」我苦笑道。 book18.org
「那就要看影哥哥的表現羅，」伊織眼神勾魂，嬌媚一笑，纖纖玉手熟練地套上了逐漸軟化的陽物，輕易地讓它再次堅挺起來，「我一大早帶回這樣一個好消息，影哥哥要怎麽獎勵人家？」 book18.org
「讓我先喘口氣吧，伊織，剛才我才……」 book18.org
「哦？原來影哥哥剛剛在小妹妹裡頭出了太多次，現在沒有力氣給我了？」伊織妒道。 book18.org
「不，不是這樣，只是我得先休息一會才行……」我連忙道，但心中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一旁的佳奈也吃吃竊笑起來。 book18.org
「休息？傻哥哥，」伊織笑道，「有什麽好休息的，昨晚你不是休息過了嗎？」 book18.org
「唔，你該不會又想用那一招吧？不……不要！」我驚呼。 book18.org
「妹妹，把你哥哥按著，別讓他亂動。」伊織笑道。 book18.org
「好，姊姊。」佳奈立刻將我攔腰一摟，手雖沒用什麽力，卻是讓人難以掙脫的溫柔陷阱。 book18.org
「佳奈！」我窘道。 book18.org
「哥哥，不要生氣嘛，」佳奈輕聲道，「待會我後面再給哥哥用，好不好？」 book18.org
「不，不是那個問題……啊啊！」話還沒說完，一股要命的快感便從陽物上竄過，直奔腦門，我的腰甚至直接彈了起來 book18.org
伊織彎下頭去，五根白玉樣的手指套著肉紅色的陰莖，鮮艷的嘴唇吻著龜頭，一股異樣的紅色霧氣從她的口中飄溢出來，迅速滲進了陽物裡頭。 book18.org
「真是的，要不是影哥哥全身上下只剩這地方還聽我的話，也用不著用這種沒格調的法子了。」伊織抬起頭來，秀髮烏黑如瀑，灑落在我的腿上。 book18.org
伊織的魔力迅速在陰莖里里外外的每一個地方發酵，我幾乎錯以為渾身的血都要被這根肉棒給吸走了，陰莖一下子長了快半倍，粗了快兩輪，龜頭更是怒張外翻，看起來像是鬥雞一樣充滿攻擊性，陽物整體散發著驚人的熱氣，連我自己都感到灼燙無比。 book18.org
「你、你們這兩個蕩婦，」我又好氣又好笑，「看我今天不把你們兩個都肏翻才行！」 book18.org
「嘻嘻，影哥哥，話是你說的，可別像昨天一樣，還沒把人家弄翻，自己卻先倒了。」伊織眉眼含盪，輕飄飄地往我身上一坐，嬌軀散發出一陣誘人香氣。 book18.org
「哼……才不會……」在魔力影響下，我渾身發燒，話也講不太清楚了。 book18.org
「好好好，那我就期待影哥哥的表現了。」伊織媚眼低垂，捧著我的臉蛋，濕潤的唇壓了上來。 book18.org
「肏我，影哥哥……」邊吻，她輕輕呢喃道。 book18.org
佳奈用嘴潤了潤龜頭，把陰莖推向伊織的股間。伊織搭著我的肩膀，嘴裡咬著一縷髮絲，緩緩往下坐。 book18.org
「啊……」伊織輕喘，身上的衣物在一瞬間自動鬆脫，滑落到了地上，妖嬈的腰身，白嫩小巧的乳房，艷麗的雪樣肌膚，頓時在我眼前一覽無遺，令人心頭一震。 book18.org
陽物消失在伊織粉紅色的裂縫裡，陷入一個極狹窄的空間，裡頭濕熱、滑膩、緊緊壓迫，我頂開了她，在蜜肉里開出一條幽徑，深達花心。 book18.org
伊織雪白的大腿夾著我的側腹，腰肢上下扭動，翹起的臀以淫穢的動作往前滑動，那感覺像是在吃著陰莖，而不是讓陰莖插入。 book18.org
激烈的快感開始令我喘不過氣，我按著伊織的臀，想要讓那隻淫穴安分點，卻只引來伊織陣陣浪笑。 book18.org
「別怕，影哥哥，你就泄吧。」伊織嬌聲道，「都泄在我裡面，我會一滴不漏地接著的。」 book18.org
她滑溜的舌尖舔著我的唇，我只來得及喊她的名字，陽物便在伊織的體內痙攣，團塊狀的熱液奔過精管，在噴出的同時，製造了令人神暈目眩的巨大快樂。 book18.org
我大聲喘息，佳奈貼了上來，和伊織一上一下的吻著我，唇吮齒咬，在胸膛上留下她倆艷紅的足跡。 book18.org
我緊抱著伊織，股間陣陣抽搐的快感似乎沒有止息，精液都已經從我倆結合處的縫隙溢出，但陰莖卻還在顫動，龜頭還在射精。 book18.org
在精液的衝擊下，伊織的花心跟著抽搐起來，連呻吟聲也隨之顫抖，她彎下腰，將臉靠在我的肩上，臉上的神情比下面甜美的穴更令人銷魂。 book18.org
「影哥哥……快動……快抽我……」伊織顫聲道，「現在正是……最快活的時候……」 book18.org
我用發抖的手捧著伊織，吮著她口中甜澀微苦的汁液，腦中一片空白，快感一定把我腦中的某些神經給燒壞了，我竟然一邊激烈射精，一邊壓上了伊織，用火燙的陽物肏起了那顆通體粉紅的嫩臀。 book18.org
啪滋、啪滋…… book18.org
伊織的雙腿癱軟地勾在我的腰際，淫漿和精液隨著每一次深沉的插入而涌溢，我倆就像對發情的淫獸般，沒了命地交合著，完全忘我。 book18.org
「嗯……嗯……噫啊啊！」伊織很快地再度泄身，而我依舊在射精，我親吻伊織白皙的頸項，幾乎像是咬她一樣的吸吮上頭的肌膚。 book18.org
佳奈把頭埋進了我和伊織的下體之間，貪婪地捕食著流溢出來的精液，時而含著我緊繃的陰囊，時而用舌尖舔舐伊織半弛張的菊花。 book18.org
伊織的呻吟聲充滿了誘人的魔力，金色的眸子裡也散發著妖魅之氣，就像是潭深不見底的泉水，一旦踏入，便只能深陷其中。 book18.org
我猛然將陰莖拔出，晃動的肉棒前端揮灑著白熱的液體，佳奈很快地含住了，大口大口地吞咽起來。 book18.org
我望著伊織，她身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臉上、胸上、腹上都是汗水，神情恍惚地望著我，大腿無力地朝兩旁傾倒，抽搐的花瓣間淌流著濃稠的白濁液體。 book18.org
「我要肏你的後面……伊織……」我喘息道，伸手去捧伊織的臀部。 book18.org
「嗯……影哥哥……肏我……」伊織像是說夢話似地呢喃，緩緩翻過身去，把發顫的臀翹了起來，精液沿著大腿滑落。 book18.org
我把陽物自佳奈口中拔出，她戀戀不捨地撫摸我的大腿，但很快又低頭去舔食伊織腿上的精液。 book18.org
我按住伊織小巧的臀肉，龜頭對準半張的菊門，尚未插入，一股濃精便先射了上去，將那輪可愛的菊花染成了白色。 book18.org
腰肢前挺，我進入了伊織深邃的後庭，沒入至根。 book18.org
伊織哼了哼，整個人騰地軟倒，我將她扶起，抱著她，讓她跪立在我身前，按著她顫抖的大腿，從後方無情地猛力插入 book18.org
「影哥哥……啊啊……」伊織嗓音顫悠悠地，「好燙……你的精好熱……」 book18.org
「啊……還不夠，伊織……」我喘息道，口乾舌燥，體內的血液似乎都沸騰了，「我還要……要更深的……占有你……」 book18.org
「我愛你，影哥哥……」伊織將體重完全倚靠在我身上，她纖細的腰肢隨著肉棒的挺送而前後擺動。 book18.org
「我也愛你，伊織……我的伊織……」 book18.org
「姊姊……舒服嗎？」佳奈也跪立在伊織面前，以困惑但羨慕的眼神望著她，「哥哥那樣用你後面，不會不舒服？」 book18.org
伊織嫣然一笑，唇邊不經意地滑下一縷銀絲，佳奈痴痴地用手沾取，送進自己嘴裡。 book18.org
「傻瓜，我舒服得快死了，哪還會不舒服？」伊織氣若遊絲，輕聲道，「如果我就這麽歡死在影哥哥的身上，你也不要奇怪。」 book18.org
「真……真的嗎？」佳奈不敢相信，「可是我剛剛……哥哥他……」 book18.org
「把嘴……把舌頭伸出來……」伊織不待佳奈說完，喘息道。 book18.org
佳奈猶豫了一會，將身子貼上了伊織，兩人慢慢四唇相貼，兩條舌頭咂成了一片，好像她們本來就是連在一起似地。 book18.org
我揉著伊織嬌巧的乳，佳奈豐滿的乳房便壓在手背上。 book18.org
佳奈的眼裡反映出伊織的金色瞳孔，看著看著，她雙頰潮紅，神情也恍惚起來，顯然受了伊織的魔力影響。 book18.org
我在後頭看得更興奮了，幾乎要把伊織的身子給頂了起來。 book18.org
伊織受不住地仰過頭，大聲喘息，我迅速奪走她空出來的唇，佳奈則吮起了她的頸子，在我的唇印上重疊新的唇印。 book18.org
一陣踉艙，我們一起跌臥在織被上，上頭早已吸滿了三人的體液，變得濕黏不堪，但我們毫不在意。 book18.org
伊織摟著佳奈，嘴巴咬著她鮮紅的乳頭，在高聳的肉塔上留下一個個鮮明的齒痕，珍珠白的乳汁不斷湧出。 book18.org
佳奈喘息著，下體在伊織的腿上磨贈，腳尖勾絡著我的腿，哀求著陽物的插入。 book18.org
我一邊欣賞佳奈饑渴的神情，一邊把伊織的臉捧了起來，吮盡她口中的乳汁，她輕哼著，靈活的腰肢在我和佳奈中間擺動。 book18.org
「哥……哥……我也要……求求你……給我……」佳奈神情迷亂，顫聲懇求，「我也要給哥哥肏……」 book18.org
伊織低下頭，塞住了佳奈的嘴，一手下探，修長的手指消失在佳奈鮮艷的蜜裂里，佳奈很快便在滋滋啪啪的淫聲下打起顫來。 book18.org
我依舊在伊織的後庭中抽送著，激烈的快感本就令人難耐，而伊織深邃的肉道里卻又時時變化，一會兒像是有許多小手撫著陽物，一會兒又像有無數張嘴吮著陰莖，一抽一提都是美妙萬千，滋味無窮。 book18.org
「啊……哈……」又一陣觸電般的感觸奔過脊髓，「伊織，你的後面……」我顫聲道。 book18.org
「我學虛霜娜的……怎麽樣？」伊織轉過頭來，吃吃笑道，「影哥哥，用起來比以前好嗎？」 book18.org
「妤……太好了……」白熱的快感不斷打擊著我的神經，我只能勉強回答。 book18.org
伊織淺淺一笑，回過頭去吻佳奈，目光筆直望進佳奈烏黑的眼眸，似乎光那樣便能令她泄身似的。 book18.org
我望著她們那雙雪白的身子，一個豐滿肉感，一個纖細嬌媚，疊在一起的模樣，好像世上已經沒有什麽比這更妖艷誘人的畫面了。 book18.org
正在抽干至酣之際，佳奈忽然高聲呻吟，下體一陣抽搐，熱騰騰的蜜一股腦地從蜜穴里噴濺出來，灑在地上，溫潤了我和伊織的雙腿。 book18.org
「哥……哥！」佳奈咬牙喊道，兩手緊扣著我的手臂，接著兩眼翻白，身體癱軟，竟泄得昏了過去。 book18.org
「伊織……你……你對佳奈做了什麽……」我不禁問道，腰肢難以停止，還不斷抽送。 book18.org
「哈……哈……」伊織舔著佳奈的臉頰，邊喘邊笑，「看樣子……剛才那個暗示太強烈，她受不了了……」 book18.org
「什麽暗示？」我將臉湊到伊織耳邊，問道。 book18.org
「我讓她幻想……」伊織輕聲道，「前後兩邊都給影哥哥實實肏著的感覺，一邊肏，還一邊把濃濃的精注進去……」 book18.org
「難怪她受不了了。」我苦笑，「看你這幾天都教了她些什麽，非要把她弄成個小淫魔才過癮嗎？」 book18.org
「淫魔有什麽不好？」伊織卻道，「你忘了我以前也是半個淫魔？」 book18.org
「怎麽可能。」我笑道，摟緊伊織，她的肚子裡現在滿滿的都是我的精液，「我最喜歡你這隻小淫魔了。」 book18.org
伊織甜甜地吻了上來，「那讓你的妹妹也變成淫魔不是更好，這樣就有兩隻淫魔陪著你了。」 book18.org
「我怕你們兩個一起把我吸乾抹凈，這樣就不好了。」 book18.org
「才不會呢，影哥哥自己也是個大淫魔，淫魔吸不乾淫魔的。」伊織笑道，「不然，我以後每天都幫影哥哥吹氣進去那話兒裡面，這樣就再也不用愁了。」 book18.org
「那可不行，我會先累死的。」 book18.org
說著說著，佳奈似已悠悠醒轉，伊織見狀，便在我耳邊悄悄說道：「影哥哥，我們一起肏你的小妹好不好？」 book18.org
我聽了難掩興奮，陽物在伊織的後庭里猛然一彈，吐出一大股濃精，重重地打在她的肉上。 book18.org
伊織肩頭一顫，嬌喘一聲，「嘻嘻……我當你答應羅，影哥哥。」 book18.org
「你這淫魔，鬼點子真多。」我笑道，用力抽著伊織，頂得她哼哼哎哎地喘。 book18.org
「自己聽了開心還罵人家……你要用前面還是後面？」伊織笑道，指尖捏著佳奈的乳頭把弄。 book18.org
「我要用後面，她早上還夢到我用她後面呢。」 book18.org
強忍著令人頭暈目眩的快感，我將陰莖緩緩自伊織體內抽出，那淡紫色的菊輪因為久經抽送，一時之間還合不起來，暗紅色的黏膜肉道里，滿滿都是白澄澄精液。 book18.org
我和伊織分別來到佳奈的身子兩側，輕輕將她翻轉過去，正面對著伊織，背面對著我。 book18.org
「嗯……嗯？」佳奈緩緩睜開眼睛，首先看到了伊織，「姊姊？」 book18.org
伊織笑吟吟地，先給佳奈一個深吻，然後抬起她一邊的腿兒，擱在自己腰上。 book18.org
我捧住佳奈的腰，她的下體一片水光粼瑩，每一根恥毛都在滴著汁，我吃力的挪動下體，不斷抽動的陰莖已經在佳奈的臀上塗抹出好一大塊的白。 book18.org
「啊……哥！」佳奈感覺到我在她背後，驚道。 book18.org
我腰肢前頂，龜頭輕易地滑入了佳奈的菊門，經過之前那番深搗，粉紅色的菊輪早已軟似棉絮。 book18.org
佳奈深深地吸了口氣。 book18.org
「啊、啊啊……」她發出歡愉的呻吟，「哥……好棒……好棒喔……熱熱的，燙得好舒服……」 book18.org
「舒服嗎？等一下我們還要讓你更舒服。」我笑道。 book18.org
伊織的手指此時襲上了佳奈空蕩蕩的蜜裂，指腹一陣輕磨慢碾，撫得佳奈穴里又是一陣淫漿噴濺。 book18.org
一根白色的物事緩緩從伊織臀邊探出，看起來就像根玉做的軟棒子，彎彎曲曲地，沿著伊織的大腿，迅速鑽進了佳奈的花瓣中。 book18.org
「咦？」佳奈大惑不解，「怎麽會……伊織姊姊？」 book18.org
「傻妹妹，今天哥哥和姊姊要一起愛你，」伊織笑道，「要讓你舒服得什麽都忘了。」 book18.org
「真、真的嗎？我……」佳奈受寵若驚，但不待她回應，我和伊織便已同時抽送起來。 book18.org
幾乎同一時間，佳奈歡愉地呻吟起來，她的菊肉痙攣著，隔著一層肉，前面的蜜穴也激烈抽搐著，我甚至能感覺到伊織的淫器在佳奈裡面上下竄動。 book18.org
兩倍的強大快感很快把佳奈推上了局潮，她發出抽泣般的笑聲，被白莖撐開的蜜穴淌著淫漿，而我的精液則一滴不漏地在她的腸子裡奔馳，聚積腹中。 book18.org
我和伊織一人親吻佳奈，一人咬吮乳房，不間斷地愛撫她身上每一個敏感處所。伊織甚至朝佳奈口中吐了股紫紅色的氣體，讓她的肌膚在一瞬間變成了粉紅色。 book18.org
「現在摸妹妹身上每一個地方，她都會覺得像是用肉棒頂著花心一樣。」伊織笑道。 book18.org
「啊、啊……」果不其然，在伊織魔力催淫下，佳奈不但眼神恍惚，連話都不會說了，「哥……啊……好舒服……我要死了……」 book18.org
「你不會死的，我們會在旁邊看著你。」我輕聲道，同時用另一波滾燙的精液攻擊著佳奈。 book18.org
佳奈的腰扭動起來，激烈的高潮讓她像是泥鰍一樣的前後擺盪，但我和伊織壓著她，用更加激烈的快樂去鎮壓佳奈的高潮。 book18.org
佳奈抓著伊織，嘴巴用力咬著她的肩膀，被快樂扭曲的臉蛋上滿是淚水和唾液，口鼻中發出粗暴的喘息聲，那模樣就像是頭淫獸一般，有一股異常的美麗。 book18.org
在佳奈幾乎要再次昏死過去之前，我和伊織停了下來，讓她喘口氣。 book18.org
「哥……不要了，好可怕……」佳奈哀求道，通體粉紅的嬌軀兀自觸電般地顫抖，「我不要了……讓我休息好不好？」 book18.org
我把陰莖緩緩從佳奈後庭中拔出，伊織見狀，也跟著離開佳奈的蜜穴。 book18.org
佳奈還以為我們真的要讓她休息，但等見到我只不過是和伊織換個位置後，臉上又露出不安的神色。 book18.org
我捧起她的腿，手掌罩住那發燙的乳暈，僅是這樣輕輕愛撫，佳奈頓時便又泄身一次。 book18.org
「你……你又要欺負人家了……」佳奈顫聲道，「你好壞……哥……你真的好壞……」 book18.org
「誰叫你的表情這麽誘人，讓我還想一看再看呢，這都得怪你。」我笑道，把射精中的陽具逼近佳奈的蜜穴。 book18.org
「明明就是……自己愛欺負人……」佳奈怨道，但已不再抗拒了。 book18.org
我和伊織一起吻她，只是舌尖碰到她的嘴唇，佳奈便又是一陣狂泄。 book18.org
「噫、噫！」佳奈咬牙，神情恍惚，「哥……你要看著我……如果我快死了，要喊我的名字……」顫聲道。 book18.org
「好的，放心吧。」我道，緩緩將陰莖插入佳奈抽搐不已的蜜穴。 book18.org
伊織從後方捧著佳奈的乳房，白玉樣的淫具陷入了她的菊門裡。 book18.org
佳奈仰過頭去，人像是暴風雨中的小船，在慾望和快樂的肆虐下顛簸著。 book18.org
我輕喊著她的名字，吻著她。 book18.org
佳奈酥軟的大腿勾上了我的腰，她望著我，泄了又泄。 book18.org
伊織的唇湊了過來，三人緊緊相擁，貪婪地品嚐著彼此的滋味。 book18.org
※※※※※ book18.org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羅煞虎紫紅色的血依舊靜靜地漂浮在遙遠的天際，像一條特地為夜晚量身訂作的絲巾。 book18.org
幾顆光球在林子上方漂浮，照亮了無燈的夜晚。 book18.org
「痛！」我哀嚎道，下體不斷傳來撕裂般的燒燙感，「小心別碰到我那邊！」一邊接過伊織手中的肉果。 book18.org
「痛的話，就讓我幫你含一含嘛。」伊織苦笑道。 book18.org
「不不不，萬一又被你吹口氣進去還得了。」我嚴正拒絕。 book18.org
轉頭一望，佳奈昏昏沉沉地躺在一旁，還沒完全自日間的激烈交媾中獲得解放，要是不小心碰到她，紅腫的嫩穴又會像小溪樣的流淌起來。 book18.org
「反正最近又沒事，偶爾狂歡一下又何妨？」伊織摟著我，笑道，拉著我的手去撫摸她暖烘烘的乳房。 book18.org
我受不住誘惑，又捧起了伊織的乳，嘴裡仍道：「還好是沒什麽副作用，頂多痛了點而已，但那樣連續不斷的射精，感覺還是很恐怖。」 book18.org
伊織伸手去摸，僅是指尖輕觸，仍讓我痛得死去活來。 book18.org
「嘻嘻，看你真疼呢，」伊織問道，「真的不用我幫你舔一舔？會舒服很多的，我答應你不吹氣就是。」 book18.org
「唔……好吧，你千萬別吹氣了。」我勉為其難地點頭答應。 book18.org
伊織立刻低下頭去，輕輕地把軟小的陽物銜在口裡，柔柔地啜了起來。 book18.org
說也神奇，我竟馬上就不痛了，一股令人愉悅的柔和舒適迅速取代了痛楚，傳遞到四肢的每一個角落，感覺就像是春天的太陽一般清爽。 book18.org
「好啦，不痛了吧。」豈料，伊織真的只含了一下便把頭抬了起來。 book18.org
「啊、伊織……」我欲言又止，希望她能繼續舔下去，但又感到有些難堪，畢竟我剛剛還一直拒絕她。 book18.org
「怎麽了？」伊織明知故問，嘴角上揚，一副知我心腹的微笑。 book18.org
「呃，你可不可以再幫我一下……」我窘道。 book18.org
「幫你，幫你什麽？你不是已經不痛了？」 book18.org
「不是……那個……」我嘆了口氣，「伊織，別逗我了，你知道我想幹嘛。」 book18.org
「……傻哥哥。」伊織嫣然一笑，慢慢坐到我赤裸的腿上，「誰叫你不聽我的話。」 book18.org
我捏起和服的衣擺，好清楚看見伊織的下體把肉棒納入的瞬間，而陽物也很快地消失在伊織的體內。 book18.org
伊織暖和地包覆著我，那吞噬陽物的火熱肉壺，現在卻乖巧得像是一潭沁心泉水，令人感到涼爽無比，我不禁滿足地舒了口氣。 book18.org
「啊……伊織……我愛你……」我低聲道。 book18.org
伊織微笑不語，臀緩緩地磨了起來。 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滿是懸浮砂礫的海水中飄揚著一種緩慢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重病之人的呻吟。 book18.org
一片封印著無數屍骸以及各種人類社會遺蹟的白色峭壁，櫛比鱗次地朝著上下左右蔓延開來，直到末端消失在幽暗的海水中為止。 book18.org
伊織的金屬護膜發出令人不安的輕微噪音，四顆光球在護膜外頭不斷旋轉，替我們照亮四周的墨黑海水。 book18.org
「快到底了。」伊織輕聲道。 book18.org
「這麽大一塊是什麽東西啊？」佳奈不解地問道。 book18.org
「這是冰，冰凝聚成的大陸。」我回答。 book18.org
在虛霜娜的魔力影響下，南半球約莫有四成的面積成了南極凍土的一部分。自然形成的海冰只會凍結大海的表面，但虛霜娜驚人的魔力卻直達海底，慘白的絕壁深深往下紮根，我們潛入海中都已近一小時了，還看不見冰壁盡頭。 book18.org
「到了。」終於，伊織指著我們的腳底，黑色的大地和白色的冰壁截然二分，就像是火和水一樣互不相容。 book18.org
我仔細觀察著冰壁的底部，分不出來究竟冰只是壓迫著大地，還是侵蝕著大地。 book18.org
「影哥哥，這樣你安心了吧，那個雪女的魔力確實停止作用了。」伊織笑道。 book18.org
「的確，之前就算我們想靠近都沒辦法。」還沒接近冰壁，強烈的寒氣就會讓伊織的金屬護膜凍結，冰牙甚至能侵入金屬護膜的內側。 book18.org
「這裡陰森森的，好恐怖喔，哥哥，我們趕快回去吧。」佳奈捏著我的衣擺。 book18.org
「再等一下。」我道，閉上眼，仔細察聽虛霜娜的波動。 book18.org
霜之女王的波動已經完全平靜下來，感覺不出任何的意識，她只是默默地護衛著她的冰雪國度。 book18.org
（冰凍的範圍和虛霜娜的魔力大概已經達到了平衡狀態，就算她想再多冰凍一滴海水，恐怕也辦不到了……） book18.org
「怎麽樣，影哥哥，我說的沒錯吧？」 book18.org
「嗯，看起來真的足這樣，我想我們只要不去打擾虛霜娜的冰雪國土，她也不會來煩我們了。」我舒開緊鎖的眉頭，道 book18.org
「那……我們可以回到上面去了嗎？」佳奈心不在焉地搭腔，看來她只想趕快離開這幽暗的海底。 book18.org
我苦笑著點點頭，伊織的金屬護膜這才開始朝著上方飄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約莫三個鐘頭後，我們回到了北半球。 book18.org
在快要到達棲身地之前，伊織的臉色突然鐵青起來。 book18.org
原因很明顯，尤理耶和加百列的波動正在伊織的林中波盪著，從規模看來，並不是分身。 book18.org
同時，天空上還有許多天使飛翔，他們一團一團成群結隊，十幾個人為一組，手裡拿著鋼纜，牽引著由木頭做成的巨大平台，以緩慢的速度朝著林子飛去。 book18.org
平台里傳來許多渺小的波動，是人類的波動。 book18.org
由於平台並沒有蓋子，所以我可以清楚看見裡頭那些面露恐懼，摟抱在一起的人。 book18.org
他們穿著沾滿污泥的衣物，男女老幼都有，一個平台里滿滿地大概塞了上百個人，簡直就是個人肉罐頭，擠成那樣，也不用怕飛行的時候搖晃有人跌倒了。 book18.org
「這些人是……倖存者？」我驚道。 book18.org
「我才不管他們是什麽人呢！」伊織怒道，「該死的加百列，竟敢趁我不在時偷闖我們的地盤！」 book18.org
金屬護膜迅速從天使隊伍中穿過，激起一陣強風，颳得那些個木製平台在空中一陣顛簸，嚇得裡頭的人驚叫不已。 book18.org
來到林子上方，只見已有許多倖存者被放到了草地上，正群聚在樹林裡，摘取肉果充飢，那狼吞虎咽的模樣，顯來天使們沒給他們什麽好吃的。 book18.org
我見狀，第一個掠過腦海的想法便是：加百列他們直到目前為止都怎麽安置這些倖存者的？目前魔力遠遜於伊織與歐汀的天使長們，能用魔力創造出適合人類居住的土地，以及生存所需的清水和食物嗎？ book18.org
（該不會尤理耶他們養不動這麽多人，要分給我們養吧？） book18.org
我心裡正納悶，伊織卻是怒得眼中紫電奔竄，手一揮，幾百道刀雲便朝著底下的人落了下去，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book18.org
「伊織！」我驚叫。 book18.org
加百列的波動震盪，一道白色的圓陣及時在林頂展開，雖勉強將伊織的刀雲給盡數彈開，白色穹頂卻也破損了不少地方 book18.org
下頭尖叫不斷，可以隱約看見人群奔跑的模樣。 book18.org
白色穹頂緩緩消失，在林子的中央，渾身白光的加百列和渾身金光的尤理耶正仰頭瞪著我們，四周人仰馬翻地擠了一堆人。 book18.org
「好多人喔！」佳奈驚道。 book18.org
「加百列！」伊織怒吼。 book18.org
「別這樣！伊織，冷靜一點！」我連忙抱住她，使盡全力安撫，好不容易才沒讓她把地上的人全都殺光。 book18.org
儘管如此，在著陸的時候，伊織為了清出一塊乾凈地皮，颳起一陣大風，還是弄傷了不少人，但至少沒人喪命。 book18.org
「你們來這裡干什麽！」 book18.org
一解除金屬護膜，伊織便高聲怒喝，「把你們的髒腳和這堆噁心的傢伙通通從我的樹林拿走！這裡是我和影哥哥的世界！」 book18.org
「你的世界？」尤理耶手按著火焰劍柄，一頭炎發燒得通紅，「你越來越會說大話了，莉莉絲。」冷笑道。 book18.org
加百列伸出一隻手，尤理耶悻悻然地退了一步，我見狀，也順勢站到伊織面前，四周人群已經退開好幾十公尺，遠遠圍觀。 book18.org
「你們來這裡做什麽？」我問道。 book18.org
「如你所見，這裡有許多人，」加百列伸手指著遠方圍觀的倖存者，「我想請你收留他們，因為我們沒有辦法確保所有人都獲得妥善的照顧，我們的力量在這個世界相當的微弱……」 book18.org
「原來如此，和我想的一樣，」我問道，「但你們怎麽拖到現在才來？若真是如此的話，你應該早就發現了才對啊？」 book18.org
「……你說的沒錯。」穿著雪白衣袍的加百列道，「這些人，本來是那些自稱亞瑟一族的人看管的，但他們前兩天突然放棄了這些倖存者，任由他們在荒蕪的大地上自生自滅，我發現情況不對勁，才趕緊派出使者將他們接了過來，但……」 book18.org
「歐汀的人放棄了這些難民？」我奇道，「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他們也和你們一樣在尋找人類的倖存者，怎麽會突然又把他們全都放棄了呢？」 book18.org
「他們並沒有放棄所有人，而是做出了某種選擇，」加百列回答，「他們帶走了少數人，留下大部分，那些被帶走的人似乎是符合他們的標準，能夠成為他們口中所說的英靈戰士。」 book18.org
「真的嗎！」我聽了難掩怒意，感到胸中如火燒般氣血翻湧，「歐汀竟做出這種事！我還把他當成一個可以尊敬的人呢！」 book18.org
加百列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對我這番話感到十分意外。 book18.org
「我可以感覺到菈法葉對你的確造成了不小的影響……看你的樣子，是答應我的請求了嗎？」 book18.org
我正欲回答，伊織卻已按捺不住，怒道：「當然不答應，是你們自己愛救人，那這些人的死活當然是你們負責，關我們什麽事啊！」 book18.org
「伊、伊織！」我連忙轉過身去，牽著伊織的手，把她從加百列和怒眼圓睜的尤理耶面前拉開。 book18.org
「影哥哥，你該不會想要答……」伊織氣得滿臉通紅。 book18.org
「伊織，先別管我答不答應，照顧這些人的事，對你來說應該輕而易舉吧？」 book18.org
「影哥哥！」伊織聽得又驚又怒，「你真的想……」 book18.org
「我知道你只想和我在一起，不過……」對伊織來說，最好的世界是只有我和她的世界，「我還是想要生活在人類的世界裡，只有我、你、佳奈三個人，實在是太孤單了。」 book18.org
「你又來了，影哥哥……」伊織見我並非裝腔作勢，臉上怒氣頓時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憎惡，她低聲詛咒道，「該死的菈法葉……都是她讓你變成這個樣子的！」 book18.org
我握著伊織的手，她沉默不語，但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知道了，影哥哥，既然你想收留這些人，那我就讓他們待下來好了。」伊織道，「不過，這些人待在我的林子裡，將來如果遇到什麽不測，那也是他們自找的。」她望向加百列，冷冷補上一句。 book18.org
「那便讓他們自己選擇罷了。」加百列無動於衷地回答。 book18.org
「莉莉絲答應了？」尤理耶難掩眼中驚訝，「這可真是神奇，阿劫瑪諦，你是用什麽方法馴服她的？」 book18.org
伊織將一道紫電擊向尤理耶，他來不及躲開，只能用手上盾牌抵擋，銀白色的盾牌表面瞬間多了一道半融的疤痕。 book18.org
我和加百列連忙擋在伊織和尤理耶之間，免得他們真的大打出手。 book18.org
「對了，加百列……」提到倖存者，我不禁問道：「其他的人呢？你們之前收留的生還者在哪裡？」 book18.org
伊織一聽，似乎明白了我心中所想，臉色顯得更加鐵青。 book18.org
「在海的另一端，另一塊大陸上。」加百列指著東方，「那兒保留著許多森林，我們還能在那裡找到食物，勉強足夠讓他們餬口。」 book18.org
「那……你要不要讓他們全都過來？」我道，「對人類來說，這兒應該比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來得舒適才對。」 book18.org
此話一出，尤理耶更顯驚訝，睜大了眼睛瞪著我。 book18.org
「當然，只要你們願意。」加百列欣然道。 book18.org
「……我有條件。」伊織冷冷道，我們一齊轉過頭去望著她。 book18.org
「你們兩個，還有你們那幫背上長翅膀的傢伙，以後再也不得踏進我的林子半步，就算是從上空飛過也不行！」伊織厲聲道，我聽後鬆了口氣，幸好不是要他們把頭或什麽東西留下來一類的。 book18.org
「……萬一有人想離開你的林子呢？」加百列問道。 book18.org
「我會把他送到你們那冷冰冰的森林裡，讓他回去過挖樹根嚼草葉的日子。」伊織笑得不屑，但加百列並沒有反駁，或許海的另一頭，日子並不好過。 book18.org
「我們沒有意見，只要你們能妥善照顧這些無辜的人民。」加百列思索半晌，回答，「更何況，對神的使者來說，少跟被放逐者有所接觸還是來得好些。」 book18.org
「哼！」伊織嗤之以鼻，「既然決定了，你們還不快滾！」 book18.org
尤理耶本想回嘴，卻在加百列的制止下，忿忿然地振翅離開了。 book18.org
「謝謝你，阿劫瑪諦，我代表倖存者感謝你的仁慈。」加百列躬身道。 book18.org
「少假惺惺了，你也給我滾！」伊織怒道，「等你也走了，我再想辦法處理這些沒用的東西！」 book18.org
加百列抬起頭來，一語不發地離去，伊織望著他的身影，嘴裡咒罵兩聲，瞪著我嘆了口氣。 book18.org
「影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本來打算讓人類就這樣和那些笨天使同歸於盡的？」她低聲道。 book18.org
「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會讓你這麽做！」我連忙道。 book18.org
伊織沒有回答，只是不斷嘆氣，我可以感覺到她內心的掙扎，此時莉莉絲說不定正在她耳邊低語，要她把這些人全都給宰了。 book18.org
「佳奈，過來安慰一下你的伊織姊姊……佳奈？」我這時才發現佳奈不曉得跑哪去了，連忙四下張望。 book18.org
「你們這些傢伙，不要給我跑！」只見不遠處，佳奈追著一群又一群衣衫不整的生還者，就像是追著老鼠的貓，手中揮舞著三叉戟，把他們嚇得四處奔竄，又哭又喊，他們臉上的畏懼神色顯然讓佳奈感到非常興奮。 book18.org
「天啊，佳奈，給我回來！」我喊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整個移渡過程花了近三天才全部結束，倖存者的數量最後約在兩萬人上下。 book18.org
儘管加百列告訴所有人，待在這個由伊織一手打造的魔境中，有一天可能會遭遇不測，但沒有任何人願意離開綠地、清水、以及豐富的食物，回到天使在大海另一頭的根據地。 book18.org
為了容納並有效分散這些生還者，更因為看了礙眼，伊織將她的林子培育成一片直徑三十公里的翠綠森林，森林中心地帶用紅色的荊棘和其他地域隔開，甚至還下了格殺令，只要有任何人跨過荊棘，就會當場被四分五裂。 book18.org
然而，就算伊織什麽都不做，也沒有人敢進入她的視線範圍，大洪水已經在這些倖存者心中造成永恆的恐懼，一看到我們，他們就好像看到無量海水從天上朝腦袋壓下來一樣。 book18.org
雖然人類沒有完全滅亡這件事值得欣慰，但數十億的人口在一夕之間消失到只剩兩萬多人，依舊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地球在誅仙陣下被海水淹沒的模樣，頓時又歷歷在目。 book18.org
（大洪水的實際傷害遠比大聖估算中嚴重上許多……別說是一半了，連百分之一都不剩啊……） book18.org
我不禁思考，如果現狀真的不會再有任何改變，在這由伊織和亞瑟神族掌管的荒蕪中，該如何重新建立人類的社會？ book18.org
我一邊想，一邊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樹林的深處傳來幾不可聞的細微哭聲，令身旁的伊織非常不悅。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心中滿是困惑，抬頭望見東方天空泛白，天尚未全亮。 book18.org
「怎麽了，影哥哥，你睡不好嗎？」身旁的伊織問道，她的嬌軀依偎著我，比織被還要暖和，「一定是那些討人厭的哭聲害的對不對？我馬上去把他們都給……」 book18.org
「不……不是，」我搖搖頭，「我夢到一個奇怪的夢……」 book18.org
「怪夢？」伊織不禁詫異道，「什麽樣的怪夢？」 book18.org
「嗯……這個夢沒什麽內容……一片漆黑地，還有一種奇怪的聲音……」我越講越沒自信，搞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有做夢，抑或只是睡迷糊而已，「但那個聲音，我其實也聽不太出來是什麽……想注意聽就聽不見了……」 book18.org
「影哥哥，你還說不是，一定是那些討人厭的哭聲害的！」伊織面露不悅，「你看，誰叫你要收留他們，現在連覺都睡不好了。」 book18.org
「不，我覺得應該不是……」我道，那些人躲我們躲得遠遠的，哭聲也十分細微，不太可能是他們的關係。 book18.org
「不，我覺得一定是他們害的，」伊織表情慍惱，「影哥哥，我們得想個辦法處理他們才行。」 book18.org
「處理？你可別想殺人喔。」我連忙道，「他們反正也不敢靠近，就讓他們在林子裡待著就行了。」 book18.org
「不要，我討厭這些人每天晚上在我的林子裡哭哭啼啼的。」伊織皺眉，「影哥哥你或許聽不清，但我可是每個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那些傢伙晚上還會聚在一起詛咒我們呢！要是以後每天晚上都得聽這些死王八蛋的廢話，我可受不了。」 book18.org
「不過影哥哥放心，我大概有個法子了，不用殺人也可以耳根清靜的妤法子。」伊織接著笑道。 book18.org
隔天晚上，當我察覺到林中各處泛起的煙花樹光影，以及隱約的男女呻吟聲時，我才知道，原來伊織所謂的好法子就是讓這群人每天晚上忙著製造下一代，這樣他們既沒時間咒罵我們，也沒心思感到悲痛了。 book18.org
「這不啻是個不錯的主意。」我苦笑道。 book18.org
然而，我每天晚上還是會夢見那個奇怪的夢，而且夢境也並非一成不變，每天都有著些微的變化。 book18.org
在漆黑的夢境里，有一道細細的白線，緩緩往下蔓延。 book18.org
就算是在夢中，但見到那條白線，我仍感到非常不安，因為我知道，當白線把黑暗一分為二時，一定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book18.org
我把夢境的變化告訴伊織，伊織顯得有些困惑，只說了一句：「那我去調查一下。」人便飛離了。 book18.org
隔天，當伊織返回時，一併帶回了令人驚訝的消息。 book18.org
「虛霜娜造成的凍土在下沉，」伊織道，「從下陷的幅度看來，凍土的最底端恐怕已經進入地心了。」 book18.org
聽到她這麽說，我不禁感到手腳一陣冰冷。 book18.org
「那……虛霜娜果然是……」 book18.org
「她大概是想接觸地球內部的迎終送斷法陣，我記得影哥哥你說過，洛基體內那三隻魔物，是虛霜娜為他生下的嘛。」 book18.org
「她果然想喚醒那個該死的法陣！」我不安道，「但她根本沒有意識了，怎麽還能……」 book18.org
「恐怕就是因為沒有了意識，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伊織沉吟道，「就算她的冰是靠著魔力凝聚而成的，但在抵達地心前就會因為地底岩漿的熱力而消融大半，虛霜娜很可能在看到自己的孩子之前就會死。她若還有意識，或許便不會做出這種類似自殺的行為。」 book18.org
「而她一死，虛霜娜的魔力自然便會被法陣吸收……新的災難會從地底復甦。」我低聲道。 book18.org
「伊織，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虛霜娜不要自取滅亡的……」 book18.org
「現在我們也不知道虛霜娜究竟下去多深，最保險的辦法，就是把凍土覆蓋的所有地方，全都切除掉。」伊織回答。 book18.org
「切除……」我大感不安，「伊織，這沒問題嗎，你講的可不是一小片地方，而是幾乎占南半球一半面積的大地啊……」 book18.org
「可能有點吃力，不過應該沒問題，」伊織笑道，「怎麽樣，影哥哥？」 book18.org
「好吧，只要能避免那個混帳到極點的法陣再次運轉，也只好讓地球缺一角了。」我披上衣物，「我們出發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們把極力想要跟來的佳奈留在林中，兩人一起出發，來到南極大氣層正上方的宇宙。 book18.org
從上往下眺望，不過短短三四天光陰，覆蓋南半球四成面積的凍土竟有一半沉進了海中。 book18.org
「這麽大的面積，虛霜娜是怎麽讓這大冰塊沉下去的？」我不禁問道。 book18.org
「她把底端縮小，像是一根方頭錐一樣，越下面縮得越細，然後不斷反覆解凍和冰凍的過程，用劇烈的溫差讓地殼裂開。」伊織回答。 book18.org
我們接著朝北邊飛，一直飛到凍土的邊緣，但為了保險起見，伊織繼續往北飛了一段路。 book18.org
我緊張起來，那些被我們拋在身後的土地，都是伊織即將切斷的，地球將會變成一顆沒有下半身的蛋，這會造成怎樣的影響，我實在無法想像。 book18.org
最後，伊織終於停了下來，但並非是因為她找到了理想的切除地點，而足因為眼前出現的不速之客。 book18.org
歐汀騎著那匹有八隻腳的戰駒，隻身一人鎮守在開闊的海平面上，似乎早就算準了我們會來到這裡，一副恭候多時的模樣。 book18.org
伊織見狀，啐了一聲，在歐汀面前停下金屬護膜。 book18.org
「老賊，你是來找我們麻煩的嗎？」伊織喝道。 book18.org
「不，我只是來給你一個忠告，阿劫瑪諦的魔女。」歐汀的嗓音聽起來平淡無奇，被頭盔遮掩住單眼的他，藏身在星月斗篷底下，心思令人無法捉摸。 book18.org
「你可能不知道，阿劫瑪諦也曾對巴爾德發過誓，」歐汀續道，「誓約的內容本身並不重要，但這個發誓的動作已經將他的命運和我亞瑟神族的命運連接在一起了。」 book18.org
「胡說八道，什麽巴爾德，聽都沒聽過，」伊織嗤之以鼻，「影哥哥怎麽可能會對你們的人發誓？」 book18.org
「不，伊織，我確實對巴爾德發過誓，發誓說無論如何都不傷害他……我沒和你提過這件事？就是在我去意識宇宙尋找洛基的……伊織？」 book18.org
只見伊織盯著我的臉從紅轉白，繼而轉為死灰，我竟在她的雙眼中見到了難以描述的絕望神色。 book18.org
「伊織？你怎麽了！」我大驚失色，用力握住伊織的肩膀。 book18.org
「天啊……怎麽會這樣……」伊織哽咽失聲，慢慢蹲了下去。 book18.org
「伊織？伊……歐汀！」我怒吼，「這是怎麽回事！」 book18.org
「你的魔女想要把亞瑟神族從世上除去，卻誤以為你……阿劫瑪諦能輕易置身事外，現在她知道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那麽單純，如此而已。」歐汀回答。 book18.org
我抱著伊織，柔聲安慰，但卻沒有辦法令她破涕為笑。 book18.org
「虛霜娜的死期大約是在十日後，我們第一個敵人會是她的長子，貪狼芬理爾，」歐汀的聲音聽起來和冰一樣冷，「到時我希望可以在戰場上見到你。」 book18.org
說完，歐汀便調轉馬頭離去。 book18.org
伊織把頭埋在膝蓋里，不斷哭泣。 book18.org
「伊織，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要這樣哭？」我問道，「別理歐汀，只要我們把虛霜娜和大地分開，她就不會死了，當然法陣也……」 book18.org
「如果我們把大地切開，虛霜娜明天就死了……」伊織頭也不抬，哽咽道，「她會改從大地的切割面直接衝進翻滾的地心裡，不用半天就死無全屍了。」 book18.org
「什麽？可是你剛剛才說……」我道，話說到一半才領悟過來，伊織騙了我。 book18.org
「影哥哥，你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你有跟亞瑟神族的人發過誓？」伊織問道，「如果我早點知道……」 book18.org
「那個誓……究竟有什麽秘密，你……騙了我嗎？」我顫聲道。 book18.org
過了良久，伊織都沒有回答。 book18.org
最後，她悠悠地道：「一切都太遲了，影哥哥。」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我靜靜地看著伊織，她蹲坐在金屬護膜旁，抽泣不已。 book18.org
我似乎該感到憤怒，甚至應該開口罵上幾句，畢竟伊織已經不知道騙了我幾次了，但意外地，我異常冷靜。 book18.org
「伊織，你可以告訴我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嗎？」我坐在伊織身旁，將她顫抖的肩膀摟在懷中。 book18.org
伊織過了一會，總算開口了。 book18.org
「一開始，我就知道那些跟著老賊一起進來的傢伙全都會死了。」她含淚說道，「他們身上的死兆非常明顯，比過去我們看到的任何魔物都來得清晰可見，而且那個形狀我早就看過了。」 book18.org
「死兆的形狀？」我感到有些困惑。 book18.org
「那種東西人類是看不到的……但影哥哥你可以把死兆想像成某種類似圖畫的東西，漂浮在每個人的背後，它的顏色和形狀代表著死期的遠近和死亡的方式……」 book18.org
（的確，若是可以輕易看到自己或他人的死法，恐怕死期還沒到，自己就先把自己嚇死了……） book18.org
我點點頭，示意伊織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總面言之，他們身上的死兆我以前就看過了……就在洛基身上。」 book18.org
「原來如此……所以你那時特意收留洛基……」我恍然大悟，「是為了應付歐汀他們嗎？」 book18.org
「那時，我還不知道老賊這些人，只是洛基身上有四種不同的死兆，但和我們身上的都不一樣，所以我知道，他害不了我們，但卻掌握著其他人的命運，為了保險，我特意留著他……只是……」伊織低下頭去。 book18.org
「夠了，不用說了！」我喊道，我已經知道伊織想說什麽了，但我不想聽。 book18.org
洛基身上的死兆之一，一定和清雅身上的死兆一樣。 book18.org
伊織的淚水滑落面頰，她滿臉愧疚地望著我。 book18.org
此時，我才感到憤怒在心中爆發，我很想大聲罵伊織，罵她為何明知清雅會因此而死還要讓她孤單地與洛基困在一起，但我沒有出聲。 book18.org
因為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我選擇了要和伊織在一起，這就是我必須付出的代價，若真的要罵，我也應該先罵我自己才對。 book18.org
「伊織……」我壓抑怒意，控制自己粗重的呼吸，「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然後，就在洛基死後沒多久，我發現迎終送斷法陣的魔力焦點，從我們轉移到了老賊他們身上，而且……」伊織抹去眼角淚水，「魔法陣本身因為一再地改變形態和轉移陣地，已經變得非常脆弱，開始顯露出損壞的跡象……」 book18.org
「那其實便是魔法陣自身的死兆，死猴子講過，不管魔法陣在意識宇宙里有多麽強大，一旦進入物質世界，便非得和這個世界的法則妥協……」伊織頓了頓，「那個魔法陣也是這樣，只要毀滅那三個被魔法陣當成替代品使用的魔物，在找不到其他替代品，而且魔法陣本身又傷痕累累的情況下，迎終送斷法陣……會自然消失。」 book18.org
「這……這不是好消息嗎！」我驚道，「這才是真正能一勞永逸，永遠擺脫依格爾控制的最佳方法啊！」 book18.org
伊織聽了，卻難過地皺起眉頭，咬著嘴唇。 book18.org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才希望能趕快解放魔法陣里的魔物，讓牠們和老賊那夥人同歸於盡……可是……」伊織又哽咽起來，「沒想到影哥哥你……」 book18.org
「但伊織……若我真的和亞瑟神族命運與共的話，你應該看得出來啊，我的死兆應該會變得和他們一樣才對！」 book18.org
「我看不出來，影哥哥，你的死兆早就被菈法葉的光給遮蔽了。」伊織神色痛苦，「我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找出對你來說最危險的威脅，因為我不知道你的死究竟是什麽形狀。」 book18.org
「那……你怎麽知道我會死？」 book18.org
「因為我聽見你說你發過誓後……我身上……」伊織再度落淚，「就浮現出和老賊那群人一樣的死兆了！」 book18.org
宛如五雷轟頂一般，我僵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不會吧……伊織，你是在說，你會……」我顫聲道。 book18.org
「我會和老賊他們一起死，死兆是不會騙人的。所以，影哥哥一定也……」 book18.org
「不，不可能！」我大喊，「你一定看錯了，伊織，再仔細看看！」 book18.org
我已經失去清雅，要是連伊織都失去……我根本不願也不敢去想像那會是怎樣的情狀。 book18.org
伊織望了我一眼，但又把頭低了下去，然後再也沒說話。 book18.org
我不知該如伺是好。 book18.org
※※※※※ book18.org
「哥哥，你們回……」當我們回到林中，佳奈立刻迎了上來，「結果你們有把地給切開嗎？哥……」 book18.org
「……你們怎麽了？」佳奈發現我和伊織神色有異，困惑道，「發生了什麽事？」 book18.org
「伊織，你在佳奈身上……」我一邊擠出微笑，一邊低聲問道。 book18.org
「形狀和我的雖然不一樣，但還是有，除了那些天使以外，地球上的每個人都有。」伊織正眼也不瞧佳奈一下，用虛弱的聲音回答。 book18.org
我聽得一陣腳軟，登時跪倒在地。 book18.org
「哥哥！伊織姊姊，你們到底怎麽了？」佳奈大驚，趕忙將我扶起。 book18.org
（連佳奈都……這次真的一切都結束了？） book18.org
我感到渾身冰冷，六神無主地看著佳奈，她的臉上滿是擔憂，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約莫名災噩。 book18.org
（不，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book18.org
「伊織，我們去見歐汀！」我咬牙喊道，「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book18.org
伊織點點頭，再次喚出金屬護膜。 book18.org
※※※※※ book18.org
和上次一樣，我和伊織突如其來的到訪，引起了英靈戰士們激烈的反感，而且這次連戰神賀爾德也在場，雙方很快便在瓦爾哈拉宮的大門前陷入衝突。 book18.org
「滾開！我們要找你們那個老賊說話！」伊織怒斥，一邊將賀爾德漫天飛舞的火焰龍舌擊開。 book18.org
「我早看你們不順眼，今天乾脆把你們兩個一起幹掉！」賀爾德怒道，他雙眼雖早巳毀壞，火焰龍舌卻依舊能準確地擊向我和伊織。 book18.org
「我只是要和歐汀說幾句話而已！」我大喊，眼見聚集的英靈戰土和亞瑟諸神越來越多，伊織遲早會動手殺人。 book18.org
「不得打擾父神！」眾瓦爾姬麗齊聲喊道，四方箭如雨下，伊織背上張出一對黑翼，及時將箭雨彈開。 book18.org
「喂喂喂！你們這些人！」 book18.org
一道雷鳴般的大嗓門從瓦爾哈拉宮的深處震撼出來，「搞錯對象了吧！我們的敵人還沒出現哪！要起內訌，等到大家都活著撐過這場仗再打也不遲！」 book18.org
「托爾大人！」珊碧絲轉身喊道，「你來得正是時候，快幫我們對付這兩個蠻橫無禮的傢伙！」 book18.org
只見高大如山的紅髮雷神，提著一把和他身高一樣長的雙刃戰斧，從瓦爾哈拉宮深邃的白色大門緩緩步出，手撫須下紅須，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看模樣，似乎是打算出手幫助賀爾德等人。 book18.org
（糟了，今天莫非得一次對上所有亞瑟神族？） book18.org
儘管擔憂，但我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再見歐汀一面，絕不輕易離開。 book18.org
「你們先把武器收起來。」不過，托爾顯然沒什麽戰意，以芙蕾雅女神和賀爾德為首的亞瑟眾神見狀，紛紛高聲抗議起來。 book18.org
「吵死了你們！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托爾大喊，一個人便將所有人的聲音壓過，他首先把賀爾德的雙手反扣在背，強迫他將火焰龍舌收起。 book18.org
其他人見狀，或許是畏懼托爾的威嚴，也接二連三，恨恨地將手中武器收了起來。 book18.org
托爾接著便對著我和伊織喊道：「阿劫瑪諦，你們也是，把武器收起來！」 book18.org
「我要見歐汀！讓我過去！」我喊了回去。 book18.org
「我知道你想見父神，但父神不想見你，他吩咐過我了，你有什麽問題就和我說吧！」托爾放開賀爾德，雙足一躍，小山樣的身軀竟輕而易舉地飛過人山人海，落到我和伊織面前。 book18.org
就近一看，紅髮雷神更顯高大，我的頭只到他的腰左右，他的手掌比我整個人都寬。 book18.org
「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伊織嗤之以鼻，「叫老賊出來！」 book18.org
「你才是小賊哩！」托爾怒道，「少給我亂喊亂叫，父神都跟我說了，你們這兩個小鬼，知道自己快死了，就嚇得六神無主的，對不對？你們該不會以為跑來跟父神抱怨幾句，就可以讓自己永遠活下去？」 book18.org
伊織一聽，再也忍耐不住，黑色刀雲奔向托爾，托爾立刻揮舞手中的長戰斧，掄成一圈白雲，只見兩股雲氣相撞，奔出無數火花。 book18.org
「托爾大人！」四周的亞瑟眾神大喊。 book18.org
伊織的黑雲被托爾彈了開來，在地上插成了一片刀山劍谷。 book18.org
「嘿，怎麽了，你手下留情啊？」托爾笑道，右邊臉頰已全是鮮血，手腳也有無數刀傷，「你的實力應該不只如此吧？」 book18.org
「哼，要不是影哥哥叮嚀再三，要我別殺了你們，否則你現在早就……」伊織冷冷道。 book18.org
「沒關係，伊織，先收手吧。」我道，托爾剛剛那番話，有些令人好奇的地方。 book18.org
伊織看了我一眼，收起了設置在四周的炮塔和刀雲，亞瑟眾神見狀也鬆了口氣。 book18.org
托爾把戰斧扛在肩上，蠻不在乎地扭了扭脖子，身上的傷轉眼便痊癒了。 book18.org
「托爾，你剛剛說歐汀把事情都對你說了，」我大聲問道，「那他有和你們說，所有亞瑟神族都會死在這裡的事情嗎？」 book18.org
我本期待會在托爾等亞瑟眾神臉上見到驚愕的神情，但出入意料的是，他們似乎真的早已知道有這回事了，除了幾個女神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之外，並沒有人顯得驚慌失措。 book18.org
「哈，連世界樹都會凋零，更何況是我們？」托爾似乎覺得我剛才的話很無趣似的，笑道，「這點小事我們當然知道，畢竟洛基在這裡，所有亞瑟神族從小就知道，我們最後都會因為洛基而死。」 book18.org
「那……那歐汀真的跟你們說了嗎？」 book18.org
「在你和虛霜娜離開後，父神便已將來龍去脈告訴了我們，」托爾朗聲道，「所以這陣子我們才不斷加重訓練，以應付即將到來的大戰。」 book18.org
「大戰……這麽說來，你們有對付那三個魔物的法子了？勝率有幾成？」我聽了稍感安心，看來，歐汀應該早有打算。 book18.org
「這我怎麽知道？」托爾卻笑道，「對手是刀槍不入的芬理爾、掌管黑河的死神黛爾、還有我們從沒見過的怪物黑格尼爾，連父神都不知道我們贏不贏得了，我更不可能回答你這個問題。」 book18.org
「可是……你們不是有方法對付牠們嗎？」我驚道，「難道你們沒有擬定戰略一類的東西？」 book18.org
「我們的戰略很簡單，」托爾用力將戰斧插進腳旁的土地中，「使出全力打倒敵人，如此而已。」 book18.org
我聽得啞口怨言，從托爾的說法判斷，他們根本沒有訂立什麽特別的戰術，只是單純要和那三隻魔物硬碰硬而已。 book18.org
「你們……」我不知該說什麽才好，這群人明知自己已經死到臨頭，為什麽看起來還這麽滿不在乎？ book18.org
「那三隻魔物，你們知道牠們的底細嗎？」我改口問道，既然這群人只想蠻幹，那我自己來想辦法。 book18.org
「芬理爾和黛爾過去常和我們打交道，黑格尼爾則從沒見過。」托爾回答，「怎麽，你對牠們有興趣？」 book18.org
「我只對如何打敗牠們有興趣，告訴我牠們的弱點。」 book18.org
「我不知道。」托爾聳聳肩，「芬理爾身上的皮毛能阻擋世上一切的攻擊，任何武器、魔法，碰到牠的硬毛都會被彈開。至於黛爾，她體內流著陰間大河泰克斯，本身就是死亡的化身，你覺得要怎麽才能殺死死亡？」 book18.org
「那……那我們不是只能坐以待斃嗎？」我又驚又怒，這樣聽來，牠們像是毫無弱點一般，「你們難道願意這樣白白送死？」 book18.org
「白白送死？阿劫瑪諦，我們不會選擇那種懦夫般的死法，我們寧願英勇地戰死，這是我們的生命，我們決定該如何結束它。」托爾道，「我不會要求你們和我們一樣，如果你害怕的話，就和你的女人一起逃離這個地方吧，父神說過，牠們一開始只會針對亞瑟神族，你們可以趁我們在戰鬥的時候逃走。」 book18.org
「逃走？逃到哪去？」我不禁吶喊。 book18.org
「到地球以外的地方，影哥哥，以我的魔力，要另外創造一個可供人居住的小行星並不成問題。」伊織低聲道。 book18.org
「那……這樣的話，便能擺脫那三隻魔物嗎？」我道，感到幽影中的那團光亮又開始灼燒我的意識，那並非任何物理性的疼痛，卻令人難以忍受。 book18.org
「不，牠們會來追我們，等所有的亞瑟神族都……」伊織道，「我們只能一直逃下去。」 book18.org
我看了看伊織，她之前並沒提過這個法子，顯然是因為已預料到我不會同意。 book18.org
「這個方法不行，」我按著胸口，大聲喊道，「我不能逃跑，」體內深處那火焰般的痛楚聽見我這麽說，便緩緩消退，似乎是對我做出的選擇感到滿意。 book18.org
「還……還有幾天，十天嗎？」我顫聲道，「距離那個……芬理爾？牠出現的時間還有多久？我……我們和你們一起消滅牠！」體內充滿了不知是恐懼還是憤怒的情感，我不斷在心中詛咒著依格爾。 book18.org
「正是十天。」托爾笑道， book18.org
「歐汀在上，父神真是料事如神，你果然答應要和我們並肩作戰了。」 book18.org
「少羅唆！」我怒道，「芬理爾出現的時候，你們總該有個打算吧？要怎麽做？」 book18.org
「你上來瓦爾哈拉時，有見到彩虹橋吧？」托爾回答，「芬理爾會從彩虹橋與大地的連接處竄出，我們會先讓牠爬上來，然後在彩虹橋上圍堵牠，傾注一切力量擊退芬理爾。」 book18.org
「擊退？不是殺死？」 book18.org
「我們只能擊退牠，因為沒有能傷害牠的武器。過去，巴爾德曾做出可以永遠綑綁住芬理爾的繩索，將牠困鎖了將近三百年，但巴爾德已死，現在沒有人能做出那樣的繩索了。」 book18.org
「你們以前把芬理爾關起來過？那為什麽又讓牠逃出去了？如果你們就這樣把牠關著，今天說不定……」 book18.org
「如果你沒殺死洛基，今天說不定芬理爾還在大地的深處沉睡，但你想必有非殺死洛基不可的理由，對不對？」托爾反問，頓時讓我無言以對，這傢伙身軀高大如山，卻意外地伶牙俐齒，能言善道，「芬理爾逃出我們的掌控，也是因為如此，這就是命運。」 book18.org
「我……我非殺了洛基不可……」目睹清雅慘狀時的悲憤又湧上心頭，我咬牙切齒道，「他……他害死了我重要的人……」 book18.org
「嗯，我知道，他也害死了我們重要的人。」托爾笑道，但笑容中蒙上一層陰影，「如果可以，我比較想親手殺死洛基，而不是假手於你。」 book18.org
「總面言之，九天後，你們最好把你們的根據地也挪到天上來，芬理爾可以出現在大地的任何地方，陸地上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托爾拔起戰斧，「我們戰場見，阿劫瑪諦。」 book18.org
說完，托爾穿過人群，慢慢走回了瓦爾哈拉，亞瑟眾神和英靈戰士們見狀，也慢慢散開。 book18.org
「伊織……」等到瓦爾哈拉雪白的大門前只剩我們兩人，我低聲道，「我們回去吧，不用見歐汀了。」 book18.org
「我知道了，影哥哥。」伊織嘆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回到林中，我只簡單地告訴佳奈，有一個強大的敵人在十天後會從地下竄出，我們必須用盡一切手段來消滅牠。 book18.org
「哦，所以哥哥你們之前就是因為這件事不開心啊？」佳奈天真地笑道，「沒關係，讓我來解決牠，我才不怕呢。」 book18.org
我勉強擠出微笑，沒把伊織見到的死兆告訴佳奈。 book18.org
只剩下戰鬥一途了，除了勝利，我們沒有第二條路。 book18.org
我緊緊抱住佳奈，直到自己都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直到芬理爾出現前的這十天，可能是我們最後的十天。 book18.org
※※※※※ book18.org
之後的每一個晚上，我都夢見那個陰森的夢。 book18.org
白色的線條不斷劃開黑暗，像把銳利的刀越割越深，夢境里充滿了低沉的呼嘯和呻吟，那白色的裂縫似乎令潛伏在黑暗中的魔物們興奮莫名。 book18.org
第九天的晚上，白色的裂縫末端聚成了一顆小球，我過了一會才驚覺到那是虛霜娜的頭。 book18.org
她怨毒的眼神默默地朝著我，緩緩往黑暗深處下沉。 book18.org
「啊啊……這不是我們可憐的母親嗎？」一道枯槁的嗓音從黑暗中響起，「你為什麽會到這裡來呢？你不是不想見到我們嗎？」 book18.org
虛霜娜的頭顱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用眼神掃視著黑暗。 book18.org
咕嚕咕嚕地，四周傳出野獸的低鳴聲。 book18.org
「閉上你的嘴！芬理爾！」那乾涸的聲音咒罵道，「那是你的母親，不准吃她，」 book18.org
獸鳴聲慢慢隱退，取而代之的是陣陣令人不快的骨肉碎裂聲。 book18.org
虛霜娜頭顱上有幾道閃閃發光的金色線條，那是我寫在她心臟上的符文。 book18.org
「你說父親他死了？嘻嘻……」那聲音又道，「這我當然知道，因為他在我這裡，每個人死了都會到我這裡……」 book18.org
「為什麽不幫他報仇？因為我們被困在這裡，動彈不得呀。」 book18.org
符文的光慢慢隱退，黑暗的夢境中泛起了鮮紅的火光。 book18.org
「原來如此……你是來放我們出去的？」那聲音乾笑道，「嘻嘻……好啊……只要有母親的肉，我們也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book18.org
獸鳴再次響起，比之前來得更加刺耳。 book18.org
「芬理爾說他想先出去，真是的，我可是姊姊，竟然不讓我先！算了……就讓你去吧。」 book18.org
最後一絲黑暗也轉變成鮮紅的岩漿，一張巨大的嘴巴貪婪地吞食著滾燙的火焰。 book18.org
虛霜娜的頭顱慢慢消融，逐漸和岩漿混為一體。 book18.org
「我會的，母親，我會讓所有亞瑟神族都成為死亡國度的子民，讓你和父親兩個在陰間盡情地奴役他們，」那乾澀的聲音愉快地笑了起來，「當然，我也不會忘了那個阿劫瑪諦，他可是我的心愛對象……嘻嘻……」 book18.org
那張獸口朝我咬來，沾滿了腐肉的森然巨齒猛然將夢境撕扯成沭目驚心的碎片。 book18.org
「啊啊！」我驚醒過來，身上滿是冷汗。 book18.org
佳奈和伊織看著我，神情滿是不安。 book18.org
「影哥哥……又是那個怪夢？」伊織問道。 book18.org
「虛霜娜……虛霜娜死了……」我顫聲道，「她的孩子……那三隻魔物吃了她」 book18.org
「原來如此，也難怪那邊會有那麽多烏雲了。」伊織轉頭望向南方天際。 book18.org
漆黑如墨的厚重烏雲像是要把天空全都抹成黑色似地，大口大口地吞噬清澈藍天，沒一會，四周便宛如黑夜。 book18.org
緊接著，降起了大雨，雨珠如豆，是褐色的，附近的草地很快被染成一片慘黃。 book18.org
「伊織，你可以感覺到那東西的波動嗎？我什麽都感覺不到。」 book18.org
「那個波動現在還很微弱，」伊織回答，「恐怕連身體都還沒形成，應該無法馬上攻擊我們。」 book18.org
「我要趁現在把林子搬到天上去，影哥哥，你和妹妹兩個待在這裡，抓緊旁邊的樹木。」伊織起身，穿上衣物。 book18.org
我點點頭，握住佳奈的手，望著伊織越飛越高。 book18.org
她停留在我們的正上方，逼開雨雲，召喚出數道粗大的黑色閃電，擊向林子的四個方角。 book18.org
地面震動，四周傳來人們驚慌的喊叫聲，我和佳奈靠在樹幹上，感到身體逐漸離開重力的掌握，輕飄飄地向上飛升。 book18.org
※※※※※ book18.org
當我們脫離雨雲，來到瓦爾哈拉宮附近時，已是三個鐘頭後的事了。 book18.org
英靈戰士們排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圍繞在僅剩的最後一道彩虹橋旁，七彩拱橋的下半部全都埋在烏雲之中。 book18.org
尤理耶和加百列帶領的天使勢力也出現在亞瑟眾神的隊伍里，數千對白亮的羽翼和燃燒的火焰劍，在這天昏地暗之時，顯得特別引入注目。 book18.org
儘管我聽見林邊有許多人類在喊著天使長的名字，尤理耶等人依舊遵守承諾，並沒有靠近樹林周圍的空域。 book18.org
再次見到天使大軍，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book18.org
伊織姍姍飄落，來到我和佳奈身邊。 book18.org
「伊織，天使他們為什麽沒有死兆？」我低聲問道。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會死吧。」伊織遲疑了一會，說道，「但我也無法肯定，因為他們不會死是在意識宇宙里的事，我現在有足夠的力量將他們全部打成幽影……」 book18.org
「如果我們可以找出天使沒有死兆的原因，說不定就可以消解糾纏我們的死兆了。」我道。 book18.org
靈機一動，我想起了喜罪，連忙展開幽影，將她釋放出來。 book18.org
（這陣子完全把她忘了，喜罪想必氣得想要殺人。） book18.org
幽影中銀光乍現，只見漂浮在半空的喜罪收起了背後的兩對翅膀，雙手抱膝，閉著眼睛，蜷縮成一團，竟然沉睡不已。 book18.org
我看了不禁大吃一驚，這陣子完全沒聽到她的聲音，原來喜罪竟然睡著了，但身為魔物的她理應不需睡眠才對啊？ book18.org
「伊織，你看喜罪身上有沒有死兆？」 book18.org
「沒有，」伊織回答，「但影哥哥，喜罪沒有受過真魔化，本來就不會有死兆呀。」 book18.org
「是嗎……喜罪！醒醒！」我高聲呼喚。 book18.org
「嗯嗯……」喜罪睡眼惺忪，「爸爸？」但很快又沉沉睡去。 book18.org
我三番兩次叫喚，都叫不醒她，直覺事有蹊蹺。 book18.org
「果然……喜罪慢慢被同化了……」伊織面露不安，「影哥哥，這樣下去，喜罪會被你體內的另一個靈魂給吸收掉的。」 book18.org
「吸收……喜罪被吸收的話會怎麽樣？」 book18.org
「那個靈魂可能會利用喜罪在影哥哥幽影中的位置，自我真魔化，」伊織也不敢肯定，「但我也不敢講到底會發生什麽事，連莉莉絲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book18.org
我聽了感到有些不安，正欲再問時，雷神托爾和戰神賀爾德的波動卻急速朝我們逼近。 book18.org
托爾騎著一頭白色天馬，賀爾德騎著黑色天馬，背後帶著一小隊人，降落在我和伊織面前。 book18.org
「唷，阿劫瑪諦，」托爾從白馬背上躍下，笑道，「你現在才來啊。」 book18.org
「我們來不來關你們什麽事？」伊織罵道，「我們想做什麽可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 book18.org
「女人的嘴巴倒利，」賀爾德冷笑，占據他半張臉的傷痕抽動起來，「希望你明天的表現也能如此。」 book18.org
「好啦好啦，閉嘴別吵。」托爾對後方那一小群英靈戰士揮了揮手，他們把兩個塗成金色的瓮搬了過來，放到伊織的腳前。 book18.org
「這是什麽？」我問道。 book18.org
「這是冰火酒，明天就要開戰了，今天晚上每個人都要暢飲冰火酒，你們也不例外。」托爾朗聲道，「收下吧，你們應該不會像那群長翅膀的一樣不喝酒吧？」 book18.org
「這是那個喝下去又冷又熱的酒？」佳奈聽了大喜，她相當喜歡冰火酒的味道。 book18.org
伊織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 book18.org
「你們住的地方不錯嘛，我聽說你們住在樹林裡，還以為是餐風露宿哩，沒想到這些樹長得又高又大，要遮風避雨綽綽有餘了。」托爾四處打量。 book18.org
「歐汀有沒有說什麽？」我問道，「你們該不會只是過來送酒的吧？」 book18.org
「啊……差點忘了，父神確實有吩咐件事。」托爾回過神來，「父神說，明日開戰後，你們可見機行事自由行動，不需和亞瑟神族共同作戰。」 book18.org
「廢話，誰要聽你們的指揮？」伊織理所當然似地回嘴。 book18.org
「你們根本沒有參加過訓練，就算想要加入我們的陣型也只會礙手礙腳而已。」賀爾德再次冷笑。 book18.org
「只有這樣而已嗎？」我不顧伊織和賀爾德兩人充滿敵意的波動，「他有沒有講別的事情？」 book18.org
「就這樣，沒別的了，你如果還有問題，明天可以在戰場上問他。」托爾伸了個懶腰，「好，我們回去了，今晚好好喝個痛快！」說完，翻身上馬，他的體型都快比自己的馬大。 book18.org
這天晚上，我望著空海之隔的瓦爾哈拉，白色塔樓的下半部被滿地火光映照成金黃色，上半部則隱沒在漆黑的夜空中。 book18.org
我心中充滿了擔憂和恐懼，就連伊織的細語呢喃也難以讓我安心入睡，儘管我知道今晚再也不會夢見那個怪夢了。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第二天，天一破曉，歐汀率領的亞瑟神族大軍、加百列和尤理耶率領的天使軍團，還有我和伊織，三方勢力不約而同地聚集在彩虹橋的上空。 book18.org
英靈們穿著和領軍的瓦爾姬麗相同顏色的皚甲，分成九支隊伍，遠看就像九條顏色各異的飛龍，以瓦爾哈拉為中心，浩浩蕩蕩地展開。歐汀自己則穩踞在彩虹橋與浮游大陸的連接處，凝視著下方厚重的烏雲。 book18.org
天使們維持著整齊的方陣，像一抹長著鱗片的白雲，靜靜守候在黃金原野上方。 book18.org
而我和伊織只有兩個人，儘管人數最少，論實力卻是最強。 book18.org
伊織知道我有話想問歐汀，一見到他的八腳戰馬，將立刻金屬護膜朝歐汀方向駛去。 book18.org
歐汀穿著厚重的黑色鎧甲，頭盔一如往常罩住他的右眼，手中握著一把鮮紅的銳利長矛。 book18.org
他的四周沒有其他亞瑟眾神，托爾和賀爾德都在遠方待命。 book18.org
「歐汀！」我在金屬護膜中大喊，「真的所有人都會死嗎！」 book18.org
歐汀不答，他用長矛指著底下的烏雲，捲起一股強風，在雲層里製造出巨大的漩渦，很快把雨雲都趕到了一邊，露出下方數千公尺遠處的荒涼大地，彩虹橋的末端便隱沒在這蒼茫的景色里。 book18.org
「你顯得很害怕，阿劫瑪諦，死對你而言有那麽值得畏懼嗎？」歐汀把長矛插回馬鞍旁的系袋巾，轉頭問道，「活下去真是如此重要的事情？」 book18.org
「廢話，哪有人不怕死的！都什麽時候了，別再跟我裝神弄鬼！」我怒道，「回答我的問題！」 book18.org
「好吧，那麽我便直截了當地告訴你。」歐汀道，「在這場戰爭結束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會死，就連洛基的孩子也不例外。」 book18.org
儘管早巳做好心理準備，但聽見歐汀這樣親口述說，仍是令人絕望。 book18.org
「這……但……」我顫聲道，不知究竟該說些什麽。 book18.org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受到恐懼蒙蔽的心智，」歐汀緩緩道，「你還沒有看見真正的敵人，便因恐懼而喪失戰鬥的力量，這樣一來，就算命運有留給你一小撮的希望，你也會視而不見的。」 book18.org
「希望？什麽希望？你如果知道什麽，就趕快說出來！」我難以壓抑心中的惶恐不安，問道。 book18.org
「在我眼中，你和那些白翼人的命運都被一層耀眼的光給遮蔽，難以看清，」歐汀回答，「或許，你們的命運早巳超出我的識覺之外。」 book18.org
歐汀話說得玄奇，但我可聽不懂他在暗示什麽。 book18.org
「那伊織呢？佳奈呢？其他人呢？」我逼問道，「你沒有方法拯救大家嗎？你不是整天都待在智慧之泉旁邊，它沒有讓你看到什麽生路嗎？」 book18.org
「樹葉會凋零，生命會消逝，死亡也是智慧的一部分。」歐汀道，「智慧之泉教導我，萬物終有盡，我們能做的，是在我們還有餘力時，盡全力燃燒自己的生命。」 book18.org
「我懂了，你根本沒有辦法！」我怒道。 book18.org
「你需要真正的勇氣，阿劫瑪諦，否則不論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歐汀淡淡說道，「死……」 book18.org
「少在那邊死來死去的，我看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吧！」伊織打斷歐汀的話，表情極為不悅，她望向彩虹橋的末端，冷冷道，「你是唯一一個和那傢伙有同樣死兆的人。」 book18.org
「……你說得沒錯。」歐汀沒有反駁，也望向彩虹橋，「我正在觀察自己的死亡。」 book18.org
「伊織……你在說誰？」我順著伊織眼光看去，但什麽也看不見。 book18.org
「芬理爾，洛基的次子。」歐汀回答，「牠已爬上彩虹橋了。」 book18.org
「我什麽都看不到。」距離太遠了，就算橋上有東西，也根本看不清楚。 book18.org
伊織張開一片水幕，映照出一頭毛色灰銀的白頭大狼，正吐著舌頭，喘著大氣，一步一步地沿著彩虹橋往上爬。 book18.org
「這就是芬理爾？看起來並不怎麽樣嘛……」水幕上的芬理爾體積雖大，但也僅如此而已，並無明顯特異之處，我不禁懷疑，這頭畜生真的有托爾所言那般難以對付嗎？ book18.org
「不要被你的雙眼所蒙蔽，世上的事情大多不是你所看到的那般單純。」 book18.org
「哦？那你倒說說，有什麽方法對付牠？」伊織反問道。 book18.org
「等待。」歐汀簡短地回答，然後又繼續盯著彩虹橋的末端。 book18.org
「我才不等呢！」伊織嬌喝一聲，金屬護膜外幻化出一挺巨大的炮口。 book18.org
只見炮口邊緣的光圈高速旋轉，沒過幾秒，一道白熾光束便筆直衝向了彩虹橋尾巴。 book18.org
轟然一聲，四周響起一片驚呼，光束在彩虹橋末稍撞上了某個障礙物，爆碎開來，高溫高熱形成一朵金橙色的蕈狀雲，前後奔馳的暴風刮著金屬護膜，灼目的亮光令人眼睛都睜不開。 book18.org
有一瞬間，我感到彩虹橋的彼端傳來一道細微的波動，陰濕噁心，令人極為不快。 book18.org
「哈，什麽刀槍不入，這不是趕走牠了嗎？」伊織笑道。 book18.org
「乾得好！」托爾雷鳴般的笑聲遠遠傳來，四周的驚呼也轉變成讚賞之聲，英靈戰士們敲擊著手中的刀械，不斷哄鬧。 book18.org
他們激動的情緒似乎也傳染到了我身上，我感到胸口一陣熱血沸騰。 book18.org
（或許……事情並沒有歐汀說的那麽糟糕，還不到完全絕望的地步，畢竟以伊織現在的力量，我幾乎無法想像有什麽魔物是她的對手……） book18.org
「非常強大的力量，我很慶幸你在這個世界不是我的敵人。」歐汀也不禁笑道。 book18.org
「哼，謝謝影哥哥吧！」伊織高聲笑道。 book18.org
「不過，這只是暫時擊退芬理爾罷了，牠不久後便會再度爬上彩虹橋！」歐汀接著卻道，「我們必須反覆不斷地與牠戰鬥。」 book18.org
正如歐汀所說，三個小時後，芬理爾再度將牠的腳爪刺進彩虹之中，一步一步的爬了上來，而且這次攀爬的速度明顯比上一次更快。 book18.org
「牠是不是變大了？」從水幕中的影像，我看得出來芬理爾的體積比之前肥大了一圈。 book18.org
「真的耶，牠到底是吃了什麽，可以長這麽快？」伊織啐道，接著轉頭對歐汀大喊。 book18.org
「喂，臭老賊，我懶得動手了，這隻三腳貓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book18.org
歐汀默默地把長矛舉起，往前揮舞。 book18.org
宛如一條黑色巨龍，離歐汀最近的一支英靈軍團浩浩蕩蕩地駛向彩虹橋的彼端，包圍住了芬理爾，飛快地將牠趕下彩虹橋。 book18.org
再一次，我又感覺到那令人不悅的陰沉波動，而且似乎比前一次來得強上了些。 book18.org
接著，托爾、賀爾德、瓦爾姬麗們，甚至連天使軍團都輪番上陣，將一再進犯的芬理爾趕下彩虹橋，至少把牠打落了有十回之多。 book18.org
但芬理爾完全不畏懼，牠的吼聲越來越響亮，散發的波動也越來越強，身體也越來越大，當三名瓦爾姬麗率領著英靈戰士將牠再次擊退時，牠的身體已經大到就算隔著幾千公尺一樣也能清楚看見的地步了。 book18.org
牠的銀灰色毛髮在夕陽下閃閃發光，巨大的身軀墜落在地表，揚起一陣滔天風沙，幾乎快要和雲層一樣高。 book18.org
我遠遠地看著牠，芬理爾的喘息聲被風夾帶著傳到了我們耳中，牠翻起身來，腳爪在地上抓出一道又一道深刻的裂痕。 book18.org
我開始感到害怕，這傢伙似乎真的是無敵的，儘管我們的攻擊可以將牠推落橋下，但卻無法對牠產生任何傷害。 book18.org
「嗷嗚嗚嗚……」芬理爾仰頭嚎哭，全身的毛都在抖動，牠轉過頭去，往西方奔跑，那巨大的身軀竟速度飛快，只見牠輕易地躍過兩座山脈，便消失在烏雲的另一端哩。 book18.org
「牠逃走了？」我驚道，「牠放棄了嗎？」 book18.org
「不，牠如果知道什麽是放棄就好了，」伊織低聲道，「我看牠笨得根本不懂什麽叫放棄。」 book18.org
「那牠為什麽不繼續攻擊？」 book18.org
「我想，那頭畜生恐怕是找到了什麽方法，可以不用一直爬上爬下的。」 book18.org
「你說得沒錯，」歐汀調轉馬頭，緩緩騎向原野彼端的瓦爾哈拉宮，「今晚我們不能休息，否則可能再也無法睜開眼睛了。」 book18.org
夜晚降臨，但伊織的光球和英靈戰士們的火炬把四周照得宛如白晝，烏雲緩緩地敦去了。 book18.org
浮游大陸底下的大地千瘡百孔，本來是平原的地方像是被人用什麽東西翻了過來，山脈被從中截斷，海水湧進陸地，形成無數大小湖泊，看得令人沭目驚心。 book18.org
夜一直保持著寧靜，但到了半夜，大地深處開始發出令人驚恐的地鳴，轟隆轟隆地，像是有很多人在地球的另一頭用力敲打一樣，然後是不間斷的激烈地震，連空氣都隨之顫抖起來。 book18.org
我睜大眼睛，就希望能在哪裡找到芬理爾的身影，但什麽都看不見，甚至連牠噁心的波動都感受不到，此時此刻，這一點比什麽都令我擔心。 book18.org
（那頭畜生到底在哪裡，牠想干什麽？） book18.org
※※※※※ book18.org
隔日破曉之時，芬理爾陰森的波動悄然無聲地籠罩住了我們。 book18.org
牠從海的另一邊出現，龐大的腦袋遮擋住了旭日，黑影像是一堵長城橫過天際，搖晃的腦袋和兩隻前爪占據了半片天空，短短一夜之間，芬理爾便把自己變得和死去的虛霜娜一樣巨大。 book18.org
「那……那是……」佳奈驚道，「哥哥，你看，好大的狗啊！」 book18.org
「真是頭該死的畜生，」伊織則罵道，「沒事長這麽大幹嘛！」 book18.org
遠遠地，芬理爾厚重的黑色嘴唇裂了開來，露出兩排交疊相錯，往外翻張的撩牙，牠的眼睛像是被什麽人用刀子在銀色毛皮上亂割出來的，生得歪七扭八，底下的鮮紅瞳孔閃閃發光，看起來宛如兩堆猛烈燃燒的炭火。 book18.org
牠一邊發出響徹雲霄的喘息，巨爪一邊撥開海水，緩緩朝浮游大陸的方向逼近，從那體積推測，牠只要低下頭便能把浮游大陸咬在嘴裡，根本也不用管什麽彩虹橋了。 book18.org
（這簡直……就是羅煞虎的翻版嘛！） book18.org
然而，芬理爾畢竟不是羅煞虎，牠沒有煞娘強大的魔力，過於龐大的身體不但無法飛翔，口中也吐不出能令大地融化的火焰，唯一的武器也只有與生俱來的齒爪而已。 book18.org
「別擔心，影哥哥，牠不能拿我們怎麽樣的！」伊織冷笑道，「不過就是大了點而已，我很快就把牠趕回老家去！」 book18.org
另一頭，浮游大陸上一夜未眠的亞瑟眾神見到芬理爾如此大剌剌的來犯，紛紛發出了戰吼，九支英靈師團紛紛飛離瓦爾哈拉宮上空，朝著芬理爾涌去。 book18.org
那景象讓芬理爾看起來像是頭誤闖蜂陣的動物，英靈戰士們變成了無數的細小黑點，一團一團地籠罩著芬理爾的眼睛、各處關節、胸腹等弱點，不斷發動攻勢。 book18.org
「咕嚕嚕嚕……吼嗚！」芬理爾不悅地甩動身軀，尾巴掃起了海水，化成雨雲，牠不耐地將身子往地上磨蹭，令大地為之震動，前日被牠咬爛的山脈紛紛被夷為平 book18.org
緊接著，天使軍團也加入了戰局，更多的火光在芬理爾周遭竄起，像是燦爛的金色細針，一叢一叢刺進牠的皮毛底下。 book18.org
芬理爾憤怒地嚎叫起來，吼聲造成了激烈的暴風，衝擊著伊織的金屬護膜。 book18.org
英靈戰士和天使軍團都被這狂暴的風壓給震開了。 book18.org
「這樣下去不行，牠很快就會撞上我們的！」伊織喚出水幕，上頭映照出歐汀的模樣，「老賊，叫你的人閃開！」 book18.org
歐汀立刻揮舞長矛，浮游大陸上發散出一股深沉的波動。 book18.org
訓練有素的英靈戰士們立刻集結起來，迅速飛離芬理爾身邊，天使軍團見狀，也隨即跟著撤離。 book18.org
伊織隨即一躍而起，跳出金屬護膜之外，那嬌小的身子裡彷佛蘊藏著無限的魔力，派動強大得令人害怕。 book18.org
只見她喚出了數座大型炮塔，炮身糾結相黏，螺旋成一個特大號的炮口。 book18.org
伊織站在復合炮身的銀白準星上，手指著步步近逼的芬理爾。 book18.org
悽厲的紅色光芒一點一點地從炮口中溢出。 book18.org
一瞬間，芬理爾造成的巨大陰影便消失了，熾烈的紅色光束筆直轟向巨狼的腦袋，正對著牠大張的嘴巴。 book18.org
「不行！快停下來！」我聽見歐汀焦急的喊叫聲。 book18.org
只見伊織的魔光在芬理爾的口中靜止下來，凝聚成一顆巨大的火球，在獠牙之間緩緩旋轉。 book18.org
「這……」伊織的聲音透著驚愕，「牠可以吸收我的力量？」 book18.org
芬理爾用力把嘴闔上，從皮下透出的魔光將牠的嘴鼻染成一片鮮紅，過了一會才緩緩消失。 book18.org
「全員鞏固防禦！」歐汀的聲音在天際飄蕩，一片藍色的星幕在浮游大陸的前方展開。 book18.org
芬理爾開始扭動身體，鮮紅的光點在銀灰毛髮下奔流，牠的體內竟散發出伊織的波動！ book18.org
「什麽？」伊織大驚。 book18.org
巨狼再次張開了嘴，喉嚨里凝聚一團火光，伊織的魔力竟然被牠給馴服了！ book18.org
「影哥哥，快趴下！」伊織解除了炮座，把所有力量都注入金屬護膜，將它加強到五層之多。 book18.org
熾熱的光束在下一個瞬間把我們籠罩了起來，我抱住佳奈，把頭臉埋在草地中，火焰呼嘯，刮掠過金屬護膜外層，那吼叫聲震耳欲聾。 book18.org
待四周熱氣散去，我才敢抬起頭來。 book18.org
伊織的波動毫無損傷，畢竟這本來就是她自己的力量，就算被芬理爾所用，也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book18.org
但令人擔憂的是歐汀的波動，他的波動突然減弱了，芬理爾利用伊織的魔力，成功地削減了歐汀的力量。 book18.org
包裹著浮游大陸的星塵散去大半，看起來就像是團淺藍色的煙霧在風中飄蕩。 book18.org
芬理爾利用我們防禦的空檔，已經來到了浮游大陸的近處，那張能吞噬萬物的大嘴已近在咫尺。 book18.org
「該死的畜生！」伊織大怒，「竟敢拿我的魔力開玩笑！」再次呼喚出數座炮台，在極近距離下，朝著芬理爾的腹部轟去。 book18.org
但芬理爾跳了起來，動作之靈敏令人不敢相信，那看起來像有十公里長的身軀竟然在一瞬間翻轉過來，把伊織的魔光炮給彈開了。 book18.org
碎裂的魔光落到地上，燃起一朵又一朵的蕈狀雲，把大地連根拔起，融化成一灘一灘的熔岩，加上芬理爾翻身時製造的激烈風暴、落地時產生的地震、海水蒸散成的雲氣、以及亞瑟眾神的怒吼，金屬護膜外的光景仿佛是地獄一般，到處都布滿了火焰，焦黑的上石從天上落下。 book18.org
「不可讓芬理爾接近瓦爾哈拉！」托爾的吼聲在這一片混亂中，依舊清晰可聞。 book18.org
英靈戰士和天使軍團冒著滿天火雨，再度湧向了芬理爾。 book18.org
伊織開始準備第二波的攻勢，她在炮台中凝聚了更強大的魔力。 book18.org
芬理爾的吼叫聲響起，高亢悽厲，牠在火雲中的身影顯得巨大而且漆黑，宛如在宣告末日的到來一般。 book18.org
「哥哥……好可怕喔……」佳奈渾身發抖，緊緊抓著我，「那到底是什麽怪物……」 book18.org
「別怕……我們不會有事的……」我低聲安慰佳奈，「我們會打贏牠的……」 book18.org
（但我們真的打得贏嗎？連伊織的力量對牠都不起作用了……） book18.org
芬理爾的幽暗波動里充滿了惡意，這隻魔物和其他諸多魔物最大的不同點並不是在力量或體積的大小，而是在於牠只想要破壞眼前的一切，這頭畜生是只真正的惡魔。 book18.org
（就連殺戮女神迦梨都有一點理智，但這隻叫做芬理爾的東西，根本沒有任何理性可言……沒有理性卻充滿惡意，洛基怎麽會生出這種玩意？和牠一比，連利維亞桑都顯得可愛百倍！） book18.org
「阿劫瑪諦。」歐汀的聲音響起。 book18.org
我抬起頭來，往聲音來源處望去。 book18.org
歐汀的幻影漂浮在眼前的草地上，他的本體仍舊在另一頭守護著浮游大陸。 book18.org
我抬頭上望，伊織將全副精神都貫注在芬理爾身上，不斷以魔光束牽制巨狼，讓牠無法輕易攻擊浮游大陸，似乎沒注意到腳下的歐汀分身。 book18.org
「歐汀……你來這做什麽？」我道，「那隻叫芬理爾的……我們該怎樣才能對付牠？」 book18.org
「你不用擔心，我會殺了牠。」歐汀緩緩道，「記得我在觀宙台和巴爾德下的那場棋嗎？」 book18.org
「那場莫名其妙的棋嗎？」我回答，「記得啊，那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忘也忘不了。」 book18.org
「很好，當我死後，」歐汀接著道，「你要謹記著那盤棋的內容。」 book18.org
我猛然一凜，一瞬間，那盤乍看之下根本是在唬弄人的怪棋突然顯得有道理了起來。 book18.org
「啊！那盤棋……原來……原來就是現在的我們嗎！」我喊道。 book18.org
「那……那個犧牲的王棋……」我終於懂了，為什麽伊織昨天會說只有歐汀和芬理爾具有相同的死兆，就是因為歐汀準備要自我犧牲的緣故！ book18.org
「但……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麽跟我說呢！你應該跟托爾或賀爾德說才對啊！」 book18.org
「阿劫瑪諦，你所看到的那盤棋……」歐汀回答，「裡頭其實並沒有你……或許世界會迎接末日，萬物也會死絕，但你的命運並不在其中。」 book18.org
「……你說什麽？」我又驚又惑，「你是說……我不會死嗎？」 book18.org
「世上有很多比死更痛苦的事情。」歐汀卻道，「或許未來你會後悔，寧願現在戰死，也不願一人苟活。」言下之意，我真的不會死了。 book18.org
「但是……你那時不是和伊織說，我的命運已經和亞瑟神族糾纏在一起……」我實在搞不懂。 book18.org
「那是騙她的。」歐汀明確地回答，「我能看穿所有謊言，但我的謊言無人能看穿。」 book18.org
「騙人……你堂堂亞瑟神族之長竟然騙人！」我不禁怒道。 book18.org
「我不但會騙人，還會偷竊、強盜，必要時殺人放火也不在話下。」歐汀竟笑道，「只要那真的是對亞瑟神族有利。」 book18.org
「你……啊！該不會……那時你要我非假扮成洛基不可，也是騙人的？」 book18.org
「或許吧，因為任何人都能使用多答尼爾之珠，而那時我想要更進一步的觀察你和亞瑟神族命運的牽連，所以才執意要你負擔這項任務，」歐汀答道，「但沒有任何亞瑟神族願意假扮成洛基成這點，是千真萬確的。」 book18.org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又在騙我？」我怒道。 book18.org
「你的確不知道，因為你只是個普通的人類，但你的身上卻握有可以超越命運的鑰匙。」 book18.org
「你到底想說什麽……」 book18.org
一陣天搖地動，被金屬護膜保護著的綠野突然往上爬升。 book18.org
「時間不多了，我無法再回答你的問題，仔細聽好，阿劫瑪諦，」歐汀的嗓音透露出一股凝重的氣氛，讓我不敢打斷，「芬理爾死後，牠的姊姊，也就是洛基的長女，死神黛爾會接著出現，她雖會占據大地，但死神黛爾是可以打倒的，關鍵是在黛爾死後，緊接著出現的洛基麼子，腐壞之黑格尼爾。」 book18.org
「除了你以外的人，全都會淪入黑格尼爾的掌控之下，所以只有你有機會找出方法消滅牠。」 book18.org
「消滅牠……怎麽做？」 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是在我亞瑟神族命運之外的事情，我無從得知，你可能找得到辦法，也可能找不到辦法，但只有你有這個機會。」 book18.org
「這……我真的能辦到嗎？」我不禁膽怯起來，「消滅牠之後，我是不是就可以把所有人都救回來？」 book18.org
「這點我也不知道，但是阿劫瑪諦，你是曾經把符文刻在虛霜娜心臟上的人，不要太看輕自己。」 book18.org
「那個符文我不是根本沒寫好嗎！」 book18.org
「那也是騙你的，你的表現根本是好得匪夷所思，亞瑟神族裡沒有人有辦法能像你那樣在半天之內把一個符文學起來，」歐汀回答，「這也是現在我將命運交付於你的原因。」 book18.org
「每一個符文，我都在漢彌爾身旁花了近一百三十年的時間才真正領會其奧秘，你卻能在半日之內學到二成的神秘，這是宇宙自身都不容許的異常現象，沒有外力的介入是不可能發生的。」 book18.org
「外力的介入……？」 book18.org
「依格爾。」歐汀淡淡道。 book18.org
「依格爾……」我一陣錯愕。 book18.org
但歐汀沒有回答，薄煙般的幻影忽地消失了。 book18.org
「哥哥……剛剛那個人在說什麽？」佳奈問道。 book18.org
「我也不清楚……」我再次往金屬護膜外頭望去，赫然發現我們已脫離了大氣層，進入了宇宙。 book18.org
承載著瓦爾哈拉宮的浮游大陸依舊飄蕩在我們的前方，英靈和天使大軍都駐留在金色原野上。 book18.org
「芬理爾……那隻狼呢？」 book18.org
「牠沒有翅膀，上不來的。」伊織從金屬護膜外輕輕飄落，面色極為不善，「沒想到我們竟然被那種三流貨色逼得跑到宇宙來避難，真是氣死人了！」 book18.org
伊織打開一片水幕，讓我觀看目前芬理爾的狀況。 book18.org
牠的身體似乎又大了一圈，這隻通體銀毛的巨獸在地球的表面四處狂奔，看起來就像是顆會動的腫瘤一般。而海洋與陸地的形狀在剛才那一陣亂戰後，已經完成不成模樣，大地融解，大片熔岩裸露，海水灌入後形成厚重雲霧，把地球漸漸染成了黑色。 book18.org
芬理爾在依稀還看得出是亞洲中部的地方繞著圈，齜牙咧嘴，仰頭望著天上的兩塊陸地。 book18.org
「這距離不是很安全……」從芬理爾的體型判斷，只要牠再讓自己大個兩成左右，就有可能跳起來抓到浮游大陸的邊緣，「我們得離牠遠一點才行。」 book18.org
「沒錯，我本來打算至少得飛到月球軌道上才行的，不過……」伊織道，「老賊卻說他要在這裡解決那頭笨狗。」 book18.org
「是嗎……」我道，看來，歐汀心意已決了。 book18.org
（他難道完全不會害怕嗎？那可是他自己的性命啊……） book18.org
「影哥哥？」伊織見我神色不定，「你怎麽了？」 book18.org
「沒什麽，只是，不知歐汀要用什麽方法解決芬理爾。我們的攻擊目前為止都對牠起不了作用。」 book18.org
「我大概猜得到一點端倪，他打算和那頭笨狗同歸於盡。」伊織道，「啊，影哥哥，你看，老賊又放出星幕了！」 book18.org
我順著伊織手指方向望去，只見在浮游大陸的一端上，一團略成球形的藍色氣體閃耀著點點星光，正緩緩往地表方向落下。 book18.org
「他已經出發了？伊織，帶我過去看看！」我道。 book18.org
伊織點點頭，用小型的金屬護膜將我倆包覆住，接著迅速飛離，轉眼便來到瓦爾哈拉宮前。 book18.org
瓦爾哈拉宮的雪白大門前，站著一臉錯愕的托爾和賀爾德，以及面露哀痛的芙蕾雅、瓦爾姬麗九姊妹。尤理耶和加百列兩人則靜靜地站在一旁。 book18.org
「歐汀他已經下去了嗎？」我喊道。 book18.org
「……」托爾點點頭。 book18.org
「父神為什麽要孤身一人和芬理爾戰鬥？他明知自己會死在芬理爾手下，巴爾德早就預言過了！」賀爾德怒道。 book18.org
「父神一定有他的用意，才會有此舉動，」托爾說道，從腰帶中取出一把小小的錘子，「我們只能相信他，就像過去一樣。」 book18.org
「托爾，你在胡說什麽，要是父神死了，誰來帶領我們對抗之後的苦難？死神黛爾還在地底等著吶。」芙蕾雅哽咽道。 book18.org
「那我們也只能靠自己了，女神芙蕾雅。」托爾朗聲道，「我們不可能永遠依賴父神的睿智！」 book18.org
「賀爾德，我們走！」說完，托爾抓住賀爾德的肩膀，轉身便走，「父神交代我們兩個得跟在他身邊！」 book18.org
悲痛莫名的芙蕾雅接著便昏厥過去，瓦爾姬麗姊妹們連忙將她攙扶起來，抬進瓦爾哈拉宮中休息。 book18.org
我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雖同情亞瑟眾神的遭遇，但更多的是困惑與不解。 book18.org
（依格爾設計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透過魔物們不斷的互相殘殺，真的能產生足以創造新宇宙的神跡嗎？） book18.org
由於大門前的亞瑟諸神都已散去，我的目光自然栘到了加百列和尤理耶身上。 book18.org
白髮和炎發天使長靜靜地旁觀，仿佛這一切都和他們沒有關係。 book18.org
（加百列是否早巳知道，亞瑟神族的噩運對他們並無影響？） book18.org
（當一切歸於終結時，我們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 book18.org
「伊織，我們跟去瞧瞧！」我喊道，「我得親眼看歐汀解決芬理爾！」 book18.org
（我必須找出能讓伊織和佳奈迴避噩運的方法，不能等到那個黑格尼爾出現，那樣太遲了！） book18.org
伊織點點頭，讓金屬護膜駛出浮游大陸。 book18.org
※※※※※ book18.org
在稀薄的大氣之中，歐汀騎著八腳戰馬，凝視著眼前龐大無匹的芬理爾。歐汀和芬理爾中間隔著至少數十公里，但對那隻巨獸來說，這只是一個小躍步的距離。 book18.org
托爾和賀爾德漂浮在歐汀身後數百公尺處，臉上神情緊繃，托爾緊握著手中的戰斧和戰錘，賀爾德的火舌劍則蜿蜒如龍，圍繞著他身體四周。 book18.org
當我和伊織打算再靠近一些時，歐汀卻制止了我們。 book18.org
「不要再前進了，阿劫瑪諦，這裡是屬於我的戰場，你們只能旁觀。」 book18.org
「哼，不用你說，我們也不會再往前了，否則跟你一起變成那頭畜生的晚餐，可一點都不好玩。」伊職道。 book18.org
「魔女！」賀爾德大怒，轉頭便欲動手，被托爾喝止住，我也連忙制止伊織。 book18.org
「芬理爾啊，」歐汀朗聲道，披風底下的星塵閃閃發光，「你在等什麽，我，亞瑟神族之長，獨眼的歐汀，就在這裡，不躲也不閃，你還不快吃了我？」 book18.org
「嗚喔喔～～」芬理爾大吼，連稀薄的大氣都為之震動。 book18.org
但牠並沒有被歐汀的挑釁所激，芬理爾像是紅炭樣的眼睛滾動著，腳爪在早巳焦黑的大地上抓扒。 book18.org
意外地，芬理爾的波動搖擺不定起來，牠似乎很想一口吃了歐汀，但又在畏懼著什麽東西。 book18.org
「你害怕了嗎？芬理爾？刀槍不入的你也會害怕？」歐汀大笑起來，「我的身體還沒你的一根毛粗，你竟然害怕像我這樣的小人物？」 book18.org
芬理爾憤怒地上下跳動，讓大地被煙塵所覆蓋，但牠依舊沒有動口。 book18.org
「你在怕什麽，芬理爾？黛爾是不是跟你說，不要吃獨眼的歐汀，因為他手裡的長矛會穿破你的肚皮，讓你變成黛爾的階下囚？」歐汀喊道，「如果是那樣，那你不用害怕了。」 book18.org
說完，歐汀竟然把自己的長矛從馬鞍上的系袋中取出，隨手一扔，讓它穿過稀薄的空氣，往下頭的漆黑大地墜落。 book18.org
我大驚不已，正欲開口警告，伊織卻對我使了個眼色。 book18.org
「影哥哥，別擔心，歐汀是在騙那頭笨狗，」伊織低聲道，「你看，托爾和賀爾德兩個人，幾乎沒有反應對不對？」 book18.org
我望向托爾和賀爾德，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賀爾德甚至還露出一絲冷笑。 book18.org
「從波動判斷，就很清楚了，他剛剛丟下去的長矛，只是一根普通的長矛而已。至於歐汀話中提到的，可以刺穿笨狗肚皮的長矛，他一定從沒讓我們看過。」 book18.org
伊織這話說得不錯，托爾的戰錘，賀爾德的火舌劍華烙伐，武器本身都帶有主人的強烈波動，但歐汀的長矛卻沒有這種波動。 book18.org
（老奸巨猾的歐汀，連死前的最後一刻都不忘撒謊……） book18.org
芬理爾的目光似乎是追著歐汀剛剛扔下去的那把長矛，因為牠突然用前腳猛力擊打歐汀正下方的大地，直打到大地凹陷為止。 book18.org
「嗚鳴……咕嚕咕嚕……」芬理爾抬起頭來，咧嘴大笑，似乎是在嘲諷歐汀的愚蠢，卻不知道最後遭殃的還是自己。 book18.org
牠往前一躍，大嘴朝著歐汀撲去，身體的陰影讓四周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大氣中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腥臭氣味。 book18.org
伴隨著狂風和巨響，芬理爾的嘴在托爾和賀爾德面前緊緊闔上，看起來就像是一片高可頂天的懸崖突然掉在眼前一樣，牠用力咀嚼，似乎要確認真的把歐汀在口裡咬成肉醬才願意把他吞進肚裡。 book18.org
托爾和賀爾德兩人渾身發抖，他們的波動像漩渦一樣激烈運轉，顯然均是在壓抑體中的怒氣。 book18.org
過了一會，歐汀的波動完全消失了。 book18.org
「嗚嗚……吼吼吼～～」在吞下歐汀後，芬理爾再次大笑，眼光掃過我們，望向大氣層外的兩片陸地。 book18.org
然而，不論牠想要做什麽，都已經太遲了。 book18.org
歐汀消失的波動再次甦醒過來，位置是在芬理爾的腹中。 book18.org
芬理爾顯得非常驚訝，牠用後腿抓著自己的肚子，可能是以為歐汀的什麽東西沾到了身上。 book18.org
但歐汀的波動卻越來越強，而且顯得非常尖銳。 book18.org
芬理爾發出痛苦的哀嚎，但在我們耳里聽起來卻像是天籟一般優美。 book18.org
隨著一陣天搖地動，芬理爾倒臥在大片熔岩之中，不斷抓著自己的腹部，身體翻來覆去，嘴巴大口大口的吞咽岩漿，或許是想用岩漿燙死腹中的歐汀。 book18.org
不過已經太遲了，歐汀的波動已經壓過了芬理爾，我可以看見牠背部和腹部都出現了不自然的隆起。 book18.org
芬理爾的哀嚎越發悽厲，牠吐著發白的舌頭，前爪不斷的抓扒，巨大的腦袋前後抽搐，全身的毛髮都像刺蝟樣地筆直豎立。 book18.org
伴隨著響徹雲霄的悽慘悲鳴，鮮紅的矛尖從芬理爾刀槍不入的皮毛下冒出頭來，貫穿了牠的腹部。 book18.org
栩栩如生的矛尖在接觸到陽光後，便以極快的速度向上伸展，它向旁衍生銳利的分岔，向下刺入大地紮根，那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棵樹，一棵長滿尖銳矛頭的樹。 book18.org
芬理爾烏黑的鮮血沿著長矛滾滾而落，把早已渾濁不堪的海水染成墨黑，牠氣若遊絲地喘息著，痛苦的目光望著熔岩的底部，似乎是想要逃回安全的地心，但歐汀的長矛已深深紮根於地，將牠穩穩釘住，芬理爾能做的，只有絕望地擺動四肢。 book18.org
長矛的尖端在爬升到和浮游大陸差不多的高度時，停止了生長，最頂端在曰照下發散出耀眼的銳利光芒。 book18.org
在雄偉的主幹發育完成後，矛身轉而發展其細小的枝椏，隨著芬理爾的鳴叫聲越來越衰弱，鮮紅的矛尖像藤蔓一樣，布滿了巨狼的里里外外，就像是把牠做成一隻活生生的標本。 book18.org
芬理爾最後動也不動，牠的血流乾了，但牠依舊活著，歐汀也活著。 book18.org
「托爾、賀爾德。」歐汀的聲音在浩瀚煙氣中迴蕩，「時候到了。」 book18.org
「父神！！」托爾大喊道，「我無法下手！」 book18.org
「沒有時間了，托爾！」歐汀以嚴峻的口氣道，我們看不到他，只能感覺他的波動，「我無法永遠維持這姿態來將芬理爾控制住，牠看起來或許像是死了，但只要我的力量衰弱，牠很快便會再次復甦，而我們沒有第二次的機會！」 book18.org
「父神，這樣你會和芬理爾一起死的！」托爾喊道。 book18.org
「這是我的命運，我欣然接受。」歐汀回答，「用我一人之命，換取芬理爾之死，這代價實在輕微。」 book18.org
「但……父神……」托爾顫聲道，小山樣的身軀因悲痛而顫抖起來。 book18.org
「在我死後，你和賀爾德要繼續帶領眾神，面對隱身在大地之中的黛爾和黑格尼爾。」歐汀語氣和緩下來，「戰勝他們的關鍵，我已經告訴阿劫瑪諦了。」 book18.org
「你……你哪有和我說……」我不禁低聲道。 book18.org
「伊織，你能不能想辦法救救歐汀？」我轉向伊織，歐汀如果死在這兒，絕對是對我們的一大打擊。 book18.org
「……影哥哥，歐汀現在就是那把貫穿芬理爾的長矛，你也感覺得出來吧。」伊織回答，「要救他很簡單，只要讓老賊回復成原本的模樣就行了，只是那樣一來，再也沒人壓製得住芬理爾了。」 book18.org
「為什麽，從牠的體內攻擊不就可以了嗎，像歐汀這樣……」 book18.org
「歐汀並不是靠力量壓制住芬理爾的，你注意看那長矛上頭，雖然很難看清，但上面都填滿了某種符咒樣的圖案。」伊織指著歐汀化身的長矛，「那些圖案蘊含著我無法理解的魔力，只有歐汀才知道那是怎麽回事。」 book18.org
（符文……） book18.org
我望著高聳的紅色長矛，確實，雖然模糊難辦，但在陽光的反射下，的確能看見上頭的淡青色圖案。 book18.org
歐汀的聲音緩緩消散，他的波動也減弱了，芬理爾的身體開始微微抽搐，歐汀說得沒錯，再拖下去，芬理爾馬上又會再度復活。托爾和賀爾德不得不動身，往長矛頂端飛去。 book18.org
我和伊織目送他們兩人，直到他們的身影變成兩粒黑點，消失在矛尖像是花朵般朝四方綻放的頂端之後。 book18.org
一會兒之後，艷麗的藍綠色雷電胞囊，和狂嘯不已的火舌一起，沿著長矛奔入芬理爾的龐大身軀中，那強烈的光焰連太陽都被壓蓋過去。 book18.org
在火焰中，芬理爾發出最後也是最恐怖的喊叫，牠身上的毛髮全都爆碎開來，墜落在大地上，每一根毛都還是銀色的，一點也不受其主人已死的影響。 book18.org
第六章 book18.org
夜再度降臨，但卻一點也不黑暗。 book18.org
芬理爾的殘骸還插在歐汀的長矛上，那龐大的身軀過了三天三夜還沒燒完，幽幽的藍綠焰光冉冉飄搖，將世界照得一片鬼影幢幢。 book18.org
大氣里飄著焦臭，空氣變得又黏又油膩，芬理爾就算死了，牠的身體依舊存在於這個世界中的每一個角落，化成肉眼看不見的味道，每一個人都會呼吸到牠。 book18.org
浮游大陸底下飄著厚厚的烏雲，雲下傳來隱隱雨聲。 book18.org
重回地球的亞瑟神族，在可以清楚眺望芬理爾屍首的黃金原野上，架設起巨大的篝火，圍繞在火光旁又唱又跳，以悼念他們死去的父神。 book18.org
「接下來該怎麽辦？」我望著熊熊烈火，問道。 book18.org
「我還想問你呢，阿劫瑪諦，父神之前跟你說了什麽？」托爾盤坐在地，右手托著那把藍色的錘子，反問道。 book18.org
賀爾德坐在托爾旁邊，兩隻手掌隱隱閃耀著火光，像是金色的絲線，在黑夜中冉冉飄散。 book18.org
「他沒有跟我說什麽，我只是看著他和巴爾德下棋……那盤棋可能象徵著未來。」 book18.org
「那盤莫名其妙的棋嗎？」伊織面露不安，「如果第一個犧牲的王棋，代表歐汀，那接下來還會有更多人犧牲的。」 book18.org
「大概吧。」托爾嘆道，「尤其是我們已經失去父神的現在……」 book18.org
突然，我右腕一緊，原來是佳奈抓著我的手。 book18.org
「哥哥，大家說還有第二隻怪獸？」佳奈問道，眼神中流露出恐懼的陰影，「而且比第一隻還可怕，是真的嗎？」 book18.org
「不用怕，沒事的，我們會撐過去的。」我柔聲安慰，佳奈點了點頭，但還是緊靠在我身邊。 book18.org
「回到剛剛我們講的那盤棋吧，」托爾道，「再跟我說一次發生了什麽事。」 book18.org
我於是將歐汀和巴爾德的那場對弈，再度描述一次。 book18.org
由於四周沒有其他亞瑟神族，所以我的聲音除了伊織和佳奈，便只有托爾和賀爾德兩個人聽得到。 book18.org
「……棋格全都變成黑色的，這可能表示黛爾接下來會釋放大河泰克斯，」托爾皺眉道，「我想我們最好不要冒險降落在地表上。」 book18.org
「那樣還是沒辦法阻止黛爾，」久不作聲的賀爾德道，「托爾，你應該還記得黛爾多少次直接出現在瓦爾哈拉宮內吧？」 book18.org
「直接出現？什麽意思？」我不禁問道。 book18.org
「父神在瓦爾哈拉宮下埋設有令人迷亂的符文，所以大部分的神沒有路引，都沒辦法在宮中自由來去。」 book18.org
「這倒是，」伊織揮了揮衣袖，把附近飄蕩的煤灰驅走，「裡頭跟迷宮一樣錯綜複雜，連我的魔力都無法穿透。」 book18.org
「聽你的意嗯……難道，黛爾她競不受符文影響嗎？」我道。 book18.org
「父神說過，生者必滅是萬世常理，活著的人總有一天會死，死亡是生命的背面，所以身為死神的黛爾才能超越父神的符文，數次直接出現在眾神殿中，因為死亡是無所不在的。」托爾解釋道。 book18.org
「那……該不會，」我聽了大感不妙，「莫非只要有活人在，黛爾她就能出現在這世上的任何角落？」 book18.org
「沒錯。」賀爾德低聲道，「沒有人能控制黛爾的行動，她要何時，在何處出現，都無人能管。」 book18.org
「這……這樣的話，她可比芬理爾還難對付啊！」我的腦中浮現出許久之前，自家被死氤穢氣埋沒時的畫面，「她發散出的穢氣，連碰都碰不得！」 book18.org
「對呀，這該怎麽對付才好，」托爾顯得相當苦惱，「阿劫瑪諦，父神是用誰去消滅黛爾的，你還記得嗎？」 book18.org
「這……」我努力回憶，但實在想不出來當時歐汀是用哪一隻棋子去接近黛爾的，他那時似乎只是隨手抓了一隻棋子而已，再說，僅憑棋子的外觀，也無法推測出誰是誰來。 book18.org
「我沒辦法確定，但我知道殺了黛爾的是你。」我對托爾道，「因為吃下敵方兩顆棋子的是同一隻棋。」 book18.org
「是嗎，那可真是光榮，洛基和虛霜娜的三個孽種我就殺了兩個。」托爾笑道，輕輕甩動手中的錘子。 book18.org
「但在找出誰是那個當踏腳石的倒楣鬼前，你就算再怎麽厲害也殺不了黛爾的。」赫爾德冷冷道。 book18.org
「你說的也沒錯，到底是誰呢？」托爾收起笑容，再度面露愁色，「真希望憑我一己之力便能打倒黛爾，而不需犧牲其他人。」 book18.org
在失去歐汀後，亞瑟神族目前的實質領導者當然便是身為歐汀長子的雷神托爾了，面對嚴峻的情勢，還得背負整個族群的生死，也難怪托爾神色愁頓。 book18.org
「現在想這些也沒有什麽用，畢竟黛爾都還沒出現呢！」托爾想了又想，仍想不出個結果，索性用力拍打地面，喊道：「現在我們應該慶祝芬理爾之死才對！」 book18.org
我楞了一愣，還未反應過來，托爾便縱身跳起，奔到篝火旁邊，跟著其他的英靈戰士一起圍繞著火光舞動，小山樣的身軀動作滑稽，篝火附近頓時爆出哄堂大笑。 book18.org
歐汀死後，我本以為亞瑟眾神都會傷心欲絕，但沒想到大部分人都還是能夠露出笑容，除了因悲痛過度而無法起身的女神芙蕾雅之外，歐汀之死對亞瑟諸神的打擊似乎並不是很大。 book18.org
賀爾德緩緩站了起來，朝著托爾波動的反方向走去，身影在一落比人頭還高的草叢後頭消失。 book18.org
「我們也回去吧。」我低聲道，握著佳奈和伊織的手，無心加入亞瑟神族的晚宴，「我覺得很累，得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book18.org
伊織點點頭，招出金屬護膜，將我們載回一雲之隔的翠林之中。 book18.org
※※※※※ book18.org
在煙花樹的點綴下，林子裡瀰漫著一股朦朧的美感，拜伊織包覆著翠林全體的金屬護膜之賜，芬理爾的焦臭並沒有滲入林中。 book18.org
然而，林子裡卻飄散著別的東西，儘管微弱，此時聽起來卻十分剌耳，那是人們此起彼落的哀嘆和抽泣聲。 book18.org
「伊織，你能不能想辦迭讓他們全都睡著？」儘管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但我仍不悅地皺起眉頭，「我現在不想聽見這種聲音。」 book18.org
「嗯，我也不喜歡。」伊織答道，手指一彈，本來揮發出金色光芒的煙花樹逐漸轉成紫色，淡淡的紫煙飄過柔軟的草地，人們一開始還發出驚恐的喊叫，但很快便轉變為悠長的鼾聲。 book18.org
「總算安靜了。」我嘆道，在鋪著織被的床耨上坐下，只感到身體如鉛般重。佳奈如影隨形地坐在旁邊。 book18.org
「伊織……」我低聲道，好像有什麽東西會偷聽我們的對話似地，「剛才我在那邊沒辦法問，但……你在多少人身上看見了和托爾不同的死兆？」 book18.org
黛爾註定會死在托爾手中，所以托爾的死兆想必和那個底細不明的怪物，黑格尼爾相同。而死兆和托爾不同的人，便是會死於黛爾的人。 book18.org
「比想像中的少，大概只有不到一半吧，不過，賀爾德、芙蕾雅都在裡頭。」伊織緩緩道，接著她的表情便猶豫起來。 book18.org
伊織的眼神先是瞄向了佳奈，馬上又轉回來望著我。 book18.org
驚恐油然而生，我伸出手，用力抓著伊織的肩膀，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佳奈嚇了一大跳。 book18.org
這幾乎難以察覺的動作，已經暗示了伊織的意思，無需明言，這一回，佳奈恐怕無法撐過黛爾帶來的災噩。 book18.org
「不……天啊！」我感到一陣天搖地動，整個人頓時癱坐在地，兩眼中一陣熱辣，淚水滾滾落下。 book18.org
「哥哥？你怎麽了？」佳奈又驚又慌，把我摟在懷裡，不停拭去我臉上淚水，「為什麽要哭？哥哥？不要哭了啦！」說著說著，自己也流下淚來。 book18.org
（不行！如果連我都亂了手腳，那要佳奈如何是好？） book18.org
絕望竟帶給了我意想不到的勇氣，我振作起來，用顫抖的雙手把佳奈緊緊抱住，用力地吻她。 book18.org
「啊……嗯嗯……」佳奈先是一驚，但很快回過神來，激烈地回應著我。 book18.org
我倆唇舌糾纏，拚命的吸吮著彼此，呼吸著對方的氣息，牙齒幾乎都要碰著牙齒，佳奈的身子很快便發燙起來。 book18.org
「哥哥……」但佳奈接著卻輕輕將我推開，顫聲道，「你究竟怎麽了？伊織姊姊？」她望向伊織，臉上淚光瑩瑩。 book18.org
「沒事的，小妹，」伊織笑道，「影哥哥只是擔心接下來戰況不利，有很多人都會死去。不過不要緊，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和影哥哥都會保護你的。」 book18.org
「是、是這樣啊……」佳奈又往我臉上看來。 book18.org
若非我早巳知道死兆的事情，恐怕這時也看不出伊織是在說謊。 book18.org
「哈哈，真是丟臉，沒想到竟然哭了出來，」我早已止住淚水，順著伊織的話，笑道，「伊織說得沒錯，沒事的。」 book18.org
「不過，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接下來的日子，你無論如何都不准離開我的身邊，知道嗎？」我道，如果最後真的沒有辦法，就算犧牲自己也得保住佳奈才行，絕不能讓她比我先死。 book18.org
（絕不……絕不能讓佳奈步上清雅的後塵！） book18.org
「嘻嘻……」佳奈見我神色恢復正常，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這才破涕為笑，「就算哥哥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book18.org
一股熱血在體內翻湧，激烈的慾望衝上了我的腦門，幾乎要令人盲目。 book18.org
我用力抱住佳奈，好像不這麽做她就會憑空消失一樣，接著用兩手扯破她緊繃的胸衣，白嫩渾圓的巨乳立刻從烏黑的皮料下彈了出來。 book18.org
「哥哥……」佳奈顫聲道，伊織來到她的身後，解開了她的頭髮，捲曲的棕色髮絲便垂落在雪白的鎖骨上方。 book18.org
我用力摑住佳奈的乳房，讓那雙豐盈的肉球在手指和掌心之間變化出無數艷麗的模樣，乳暈和乳頭迅速充血腫脹，呈現出晶瑩的粉紅色澤。 book18.org
「啊……」佳奈嬌軀輕顫，眉頭緊鎖，我見狀，才猛然想起昨天和前天都沒有替她通乳，突然這樣用力把玩，想必令她感到相當疼痛。 book18.org
「佳奈，你會痛嗎？」我放鬆手掌的力道。 book18.org
「沒關係……」佳奈笑著搖頭，「哥哥的手好燙，這樣……很快就通暢了……」 book18.org
伊織從後方摟著佳奈，纖纖玉手慢慢探上了佳奈的緊身短裙，指尖輕輕割裂了黑色的皮料。 book18.org
「哥哥……姊姊……你們今天怎麽了？」佳奈面露不安，「怎麽……我覺得好奇怪……」 book18.org
「傻瓜，沒有的事，影哥哥只是要把這兩天冷落的份，今晚一起還給你罷了。」伊織笑道，咬著佳奈的耳垂，指尖沿著白皙的頸子上下婆娑。 book18.org
「可是……哥哥剛剛不是說很累，要休息嗎？」佳奈還是感到十分困惑。 book18.org
「看到你這小淫婦的模樣，我就一點都不累了。」我笑道，用力擰了擰那對高聳的乳頭。 book18.org
佳奈嚶了一聲，乳根處一陣濕熱溢出，臉上也泛起紅潮，身子更加燙了。 book18.org
「討厭……哥哥就愛欺負人家……」佳奈一放下心來，眼角便和平常一樣含嬌帶浪，「那你等一下可不准比我先睡喔……」 book18.org
「不會的，今天晚上我根本不打算讓你睡。」我柔聲道。 book18.org
就在體內的慾望強烈得令我無法置信的同時，我也深感害怕，仿佛這股貪婪的慾望，正是肇因於即將失去佳奈的恐懼。 book18.org
伊織舉起右手，指尖發出金光，在我們四周繞了一圈。 book18.org
十數株煙花樹隨即從地中湧出，各顯嬌媚姿態，樹幹連著樹幹，上頭的女體浮雕兩兩相連，或相互擁抱，或大腿交纏，或上下顛鸞。樹頂綻放的煙花叢也密實地交映在一起，琥珀色的花蜜雨點般落下，煙花遮蔽了夜空，將一切全都隔絕在外。 book18.org
四周只剩下佳奈撩人的喘息，伊織長發的婆娑，和我粗重的呼吸。 book18.org
伊織捧起了佳奈的下頷，四片柔唇緊緊交疊。 book18.org
咕嚕、咕嚕地，我見到佳奈喉嚨上下滑動，她像是從伊織口裡吸吮著什麽。 book18.org
從那對濕潤的烏黑雙眸中，我見到慾望的色彩在一瞬間蔓延開來，美艷得令人心驚膽跳，我感到陽物在股間腫脹發燙，硬得好似快要裂開。 book18.org
伊織一放開佳奈，她便朝我身上撲了上來。 book18.org
「哼哼……嘻嘻……」佳奈的嘴角滿是金色的黏液，「哥……哥……」她激動地在我臉上又吸又舔，發出濃濃雌香的嬌軀緊緊糾纏，幾乎令人喘不過氣。 book18.org
然而，我卻一點都不會覺得不快，反而倍感欣喜，我反摟住佳奈，一邊吮她嘴裡甜稠的淫漿，一邊任她將我身上衣物撕成碎片。 book18.org
「精液……哥哥的……」佳奈表情狂亂，神色恍惚地套弄著陽物，「哥哥的精……晴……」 book18.org
「今晚，你想喝多少，我就給你多少。」我柔聲道，把佳奈的手挪開，十指相握，眼睛望向伊織。 book18.org
伊織走了過來，跪在陽物前方，輕輕捧起陰莖。 book18.org
「影哥哥……」伊織用眼神詢問我。 book18.org
「沒關係，儘管吹吧。」我嘆道，「讓我把外頭的一切都忘記。」 book18.org
「那，今天晚上我們三個都要變成淫獸了。」伊織淺淺一笑，我輕輕挺腰，將龜頭送入她溫暖的口中。 book18.org
艷紅的霧氣從伊織唇邊溢出，一口、兩口，隨著那淫亂的氣息一股一股注入體內，我心中的憂慮和恐懼也隨著理性而逐漸稀薄，最後煙消雲散。 book18.org
我將陽物自伊織口中拔出，直接插入了身旁的佳奈，她立刻發出一陣深沉的歡喜呻吟。 book18.org
我摟著她，一起倒臥在地上，嘴咬著佳奈的乳房，一邊吸吮她豐沛的乳汁，一邊抽送起來。 book18.org
我感到腰肢異常輕盈，渾身似乎都充滿了力量，陰莖一瞬間便直挺挺地搗入了佳奈的子宮，啪咂啪咂地抽送起來，穴中濕燙無比，肉壁還不斷輕微痙攣著，仿佛隨時都會泄身一般。 book18.org
佳奈咬著唇，身子抽搐，仰過頭去，我開始射精，讓身體迅速浸淫在肉慾的快樂之中。 book18.org
伊織緩緩褪去身上和服，來到佳奈身旁，奪取她顫抖的柔唇，隨著一陣粗重的喘息，佳奈的子宮和陰道開始劇烈收縮，像無底洞一樣，將陽物深深地往內吞沒。 book18.org
佳奈用不成語言的聲音叫喊著，抽泣起來，愛液如洪水般噴泄。 book18.org
我猛然將陰莖拔出，握著顫動不已的肉棒，將龜頭置於伊織和佳奈兩人唇邊，她們爭先恐後地吮住龜頭，輪流飲下大股奔出的濃稠白漿。 book18.org
「哥……哥……」佳奈神色痴狂，「後面……從後面插我……」 book18.org
我笑著吻她，她剛剛已飲下不知多少精液，嘴裡卻沒有一點異味。 book18.org
「你把……屁股……抬起來。」我壓抑著體內狂奔的熱流，顫聲道。 book18.org
佳奈趴臥在地，翹起了桃形的臀，菊花像是在呼吸樣地開開闔闔，其下的蜜貝還淌著濃精，白漿在艷紅的肉上蝸行，模樣極為淫猥。 book18.org
我捧著佳奈的腰，直接用龜頭把菊門頂開，早已給愛液浸軟的菊門先是一松，隨即緊緊糾纏上來，拙著陽根不放。 book18.org
一邊插入，我一邊射精，伊織從旁摟著我的腰，另一手捧著肉囊，我銜著她的唇，吸吮她口中的花蜜，那甜味令人渾身酥軟。 book18.org
我由上而下用力頂送，下腹撞擊在佳奈的臀上，聲音響亮，不斷重複著插入和射精的動作，激烈的快感幾乎讓我手腳的感覺都隨之麻痹。 book18.org
良久，當我拔出陰莖時，佳奈的小腹已經因大量精液囤積而微微隆起，模樣就像是個新懷孕的少婦。 book18.org
我讓伊織躺到佳奈身上，她倆互相擁抱。 book18.org
伊織的手掌輕撫著佳奈的腹部，一邊笑，一邊舔著佳奈的唇，佳奈也笑著舔了回 book18.org
「你的肚子好大，是不是懷了影哥哥的孩子？」伊織問道。 book18.org
「對呀……我要……要給哥哥生孩子……」佳奈顫聲道。 book18.org
兩人先是吮食對方臉上的花蜜，但很快地便沉溺在彼此眼眸中的肉慾里，柔和的親吻也變得貪婪無度起來。伊織的舌頭越探越長，妤像那是一條生在嘴裡的陽物一般，她捧著佳奈的下須，頭部上下移動，用舌尖在佳奈口裡抽送著，深深肏著她的喉嚨。佳奈張著口，唾液沿著白凈的頸項下淌，顫抖的乳房上爬滿了點點淡白珠玉。 book18.org
她們沾滿了汗水、愛液以及煙花花蜜的肌膚，顯得既光滑又黏稠，熱騰騰地貼著，好似要融為一體一般。 book18.org
我埋身進入她倆中間，四片柔唇立刻招呼過來，暖烘烘的手腳也像藤蔓樣地糾纏而上，三人不分你我，摟成一團，耳邊儘是嬌喘歡吟之聲。 book18.org
轉眼，夜晚退卻，當第一抹朝陽從樹縫間隙灑下時，我們才從瘋狂的情慾中恢復過來。 book18.org
我抱著伊織和佳奈，昏昏睡去，她們圓滾滾的肚皮貼著我的腹部，裡頭懷著我花了一晚灌注其中的精液。 book18.org
※※※※※ book18.org
兩天後，芬理爾的巨大屍骸終於燒盡了。 book18.org
僅剩一具烏黑骨架的巨狼懸空高掛，尾骨末端在風中晃動，響亮的骨節撞擊聲傳遍了整片天空。 book18.org
亞瑟眾神和天使長，以及我、伊織、佳奈三人，不約而同地聚集在芬理爾的屍骨附近，仿佛馬上就要有什麽事情發生一般。 book18.org
（芬理爾死了那麽多天，但黛爾卻都沒有出現，不知是怎麽回事……） book18.org
就在我們眺望著芬理爾的巨大頭骨時，變化終於發生了。 book18.org
歐汀化身的通天長矛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響，朱紅矛身上進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裂縫。 book18.org
眾神發出驚呼，紛紛指著長矛大喊。 book18.org
下一瞬間，長矛竟整個碎裂開來，先是化做數十塊的巨大碎片，接著又進一步散成更小的碎片，就像是萬花筒樣地，最後竟完全化為灰燼！ book18.org
仿佛在等待著這一刻似地，芬理爾的屍骨朝地上筆直墜落，落下時的風壓軀走了四周的雲層，露出下方滿是熔岩與黑灰，宛如腐爛創口般的大地。 book18.org
轟隆隆隆…… book18.org
當屍骨墜落的騷動總算平息時，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氣突然襲上了每個人的背脊。 book18.org
「這種感覺……」我驚道，把佳奈抱在懷裡，她的肩頭顫抖不已。 book18.org
「影哥哥，那傢伙終於出現了。」伊織面露憎惡，道。 book18.org
遠遠的，芬理爾的屍骨像是融化似的，轉成了一大片漆黑的爛泥，骨髓中冒出稠墨般的黏液和泡沫，迅速往四周蔓延。 book18.org
屍骨墜落處的地表往下凹陷，很快變成一個無底的大洞，黑色泥漿樣的物體從中不斷湧出，而且奔流的勢道越來越激烈 book18.org
「托爾大人……那是？」一名瓦爾姬麗喊道。 book18.org
「那是大河泰克斯……所有人提高警戒！黛爾馬上就要來了！」托爾以雷鳴般的嗓音喊道。 book18.org
一時之間，金鐵之聲大作，英靈戰士們拔出武器，在空中以托爾為中心，排列成一個圓陣，謹慎提防。 book18.org
黑色的黏液迅速占據了整片大地，它似乎不受地形或重力的影響，不論是什麽地方都以同樣的速度覆蓋過去，快得幾乎令人懷疑眼前的景象不過是個幻覺，但一轉眼，連地平線的彼端都落入了它的掌控。 book18.org
芬理爾的屍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剩下的只是一片漆黑的大地……不，現在連哪邊是海洋，哪邊是陸地都分不出來了。 book18.org
眼前只有一片黑色的寬廣圓弧，除此之外什麽都不剩。 book18.org
「可憐啊……可憐啊……」一道乾涸的嗓音悠悠響起，「可憐的弟弟，我告訴你多少次不要把歐汀吞進肚子裡，你這個笨蛋就是聽不懂……嘻嘻嘻……」 book18.org
（黛爾！她在哪裡？） book18.org
我緊張地四下觀望，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也感覺不到黛爾的波動。 book18.org
「黛爾，你這混蛋在哪裡！把臉露出來讓我們瞧瞧！」托爾飛上高空，大喊。 book18.org
「我？我在這裡啊？」這一回，我感應到了一個細微的波動，來源是在後方的浮游大陸，瓦爾哈拉宮中！ book18.org
「糟了，她的目標是芙蕾雅！只剩她還在宮裡！」離瓦爾哈拉宮較近的賀爾德大喊一聲，立刻縱身而下，我以眼神示意，伊織遂緊跟在後。 book18.org
後頭，托爾大聲招呼，命英靈戰士全都回到浮游大陸上。 book18.org
在趕往瓦爾哈拉宮的途中，兩道白晃晃的人影從旁切入，是加百列和尤理耶，不過他們速度不及伊織，很快被我們拋在後頭。 book18.org
沒過多久，我們便回到了黃金原野上頭，只見一條火龍盤據在瓦爾哈拉宮的雪白大門前，賀爾德已經招出了神劍華烙伐 book18.org
「黛爾！離開芙蕾雅！」賀爾德高聲怒罵，「芙蕾雅，你幹嘛跟在黛爾後頭！」 book18.org
「聽來事有蹊蹺，伊織，我們再過去一點，但小心別靠黛爾太近。」我道。 book18.org
隨著距離靠近，黛爾那稀薄的波動也逐漸鮮明起來，她顯然和關蕾雅兩人一起站在瓦爾哈拉宮門外。 book18.org
「那個笨女人幹嘛跟著黛爾？」伊織奇道，一邊繞過賀爾德喚出的火龍。 book18.org
只見在雪白的階梯上，站著兩個人，倒著五六個人，站的人一黑一白，倒的人則全都呈現焦黑。 book18.org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我不禁大驚失色。 book18.org
穿著白衣的人是芙蕾雅無疑，旁邊倒著的可能是她的護衛。 book18.org
「歐汀！？」但那黑色人影的相貌、身材、甚至連手中的長矛都和歐汀一模一樣，「那不是歐汀嗎！」 book18.org
歐汀的身上散發著黑色的霧氣，感覺好似他是個烏雲做成的人一樣，只要風一吹就會煙消雲散。 book18.org
「賀爾德！把你的武器放下，父神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這是什麽樣子！」穿著喪服的芙蕾雅怒道，她兩眼紅腫，腳跟虛浮，波動十分虛弱，但臉上的哀傷都不見了。 book18.org
「父神……？阿劫瑪諦，這是怎麽回事？」賀爾德一愣，朝我喊道。 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眼前黑影絕非真正的歐汀，而是黛爾製造出的假象，賀爾德雙眼盲目，因此沒有被騙。 book18.org
「黛爾她用歐汀的假象欺騙芙蕾雅！」我喊道，「快離開，那不是真的歐汀！」 book18.org
「閉嘴，你們這幾個惡魔，都是你們害得父神必須經歷此等痛苦！」然而芙蕾雅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她怒道：「要不是你們……父神現在也不會變成這個模樣！」 book18.org
「那不是歐汀！」我再次大喊，接著轉頭對伊織說道：「伊織，快把那個幻影消滅掉！」 book18.org
然而伊織表情猶豫，遲遲沒有動手。 book18.org
「伊織？」 book18.org
「影哥哥，那不是普通的幻影，那是穢氣形成的死相，如果妄加攻擊，四溢的穢氣會讓那笨女人和賀爾德同時斃命的。」伊織道。 book18.org
此時，天上人影湧現，英靈大軍和托爾等人終於趕到，圍繞在瓦爾哈拉宮的上空。 book18.org
見到歐汀鬼魅般的模樣，英靈戰士們紛紛動搖起來，四周響起一片驚恐耳語。 book18.org
托爾的粗壯身影轟然落下，對著歐汀的魅影，掄起錘子便欲擊打。 book18.org
「住手！托爾，你在干什麽！」我正欲喝止托爾，芙蕾雅卻先一個閃身，橫亘於前，「父神回來了，你不感到高興，還想攻擊父神？」 book18.org
「芙蕾雅，睜開你的眼睛！」托爾大喝，「父神早巳和芬理爾同歸於盡了！這只是黛爾用來蠱惑人心的幻影！」 book18.org
就在兩人爭執之時，一對金光掠過托爾的肩頭，刺進了歐汀魅影的體內。 book18.org
熾焰迅速地吞噬了魅影，只留下一對火焰劍，插在瓦爾哈拉宮前的雪白台階上。 book18.org
穢氣並沒有溢出，火焰將其焚燒殆盡。 book18.org
「啊啊……啊啊！父神！」芙蕾雅心痛欲絕，跪地大哭起來。 book18.org
尤理耶緩緩飄下，拾起了自己的火焰劍。 book18.org
一團黑霧迅速籠罩住他，一雙焦炭般的手扣住了尤理耶的手腕。 book18.org
「你是什麽東西？這世上怎麽會有不會死的人？」黛爾問道，「你憑什麽燒了我的死雲？」 book18.org
尤理耶一個轉身，雙翼一揚，火焰劍便往黛爾陰影般的身上砍去，一聲不響的將她劈成兩半。 book18.org
「嘻嘻嘻……沒用的……」黛爾冷笑道，黑霧中浮出兩顆像是眼睛的白色凹洞，上下兩股黑霧慢慢聚合起來，「沒有人殺得死我，因為我沒有生命……嘻嘻……」 book18.org
「死魔！」尤理耶喝道，「滾回地獄去吧！」火焰劍三番兩次的劈開黛爾，但對她全無效果。 book18.org
「我懂了，你們不死，是因為你們和我一樣，」黛爾繞著尤理耶飄舞，「你們看起來像是活的，但其實不是，你們只是一堆容器，只是你們裝的東西和我不一樣罷了。」 book18.org
尤理耶大怒，炎發轟然上沖，一對火焰劍舞動的聲勢驚人，但黛爾只是輕飄飄地盪開，轉而面向托爾。 book18.org
「嘻嘻……」黑霧裡，浮現出黛爾狹長的蒼白臉孔，她裂嘴而笑，「紅髮的雷神，我們又見面了。」 book18.org
托爾掄起錘子，錘頭上電絲奔騰，筆直往黛爾臉上砸去。 book18.org
狂奔的藍綠色電漿泡囊穿過了黛爾，擊中瓦爾哈拉宮的外牆，發出刺耳的震裂聲，緩緩消失。 book18.org
「滾回死國去，你這頭渾身腐臭的黑色畜生！」托爾怒道，「別以為父神不在，你就能為所欲為！」 book18.org
「我不能為所欲為？」黛爾冷笑著，「你說的嗎？哈哈！」黑霧裡頭再次探出那對黑炭般的細長手臂來。 book18.org
「我告訴你，拿錘子的，」黛爾的嗓音冷冷地傳進每個人的耳中，「從今天起，我每天要從你們亞瑟神族裡頭帶兩百五十個人走，直到你們全都變成我的子民為止，你怕不怕？」 book18.org
「哈哈！有瞻量就試試看！」托爾大笑道，臉上毫無懼色。 book18.org
「你們都不怕死，很好。」黛爾繞著托爾打轉，「但是你們都會死，不管你們怎麽想。」 book18.org
「我會把你們留著，拿錘子的，」黛爾邊說，邊把自己的腰折成兩半，「留到最後，你會是最後一個死的，雷神。」 book18.org
「拿起武器！」托爾大喝。 book18.org
從黛爾彎折的腰杆中，逐漸步出了許多的黑影，輪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也有非人的。 book18.org
托爾率先將錘子揮向其中一個黑影，黑影應聲碎裂，化成一團黑霧，撲向托爾。他雖閃了開來，但後頭的英靈戰士卻沒有托爾的反應，十幾個人一下被黑霧包住，騰騰騰地，一個接著一個倒下，肌膚全都變成黑色的。 book18.org
夾雜著恐懼的怒吼聲瞬間淹沒了金黃原野，英靈戰士似乎全都將生死置之度外，十人、二十人的沖向黛爾施放的死亡陰影。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黛爾頭下腳上地大笑，「好玩……真好玩！」 book18.org
「這樣不行，只是白白送死罷了！」在伊織的保護下，我們迅速離開戰區，眼見黑霧越來越濃，大半金黃原野已落入了黛爾的掌握。 book18.org
就在此時，加百列高亢悠揚的歌聲響起，天使大軍宛如及時雨般地注入了陰霾重重的原野，不懼死雲的天使們揮舞火焰劍，迅速將黑霧和黑影都燒得一乾二凈。 book18.org
「你們這些……這些爛瓶破罐！」見到自己的攻勢被破，黛爾開口怒罵，「原來不只兩個人！居然這麽一大群！」 book18.org
然而，天使們的火焰劍儘管對付得了黛爾的死氣，對黛爾本人卻不起作用，她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幻影，就算每個人都看得見她，卻傷不了她。 book18.org
黛爾接著又釋放出兩股穢氣，但都被天使們給燒毀了。 book18.org
「哼……哼哼！」黛爾憤怒的張開嘴巴，手指用力拉扯，把慘白的臉孔拉得又寬又長，「沒關係，你們就算人再多也沒用的，最後贏的是我，輸的是你們，拿錘子的，拿火龍的，你們給我記……」 book18.org
隨著話聲越來越小，黛爾的鬼魅身軀陷入泥中，緩緩消失。 book18.org
托爾放下雷錘，面色凝重。 book18.org
黃金原野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至少百具以上的烏黑屍體，全都是被穢氣吞食的英靈。 book18.org
（若不是加百列率領天使大軍及時搶救，現在恐怕……） book18.org
「對付黛爾的關鍵……或許是在天使們的身上……」我不禁喃喃自語。 book18.org
監於黛爾的神出鬼沒，我和伊織決定停留在亞瑟神族的浮游大陸上，和天使大軍等人一起過夜。不會勞累的天使們既不畏懼穢氣，也不需睡眠，是最佳的守衛了。 book18.org
我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托爾和加百列，希望可以找出一個方法來擊倒黛爾。 book18.org
「我沒有能夠傷害她的方法。」但加百列如此回答，「那個叫做黛爾的東西，依附在死亡的神律上，要打倒她，除非萬能的天父親手改變這條律法，否則我們做什麽都沒有用的。」 book18.org
加百列的答覆令我們陷入一片沉默，就在想不出任何方法的狀況下，第二天的黎明到來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四天後。 book18.org
黛爾的攻勢逐漸減弱下來，她宛如朽木剝落般的怒罵聲也不斷遠去。 book18.org
令人作嘔的波動消失，剩餘的死氤穢氣也在天使們的火焰劍鋒下燃燒殆盡，黃金原野再度脫離了死亡的陰影。 book18.org
今天，又有大約五十人的英靈戰士身亡，不論天使們的防護如何周嚴，也很難完全抵禦住無孔不入的穢氣。 book18.org
（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變成黛爾的俘虜……得趕緊找出對付她的方法才行！一刻都不能遲！） book18.org
不過，我什麽都想不出來，眼前似乎只能這樣和黛爾乾耗了。 book18.org
我緊抱著佳奈，這幾天她果真形影不離地跟著我，就差沒和我穿同一件衣服。 book18.org
「哥哥，那個黑色的東西走了嗎？」佳奈臉色蒼白，問道。 book18.org
「已經走了，不用怕了。」我讓伊織解開金屬護膜，和佳奈三人，一起在原野的邊緣坐下，遠離其他人。 book18.org
由於穢氣具有傳染性，死去的英靈戰士屍身都必須當場燒毀，原野上馬上燃起了幾個小火堆。 book18.org
「哥哥，好幾天了，我有點想回去耶。」佳奈小聲道。 book18.org
「不行，我們可不能離他們太遠，萬一發生什麽……」我道。 book18.org
「不是啦，只要回去一下……一下子就好了。」佳奈支支吾吾地咕噥道。 book18.org
我不解地望著她，佳奈神情扭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book18.org
「影哥哥，」伊織噗哧一笑，「你也不想想，我們都在這待幾天了，這幾天你可有讓小妹通暢過？」 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連著四天都沒幫佳奈把乳，那對寶貝乳頭現在想必又疼又癢，令她難以忍受了。 book18.org
「這……這我倒忘了……」我笑道，捧起佳奈的臉蛋親了一下，「好吧，趁著黛爾剛走，我們趕快過去，幫你暢通完以後，再趕回來。」 book18.org
佳奈嬌羞地摟著我和伊織的手臂，笑了起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回到久違的翠林中，最令人意外的，莫過於林里的生還者們一個都沒死了。 book18.org
「真奇怪，那隻死東西是忘了這邊有人嗎？」伊織解開金屬護膜，面露困惑。 book18.org
「的確，難道她真的要等到殺光亞瑟神族，再處理其他的人？」我也道。 book18.org
「哥哥～～」佳奈卻著急地扯著我的手，「先別管那個了，人家的胸部好痛喔！」 book18.org
「好好好，我馬上幫你弄。」我笑道，讓佳奈背倚著我，兩人一塊坐下。 book18.org
解開她緊繃的胸衣，獲得解放的乳房騰地彈了出來，一對乳頭顯得又紅又腫。 book18.org
我熟練地用雙手掌心捧住佳奈的乳暈，拇指和食指在乳頭根部輕輕按捻，久未疏通，乳頭裡乳汁已鬱積成許多小塊，我接著便慢慢地將那些硬塊揉開。 book18.org
過程中，佳奈哼哼唉唉地，嬌喘連連，聽得我胸口都一陣燥熱，只是強敵當前，實在不是可以盡情享受魚水之歡的時候 book18.org
「真是的，不每天幫你把乳，奶水就會堵在裡頭，還真是麻煩呢。」我摟苫佳奈。 book18.org
「哼！哥哥之前還不是每天都弄得很高興！」佳奈翹起嘴來嗔道，伊織聽了，面露微笑。 book18.org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也不想想萬一黛爾趁著這時候跑來偷襲我們怎麽辦？」我笑道，或許是遠離了肅殺的戰場之故，一下子心情放鬆起來。 book18.org
「才不會哩，她不是一天只來一次？」佳奈反擊。 book18.org
「那可不見得，嘻嘻……」一道冰冷乾涸的嗓音，伴隨著令人作嘔的波動，黛爾的身影竟突然出現在我們三人身旁。 book18.org
我大驚失色，抱著佳奈站起，伊織則一個閃身，躍到我倆之前，右手一揮，紫光橫過，將黛爾站著的地面割斷，四角形的上塊迅速往下方墜落。 book18.org
「沒用的，你們做什麽都沒用的。」黛爾冷笑，她的身影又出現在我們身後，「我等你們落單等好久了，嘻嘻……」 book18.org
「影哥哥！我們趕快離開這裡！」伊織大喊，張開金屬護膜。 book18.org
但似乎沒有東西可以抵擋黛爾那鬼影樣的枯槁身形，她竟然透過了伊織的護膜，不斷朝我們靠近。 book18.org
「滾開！」伊織怒叱，背頸上湧出刀雲，撲向黛爾。 book18.org
「你才滾開。」黛爾蒼白的臉孔碎裂，露出一大排鮮紅的牙齒，模樣極為可怖。 book18.org
黛爾任由刀雲穿過自己的身軀，筆直衝向伊織，好幾張嘴從她的體內竄出，咬在伊織的雙手、雙腳上。 book18.org
「啊啊！」伊織發出慘叫，並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恐懼，她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手腳迅速淪為一片焦黑。 book18.org
黛爾的身影忽地又消失了。 book18.org
「不！」我放下佳奈，奔到伊織身旁。 book18.org
「不要碰我！影哥哥！」伊織大喊，我楞了楞，本來要去攙扶伊織的手便停在半空。 book18.org
「穢氣會傳染……你不能碰我……」伊織面無血色，手腳的黑色部分正沿著肢體往上，不斷朝軀幹部位推進。 book18.org
「撐著點！伊織！」我驚恐萬分，但仍強自鎮定，「我馬上去叫加百列來，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book18.org
「影哥哥，不要管我了，你先想辦法逃跑吧！」伊織道，額上全是冷汗，「黛爾她……」 book18.org
我一凜，黛爾的波動還在，她仍潛伏在附近！ book18.org
「哥哥……伊織姊姊她……她怎麽樣了？」佳奈不敢靠近，隔了四五步遠，喊道。 book18.org
「沒事的，等我回去……」我開口回答，但話才說到一半，卻見到佳奈的影子在地上分成了兩股。 book18.org
「危險！」我大喊，箭步往前，用力把佳奈撞開。 book18.org
「哎呀哎呀？」我聽見黛爾詫異的笑聲在耳邊響起，「我本來想把你和托爾都留到最後的耶？」 book18.org
我想要使盡全身力氣的咒罵她，但是沒有辦法，胸部以下的身體感覺在一瞬間消失了，就像有人拿把大刀把我從中切成兩半一樣。 book18.org
黛爾的手臂穿過了我的胸膛。 book18.org
咚地一聲，我重重摔倒在地，但竟然一點也不疼。 book18.org
「哥哥……哥哥！」佳奈悽厲的尖叫聲在林中迴響。 book18.org
「影哥哥！」伊織滿是痛楚的嗓音發顫。 book18.org
我用兩隻手把上半身撐起來，黛爾的腳踏過我的身體，好像我不存在似地，慢慢從側腹部滑了出去。 book18.org
黑暗迅速吞噬了剩餘的兩條手臂，我的腦袋騰地一下墜落在地，只剩兩顆眼睛還能轉動。 book18.org
「放心吧，我會讓你儘量活久一點，」黛爾在我耳邊低喃，「至少在這兩個女的都死掉之前，你不會死……嘻嘻嘻嘻！我很溫柔吧？你之前那樣無情，我卻還是這樣體貼，嘻嘻嘻嘻……」 book18.org
我大口喘氣，但只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呼吸。 book18.org
「你……我要殺了你！」佳奈怒吼，「現在馬上把哥哥和姊姊治好！」 book18.org
「吵死了，大呼小叫的，我最討厭吵鬧了。」黛爾從我身邊走開，步向佳奈的方向，「所有人都該變成死人，這樣世界就會永遠安靜……」 book18.org
「快逃！佳奈！」我將最後的力氣灌注在聲帶上，大喊。 book18.org
「啊啊啊啊！」佳奈大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奔跑聲。 book18.org
然後她的波動便突如其來地消失了。 book18.org
「不……不……」我顫聲道。 book18.org
咚地一下，有什麽東西滾落在草地上。 book18.org
「哼，一下就解決了。」黛爾冷笑道。 book18.org
淚水滾出眼眶，那竟是唯一令我感到溫暖的東西。 book18.org
「在那裡！」加百列緊張的嗓音從天際傳來。 book18.org
「是阿劫瑪諦和他的魔女，他們受傷了？」托爾也來了。 book18.org
「去，這群礙事的傢伙，我還想好好觀賞你們兩個死去時的表情呢。」黛爾啐道，「不過沒關係，反正你們已經是我的人了，嘻嘻……」 book18.org
四周響起破空之聲，黛爾的波動緩緩消失。 book18.org
加百列和尤理耶寬大的白色羽翼出現在我不斷縮小的視野裡頭。 book18.org
（佳奈……伊織……） book18.org
我緩緩閉上眼睛，心灰意冶，黑暗迅速地將我籠罩。 book18.org
「你這沒用的東西，給我睜開眼睛！」但下一瞬間，尤理耶的怒罵聲卻打破了這個黑暗。 book18.org
我感到一個銳利的東西刺進了胸膛，灼熱的感觸隨即奔入早巳失去知覺的四肢，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 book18.org
「菈法葉可不是為了讓你橫屍在地而犧牲自己的，把眼睛睜開！」尤理耶怒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冥冥然中，我又見到了那團光。 book18.org
或許是我的錯覺，它變得比以前更大，光澤也更加鮮艷了。 book18.org
「我死了嗎？」 book18.org
「不，你的死刻未到。」那團光朗聲回答。 book18.org
「你們到底想要我做什麽……你和菈法葉、尤理耶他們是一夥的吧？」我問道，「告訴我你們的真正目的！」 book18.org
「當你見到牠的時候，你便會明了這一切。」它回答，「睜開眼睛吧，你的試煉還未結束。」 book18.org
「試煉……你是指黛爾？」我大喊，「我該怎麽對付她？到底怎樣才能殺了她！」 book18.org
「你已經知道了。」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 book18.org
強大的痛苦將我從死亡的國度帶了回來，尤理耶的膝蓋壓在我的胸口，明晃晃的火焰劍插在心窩上頭。 book18.org
他面露疲色，慢慢地把火焰劍的劍柄也埋入我的體內。 book18.org
幽影在我身下狂奔，索魂鞭噴著火，激烈地扭動，火焰燒去了索魂鞭末端的血手，一條條肉眼難以辨識的光焰取而代之，那模樣像極了賀爾德的神劍華烙伐。 book18.org
喜罪的身影飄浮在我的正上方，她張著嘴，喃喃地說著我聽不懂的話語，全身都被雪白的火焰給籠罩。 book18.org
尤理耶騰地一聲，重重跌落在地，我騷動不已的幽影也平息下來，光焰索、喜罪都消失了。 book18.org
「影哥哥！」一待尤理耶離開，伊織便撲了過來，滿臉淚痕，「太好了……你沒事……」 book18.org
我用顫抖的手摟住伊織的肩頭，她的波動雖減弱不少，但手腳完好，顯然黛爾並沒有將她帶走。 book18.org
「佳奈……佳奈呢？」我顫聲道，努力坐直身子，身旁只有尤理耶和伊織兩人，托爾和加百列等人都不知去向。 book18.org
伊織兩眼含淚，望向我的後方。 book18.org
我轉過頭去，翠綠的草原上，有一塊枯黃的地方。 book18.org
上頭躺著一具焦黑的人體，正是佳奈。 book18.org
我緩緩走了過去，心痛如絞，伸手去撫摸佳奈早巳冰冷的臉龐。 book18.org
「影哥哥，不行！」伊織連忙阻止，但我還是捧起了佳奈的屍身。 book18.org
「沒關係的，黛爾的穢氣已經對我無用了。」我道。 book18.org
流動在佳奈肌膚中的黑色霧氣迅速蔓延到了我的身上，但我一點都不慌張，只消用索魂鞭的光焰往受污染的地方揮去，便輕易地將穢氣燒盡。光索打在身上並沒有痛楚，甚至也不生熱燙之感。 book18.org
「影哥哥……這是……」伊織驚愕之餘，還顯出幾分顧忌。 book18.org
「對不起，佳奈……」我低聲道，「最後，我還是沒有辦法保護你……」 book18.org
憤怒像是冰做的火焰，靜靜地在我心中燃燒。 book18.org
我把佳奈放下，用光鞭將她的屍體化成一縷青煙。 book18.org
「黛爾……現在在瓦爾哈拉宮吧？」我問道，「她的波動變強了。」 book18.org
「她把我一半的魔力都奪走了，要不是加百列及時把我受到穢氣污染的手腳和半邊身子砍下，我現在恐怕已經……」伊織嘆道。 book18.org
「沒關係，我馬上讓黛爾親身體驗你的痛苦。」我在伊織頰上一吻，道。 book18.org
「……尤理耶，你還能動嗎？」我轉頭望向尤理耶，炎發天使長的身子顯得有些透明，就像是那時的菈法葉一樣。 book18.org
「你瞧不起我嗎！阿劫瑪諦！」尤理耶挺直腰杆，怒道。 book18.org
「那好，待會我們一起過去，為了對付黛爾，還需要你的力量。」我道，「今天，我們要讓那個自稱死神的傢伙見識見識真正的死亡。」嗓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詫異。 book18.org
「影哥哥……你……」伊織慌張地望著我，「你……你沒事吧？」 book18.org
「我沒事，伊織。」我道，「我已經知道該如何解決黛爾了。」 book18.org
「真的嗎！」伊織大驚。 book18.org
「沒錯，」我看著地上那片枯黃的草地，「因為我另一半的身子已經死了。我現在已經了解死亡的真相了。」 book18.org
「哦，挺會說大話的嘛。」尤理耶冷笑道，「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麽好法子吧，那可是連加百列都束手無策的對手。」 book18.org
「放心吧，你不會失望的。」我道。 book18.org
「那就好！我先過去等你們！」尤理耶朗聲道，張開雙翼，飛向天空彼端的浮游大陸。 book18.org
「影哥哥，你真的沒事嗎？」伊織依舊滿臉不安，「你可千萬不要逞強……」 book18.org
「我沒事的，伊織。」我道，「我們也趕快跟過去吧。」 book18.org
「嗯嗯……」伊織點點頭，張開金屬護膜，但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擔心和害怕，似乎我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book18.org
尤理耶的力量對我產生了顯著的影響，若是過去的我，現在大概早就因為失去佳奈的痛苦而崩潰了。但現在的我，體內有一股怒火支撐，它以悲痛為薪柴，悠悠地燃燒著。 book18.org
但是老實說，我不知道以前和現在，哪一種比較好。 book18.org
伊織不斷用擔憂的眼神望著我，她大概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更遠了吧。我將她摟在懷中，輕聲安慰。 book18.org
「影哥哥……你有什麽打算？」伊織問道，「要怎麽對付黛爾？」 book18.org
「很簡單，」我道，「死過一次以後，我才知道，黛爾雖然自稱死神，但她並非死亡本身，她只是利用死亡而已，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她從死亡的國度拉到我們這一邊來，讓她也嚐嚐我們承受的痛苦。」 book18.org
「……從死亡的國度？啊啊！」伊織面露困惑，但很快便理解了我的意思。 book18.org
「換句話說，」我接著道，「只要讓尤理耶或加百列其中一人，將他們用來救我的方法用在黛爾身上，讓那個死人活過來就行了。」 book18.org
請續看《惡魔養殖者》第十九集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3_09_17 6:07:08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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