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惡魔養殖者16 book18.org
作者：微風妖來坊 book18.org
出版：河圖文化 book18.org
出版日期：2009-01-23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經過大聖的一番解釋，依格爾的一切算計終於展露端倪，原來，依格爾是超 越這個物質與意識宇宙境界的人，但也正因為如此，全部的計劃又再次回到原點， 御影日陰一干人對依格爾所布下的天羅地網根本無能為力…… book18.org
截斷了意識宇宙與物質宇宙的聯繫，滯留於物質界的意識們一一真魔化，天 使軍團、阿瑟神族、霜巨人，御影日陰將如何擺平這些魔神，而依格爾刻意讓他 們真魔化的目的又是什麼？惡魔養殖者堂堂邁入第七章——神難之日！ book18.org
第十六集 book18.org
第一章 book18.org
「蠱毒……那究竟是什麼意嗯？」我大惑不解。 book18.org
「還不懂？」大聖怒道，「人間和天界現在都成了天外魔仙練蠱的材料，只要這個蠱陣一發動，天界淘空一盡，人間毀於一旦，你也乾脆掛點啦！」 book18.org
「什……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驚道，「意識宇宙、物質宇宙，甚至連我都……」 book18.org
「混帳！現在可沒時間讓老孫悠悠哉哉和母老虎打上一架了！」我的問話大聖恍若未聞，一陣猛烈的波動從他身上傳來，震得我頭昏眼花。 book18.org
解除魔觀之翼，我們的精神回到了戮神台上，伊織就在我身旁。 book18.org
被誅仙陣覆蓋住的地球，看起來像是一顆淡淡的粉紅色行星，靜靜地漂浮在無盡的宇宙虛空中，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和它無關。 book18.org
只見大聖一臉焦躁煩怒，不停踱著圈，紫金靴踩在地上都冒出點點火光。 「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法陣是什麼？」我不禁問道，能讓大聖如此不安，那些藍色水晶構成的陣式想必非同小可。 book18.org
「別吵，你沒看到老孫在想辦法嗎！」大聖不耐煩道，頭髮都燒了起來。 我見狀，只好閉上嘴巴，待大聖想出個結果再說。 book18.org
「……打的不行……只能用封的……」大聖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不過憑老孫現在的力量也不夠封印這麼大的東西呀……而且時間又緊……」 book18.org
「等等……莫非！」大聖忽地一驚，蹲到地上，用指尖在戮神台上刻出一大堆天地人甲」丙的文字，看起來像是在計算什麼東西。 book18.org
「哈哈！太好了！竟然剛剛好！這樣一來就沒問題啦！」過了一會，這回大聖又拍手叫好起來，簡直讓人完全摸不清他在想什麼。 book18.org
「怎麼樣，你想出了什麼？」我察言觀色，見他心情好轉，再次問道。 book18.org
「哈哈，老孫有法子封印那個大蠱陣了！這下子天界、人間安泰，你也不用橫死非命了！」大聖笑道，手舞足蹈起來。 book18.org
「是嗎，那還真是好消息……」我道，雖不明就裡但也不禁鬆了口氣，「不過你可以先解釋一下那個法陣究竟是幹啥的嗎？」 book18.org
「啊，老孫都忘了，你們凡人根本看不出這些端倪，哈哈！」大聖恍然，又「天算你運氣，來的不是別的神仙邪魔，剛好就是老孫，整個天界大概只有老孫看得出這玩意是個蠱陣，也只有老孫有辦法封印它，哈哈哈！」 book18.org
「哈哈……哈？」大聖笑到一半，突然張著嘴，整個人僵住了。 book18.org
我好奇地看著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只有老孫看得出？」大聖面色凝重，低頭沉吟，「怎麼這麼剛好？老孫只是下凡來和母老虎分個高下，為什麼剛好就遇上這個蠱陣，還剛好看得破它，剛好能封住它？」 book18.org
「吳非……天外魔仙那畜生！」大聖臉色鐵青，猛然大喝一聲，「連老孫都敢算計！」 book18.org
金光大作，大聖身上的波動化做陣陣怒濤，朝著全天震盪。 book18.org
「呀啊啊！」伊織本性屬魔，受不了大聖的波動這般催逼，身上的衣服被震得破破爛爛，雙手雙腳的肌膚也皮開肉綻，我連忙將她擋在身後，免得受傷更深。 book18.org
「你冷靜一點！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喊道。 book18.org
過了一會，大聖才冷靜下來，收斂起身上的波動。 book18.org
他對著我一指，治癒了伊織身上的傷勢，但伊織餘悸猶存，不願從我身後離開。 「你為什麼突然大發雷霆啊。至少給個理由吧！」我不悅道，「你究竟看出了什麼？」 book18.org
「……老孫待會再告訴你，現在你先幫我一個忙。」大聖低聲道，「老孫突然想去釣魚。」 book18.org
「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釣魚？你吃錯藥啦？」 book18.org
「老孫正常得很，不用你擔心。」大聖道，「要釣魚，得有餌，麻煩你當魚餌。」 「魚餌？」我一聽，直覺不對勁。 book18.org
「別答應他，影哥哥，一定是要你做什麼兇險的事了！」伊織道。 book18.org
「答不答應由不得你。」大聖道，話一說完，我已經被他抓著脖子拎了起來。 「你想幹什麼！放開……」伊織又驚又怒，喊道。 book18.org
但她話還沒說完，眼前景象一變，伊織的身影消失，大聖竟然把我帶到了戮神台的邊緣！ book18.org
戮神台外頭，便是真空的宇宙，下面可見粉紅色的地球。 book18.org
大聖提著我的頸子，直接踏著真空，走出戮神台。 book18.org
「喂！你該不會……」我又驚又恐。 book18.org
「別擔心，死不了的。」大聖道，「……不過要是你真的死了，說不定還輕鬆點呢。」 book18.org
「什麼！你真的要……別鬧了！」我大驚，不妙的預感成真。 book18.org
大聖手一松，在地球的重力吸引下，我朝著地表的方向墜落。 book18.org
「……！」我高聲大喊，但豈料只是身子離開大聖幾公分而已，四周竟已是一絲空氣也無的真空狀態，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book18.org
凍絕酷寒在一瞬間內，由四面八方將我的每一寸肌膚都覆蓋住，像鋼釘一般筆直刺進骨髓之中。 book18.org
在這痛徹心扉之際，體內的血液卻又像是瞬間蒸發發了一樣，在每一條血管里翻滾沸騰。 book18.org
短短几秒鐘，我便知道自己撐不過這一次了，想展開幽影，但意識已然遠去，就連眼前的一片鮮紅，都很快轉成漆黑的模糊。 book18.org
（難道……真的就這麼完了？） book18.org
在我的意識完全斷絕之前，我這麼想。 book18.org
豈料就在此時，發生了一件令人驚訝的事情。 book18.org
不，或許這是大聖預料中事才對！ book18.org
（他剛剛說要釣魚……要我當釣餌……莫非就是為了這個？）看著四周的空間染上一層黯淡的灰色，聽著遠方悠揚的曲調，我的身體停滯在真空之中，不上也不了。 book18.org
（原來……他要釣的是依格爾！）我恍然大悟，但也萬分不解。 book18.org
（可是……依格爾為什麼出手救我？我已經和他解除契約了呀……我死了，難道會對他造成什麼阻礙嗎？） book18.org
大聖金色的波動泛開，將我卷了起來，帶回戮神台。 book18.org
眼前景象又是一變，我還不及反應，伊織已經朴上了身。 book18.org
「影哥哥！你要不要緊？天啊！你的衣服都結冰了，」伊織萬分擔憂，喊道。 「那點小傷死不了的。」大聖道，隨手一揮，我體內的種種痛苦都憑空消失。 伊織恨恨地瞪著大聖，不過他一點都不在乎，甚王連看都不看伊織。 book18.org
大聖注視的，是那道劈開了寬廣天幕以及戮神台的空間裂痕。 book18.org
在郡道裂痕前方，是一身黑的依格爾，在他身後，是披著藍色晚禮服，蒙著雙眼，高聲歌唱的凱薩琳。 book18.org
「好久不見了，孫悟空。」依格爾咧嘴，依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可恨模樣，「竟然不惜陷阿劫瑪諦於死地也硬要把我給找出來，這可真是出入意料。」 book18.org
（……依格爾真的是因為我的關係才出現的？大聖是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雖滿腹疑竇，但或許今天可以真相大白也說不定，畢竟大聖和我之前遇過的神魔相比，似乎有某種決定性的不同，並非只是魔力或神力的強弱，而是某種本質上的不同。 book18.org
「你竟然會關心阿劫瑪諦的性命，這才叫出人意料吧！」大聖暍問，氣你設這蠱陣是什麼意嗯！」 book18.org
「哎唷？你應該已經看出來了才對。Ｊ依格爾道，「何必再多此一舉的間我呢？」 「哈、哈、哈！」大聖乾笑三聲，笑聲中隱隱含怒，「你的意嗯是，老孫現在腦子裡想的全都沒錯囉？」 book18.org
「正是如此。」依格爾彎腰行禮，長長的鼻子都快碰到地上。 book18.org
「呵呵……你他奶奶的長鼻鬼，別欺人太甚了！」 book18.org
大聖猛然怒喝，吼聲震天，渾身波動凝宋於右手掌上，對著依格爾等人一揮。 「道悽厲的金色光波橫過，所到之處，盡皆焦黑碎裂，在戮神台上打出了一面成扇形開展的廣大傷痕。 book18.org
戮神台立刻一陣動搖，悲鳴聲從我們的腳底響起，傷痕中鮮血狂涌，眼前登時化為一片血海。 book18.org
金色光波擊中了依格爾和凱薩琳，但那兩個人卻像是從頭到尾都不存在似的，光波穿過了他倆，完全沒有對其造成傷害。 book18.org
灰色天幕在大聖這一擊之下，裂了一個大洞，露出後頭不扭的空間，狀似七彩瓦斯的星塵不斷從空間破洞中逸出。 book18.org
我緊緊抱著伊織，幸好大聖的攻擊沒波及到我們，否則這麼突然，根本連躲都沒法躲。 book18.org
「冷靜些，孫悟空，你只是在白費力氣罷了。」毫髮無傷的依格爾面露詫異，「真不知你為何如此氣憤，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哈哈！」大聖怒極反笑，「實話實說？笑死人了！那老孫問你，天外魔仙！」 book18.org
「在老孫封滅你的蠱陣，徹底隔絕天界與人間的聯繫後，你想利用殘留在此的諸多神魔，以及阿劫瑪諦做什麼？」大聖暍問，「你羅織這麼一長串詭異因果，連老孫都被你算計在內，是想得到什麼東西？」 book18.org
雖然聽不太懂大聖問話的內容，但可想而知他正在逼問依格爾的真正目的，這對我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消息，畢竟不知道這點的話，想反制依格爾的種種陰謀詭計，是幾乎不可能的。 book18.org
「這點無可奉告。」依格爾毫不猶豫的回絕了。 book18.org
「哈哈！」大聖兩眼噴火，毛髮倒豎，渾身發抖，一副隨時都有可能衝上去相依格爾決一生死的模樣，「你把這叫實話實說？」 book18.org
「不是我不說，是你不能聽。」豈料依格爾竟道，「不信的話，你問問你身旁的御影先生，看看我身後站著誰。」 book18.org
「身後，你背後連個鬼都沒有，哪還有誰！少跟老孫打迷糊仗！」大聖怒暍。 我一聽，不禁大感詫異。 book18.org
「嗯？」大聖轉過頭來，「你吃個什麼驚啊？那個長鼻鬼背後本來就沒人吧」！」 「不，大聖，依格爾背後站著一個女人啊！」我道，「你沒看見嗎？她一直在那邊唱歌呀。」 book18.org
「歌？你在說什麼？」大聖一臉迷糊，看了看我，又回頭猛盯著依格爾瞧。 大聖展開火眼金睛，把依格爾前後左右也不知掃了十幾遍，但似乎仍舊一無所獲。 「長鼻子，你在打什麼不主意？」大聖的口氣謹慎起來，但表情卻顯得十分焦躁。 「沒什麼，只是希望你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依格爾道。 book18.org
（他們兩個到底在講些什麼？我怎麼完全聽不懂？）「大聖，那個女人的名字叫做凱薩琳，其實依格爾的力量全都是從她身上得來的！」我道，「她唱的是一種叫做終焉之歌的東西。」 book18.org
「哎，那種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孫看不見她呀！」大聖形色慌亂，「天上人間，老孫這雙眼睛看不見的……只有……只有……」 book18.org
「該……該死的王八蛋！」大聖咒罵一聲，一把將我抓了起來，「阿劫瑪諦，借你肉眼一用！」 book18.org
不容分說地，一股熱流從後頸進入體內，我兩眼一燙，兩顆眼珠子不由自主地望向凱薩琳。 book18.org
用藍色眼帶蒙住雙眼的她，顯得對周遭情勢漠不關心，只是張著嘴，盡情歌唱。 「這……這誰呀這？」大聖一驚，捏著我的手一松，我連忙退回伊織身旁。 「怎麼樣，這下你可信了，孫悟空？」依格爾道，「你的火眼金睛能看穿意識宇宙與物質宇宙的一切真實，但我身後的人你卻看不見，這表示……」「表示你們這兩個混帳不屬天界也不屬人間，是來自太初虛無……解脫天清明界主人。」大聖低聲道，身上的波動慢慢收斂起來，恢復了冷靜。 book18.org
「名稱雖然有些奇怪，但應該和你所想的出入不大，這樣你知道為什麼我不能告訴你了吧。」 book18.org
「哼，老孫要是聽了，恐怕就直接超脫於天界之外，成了與你們同一境界的人了。」大聖揮揮手道，「可惜老孫現在還沒這種覺悟，不聽了不聽了！你滾吧！」 book18.org
我聽了難掩驚愕，大聖竟然這麼乾脆的讓他走？依格爾根本什麼都沒說啊！ 「呵呵……那麼，我們就此告……」 book18.org
「給我站住！」我暍道，「不把事實真相交代清楚，別想給我走人！」 book18.org
「哎呀？」依格爾裝傻道，「這不是御影先生嗎？沒想到我們竟然又見面了，真是稀奇，你最近過得可好？」 book18.org
「少裝瘋賣傻了，你剛剛明明還叫大聖跟我問話！」我怒道，「我可聽不懂你的故弄玄虛，一切全都是你的傑作吧？你究竟是為了什麼要設下這麼多的陰謀詭計？」 book18.org
「為什麼把迎終送斷這種鬼東西放在伊織身上？為什麼讓雪川成為西王母的祭品？」 book18.org
不問還好，一問之下，轉眼間，過去的種種痛苦記憶全都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有的是新仇，有的是舊恨，數量之多，就算我不眠下休的咒罵，也能罵上三天三夜。 book18.org
「為什麼讓露希法繼續留在物質宇宙！她本來應該要消失的，你卻讓她繼續活了下去！」 book18.org
「還有……佳奈！」想起佳奈落到一具無魂空殼，最後又成了迦梨肉身的悲慘下場，我心中便隱隱作痛，登時怒不可遏，「你們一開始就只把她當成道具，只是為了推動陰謀的工具！」 book18.org
「呵呵，御影先生能這麼在乎佳奈小姐，想必她死也瞑目了。」依格爾道。 我聽了眼前一紅，幽影展開，索魂鞭揮出，翻成一張血網，把依格爾等人罩住，但理所當然的，索魂鞭僅是透過他們的身子，一點用也沒有。 book18.org
「你……你們這些畜生……」我怒得渾身發抖，只恨自己沒有更強的力量，面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是無計可施。 book18.org
「冷靜點，阿劫瑪諦，怎麼換你發火啦？」大聖按住我的右手，一股涼氣沖淡我體內的憤怒，「跟天外魔仙生氣也是白費力氣，想想以後該怎麼辦才是實在。」 book18.org
「這……難道你就要我這樣眼睜睜放他們走嗎？」我道，一想起過去種種，心中便又悔又恨。 book18.org
「哈，放他們走？」大聖笑道。「你根本抓不住他們，怎麼放他們走？」 這一句話一針見血，連大聖都對他們無可奈何了，我一個凡人能做什麼？ 然而，就算如此，我還是不願意就這麼放他們好過，就算我對他們完全束手無策也是一樣。 book18.org
「御影先生，我們想說的話還是和以前一樣。」依格爾道，「實現佳奈小姐的願望，讓這個宇宙步向毀滅，是我們和她的約定，而你則是實現這個願望的行為人，若是你真的替佳奈小姐著想，那就該快些讓宇宙毀滅才是。」 book18.org
「你……你這個畜生！竟敢講出這種話來！」我聽了，心中再度燃起熊熊怒火，幽影展開，踏著飛虎沖向依格爾。 book18.org
「給我回來。」大聖冷玲道，也不見他做了什麼，一股大力便把我和飛虎卷回原吔。 book18.org
「別阻止我！」我怒道，從地上躍起。 book18.org
「影哥哥，算了。」伊織奔了上來，按住我的手，「跟依格爾衝突只有我們吃虧的份而已。」柔聲道。 book18.org
「可是……我……我……」我顫聲道。 book18.org
「冷靜點啊，阿劫瑪諦，」大聖笑道，「看你這麼輕易就被長鼻子給騙了，不難想像你之前是個怎麼樣的慘狀。」 book18.org
「要你管。」我怒道，但轉念一想，「等等，你剛剛說依格爾是騙我的？」 「說騙你那倒也不是，」大聖道，「不過他話只講了一半，他的真正目的並不是要人間毀滅，而是要利用人間煉出某種東西，而在煉出這個東西的過程中，人間很有可能毀滅就是了。」 book18.org
「那是什麼？依格爾？」我高聲間道。 book18.org
依格爾笑而不答，緩緩轉身，走向空間裂縫之中。 book18.org
「站住！別走！給我站住！」我喊道。 book18.org
但依格爾和凱薩琳頭也不回，兩人的身影就這麼消失了。 book18.org
灰色天幕恢復成繁星點點的模樣，宇宙空間中又充滿了色彩。 book18.org
「……大聖，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依格爾走了，我只能轉頭問向大聖。 「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大聖點點頭，「這也是，畢竟你們是血肉之軀，不可能知曉天界之事。」 book18.org
「好吧，反正老孫跟你們已經在同一條船上，今天就當作做功德，」大聖兩手插腰，道，「把事情從頭和你們說起，免得你們到最後都還摸不著頭腦，結果又怨老孫什麼都不告訴你們。」 book18.org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洗耳恭聽。」我道。 book18.org
「唔，不過首先該從哪邊說起呢……」大聖抓了抓頭，「好，從天界和人間的關係開始講吧。」 book18.org
「大聖，你先跟我講依格爾他到底想利用我們幹嘛？」 book18.org
「別急，凡事都有先後次序，你若明了兩界之間的關連，自然可以推知那個長鼻子的打算。」大聖道。 book18.org
「好吧好吧……」既然他這麼說，我只好點頭接受。 book18.org
「好，豎直耳朵聽好了，這玩意很麻煩的，老孫也懶得講第二次。」大聖道，氣從結果來說，有天界才有人間，有人間才有天界，兩邊就像是手心和手背的關係，哪個都不能少。」 book18.org
「之前老孫也跟你提過，其實天界裡的神魔個個都只是一團團意念的凝聚，除非能像老孫這樣在人間獲得一具軀殼，否則只是一道道的嗯念罷了，是不具任何形聲色相的。」 book18.org
「咦，可是我進出意識宇宙那麼多次，裡頭的人、物都和真的一樣啊？」 「那是因為你們凡人沒辦法跳脫感官的限制，所以才會把天界裡的神魔全都轉換成五感可知的形式，你若是和老孫一樣，看到的就會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book18.org
「唔……是類似星海一樣的景觀嗎？」 book18.org
「不，一切感官可知的形式都下存在，」大聖道，「不過這個地方說再多你也不會懂的，因為你是人，只能靠五感六根來認識世界，無法跳出感官之外。所以這邊你就先別管了，繼續聽下去吧。」 book18.org
大聖都這麼說了，我也只能點頭而已。 book18.org
「……既然天界裡只有一團團的意念聚合，那這些意念是從哪來的呢？」大聖接著說道，「其實它們全都是從人間來的。」 book18.org
「哦？」我奇道，「意識宇宙里的神魔是從我們這邊過去的？」 book18.org
「不是，神魔是意念的聚合，一個神曉可能由數萬至數千億的念眾合而成，他們本來就是生於天界，相人間無涉。」大聖道，「從人間過來的是念，不是神魔。」 book18.org
（原來如此，所以那邊才會叫做意識宇宙，只有意識存在的世界。） book18.org
「至於怎麼過去的，你應該略知二一才對，畢竟那是很常見的事情。」大聖道。 「唔？你是指什麼？」我不解道。 book18.org
「……應該是人魂吧？」伊織從旁說道。 book18.org
「沒錯，就是人魂。」大聖笑道，「不傀是天魔女，這點事情還是懂的。」 「少天魔女天魔女的亂叫！」伊織不悅道，人還是躲在我背後，不太敢正面對著大聖。 book18.org
「人魂……啊，所以人魂才會自動進入意識宇宙嗎？」我恍然大悟，「就是為了將意念搬運至意識宇宙？」 book18.org
「說自動也不見得，不少人魂也常眷戀著人間，拖個三年五載才返回天界……下過像下頭那樣的景觀，絕非自然，一定是長鼻子暗中放了什麼邪法才會變成那樣的。」 book18.org
大聖指了指腳下的地球，人魂眾集成的鮮紅雲塊三一一兩兩，漂浮在誅仙陣底下。 「所以，人死了以後，其實他的記憶都還留在意識宇宙里囉？」我突然靈機一動，「如果我可以從意識宇宙里找出佳奈的記憶的話，說不定可以讓她復活？」 book18.org
「不不不！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大聖皺眉道，「老孫說的是意念，不是記憶！」 「唔，這兩個不是類似的東西嗎？」 book18.org
「哪兒的話！差得多了！舉例來說，一個人死在戰亂之中，他為什麼要上戰場，他是跟誰打，是被誰殺的，這些東西叫做記憶。」大聖道，「但他死時這些東西都不會跟著魂魄離開，他能帶走的，只有死前最深刻的一個念頭，可能是後悔，可能是憤怒，可能是悲哀，這才叫意念。記憶人人不同，嗯念卻是所有人共通的。」 book18.org
「原來如此……」我嘆道，想讓佳奈復活的希望又落空了。 book18.org
「接下來，這些人魂到了天界，各自會去尋找相同的意念，物以類聚，集合在一起，這就是神魔的起源了。而人魂在卸下背負的意念後，會再度返回人間，重新投胎成人，如此一返一復，叫做輪迴。」 book18.org
以前進入佳奈的元神時，金蝶兒好像也講過相似的話。 book18.org
「嗯……我懂了，可是我還是聽不出來這和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什麼關係？」我問道。 book18.org
「關係可大了，接下來老孫講的東西，你可得仔細聽好。」大聖強調，「剛才講的，是人間往天界的運轉方向，如果只有這樣，那天界不過是人間萬般意念的儲藏室罷了。但其實這只是半個車輪，還有另一半，是從天界往人間的方向運轉。」 book18.org
「我問你，你知道人間有生滅吧？」大聖問道。 book18.org
「嗯，我知道，物質宇宙有壽命限制，不過那應該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沒錯，凡有形之物必有生滅，所以人間也有其大劫之日，不過事情並不是人間在那一天砰地一下消失了這麼簡單。」大聖道，「好玩就好玩在，這諸多人間裡，有一些地方，是會在大劫之日前，自己創生新世界的。」 book18.org
「等等……創生新世界門」我大驚，「那是什麼意嗯？」 book18.org
「就是有些世界避過了自己的大劫，」大聖道，「不但如此，甚至還在大劫來臨前，創生數個，甚至數千個新的世界。」 book18.org
「等……等一下？數千個？你是在說物質宇宙嗎？」我越聽越匪夷所嗯。 「當然了，不然你當老孫在講人參果啊？」大聖詫異道，「你該不會連人間世界有無儘量個這回事都不知道吧？」 book18.org
「物質宇宙不是只有這一個嗎！」 book18.org
「怎麼可能，要是只有這一個，天界裡的意念數恐怕過了萬兆年，也不夠眾積成老孫哩。」大聖一笑。 book18.org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呀！」 book18.org
「啊！糟糕，一不小心又忘了你們是血肉之軀。」大聖一怔，「說得也是，你們給軀殼綁著，當然不可能像老孫一樣到處跑來跑去，不知才是道理。」 book18.org
「郡……假如還有其他的宇宙，我們可以過去嗎？」我大感興奮，「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不就可以直接跳脫依格爾的掌握了，」 book18.org
這是不可能的，人界彼此之間並未相連！」大聖聳聳肩，「當然啦，等你死了變成人魂，透過天界就可以去了，只是那時你死郡死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book18.org
「是嗎……果然沒這麼好的事……」我嘆道，心情又低落下來。 book18.org
「彆氣餒，接下來就是你了。」大聖笑道，「你以為為什麼那些個世界有能力在大功之前，創生其他的新世界？」 book18.org
「為什麼……我怎麼知……」我困惑道。 book18.org
「影哥哥……是幽影。」伊織低聲道，「只要有足夠的幽影，就能創造新的宇矽。」 book18.org
伊織這麼一說，我登時恍然大悟，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竟然還想不過來，虧我還親眼看過那麼多次，真是令人啼笑皆非！仔細一想，西王母和伊織，不全都用幽影創造過她們自己的意識宇宙嗎！理論上。只要把她們創造的規模放大再放大，放大到足以取代宇宙的地步，到時那就是一個全新的宇宙了！ book18.org
「大聖，莫非阿劫瑪諦是……」我問道。 book18.org
「有情眾生只要能體悟自身源於識海，識海源於自身的道理，不論誰都能醒覺阿劫瑪諦。」大聖道，「一旦醒覺阿劫瑪諦，就像是開啟了另一道門，能援引天界神睫之力，創造符合自己理想的新世界。」 book18.org
「那……那我們豈不是也可以……上我難掩興奮，問道。 book18.org
「別高興得太早，世上沒這麼多便宜可撿。」大聖道，「要創造新的世界，人間界的有情眾生得全部都醒覺阿劫瑪諦才行，拿你的例子來說，就是下面這顆露水行星上的所有人都得變成阿劫瑪諦，才能達到足以創世的最低標準。」 book18.org
換句話說，要至少有六十億以上，跟我一樣能操縱幽影的人，才能創造一個新的宇宙了。 book18.org
「說得也是……一個人想要創造新的宇宙，也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好像是被人潑了桶冷水一樣，我的心情再度低落下去。 book18.org
「等等，那伊織不行嗎？她擁有的幽影應該遠遠超越我才對！」 book18.org
「天魔女？當然不行。」大聖苦笑道，「就連老孫都不行，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本來就是天界的意念，不管怎麼創，也只能創出與本身意念相符的單調世界，這種世界是很短命的，只能依附在另一個更大的世界裡頭。」 book18.org
「哼，隨便你怎麼說吧，反正最後世界只會剩下我和影哥哥，到時候我們要怎麼樣哪輪得到你管。」伊織聽了，似乎深感不滿，反擊道。 book18.org
「喔？那妤啊，隨便你們，反正老孫那時早就回去了，根本不想管也管不著。」大聖笑道。 book18.org
「可是……這樣還是不知道依格爾的真正目的啊？」我又問道。 book18.org
「很簡單的，你聽老孫把最後一段也說完，在眾多人間界裡，能迴避大劫之日的，一百個里不到一個，換句話說，」大聖道，「絕大部分的人間界，最終都難逃毀滅的命運，不少世界甚至是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人醒覺阿劫瑪諦。」 book18.org
「但奇的就是，那少數逃過大劫的人間界，竟然可以一次創造出足以彌補之前損失的大量新世界來。」大聖面露希罕，「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一般。」 book18.org
「據老孫推算，那個長鼻子大概就是想在你的世界做出類似的結果。」大聖道，「他大概是想藉著外力的投入，煉出某種連老孫也無法得知的神器，而這個神器的成敗則和你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book18.org
「和我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book18.org
「沒錯，剛才那長鼻子就是擔心他的設計最後被老孫毀於一日一，才不得不出面救人。畢竟老孫和其他的神魔不同，長鼻子對其他人用的招式，對我可沒用。」大聖笑道。 book18.org
「的確，你和其他神魔的確有種不同的感覺……」我奇道，「但究竟是那邊不一樣？」 book18.org
「簡單啊，老孫雖是天界的意念，但同時也知道自己只是意念，就是這一點和其他神魔不同。」大聖道，「正因如此，老孫剛才才能那樣借用你天魔女的軀殼。」 book18.org
「不要叫我天魔女！」伊織怒道。 book18.org
我似懂非懂，只好點頭答應。 book18.org
「老孫看得見也只有這麼多了，再過去就不是老孫可以得見的。」大聖道，「言盡如此，我們幹活去吧。」 book18.org
「等等，大聖，你說所有人都可以醒悟阿劫瑪諦，難道以後這個宇宙里都沒有其他阿劫瑪諦了嗎？」 book18.org
「嗯，是啊，你是最後一個了。」大聖點頭，「你們這個人間啊，似乎特別的冥頑不靈，你之前的阿劫瑪諦都已經有快十七個人了，其他人卻都還沒跟著醒覺，你之後更是一個都不剩，雖然大劫之日還有兩百五十幾億年才會來，不過看在老孫眼裡，你們的人間已經和死了沒兩樣。」 book18.org
「兩百五十億年……那還久得很嘛！」我驚道。 book18.org
「對你們血肉之軀來說是很久，但對我們天界之人來說，兩百五十億年和眨兩百五十次眼睛，還是兩百五十次呼吸，都沒有半點差異。」大聖道，「長鼻子也是著眼於這點，才想到要對你們動手動腳的，簡單講，就是廢物利用吧？」 book18.org
「大聖，我還有一個地方不懂，」我又想起一件令人在意的事，「你為什麼看不見凱薩琳？」 book18.org
「……」大聖沉默了一會，才道：「不是老孫看不見，而是老孫不想看見。」 「什麼？」我聽了。還真不知該如何反應。 book18.org
「老孫的眼睛有個特性，能看穿天界人間的一切虛妄，換句話說就是看得見萬物真正的面貌。」 book18.org
「那為什麼反而看不見凱薩琳呢？」 book18.org
「因為他們不屬天界也不屬人間，是來自老孫不可得見之處的虛無主人。」大聖道，「若老孫硬是要看見她的模樣，那一刻老孫便會從她的身上覺悟到萬法皆空的道理，到時就非得跳脫天人兩界，無法繼續保持這個模樣了。」 book18.org
「老孫目前還沒有這種覺悟，大概永遠也不會有，所以不想看。」大聖道。 我聽得頭都痛了，大聖好像講了很重要的事情，但實在難以領悟。 book18.org
我看了看伊織，她心不在焉的，似乎只聽她想聽的部分。 book18.org
「好啦，長篇大論講完了，老孫口乾舌燥，早早把正事辦完，回家喝酒啦！」大聖喊道。 book18.org
「等一下啊！大聖，最重要的是，我們以後該怎麼辦啊！」我喊道，「如果依格爾連你都可以設計，那我們根本一點掙扎的餘地也不剩呀！」 book18.org
「放心吧，長鼻子有給你們一條最後的活路。」大聖突然正色道，「老孫此時此刻會位於此處，大概也是因為他想藉老孫之口，說出他不便說的話吧。」 book18.org
「真……真的嗎？」我不敢相信，「依格爾他……」 book18.org
「至於那條活路是什麼，等我們把工作做好再說吧，時間緊迫啊。」然而大聖竟然賣起關子來，真是讓人氣結，「天魔女，待會有你的事，別再發獃了。」 book18.org
「不要再叫我天魔女，你這死猴……呀呀！」伊織一聲尖叫。 book18.org
只見大聖右腳往戮神台上一蹬，剎時之間，伊織的波動再度從她的體內綻放開來，破損甚多的柔衣戰甲轉眼間便完好如初，烏黑髮絲重新綻放秀麗光澤，一雙金眸也漣漪著誘人的光輝，整個人都靈動起來。沒想到大聖葚這麼乾脆地恢復了伊織的魔力！ book18.org
我又驚又訝，兩眼盯著伊織容光煥發的模樣，看得目不轉睛，多虧之前她髒力被制，否則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曉得她原來可以這麼漂亮。 book18.org
「這……你是什麼意嗯？」伊織面露驚愕，瞪著大聖。 book18.org
「老孫不是說等下你有事做嗎，聽不懂啊？」大聖若無其事地道。 book18.org
「哼，你不怕我動手宰了你？」伊織冷笑道，頭頂上嗡地一聲，進出好幾個炮台樣的東西來。 book18.org
老實說，伊織此時的波動和大聖似乎不相上下。 book18.org
「宰老孫？憑你？」大聖笑道，「行啊，既然你還想請老孫進去你身子裡頭多住兩宿的話。」 book18.org
伊織一聽，大概是想起了身子給大聖竊據時的窘狀，羞怒不已，雙頰氣得脹紅，迅速收起了頭頂上的炮台。 book18.org
「真是不聽話，又不是要你做什麼難事，只是叫你好好保護阿劫瑪諦罷了。」大聖笑道。 book18.org
「保護我？」我一聽，心裡暗叫不妙，「你……你又想要我做什麼？」 book18.org
「沒什麼，」大聖回答，「要你幫我從天界拿樣東西出來罷了。」 book18.org
「東西？是武器嗎？」 book18.org
「當然了，總不會叫你大費周章的去拿根牙籤吧。」大聖道。 book18.org
「那……這和伊織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你要是敢再讓影哥哥遇上什麼兇險，我絕不會放過你。」伊織瞪著大聖，冷冷說道。 book18.org
「哈哈，就是為了不讓阿劫瑪諦遇上兇險，才要你幫忙啊！」大聖仰頭一笑。 「廢話少說，待會老孫要開啟龍道，喚出家裡的野丫頭來。」大聖一手指了指我，「但是要讓她在人間賦體化形，不但得耗上底下所有人魂，更得從天界汲取大量夢影。」 book18.org
（野丫頭？唔，聽起來似乎是要我真魔化誰出來的意嗯……） book18.org
這段期間，天魔女，你得好好看著阿劫瑪諦，否則一個閃失，他就要跟老孫回天界了。」大聖又指了指伊織。 book18.org
「別讓影哥哥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伊織反駁道，「根本不用從意識宇宙召喚什麼鬼東西出來，只要我和你兩人聯手就能勝過羅剎虎了！」 book18.org
「少跟老孫頂嘴，你以為你那半調子的先天智通能跟老孫的火眼金睛比較？」大聖嗤之以鼻，「如果只是要打敗母老虎，老孫一個人就夠了，連和你聯手都不必，還要那野丫頭下凡來胡搞什麼？」 book18.org
被大聖正面否定，伊織臉色極為難看，只是因為沒有能勝過大聖的把握，不敢發作罷了。 book18.org
我連忙站到伊織和大聖中間，免得他們真的動手打起來。 book18.org
「那……那為什麼還要把那個什麼野丫頭真魔化呢？」 book18.org
「當然是為了解決長鼻子給老孫的難題啊！」大聖不耐，右腳往地上一蹬，「你們兩個真是煩死人了，講了那麼多，浪費了這麼多時間，還在跟老孫夾纏不休！不管啦！老孫叫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准再問！」 book18.org
戮神台一陣搖晃，我失足倒地，伊織還不及將我攙起，頭頂上的魔觀之翼便自己展了開來。 book18.org
恢弘的意識星海從四面八方湧現，漆黑廣袤的龍道筆直灑下。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大聖的意識化成一團火球，沿著龍道迅速遠去。伊織則成了顆散發著紫色輝光的星星，依附在我的身旁。 book18.org
「真是個可惡的傢伙，影哥哥，你幹嘛把這種東西帶進物質世界呀？」伊織埋怨道，「你看人家被他這樣三番兩次的羞辱，也不生氣？」 book18.org
「當然氣了，」我道，想起大聖寄宿在伊織身上，上下抓癢的模樣，便是一陣頭疼腦麻，渾身雞皮疙瘩，「可是為了活命，現在也只能聽他的了。」 book18.org
「哼，反正你就是不信任人家就是了，比起我，你寧願相信那隻沒教養的猴子！」伊織惱道，「影哥哥，老實告訴你吧，就算那隻猴子說的都是真的，地球最後還是會毀滅，到頭來，還是和我當初講的一樣，只有我們自己重新創造一個世界，才是真正的活路，你只是繞了一大圈又回到起點而已。」 book18.org
「……或許吧。」我嘆道，「但……要不是他，今天我們也不會知道依格爾連意識宇宙里都設下了天羅地網啊。」 book18.org
「反正……」伊織慍道，「他就是比我厲害就對了，哼！」 book18.org
「你跟他嘔什麼氣啊？」我奇道。 book18.org
「不跟他嘔氣我還能怎麼辦？」伊織聽了反而更惱，「眼睛又沒他厲害，魔力也奈何不了他，他一個不高興還可以隨便耍弄人家的身體，根本束手無策，只能嘔氣啊！」心中似乎累積了相當的不滿。 book18.org
我一聽，這才恍然大悟。 book18.org
伊織向來工於心計，而且自恃又高，之前不論遇到什麼強敵，就算實力不如，也能靠心機算計在最後一刻占得上風。然而這次碰上了大聖，論料敵機先不如，論手底功夫不如，所有的手段對他都無用，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任憑擺布，光這樣就已經很難過了，我卻還處處對大聖言聽計從，想必令這段時間的伊織更加不是滋味。 book18.org
我手一伸，眼睛雖看不見伊織的模樣，不過手的觸感還是鮮明的，摸到了伊織的腰上，將她抱進懷中。 book18.org
「別生氣，在我的心中，你可是遠遠勝過他的呢。」我笑道。 book18.org
「當然了，要不是這樣，我早就翻臉了。」伊織冷冷道。 book18.org
我捧著她的腮，想要親吻伊織，好消消她心頭怒火，不過伊織卻三番兩次的扭過頭去，直到第四次才不甘願地讓我品嘗那對香唇。 book18.org
「不要……嗯……」伊織慍怒的雙肩慢慢軟化，身上的冰冷鎧甲也一片片化為柔絲，「討厭……啊……」 book18.org
在我的挑逗下，伊織滑溜溜的舌尖翩然起舞，纖纖素手摟著我的腰，嬌嫩的身子整個貼在我的胸前。 book18.org
「伊織，我愛你。」我在伊織耳邊低聲道。 book18.org
「討厭……你、你別想用這招轉移話題……」伊織先嗔後嬌，軟軟道：「……我也愛你，影哥哥。」 book18.org
一陣柔嫩來襲，伊織吻了上來。 book18.org
我摟著她，手掌順著伊織的背脊一路下滑，輕撫她纖細的柳腰，俏麗的柔臀，嘴裡吮著伊織香甜的芳津，下腹不禁一陣火熱。 book18.org
數日沒有和她肌膚柏親，現在一把伊織緊摟在懷，慾火突如其來，燒得猛烈，加上伊織的誘人香氣，我登時無法自制，伸手便把伊織的右腿抬了起來。 book18.org
「等會兒……影哥哥，你該不會想在這裡喜歡人家吧？」伊織卻道，「我可不想給那隻死猴子看呢！」 book18.org
胸上一陣柔力，伊織稍稍拉開了和我的距離。 book18.org
雖然感到有些掃興，但伊織這句話打醒了我，大聖的波動到哪去了？ book18.org
我望著龍道彼端的巨大星辰，裡頭似乎沒有什麼明顯的動靜。 book18.org
「伊織，你看得見大聖嗎？」我問道。 book18.org
「當然看得見呀，他就坐在我們前面，動也不動的，意識已經離開身體了。」 「這就怪了，他自己說要我幫忙，怎麼反而消失得不見蹤影？」我奇道。 話才剛說完，大聖的波動便從須彌山這個巨大星辰中再次閃現。 book18.org
「嘿，老孫才回去一會兒，你們兩個又卿卿我我起來啦？」大聖意有所指地笑道。 「死猴子，我們要怎樣關你什麼事！」伊織怒道。 book18.org
「是不關我事。你們兩個，聽好了！」大聖突然喊道，「待會那個野丫頭就會出來，天魔女你可千萬別掉以輕心，否則阿劫瑪諦小命不保。」 book18.org
說完，大聖的波動回到了我和伊織身旁，魔觀之翼解除，我的意識又回到了戮神台上。 book18.org
坐起身來，只見伊織瞼上還殘留著些許紅暈，一臉不悅地轉頭望著大聖的反方向。 另一邊，大聖摩拳擦掌地，一會兒拉筋一會兒折臂，做起了熱身動作，模樣顯得有此一滑稽。 book18.org
「準備好了沒？待會老孫可沒心情聽你求饒啊。」大聖笑道。 book18.org
「你說的那個野丫頭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我心裡不禁感到有些畏懼，問道。 「哼，孫猴子的武器還能是什麼？」伊織冷冷道，一定是那根叫做金箍棒的爛棍子了。」 book18.org
「金箍棒？」我奇道，「那個不是一直都放在耳朵裡面嗎？為什麼還要特地從意識宇宙叫出來？」 book18.org
「嗯……」大聖面露難色，「哎！老孫懶得跟你們解釋，反正待會見到她你們就懂了！」 book18.org
說完，大聖忽地一躍，飛到我和伊織頭頂上數十公尺高度，兩手一拍，啪地響亮一聲。 book18.org
「嗚啊！」我一個踉艙，一股熟悉的難受感覺從身體的中心往外擴散，就像是整個人被拉長拉寬一樣。 book18.org
幽影靜靜地從腳下波濤而出，像是逆流的洪水，往上匯聚，集中在大聖的左手掌心，形成一顆高度壓縮的幽影球。 book18.org
另一邊，誅仙陣底下漂浮的人魂再度被大聖導引到了戮神台上，化做一道鮮紅血潮，彙集在他的右手掌心。 book18.org
（唔……不過這種程度還在我的忍耐範圍里，看來還好嘛……） book18.org
才這麼想時，腦中突然進出了一道悽厲的金石之聲，就像有人在太陽穴附近拿鐵錘猛敲掹打一樣。 book18.org
「哇啊！」我抱頭大喊，「啊啊啊啊，」 book18.org
「影哥哥？」伊織大驚，雙手按住我的肩膀，試圖用魔力穩定我的心神。 宛如有無數的刀劍從骨體中緩緩生出一般，我渾身劇痛難當，手腳抽搐起來，眼前金星亂墜，連站也站不住，直挺挺地倒在伊織懷裡。 book18.org
「哇啊啊！」劇痛之下，我放聲大喊，這是……這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唉，連個頭都還沒過哩，就叫成這樣，等下你怎麼撐得住？」大聖遠遠喊道，「不管啦，天魔女，阿劫瑪諦就交給你了，小心別讓他真死了。」 book18.org
「你這黃毛畜……」伊織抬頭便罵，但見我已經面無血色，罵到一半的話便吞了回去。 book18.org
「影哥哥，你專心看著我。」伊織神情凝重，「握著我的手。」帶有魔力的嗓音讓我體內的劇痛減緩了一些。 book18.org
「好……好痛……」我想握住伊織的手，但身體虛弱得沒有力氣，短短几秒，已經全身冷汗。 book18.org
伊織把我抱在懷裡，我體內的痛楚瞬間減少了一半以上。 book18.org
但相對於我的解脫，伊織背上的柔衣絲皚當地一聲巨響，破開一個大洞，鮮血如暴風樣地奔流而出。 book18.org
「伊織！」我大驚，「你……你怎……」 book18.org
「別擔心我，影哥哥，這點傷勢算不了什麼。」伊織咬著唇，眉宇間雖顯痛苦，但神情卻頗為鎮定，「那隻猴子真是太過分了，這根本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他竟硬要你去承擔！」 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伊織是將我身上的痛苦轉移到了她自己身上，代替我承受那個東西所帶來的傷害。 book18.org
「伊、伊織……」我大受感動，拾起伊織的手，十指交纏，「竟然又得讓你替我受苦……」 book18.org
「影哥哥，事情還沒完呢，」伊織苦笑，「等事情結束了，你再謝我也還來得及……啊啊！」 book18.org
「嗚啊！」 book18.org
我和伊織同時喊出聲來，腦子裡金鐵交鳴，雷電大作，痛得頭都要裂開一般。 「影哥……啊啊！」伊織背上奔出一道道的火舌，柔絲鍾甲碎裂，處處血肉模糊。 「哇！這是什麼東西？」喜罪的悲鳴在腦中迴蕩，「爸爸！不要讓它進來！呀啊啊！」 book18.org
下一個瞬間，一個冰冷的意識進入了我的體內，不帶一絲感情，像把鋒利無比的刀，直接剌進了我的腦中。 book18.org
（這是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魔物……） book18.org
「啥？你是什麼東西？」一道陌生的嗓音，用聽起來像是鐵錘打在紅燙劍身上的聲音說道：「憑你一介軟弱肉身也想使喚我？我的主子呢？他人在哪裡？」 book18.org
「不快點讓我離開這裡，我就宰了你！」它厲聲道，同時以無與倫比的威勢，充滿了我的意識。 book18.org
「啊啊啊啊！」我放聲大喊，言語無法形容的痛苦，仿佛千刀萬剮般穿透了我的靈魂，有一瞬間，我甚至覺得死了都要比現在這樣舒服。 book18.org
「呀啊！」伊織慘叫一聲，雙手進裂，人被從我身旁震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伊……織……」我咬牙道，意識就像是皮影戲裡的人偶一樣斷斷續續，沒了伊織的分擔，不出十秒，我的精神就要報廢了！ book18.org
「時候還沒到……」一道低沉的聲音，是菈法葉注入我體內的光，「你的死刻不是現在……」 book18.org
下一個瞬間，刺眼的白光從幽影的深處閃耀出來，就像是從海面底下仰望太陽一般的晶瑩耀眼。 book18.org
幽影不斷抂奔涌泄，無止盡地從腳底往上逆流，逐漸形成了一個類似十字架的巨大輪廓。 book18.org
「影哥哥！」伊織重整態勢，從地上躍起，卻因為幽影的關係，無法接近我的身邊。 book18.org
「伊織！你沒事吧！」我喊道，身體的感覺不斷地遭到稀釋，胸口以下已經沒有感覺了。 book18.org
「我沒事，影哥哥你……」伊織面露驚愕，「你……你還好嗎？」 book18.org
沒了伊織的幫忙，我本來應該立即斃命才是，但不知為何，現在的我除了身體幾乎完全麻木之外，精神卻依舊保持正常。 book18.org
（是他嗎？菈法葉注入我體內的光，代替我承受了那個意識體的進入？） 「野丫頭！你在幹什麼！」大聖高聲喝道，「老孫在這裡！」 book18.org
狂奔的幽影一聽見大聖的聲音，立刻往上席捲，白光點點的黑色龍捲靜靜地沖向大聖。 book18.org
我仰頭上望，人魂、幽影，以及那個機械般的無情意識，在大聖的手中融為了一體。 book18.org
帶著詭異色彩的鮮艷漩渦在空中盤旋，緩緩凝聚，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看晝讓人毛骨悚然。 book18.org
接著，我眼前一黑，昏了過雲。 book18.org
「爸爸……爸爸……」 book18.org
在喜罪的呼喚下，我緩緩醒了過來。 book18.org
說是醒了過來也不太對，因為我在自己的意識宇宙里，物質世界的我應該還在昏迷之中，真的要說，大概就像是在夢境中醒過來吧。 book18.org
「是喜罪啊……」我的前方有一團小小的意識體，「怎麼了？」 book18.org
「剛剛那個東西是什麼，好可怕啊！」喜罪語帶驚恐，「喜罪差一點就要被它給毀了耶！」 book18.org
「別怕別怕，它已經出去了。」我安慰道，「以後應該不會有這麼恐怖的東西跑進來了。」 book18.org
「嗯……嗯……」喜罪應了兩聲，間道：「爸爸，你好久沒有讓人家到外面去了耶？喜罪什麼時候可以去外頭呀？」 book18.org
「再等會吧，現在外面很危險，等我們回到地上，我一定會議你出來的。」 「嗯嗯……可是……」喜罪講了一半，閉上了嘴，欲言又止的態度令人奇怪。 「怎麼啦？」 book18.org
「爸爸……喜罪……」喜罪道，「可能是因為待在幽影裡面太久的關係，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的樣子了。」 book18.org
「氣什麼？」我驚道。 book18.org
「一定是那個閃閃發光的傢伙害的！」喜罪不悅道，「自從他進來以後，喜罪就變得很奇怪！」 book18.org
（在菈法葉將光注入我的體內後，喜罪的外型確實也跟著有所改變，但是現在居然連自己長什麼樣子都忘了？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喜罪是我和貝爾塔的孩子，和伊織一樣是天魔，根據依格爾的說法，天魔和天使有相當密切的關係，莫非是因為這樣，喜罪才會受到那個光體的影響？） book18.org
「爸爸……你可不可以幫喜罪回想人家的長相？」 book18.org
「當然可以了，不過我要怎麼幫你？」 book18.org
「嘻嘻，」喜罪笑道，「爸爸只要在心裡想著人家的模樣就可以啦。」 book18.org
「這簡單呀。」 book18.org
（記得喜罪之前確實是……這個模樣吧？） book18.org
就在我回想的同時，喜罪的意識體發出陣陣微光，搖身一變，幻化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book18.org
漸漸地，人形輪廓周圍的光暈退去，整個形象鮮明了起來。 book18.org
喜罪白凈的臉龐浮現出來，美麗的五宮中既有著伊織的魅力，又有著菈法葉的溫和，修長的金髮如波浪般冉冉飄揚，身上穿著黑銀相間的長袍與鍾甲，背後生著一黑一白的雙翼，腰間掛著一把火焰劍，綻放出熾熱的光輝。 book18.org
（咦，這感覺好像又不太一樣，喜罪之前好像不是長這個樣子吧？） book18.org
「太好了，爸爸，謝謝你，喜罪又想起來自己的長相了！」喜罪顯得開心無比，在我身邊不停飛繞。 book18.org
「嗯，你開心就好。」我笑道，反正喜罪的身體變化過那麼多次，再多變一次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一點小出入不需放在心上。 book18.org
（不過天魔還真是個容易受到外力影響的種族，看來除韭垂吾罪真魔化，用肉體固定住她的精神意識，否則以後可能還會持續變化的。） book18.org
「爸爸，現在外面變成什麼樣子了？」喜罪興味盎然地問道，「有沒有敵人可以讓喜罪砍一砍？」 book18.org
「有是有啦，不過你應該砍不動吧。」我苦笑道。 book18.org
「嗚～～」喜罪嘟起嘴來，外表雖然有十七八歲，但裡頭依舊還是個小孩子，「討厭啦，喜罪也想出去相爸爸一起玩嘛！」 book18.org
「放心吧，等我們回到地上……唔？」說到一半，四肢手腳的感覺突然鮮明起來，看來物質世界裡的身體已經醒了。 book18.org
「爸爸要回去了？」 book18.org
「嗯，」我道，「再等一會兒，我就讓你出來和伊織姊姊見面，好不好？」 「唔……伊織姊姊……」出人意料地，喜罪面露不安，「最近喜罪覺得伊織姊姊有點凶耶……」 book18.org
「別、別擔心，之前是因為強敵環伺，伊織姊姊不得不凶啊，」我道，「等我們解決了羅剎虎，一切都會好轉的。」 book18.org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book18.org
喜罪點點頭，但在肉體的強烈呼喚下，我不得不迅速脫離意識宇宙，來不及多講兩句。 book18.org
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伊織閃耀著金黃光輝的雙眸。 book18.org
「影哥哥，你醒了？」伊織柔聲道。 book18.org
「我……我昏了多久？」我坐直身子，頭底暖呼呼的觸感原來是伊織的雙腿。這段期間我大概一直枕著她的大腿而睡。 book18.org
「大概四個多小時。」 book18.org
「這麼久……啊……」就在我想站起來的時候，雙腿一陣酸軟，反而差點跌倒在吔。 book18.org
「影哥哥，你多休息一下吧，別忘了你現在只是個普通人。」伊織一把將我攙住，道。 book18.org
「說得也是，從妖亟島離開地面開始，也不知過了幾天了……」我道，身體十分疲累，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book18.org
「不過，還不到休息的時候，大聖人呢？」我左右張望，看不見他的身影。 「他在上面，和那個玩意在一起。」伊織伸手指著天空的方向。 book18.org
我抬頭上望，這一看，不禁嚇得跳了起來。 book18.org
月球竟然已經近在咫尺，足足有全天的二分之一那麼大！ book18.org
月球晶瑩如鏡的表面像是剛燒成的白瓷般，亮得刺眼，那幾乎無法收進兩眼的寵大體積更是把我壓的喘不過氣來，一時之間看得頭暈眼花。 book18.org
「這……羅剎虎已經把月球推過來了嗎！」我大驚失色，「這下糟了！」 「那不是月球，影哥哥，你看仔細點。」伊織道，「你感應不到西王母的波動吧？如果她真的把月球推了過來，你怎麼會沒感覺呢？」 book18.org
「的、的確……」我冷靜下來，「附近沒有羅剎虎的波動……這個感覺……」 巨大球體里散發出淡淡的冰冷波動，那硬邦邦死板板的感覺，就像是鐵塊做的一樣，和西王母的波動截然不同。再說，月球表面滿是隕石坑洞，不可能如此乾淨漂亮，宛如新出窯的瓷器一般。 book18.org
「這……這不是大聖之前從意識宇宙召喚出的東西嗎！」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顆小行星啊！」同時也不禁為之咋舌。 book18.org
「哈哈哈哈！」 book18.org
抂笑聲中，一道金光筆直劈下，大聖不曉得從哪兒飛落了下來，震得戮神台東搖西晃。 book18.org
「阿劫瑪諦，你醒啦？」大聖披頭散髮，頭上的羽翎冠不見了，整個人顯得更加狂放。 book18.org
「你……你怎麼了？」我不禁間道。 book18.org
「哦，那個野丫頭真是有夠不聽話，害的老孫連帽子都弄丟了。」大聖兩手叉腰，不過你還醒得真是時候，老孫的準備工作已經妥當，接下來就是讓那個野丫頭恢復原形了。」 book18.org
「恢復原形？現在還不是它本來的模樣嗎？」我看了看頭頂那顆白亮行星，「說得也是，這麼大一顆根本沒辦法當成武器使用，頂多只能拿去和月球對撞而巳。」 book18.org
「那招不好，太陰要是碎了，碎片全都會落到你們家裡，到時候要清理善後可麻煩了。」大聖道，看來他還真的想過要拿這顆玩意去和月球對撞。 book18.org
「呃……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book18.org
「做什麼？什麼都不用做！」大聖笑道，「抱緊你的天魔娘子，管好你的小命就行啦！待會你們要看的，可是修十輩子福氣都看不見的東西哪！哈哈哈哈！ book18.org
大聖顯得非常開心，我卻一臉困惑，搞不懂他在笑個什麼勁。 book18.org
「影哥哥，你別管他，只管待在我身邊別離開就對了。」伊織緊挽著我的手，道。 「伊織，他待會要做什麼？」我見伊織面帶戒懼之色，知道事情不簡單。 「他瘋了，他接著要創造出的，是樣足以毀滅這個宇宙中一切物質的武器。」伊織低聲道，「這麼瘋抂的事情，連西王母都做不出來。我們要是不離遠點，連逃都沒辦法逃！」 book18.org
「哈哈。天魔女倒還識貨！」大聖竟不否認，笑道，「不過放心吧，你們兩個有老孫罩著，野丫頭不會把腦筋動到你們身上的，哈哈！」 book18.org
大聖伸出手來，往我倆腳下指了指，我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個半徑約十公尺左右的金色圓圈，把我和伊織兩人給圍住了。 book18.org
「在老孫賦形野丫頭的這段期間裡，只要別踏出那個圓圈，老孫保你倆死不了！」 「好，笑也笑夠了，說也說夠了，老孫要認真了！」大聖也不等我們應答，收起臉上笑容，雙手合十，身上綻放出驚人的波動，震撼四周的空間。 book18.org
呼應著大聖的波動，頭頂上那顆白瓷星竟赫然崩解開來！先是從行星表面，巨大陸塊像是冰棚一樣從行星本體分離，緩緩朝著戮神台墜落。 book18.org
行星崩解的速度越來越快，白色的表面碎裂後，露出了底下烏亮的黑鐵核心。 我看得心驚膽跳，隨著距離接近，陸塊變得越來越大，隨便一塊都是崑崙的三四倍體積。 book18.org
「他……他到底想幹什麼？」儘管有伊織和大聖的保護，我還是看得心驚膽跳，不禁想要逃離這裡了。 book18.org
「他想要把那顆行星縮小到普通人時尺寸。」伊織皺眉道，「真是瘋了。」 「縮小到和人一樣大？為什麼？」我聽了大奇，「那樣就能提升它的威力嗎？」 「影哥哥，那顆星球的質量，」伊織低聲道，「足足有地球的三十萬倍以上，幾乎要和太陽一樣重了。」 book18.org
「……伊織……你剛剛說什麼？」我一時之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禁問道。 「我說，那顆行星和太陽一樣重，」伊織道，「而且現在那個死猴子要把它縮得和人一樣小！所以我才說他瘋了嘛！」 book18.org
「和太陽一樣重？」我無法理解，「伊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很簡單呀，影哥哥，死猴子耍製造出一個黑洞！」 book18.org
「黑……黑洞？」我聽得啞然失笑，大聖說的武器竟然是黑洞？ book18.org
「稟天地之清，日月之明，上古神兵，聽老孫號令！」前方遠處，大聖翻身一躍，縱至空中，朗聲大喝。 book18.org
「個極大一個極小，兩道灼目的金色光輪同時在大聖身上、行星的赤道切面展開，彼此呼應，旋轉起來。 book18.org
「玄天神兵排行第四十七！」大聖喝道，天頂上的陸塊雖越顯龐大，光用看的就讓人感到難以呼吸，但兩者間不知距離多遠，陸塊雖不斷下墜，卻依舊沒有觸及戮神台。 book18.org
「觸之者神傷，拂之者魂亡，立之可摧天，臥之可裂地，重一萬三千五百劫，神鐵鎮海針，如意金箍棒！」 book18.org
「他奶奶的！還不快給老孫下來！」大聖怒吼，雙手一張。 book18.org
大聖身上的金輪，還有行星赤道面上的金輪同時破裂。 book18.org
四周的景象在瞬間整個扭曲變形，就像是突然掉進一間裝滿凹形鏡的鬼屋一般，大聖的頭和腳接在一起，和四周所有東西一樣，全都變成一個個無法辨識的橢圓形。 book18.org
唯一還保持正常的，只有金圈裡面的我和伊織而已。 book18.org
但從波動感覺判斷，大聖本身並沒有任何變化，改變的只有我眼中看到的景象而已。 book18.org
（光線被扭曲了……是因為那個行星重力的關係嗎？） book18.org
沒一會，四周的橢圓形逐漸被拉長拉細，變成無數細微的線條，全都往天上某一個點集中。 book18.org
在那個點的周圍，線條繞成了一個圓，圓的中心是完全黑暗的。 book18.org
「……來了。」伊織低聲道。 book18.org
叮噹一聲，四周的景象豪無預警地，於一眨眼間全部恢復原狀。 book18.org
曾經被行星龐大身軀所遮蔽的天幕又重新展開在我們的頭頂上，只留下一顆小小的金色火球。 book18.org
大聖站在戮神台中央，踏穩馬步，展開雙臂，屏氣凝神，望著天上一點。 「下來吧。你還在等什麼！」大聖暍道，「如意！」 book18.org
金色火球猛然一震，放射出遠比大聖還要蠻橫的堅硬波動，在它後面的星光全都扭曲成了一個類似蝴蝶的形狀。 book18.org
「主～～子～～呀～～」一道清脆的少女嗓音從天幕中央響起。 book18.org
金光火球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嬌小的人影，緩緩從天上落下。 book18.org
大聖不敢掉以輕心，雙腳踩實，伸出手來，將少女接在自己的肩膀上。 book18.org
少女一落到大聖肩上，戮神台便往上浮了半個士高，把我和伊織都彈了起來。 （這……戮神台該不會是被這女孩給往上吸了過去吧？） book18.org
「主子呀！好久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弱一個呀？」少女渾身金光閃耀，根本看不清她的面貌。 book18.org
這說來話長，不過這麼久沒見，你這野丫頭怎麼還是這麼重一個？」大聖笑道。 「啊啊！主子，你又這樣講人家！」如意一怒，掄起雙拳便往大聖腦門上敲。 這一敲，不但大聖頭皮噴火，連戮神台都悲鳴不已，那雙小手造成的衝擊波更差點衝破大聖替我們設下的保護圈，讓我嚇了一大跳。 book18.org
（這……這女孩真的是神兵！） book18.org
「人家是兵器，本來就是越重越好，主子講這話真是不上道！」如意收起手，嗔道。 book18.org
「你的名字叫如意，連體重都控制不了，怎麼叫如意？」大聖反唇相譏。 「嗚哇哇！主子你又欺負人家啦～～」如意佯哭起來，一巴掌往大聖背上拍去，拍得雷聲隆隆。 book18.org
「那女的是怎麼回事？」伊織面露困惑，「怎麼人和波動的感覺完全搭不起來？」 正如伊織所說，如意身上的波動極其冰冷生硬，不帶絲毫感情，就像是一把磨得光亮無比的利刀，但眼前的她卻和大聖有說有笑，實在令人摸不著頭緒。 book18.org
「嗯？誰在那邊！」如意突然往我和伊織的方向看來，「主子，那是妖魔嗎？」一改前態，口氣冰冷無比。 book18.org
「就算是也輪不到你管，給老孫下去站著。」大聖喝道，「許久不見，你越發野了，到底你是主子還是老孫是主子？」 book18.org
如意一聽，也不頂嘴，乖乖從大聖肩膀上躍下。 book18.org
隨著身上光芒褪去，我這才看清楚如意的長相，只見她穿著一襲淡黃衣裳，形式和金蝶兒的仙袍有幾絲相似，頭髮盤成兩個髻，面貌清秀之中，卻帶著幾絲寒意，一雙眼睛更是透明無色，看逞讓人有些毛毛的。 book18.org
「啊，一人一魔，主子，怎麼你又和些怪東西混起來了？」如意見到我和伊織腳下的法圓，問道。 book18.org
「放心吧，你爺爺知道你的脾氣，」大聖卻道，「要你打的傢伙可多了，那兩個人你就放過他們吧。」 book18.org
「真的嗎！」如意一聽，開心地跳了起來，「方圓百里只有西王母在，主子這次莫非是要和她動手？」 book18.org
「沒錯，你這下可高興了吧？」大聖苦笑，手一指，解開我和伊織兩人的法圓。 「嗯……」如意點點頭，但突然面露凶光，「不過……人家還是想先宰了那兩個傢伙！」 book18.org
「死猴子！你是故意的！」伊織大驚失色，柔絲戰甲一層，頭肩胸口憑空生出十幾門炮台，炮口紫電奔騰，對著如意便是一陣猛轟。 book18.org
「那種東西，拿去殺蚊子還差不多！」如意厲聲高笑，不擋不閃，伊織的炮擊全數被她吸人體內，一絲不留。 book18.org
「納命……哎呀！」如意一縱，身子才往上飛起，腳踝便被大聖抓個正著。 「主子？」如意回頭，驚道：「你要……哇啊啊啊！」 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只見大聖抓著如意的右腳，往左一揮，把她整個人砸在戮神台上，往右一甩，又把如意像條毛巾樣地劈，一來一往，打得轟轟隆隆，戮神台上轉眼間多了十幾個人形坑洞。 book18.org
我看得瞠目結舌，如意如此好殺，固然令人恐懼，但能把她當玩具一樣甩來甩去的大聖更是讓人不可置信。 book18.org
（光論波動強度，如意的力量恐怕連西王母都得遜色三分，大聖儘管不如，卻依舊能把她控制於股掌之間，果然不能用一般神魔的標準來衡量他……） book18.org
伊織收起身際的炮台，面露訝色，看來和我一樣搞不清楚大聖的用意。 book18.org
「伊織，這個女的，是不是比羅剎虎還強啊？」我問道。 book18.org
「嗯，」伊織點頭，嘆道：「對幽影的控制權現在已經從西王母轉移到死猴子的身上了，他感覺也不是多強，可是卻輕而易舉地奪走了幽影的控制權，真是讓人莫名其妙……」 book18.org
「王子……不要再打人家了……好痛喔……」如意在被大聖這樣一左一右的甩了幾十來下後，終於開口求饒，伹仔細一看，她身上根本連個擦傷都沒有，「人家以後會聽話啦……不要再打了……哎唷！」 book18.org
不等如意說完，大聖竟然把她頭下腳上的抓了起來，用如意的腦袋對著戮神台一陣猛敲。 book18.org
嘰嘰嘰嘰地，戮神台痛得好像快哭出來一樣。 book18.org
「天啊！主子，人家是講真的呀！」如意聲嘶力竭，大喊。 book18.org
「哦？真的嗎？那你說說，誰是你的主子？」大聖冷笑道。 book18.org
「當……當然是主子你啊！」 book18.org
「是嗎，怎麼老孫剛剛跟你講的話你全當耳邊風啊？叫你別對那兩個人出手，怎麼有人一下子就往他們那邊衝過去啦？」 book18.org
「唔……那是因為……人家太久沒有……」如意似乎還想辯駁。 book18.org
大聖也不管如意說完了沒，這次的手段更加激烈，抓著如意的右腿，不摔也不打，只是一直把她抓在手裡甩圈圈。 book18.org
「哇……啊！」如意哀嚎道，「人家不敢啦，是如意錯了！如意不聽話！主子饒了我吧！」 book18.org
「哦，真乖，還知道反省。」大聖冷笑，另一手跟上，撐著如意的腹部，兩手一起將她旋轉起來，簡直把她當成一根人肉棒子。 book18.org
「嗚嗚……主子……不行了……人家要吐……嘔嘔～～」如意發出痛苦的悲鳴，腦袋附近飄散出一些金色的液體。 book18.org
「哼！」大聖大暍，一手用力扣住如意的腳踝，另一手竟直接插進如意的腹中。 「哎唷！」如意慘叫一聲。 book18.org
叮噹一響，如意搖身一變，成了根鳥鐵身金箍頭的棒子，乖乖給大聖握在手裡。 嗡嗡……嗡嗡…… book18.org
從大聖手中舞動的金箍棒里，一道又一道的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奔去，造成的空間扭曲鮮明到幾乎可以用手指觸及。 book18.org
我和伊織不敢靠近，遠遠望著大聖左劈右打，好不容易才等到他玩膩。 book18.org
碰地一聲巨響，大聖手中金箍棒往地上一撐，戮神台的潔白地面上立刻像是起雞皮疙瘩一樣地，進出了許多小突起。 book18.org
天上繁星突然閃耀起來，點點星光化做熱數流曳星痕，往同一個方向奔去。 「咦？怎麼天上的星星也動了起來？」我驚道，「金箍棒難道連那些遠在億萬光年外的星星也能撼動？」 book18.org
「不是，影哥哥，」伊織道，「是我們下面的戮神台動了。」 book18.org
「是嗎？怎麼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book18.org
「你要是有感覺，早就被重力壓成肉醬啦！」大聖笑道，手中的金箍棒散發出陣陣駭人波動。 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四周突然一暗，眨眼間，我們竟從地球的向日面轉移到了背日面。 「啊！潭……是羅剎虎的波動！」感應到西王母的氣息，我不禁一凜。 book18.org
抬頭一望，在天幕的大約中央方位，漂浮著一顆略呈暗紅色的行星，正是月球。 「月亮好像比以前大了一點……」我凝神細看，感到月球的體積確實有變。 「嗯，月球和地球的距離已經被西王母推進了兩萬多公里，而且接下來因為重力的吸引，接近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伊織道。 book18.org
說時，暗紅色的月球畫面突然進出了幾個小火花。 book18.org
不，看起來像火花只是因為距離太遠的緣故，若是從近處觀看，想必是足以媲美火山爆發的駭人景觀。 book18.org
「月球怎麼會噴火？」我奇道。 book18.org
「給母老虎鑽到裡面去，想不噴火也難啊，哈哈哈！」大聖朗聲笑道。 book18.org
「羅剎虎她在月球裡面？」我聽了又是一奇。 book18.org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它要怎麼推動太陰？」大聖反問。 book18.org
「唔……我以為它就是從月球後面用身體推擠啊……」 book18.org
「那樣太花力氣而且沒有成效，」大聖道，「要推動星體，最好的辦法就是進入核心，利用其本身重量前進。」 book18.org
「原來如此……」 book18.org
「哈哈，說著說著，我們有客人來了。」大聖望著月球，笑道。 book18.org
大聖話才說完，我便感到兩道似曾相識的波動急速趨向戮神台。 book18.org
「影哥哥，你認識這兩個傢伙嗎？」伊織仰頭上望。 book18.org
「認識是認識……但他們以前不是長這個樣子的……」我皺眉道。 book18.org
只見廣目天、多聞天兩大天王，宛如兩座長城，以俯瞰之姿，迅速降臨至戮神台上方數十公尺處。 book18.org
他們仍穿著金鱗鎧甲，手持利戟寶塔，打扮雖然相同，但長相和之前卻有極大差異。 book18.org
只見廣目天睜著一對滿布血絲的巨眼，藍皮紅髮，嘴裡撩牙怒張。另一側的多聞天則是黑皮藍發，一對招風大耳，面目猙獰。 book18.org
「大聖為何要誤娘娘救世！」兩大天王齊聲大喝，要不是有伊織的魔力保護，我的耳朵早巳聾了。 book18.org
「吵死了！以為只有你們聲音大？」大聖一怒，競以更大的聲量，蓋過了兩大天王的嗓音，「救世？別笑死人了！天界之人就該乖乖待在天界，沒事下凡蹚什麼人間渾水！母老虎這不叫救世，叫溺世！」 book18.org
「唔唔唔……」二天王聞言大怒，扁著兩張血盆大口，「為成就娘娘救世悲願，今日我等甘犯大不諱，也絕不讓大聖越雷池一步！」 book18.org
「哈哈哈哈！」大聖仰頭大笑，笑聲竟把二天王給震退了好幾百公尺，他們那兩張鐵皮做的瞼孔上也不禁面露驚愕。 book18.org
「他奶奶的，看來老孫太久沒大鬧天宮，你們兩個龜孫子已經忘了金箍棒的滋味了！」 book18.org
「不讓老孫越雷池一步？」大聖暍道，「笑死人了，誰要去那種鬼地方！」 「老孫要乾的，」大聖掄起金箍棒，縱身一躍，化成一道金色流星，直衝向月球方位，「是把你們這些王八蛋連同太陰一起打碎！」 book18.org
「嗚喔！」「嗚啊！」 book18.org
只聽得兩聲慘叫，二天王墓毫無抵禦之能，在轉眼間被打回成兩股幽影！ 下一個瞬間，大聖化身的金色流星似乎便已經衝到了月球之上，在戮神台和月球之前這三十幾萬公里的虛無真空中，凡流星軌跡經過之處，均綻放出無數大小幽影碎化。 book18.org
雖然我看不見，但羅剎虎應該設置了許多天兵天將守護在月球四周，只是這些小魚小蝦根本無法承受金箍棒兇悍的波動，在壓力之下，紛紛被迫恢復成幽影。 book18.org
接下來的景象卻更為驚人，我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book18.org
只見一道刺眼金光突然閃過天際，像把光刀樣地橫過月球赤道，接著煙塵、岩漿、月陸碎塊齊飛，月球竟然整個往我們的右方飄移了幾分。 book18.org
「什……這……」我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真是個怪物……」伊織見狀，也不禁低聲道，「他還沒用出全力就可以直接把月球打離軌道，要是他真的使出全力，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book18.org
「……這樣我們應該可以打贏羅剎虎了吧？」我驚愕之餘，顫聲道。 book18.org
「死猴子有那根棒子，就算有十個西王母都打得贏了。」伊織無奈道，「還好這傢伙不會在物質世界待太久。」聽得出她對大聖頗為忌憚。 book18.org
正當我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奇景時，突然頭頂上一陣騷動，二天王的波動竟又再次復甦。 book18.org
「咦？那兩個傢伙沒被猴子打死？」伊織奇道。 book18.org
仰頭一望，只見兩個巨大人影落了下來，碰磅兩聲，正是多聞天與廣目天二人。 「你們沒死？」我驚道，莫非大聖竟然失手了？ book18.org
但仔細一瞧，二天王的身高只剩兩層樓高，比之當初縮水了十倍以上，波動也弱了許多，大聖可能只是沒有打准吧。 book18.org
「阿劫瑪諦，你這忘恩負義的小人！！」多聞天怒喝，「受了娘娘諸多恩惠，卻在最後關頭棄娘娘於不顧，背信忘義莫過於此，我等必得而誅之！」 book18.org
「唔……」我正不知該如何反駁時，想起了金鼎陣里的藍衣人，遂道：「搞錯的是你們，真正的西王母可不會要你們做這種事，還救世不救世的，世界都已經毀得差不多了哩！」 book18.org
「多言無益！」廣目天揮舞手中的三叉戟，縱身一躍，儘管小了不少，但兩層樓高的巨人這樣跳起來還是非常有魄力的。 book18.org
「納命來！」廣目天怒暍，戟尖閃出幾道雷電。 book18.org
「哇啊，」我一驚，喚出索魂鞭想要抵禦，但為時已晚。 book18.org
豈料就在廣目天即將一戟劈落之時，我身旁縱出七八道威猛紫光，轟隆一聲，全部擊中了廣目天。 book18.org
廣目天被光炮轟的往後反彈，身上皚甲碎裂，身上皮肉焦黑，但還是硬撐著以雙腳著地。 book18.org
「伊織！」我大喜。 book18.org
「哼……」伊織冷笑道，「我就奇怪為什麼戮神台對這兩個笨蛋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那死猴子是怕我們無聊，故意留著他們讓我殺的。」 book18.org
「是這樣的嗎？大聖真是多此一舉。」我聽了不禁苦笑。 book18.org
「影哥哥，」伊織突然笑問，「你想要他們死得乾脆呢？還是想要慢慢折磨他們？」 book18.org
「唔……」我一愣，看了看那兩尊巨人，「這……」 book18.org
「大瞻妖孽竟敢口出廷言！」廣目天站了起來，額上青筋暴怒，「今日本尊非將爾等剷除，為民除害！」 book18.org
「廣目兄！」多聞天喊道，「小心別著了妖女魔道，讓小弟助兄一臂之力！」 多聞天手托寶塔，塔中金光閃爍，廣目天傷勢轉眼復原，重新掄起三叉戟。 只見二天王肩並肩，一人立於左，一人立於右，口中一起念念有詞起來。 「諸天兵將，聽我等號令。」兩天王突然齊聲大暍，「恭啟南天門！」 book18.org
說完，兩天王背後突然進出一道高聳的門坊，門坊左、右、上方又再進出三道門坊，三道門坊的左右兩側及上方接著又進出另外五道門坊，如此接連不斷，七、九、十一的一路加上去，轉眼之間，我相伊織正面的天幕已經被滿滿的門塔坊林給遮蓋了。 book18.org
每一個門坊裡頭，都透著亮眼的白光，光里都有人影走動，似乎藏著許多兵力。 「哼，把戲還真多。」伊織不慌不忙，笑道，「我看你們能叫出多少人來。」 「妖女還執迷不悟，今日便是爾等死期！」兩天王怒道，「南天門開！」 多聞玉高舉寶塔，廣目天橫持利戟，兩人的波動共鳴起來。 book18.org
呼應著兩天王的波動，天兵天將從門塔坊林中像蜂群樣地狂涌而出，黑壓壓密麻麻，數量可比繁星。 book18.org
然而，相對於天兵天將數量上的優勢，我卻感不到二天王的波動有明顯增加。 「怪了，這是某種障眼法嗎？」我奇道。 book18.org
「沒錯，影哥哥。」伊織笑道，「兩個沒用的東西，打不過就想用唬的，什麼天兵天將，不過都是些紙人罷了！」 book18.org
伊織雙手伸開，紫黑秀髮飄揚，嗡嗡嗡嗡地，在我倆四周一下子幻化出了無數的大小炮台。 book18.org
「這段期間被死猴子耍弄的惡氣，我就出在你們兩個身上吧！」伊織一聲清喝，紫雷白電齊放。 book18.org
轉眼間，天上天下全是紅黃斑斕的火星，燒得花團錦簇，美不勝收，二天王召喚出的天兵天將全成了冉冉飄落的煙火。 book18.org
「可恨妖女，竟壞我等南天門陣！」二天王見狀，氣急敗壞地掄起寶塔利戟，大步邁出，朝著我倆奔來，口中怒吼不已！ book18.org
「納命來！」廣目天、多聞天齊聲怒喝。 book18.org
寶塔利戟同時往我們頭上招呼，卻當地一聲，撞上了由伊織魔力形成的透明護網，停在我倆上方、六公尺處，二天王儘管使出渾身解數，也難再讓兵器下降分毫。 book18.org
「影哥哥，你還沒回我呢，要給他們個乾脆呢？還是讓他們嘗嘗真正的苦頭呢？」伊織好整以暇，完全不把二天王放在眼裡。 book18.org
其實光從波動當規模判斷，伊織的確已立於不敗之地，二天王被大聖擊破一次後，早巳失去大半神力，根本也不可能是伊織的對手。 book18.org
我望向月球方位，大聖已經把月球從天幕的中央打到了天幕的右方，看在眼裡雖只有不到一臂之長的短短距離，但若換算成實際的長度，恐怕十幾萬公里都有了。 book18.org
月球被金箍棒轟擊時噴出的岩漿與灰塵，在這十幾萬公里的真空中飄蕩，形成了一條模模糊糊的，土黃色絲巾樣的東西，月球的西半側更是被大聖打出了一個淺淺的凹洞。 book18.org
仔細一看，月球的表面布滿了許多的裂痕，連相隔三十萬公里遠的戮神台上都清晰可見，顯然月球的表殼在金箍棒的震撼下已經岌岌可危。 book18.org
（大聖莫非真的要把月球打碎，把裡面的羅剎虎給揪出來？可是這樣一來，月球灘的碎片被重力吸引，一定會墜落到地球上去的呀！） book18.org
把月球打碎，這句話如果從其他人口裡說出，大概只會被當成笑話，但從大聖嘴裡講出來，可一點都不好笑。 book18.org
「伊織，麻煩你趕快解決他們，我得想辦法和大聖說上幾句才行。」我道。 「你們聽見影哥哥說了。」伊織望著半空中不上不下的二天王，笑道，「開心吧，至少你們不會痛苦太久。」 book18.org
「大膽妖女，少在那胡言亂……」廣目天怒道，一雙眼睛瞪的都快噴出血來。 但他話還沒說完，伊織右手舉起，右半身逸出一股紫氣，穿針引線一般，迅速在二天王身上來來回回，扎進扎出，把他們兩人緊緊縫在一起。 book18.org
「嗚嗚啊！」二天王同時慘叫一聲。 book18.org
紫氣貫穿了二天王的心臟部位，末端捲住兩人的頸子，氤氳幻化成一個和二天王差不多大小的女體輪廓，雖僅是輪廓，其姿態卻異常撩人。 book18.org
女體輪廓儘管沒有嘴巴，卻能發出嬌滴滴的笑聲，她的後方生著幾道模樣各異的羽翼，臀部壓著二天王后頸，雙腿勾著兩人的脖子，雙手抓著他們的腦門。 book18.org
伊織指尖一動，紫雲女體上身後仰，腰肢顫動，悠悠地嘆了一聲。 book18.org
轟地一下，二天王再度被打成幽影，並隨著紫氣，被伊織吸人體內。 book18.org
「哼，兩個沒用的東西，拿來消遣都嫌不夠呢。」伊織笑道，手一揮，解除了四周的炮台防禦。 book18.org
「連他們你都嫌下夠，我看只能叫大聖把羅剎虎抓來給你打了。」我打趣道。 「傻哥哥，你忘了我之前發過的毒誓？」伊織苦笑，「我要是直接對西王母動手，影哥哥你可是會死的。」 book18.org
「說得也是……」 book18.org
戮神台此時早巳恢復原狀，台上只剩我和伊織兩人。 book18.org
我望著慘遭棒打的月球，一心想著該如何和大聖聯繫。 book18.org
「伊織，你有辦法和大聖說話嗎？」 book18.org
「沒辦法，他的速度太快，而且又離得這麼遠，根本超出我魔力可及的範圍。」 伊織奇道，「影哥哥，你要跟那死猴子說什麼？」 book18.org
「我怕他真的把月球打成粉碎，到時候碎片全掉到地球上，那還得了。」 「嗯……不過我想應該不會這樣，畢竟猴子有那根棒子，他大可直接讓月球消失。」伊織道，「再說，就算真的掉下去了，也沒什麼要緊，反正下面也沒幾個人活著了。」 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你忘了清雅還在下面嗎！」我連忙道。 book18.org
「啊，對！」伊織這才一驚，笑道：「差點忘了，媽媽她還在下面呢！」 聽見伊織這麼說，我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 book18.org
「清雅她一個人在下面，會不會出事啊？」 book18.org
「不會的，我離開時有在地洞裡準備食物和飲水，媽媽不會有問題的。」伊織笑道。 book18.org
「晤……這樣就好……」我道，但心中卻越感不安。 book18.org
「伊織，我希望你可以再發一個誓。」 book18.org
「你說什麼，影哥哥？」伊織聽了，面露詫異。 book18.org
「我希望你可以發誓，不論如何都不會做出傷害清雅的事情。」我道，儘管這句話將會讓伊織大為惱火。 book18.org
「影哥哥，你這是什麼意嗯，」果不其然，伊織氣得雙肩顫抖，「你難道以為我會故意去傷害自己的母親嗎！」 book18.org
「不，我不是這個意嗯，只是事情的規模越來越大，我們有可能會因為嗯慮不周，不小心做出傷害清雅的事情來。」 book18.org
「我才不會做出這種事呢！」伊織別過頭去，雙手抱胸，顯得極為不悅。 「伊織，這只是一個保險罷了，」我溫言道，「只是怕你遇上什麼緊急狀況，忙中有誤……」 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伊織回過頭來，乾脆道。 book18.org
「伊織，你願意聽我的……」我喜道。 book18.org
「我知道影哥哥你一點都不相信我了！」伊織賭氣道，「算了，你就去和那隻死猴子廝守終生吧！」竟然掉頭便走。 book18.org
「等等，伊織！」我連忙追了上去，握住伊織的手，「我不是那個意嗯呀！」 「不然什麼意嗯？」伊織使起性子來，「不就是你怕我把自己的媽媽怎麼樣嗎！」 「不……我……」我不知該如何說明才能讓伊織消氣，「難道你希望看見清雅也步上喜久子和佳奈的後塵嗎？等到那個時候，就已經太晚了呀！」 book18.org
伊織停下了腳步，不過依然沒有回頭。 book18.org
「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說不定真的會出現什麼情況，迫使我們對清雅做出後果嚴重的決定，」我道，「與其到了那時再後悔，不如事先就把這種可能性消除掉啊！」 book18.org
「影哥哥……」伊織這才回頭說道，神情依舊慍怒，「你以為這層道理我不僅嗎？我氣得是你竟然不惜要我發誓，也不願相信我！」 book18.org
、唔……對不起……」我低頭道，但想起伊織那令人心驚膽跳的行事作風，實在無法就這麼放下心來，「我無論如何都想要有一個確實的依據，才要求你發誓……」 book18.org
「哼，」伊織冷冷地道，「該死的菈法葉，早知道就該動手殺了她，否則今天影哥哥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伊織……」 book18.org
「我知道了啦！發誓就行了吧！」伊織萬分氣惱，一手按著胸口，道：「以最愛之人的名字起誓，從今以後，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自己母親的事情！這樣你滿意了吧！」 book18.org
這個誓言當形式和當初伊織在菈法葉要求下起的誓相同，如果違反誓言內容我便會受到伊織的魔力反噬而死，換句話說，我用自己的性命來擔保清雅的安全。 book18.org
「謝謝你，伊織。」我見狀不禁苦笑，同時也總算放下心來，至少我的生命對伊織還有拘束作用。 book18.org
「我才不要你謝我呢，我也要你發誓。」豈料伊織竟道，「影哥哥，我要你用我的名字發誓，以後遇到什麼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聽我的，不准像這次一樣找些死猴子死烏龜來幫倒忙！」 book18.org
「唔……這……」我聽了不禁一愣。 book18.org
「怎麼，你可以叫我發誓，我不能叫你發誓嗎！」伊織惱道。 book18.org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嗯，」我苦笑道，「只是我應該沒有那麼大的魔力可以用誓言影響你吧？」 book18.org
這你不用擔心，」伊織笑道，「只要你用我的名字發誓，如果影哥哥以隆沒有遵守誓言，我會讓自己被魔力反噬而死，簡單講，就是自殺。」 book18.org
「什麼，伊織，你別開玩笑了！」我大驚。「我才不是在開玩笑，」伊織正色道，「影哥哥，我們都知道，菈法葉已經在你我之間築起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障壁，我們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心意相通了。」 book18.org
「我對影哥哥的心意不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改變，但是影哥哥你對我的心意也是如此嗎？」伊織質問道，「影哥哥你能像以前那樣，全心全意的相信我嗎？為了影哥哥，就算要我毀滅世界也在所不惜，但是影哥哥你的心嗯呢，你願意為了我放棄這個世界嗎？」 book18.org
「至少我現在看起來，影哥哥你好像沒有這個意嗯。既然如此，那我要求你發誓，應該也不算過分了。」 book18.org
我怨言以對，正如伊織所說，自從恢復成人類後，我們之間的信任關係已經產生了不小的裂痕，我懷疑她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 book18.org
「影哥哥，如果你耍我給你一個具體的保證，那我應該也可以要求一樣的東西吧？」伊織懇求道，二想起之前和西王母對陣時，影哥哥你那搖擺不定的態度，我就一陣心寒，假如以後遇上相同的情景，而影哥哥最後沒有選擇我……光這樣想，我就怕得渾身發抖！」 book18.org
說著說著，伊織竟真的面露懼色，發起抖來。 book18.org
「我也想要一個具體的保證啊……」她顫聲道。 book18.org
「我懂了，伊織。」我見狀，下定決心。對伊織來說，真正值得恐懼的，只有失去我這件事而已，為了讓她安心，就算明知這個毒誓的嚴重後果，我也義撫反顫。 book18.org
「我以伊織之名發誓……」 book18.org
「……莉莉絲，還有莉莉絲。」伊織道。 book18.org
「我以伊織以及莉莉絲之名……」一提到莉莉絲這三個字，我便感到伊織的魔力在我倆之間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發誓，今後在緊要關頭，我必定都以伊織為重。」 book18.org
魔力的漩渦捲住我和伊織兩人，糾結了一會後，緩緩消失。 book18.org
「嗯，這才像話嘛。」伊織這才舒了口氣，重展笑靨，「就是要這樣才讓讓人家安心。」 book18.org
「你可別再說什麼自殺的話了。」我道。 book18.org
「只要影哥哥不破壞我們的誓言，人家也不想沒事尋死呀。」伊織俏皮一笑，重新依偎到我的身邊，「沒關係，不用擔心，等我們把西王母解決了，馬上回去把媽媽接回來。」 book18.org
「嗯……清雅一個人在地洞裡面，一定很害怕的。」 book18.org
「你就在乎她吃驚受怕，怎麼人家被死猴子還有戮神台弄得遍體鱗傷，也不見你說句什麼？」伊織卻道。 book18.org
「誰……誰說的！」我連忙道，「我也很擔心你啊！只是清雅又沒有曉力，連保護自己都沒辦法……」 book18.org
「那下次我就呆呆站著，給死猴子用他那根爛棍子敲，你會不會比較擔心？」伊織正色道。 book18.org
「伊織！別開玩笑了！」我不知伊織究竟說真說假，一時難以應對。 book18.org
「哼，人家說真的，你當我在開玩笑？」伊織別過頭去，轉而望向天際。 我隨著她的視線，也向遠方的月球看去。 book18.org
就在言談之間，月球已經被兩道金色光輪給鉗制住了，一道順著緯線，一道順著經線，兩個光輪交叉成十字形，把月球固定在天幕的右邊。 book18.org
月球周邊的天兵天將想必已經全被大聖掃空，而羅剎虎的波動也收縮的非常細小，幾乎難以辨識，不知它又在打什麼主意。 book18.org
「差不多也該開始了吧。」伊織道。 book18.org
「什麼該開始了？」 book18.org
「西王母啊，它也差不多該出……」 book18.org
伊織話還沒說完，月球上那兩道金輪卻開始迅速旋轉。 book18.org
從波動的性質判斷，那兩道金輪應是金箍棒造成的。 book18.org
猛然間，月球表面強光大作，本已龜裂的岩質表面在一瞬間全部瓦解，泛紅的熱核地心爆炸開來，綻放出朝著全天奔馳的強烈光暈，幾乎把附近的真空空間都染成了就在這一瞬間，羅剎虎的波動再現，猛烈而尖銳的敵意滲透了真空，直接撞擊我和伊織的意識。 book18.org
數分之後，強光退去，在本應是月球的地方，出現了一隻渾身覆蓋著天火的巨大野獸。巨獸的體積足足有月球的七成大小，周身燃燒著青白色的火焰，月球的碎片像是無數的小型衛星，圍繞著它緩緩畫圓。儘管沒了雙翼，也沒了腳下的火輪，但從那波動判斷，眼前的巨獸只能是羅剎虎。 book18.org
「它為什麼變得這麼大？」我驚道。 book18.org
「西王母吸收了月球的質量，用來增加自己的體積，」伊織道，氣大概是想要以此對抗死猴子的金箍棒吧？」 book18.org
「對抗？不過把身體變大而已，它的波動並未增強，怎麼可能打得過大聖？」我道，羅剎虎的體積儘管比之前又膨脹了數十倍，波動卻依舊維持在同等的規模，根本不是金籀棒的對手。 book18.org
「沒錯，」伊織道，「死猴子那根棍子可是蘊含了等同太陽的質量，區區一顆月球根本沒有任何防禦作用，只要一棍便互讓它瞬間消失。」 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這大概也是西王母唯一能採取的防禦手段了。」伊織冷笑道，「畢竟連我都料不到，竟然會有這麼恐怖的東西出現在物質世界。」 book18.org
金光一閃，在媲美行星的熾焰巨獸面前，大聖的身影化做一道流星，以近光速在羅剎虎周圍繞行，瞬間殘留下七八圈的環繞軌跡。 book18.org
只見巨獸張口咆哮，身上的天火朝著全方位擴張，成了一顆特大號的火球。 金色流星此時搖身一變，化做一粒紫黑色的光點把羅剎虎身上咆哮當天火全部都吸人體內。 book18.org
沒了天火的防護，我這才看清了羅剎虎的樣貌。 book18.org
就像是頭用熔岩揉成的雕塑品，羅剎虎的外表是布滿岩漿的岩殼，眼口內部則早熾熱的白焰，這一看之下，我登時理解伊織所說，西王母吸收了月球質量的意嗯，損在的它就像是一顆有著羅剎虎形狀的行星。 book18.org
「奇怪，死猴子不是說要馬上解決西王母嗎？怎麼拖了這麼久？」伊織困惑道，「這時間都夠他殺死西王母一百次以上了，怎麼還遲遲不動手？」 book18.org
我望著恢復成金色流星的大聖，他繞著羅剎虎，轉了一圈又一圈，但就是不出羊攻擊。 book18.org
（大聖是不是又想到什麼怪點子了？）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最後，金色流星終於沖向了羅剎虎。 book18.org
羅剎虎作勢咆哮，口中射出一股熾光炎柱，但徒勞無功，盡皆被金箍棒一棍打散。 只見金光一閃，巨獸的腦袋被震得往後仰了將近一百八十度，頭嘴附近的岩殼破裂飛散，化作一團小行星群。 book18.org
好像是在玩耍似的，大聖一會兒撞撞羅剎虎的腳，一會兒碰碰它的胸口，那邊彈彈尾巴，這邊敲敲肚子的，把偌大的巨獸像顆彈珠般在宇宙中踢來打去。 book18.org
從激烈竄動的意識波動之中，我可以感受到羅剎虎怒到幾乎要發狂的情緒。 「總算動手了，這樣應該很快就會分出……」伊織話說到一半，突然摟住我的腰，「快逃！」 book18.org
「什麼？」我還來不及反應，眼前景象一糊，和伊織兩人在一瞬間移動到了戮神台的邊緣。 book18.org
接著暴風大起，地面震盪，灼光裂音幾乎要把空間都給撕碎一般，早在我弄清楚發生何事之前，戮神台中央已經多了一根巨大的白色高塔。 book18.org
塔的形狀上粗下細，還帶著明顯的弧形，底部剌進戮神台里，塔頂以下直到中間，還覆蓋著大片鮮紅冰晶。 book18.org
「這東西哪來的？」我驚道，這座塔少說也有兩三百公尺高矮，模樣又不像隕石，這麼奇怪的東西究竟是從哪飛來的？「影哥哥，那是羅剎虎的牙齒啊！」伊織凝神細看，喊道。 book18.org
「牙齒？」我大驚，仔細一看，那座白色高塔的模樣確實像根獠牙。 book18.org
「這是從那邊飛來的嗎？」我望著天際的羅剎虎和大聖，難掩驚愕。 book18.org
腳下一陣搖晃，戮神台蠕動起來，傷口處高高眾攏，把羅剎虎的大牙給彈了出去。 轉呀轉的，那根大牙就這麼墜進了地球的大氣層中，碰到了誅仙陣，瞬間化為一團幽影。 book18.org
「影哥哥！抱緊我！」伊織喊道，「又有衝擊波要來了。比剛才那次還要強！」 我回過神來，趕忙抱緊伊織，她面色凝重，一連展開了五層防護網。 book18.org
暴風大作，戮神台上冒出一道道的血痕，防護網外頭已經完全聽不見聲音，看來連空氣都被衝擊波颳走了。 book18.org
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里，一陣比一陣強的衝擊波不斷撞擊戮神台，伊織只能不斷提升防護網的強度，初時還有辦法和我說話，但到了後來，她已渾身是汗，連話也無法分心說了。 book18.org
此時我已明白，大聖和羅剎虎廝殺時所產生的衝擊波，其威力甚至可及幾十萬公里遠的戮神台。 book18.org
（難怪大聖要伊織保護我，他們的威力連戮神台都無法倖免……要是他們就近開打，我們大概會連灰都不剩……） book18.org
躲藏在伊織的護網底下，我觀看著數十萬公里遠處的大戰，戰況一面倒的傾向大聖，羅剎虎根本毫無反擊之力，身上的岩殼在金箍棒重擊之下，化做一團又一團的小行星群，不斷往四周飄散。 book18.org
最後，大聖似乎終於玩膩了，只見金色流星先拉開和羅剎虎的距離，接著金光一閃，從頭到尾，金色流星拖曳出的軌跡筆直貫穿了羅剎虎的岩殼身軀。 book18.org
「嗚啊啊啊啊啊啊！」 book18.org
一道悽厲的慘叫聲透過意識波動，直接在我們的腦中響起，正是西王母的悲鳴。 下一瞬間，羅剎虎轟然爆碎，一團紅霧散開，在真空中凝結咸一道道暗紅色的弧。 「咦！？」我見狀大驚。 book18.org
只見在千萬塊碎石雜礫之中，飄著另一頭羅剎虎，體積只有原來的一半大小。 大聖並沒有殺死羅剎虎，他將它的波動減半了！ book18.org
羅剎虎發現自己轉眼被奪走一半的力量，更是頓時陷入狂怒，一邊口吐烈焰，一邊沖向金色流星，但它的速度和大聖柏比，實在是太慢了。 book18.org
大聖再度畫出第二道貫穿羅剎虎的軌跡，這一次將它的體積打散成只剩下四分之一。 book18.org
接著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大聖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我根本無法計算他究竟對羅剎虎施展出幾次的半減攻擊，只知道在大聖停手的瞬間，月球原來的位置上，只剩下無數的隕石碎塊，羅剎虎則變成了其中一個小小的白色光點。 book18.org
西王母的波動，已經弱到站在戮神台上的我們完全無法感知了。 book18.org
初時，白色流星還試著追逐金色流星，但很快地勢道便越來越弱，似乎已經沒有與其相抗衡的力氣。 book18.org
只見白色流星一會兒往上，一會往下，被金色流星撞得到處亂飛。 book18.org
最後，金色流星在瞬間綻放出極強烈的光芒，星體一分為二，二分為四，轉眼分成了十二個星體，同時撞上白色流星，畫出的軌跡極其壯觀。 book18.org
接著，兩團光便這麼湊在一起，畫出一道銳利的弧形，筆直朝戮神台飛來。 「啊……他……」我開口想要說話，但一句話都沒說完，大聖已經到了。 只聽得轟然一聲崩天巨響，戮神台上下顛簸，強大的衝擊波撞了上來，暴風捲起如龍，連伊織設下的防護網也差點失守。 book18.org
然而，儘管大聖和羅剎虎的波動都回到了戮神台，但他們之前在宇宙大戰時的衝擊波卻還沒跑完，直等到約莫十分鐘後，戮神台附近才真正安靜下來。 book18.org
「哈……哈……」伊織氣喘吁吁，一手拭去額上汗水，「總算……打完了……解開防護網。 book18.org
沒了遮蔽，我這才注意到有許多紅色冰晶漂浮在四周，像是紅雪一般。 book18.org
紅色冰品落在戮神台上，發出輕微的喀啦聲。 book18.org
我拾起一顆冰品，它在手中融化成液狀，一股血腥味滲了出來。 book18.org
「這……這是血？」我奇道。 book18.org
「對呀，應該是西王母的血吧。」伊織道。 book18.org
（這樣的話，那團紅色星塵不就是……） book18.org
我抬頭上望，看著天際那不斷擴散的暗紅色星塵，無法想像那會是個什麼樣的景觀。 book18.org
「哇哈哈哈！」不遠處，大聖站在一座白色大石前面，對著我倆笑道：「雖然實力相差懸殊，不過老孫這場架打得還真是開心，可惜母老虎撐不住了，否則能再打久一點多妤！」 book18.org
「嗚……嗚……」大聖背後，白色大石鬆動，長出頭腳四肢，掙扎著站了起來，原來那山壁樣的表面是羅剎虎的皮毛凝聚而成。 book18.org
本有月球七成體積的羅剎虎，在短垣不到三十分鐘的廝殺後，只剩二十公尺長短，如此嬌小的羅剎虎，我倒還是第一次看見。 book18.org
只見它低頭喘息，身上毛髮緩緩吐出天火，現在的它頂多就是只超特大號的白老虎罷了。 book18.org
「該死的孫猴子……為何……咳咳咳！」羅剎虎道，這一開口，便吐了滿地鮮血，看來受傷極重。 book18.org
「唷，會說話啦？」大聖把金籀棒往地下一插，一個翻身，盤腿坐到棍腦袋上，笑道：「看來還是要打打才會清醒，否則老孫看你只會一直在那邊吼來吼去的。」 book18.org
「啊啊！」羅剎虎吐血不止，腳步跌跌撞撞，數次跪倒在地，但都硬撐了起來。從羅剎虎的波動中，我再次感到麗子和迦梨的惡意，看來它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繼續控制這兩隻魔物了。 book18.org
「嗯？你還真愛亂吃，怎麼肚子裡裝了那麼多髒東西？」大聖皺眉道，手指一點。 兩團一紫一紅的雲氣從羅剎虎體內墜出，落在地上，成了兩團人形。 book18.org
一個手腳不全，甚至有的地方只剩骨頭，正是麗子。 book18.org
「個身體雖然完整，肩膀後面卻多了兩隻手，正是迦梨。 book18.org
在戮神台上，這兩個魔物都失去了她們原本的魔力，波動極為微弱，麗子沒了不死身的特性，身體遲遲無法復原；迦梨則是昏迷不醒，頸上腕上的骷髏頭全都粉碎？。 book18.org
戮神台的鎖鏈迅速將兩人捲起綁縛，幸好，看來大聖一時之間還沒有要解決她們的意嗯。 book18.org
解脫後的羅剎虎又吐了一大口鮮血，波動雖弱，但卻逐漸穩定下來，狀態也顯得比剛才好了許多。 book18.org
白光一閃，羅剎虎的外形崩解，這回恢復了人形，轉為剎娘的模樣。 book18.org
只見她披頭散髮，面無血色，身上衣物七零八落，連額上的鈿飾都顯得黯淡無光。 「啊……」剎娘兩手按著胸口，表情痛苦，顫聲道：「妾身大願……今日被你毀於一旦……」 book18.org
「大願？」大聖嗤之以鼻，「你自己看看人間變成什麼模樣，這就是你的大願！」 嗡地一聲，戮神台表面透明化，可以清楚看見底下被誅仙陣籠罩的地球。 「啊……這……這……」上剎娘見到地上一片汪洋，誅仙陣里里外外飄滿了入魂，本無血色的臉孔更顯死灰，「怎會落到這步田地……地上的凡人幾乎已死盡死絕了……」驚恐道。 book18.org
「還問老孫哩？這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嗎？」 book18.org
「不，妾身沒有……上剎娘一眼瞥見我和伊織，臉上登時嫉恨交加，改口道： 「大聖！全是那兩個男女妖孽，先惑妾身以淫慾，後誘妾身以痴妄，今日人間遭此惡劫，起頭全在這對妖男邪女身上！」 book18.org
「你說誰妖男邪女？不過是只快死的畜生，竟還敢這樣大言不慚？」伊織聽了，大聲怒道。 book18.org
「大聖，你聽見沒有！」剎娘氣急敗壞，指著伊織，「你聽聽這妖女說了些什麼！」 book18.org
「吵死了，兩個臭娘們，通通給老孫閉嘴！」大聖一聲怒暍，伊織碰地一聲，直挺挺倒下，不省人事，剎娘也驚得渾身發抖，不敢再多說半句。 book18.org
我連忙把伊織扶起，讓她躺在我懷中休息。 book18.org
「少在那邊推責卸任，今日人間毀於一旦，阿劫瑪諦等人固然有錯，但你、我、甚至此界無數有情眾生，沒一個是沒關係的，每個人都有錯，每個人都有責任！」大聖怒道。 book18.org
「老孫只問你一句。你沒事救什麼世？有人叫你救他們了嗎？你怎麼知道你不是在害人？」 book18.org
「可是……眾生沉溺於七情六慾，困鎖於生老病死之中……」剎娘辯駁道。 「七情六慾、生老病死本來就是人世定理，就是眾生投胎於人世的目的！你若讓他們跳出情慾生死，那他們還來人間走這一遭幹嘛？」大聖道，「搞清楚點，母老虎，你不過是有幸承千載萬世之念，得個超然之軀罷了，並沒比人間眾生高到哪去！」 book18.org
「……」剎娘默而不語，但顯然並沒有把大聖的話聽進去。 book18.org
「算了，老孫也知道本來跟你就說不通。」大聖從金箍棒上跳下，縱至剎娘面前。 「不……大聖……請饒妾身一命……」剎娘面露驚恐，哀求道。 book18.org
「哼，有了肉身就開始貪生怕死了，這樣還敢說要救人？」大聖冷冷道，「怕什麼，老孫要殺你早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book18.org
只見大聖右手一伸，直直探進剎娘胸口中，好像她根本沒這個身觼似的。 「啊啊！」剎娘尖叫一聲，動也不動地倒了下去，胸前並無傷口。 book18.org
大聖手中紅光閃耀，握著一個人魂。 book18.org
（這是……他竟然可以從剎娘體內取出入魂？） book18.org
我大驚，剎娘可是真魔化後的魔物，應該是不可能從她體內取出入魂的才對呀！ 「嗯，果然有問題……不過這種招術不像是長鼻子妖怪會用的……」大聖喃喃白語，把掌中人魂湊到嘴邊一吹，一絲黑氣從人魂光球中逸去。 book18.org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西王母。」大聖轉過頭，對著戮神台空蕩蕩的另一邊道。 不知何時，藍衣人已經如鬼似魅，幽幽地飄浮在我們附近了。 book18.org
「多謝大聖，沒想到大聖還特意保全肉身不毀。」藍衣人道。 book18.org
「別謝老孫，不毀你肉身是因為待會還得請你助老孫一臂之力。」大聖手指一彈，把人魂直接彈回了地球的方向。 book18.org
（怎麼……不是該把人魂放回剎娘體內嗎？） book18.org
藍衣人鬼魅般地一個飄忽，接近到剎娘身邊，緩緩在她身上蹲下，身影隨之消逝。 只見剎娘抽動了幾下，咳了幾聲，身體散發出淡淡青光，緩緩坐起身來。 儘管模樣容貌完全沒變，但剎娘波動的感覺卻像在一瞬之間變了個人一樣，過去隱藏在她波動底下的漆黑慾念現在都完全感受不到了。 book18.org
「嗯……嗯……」同時，我懷中的伊織漸漸醒轉，「頭好痛……那該死的臭猴子……」 book18.org
「多謝大聖再造之恩，妾身真不知如何回報。」另一邊，剎娘恭敬地向大聖跪拜行禮。 book18.org
「不知道沒關係，老孫馬上告訴你怎麼報。」大聖笑道，「別跟老孫跪，你爺爺我最討厭別人跟我跪了。」 book18.org
「咦！那是誰呀，影哥哥？西王母人呢？」伊織見狀，奇道。 book18.org
「哪個就是真正的西王母。」我道。 book18.org
９６ book18.org
「真正的西王母？」伊織滿臉困惑，不解地不過頭去。 book18.org
只見西王母緩緩起身，雖然外表依舊一副零零落落的模樣，但整個人卻散發出一股祥和之氣，實難和羅剎虎的形象連結在一起。 book18.org
「如意！」大聖低暍一聲，手一揮。 book18.org
金光一閃，金箍棒恢復人形，冰冷無情的波動瞬間籠罩住整座戮神台。 book18.org
「主子？這麼快就不玩啦？」如意皺眉道，小步躍至大聖身旁，「人家還想…… 哎唷！」大聖一掌劈在如意腦門上，發出鏘當一響。 book18.org
「還想什麼？」大聖暍道：「把你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全吐還給王母！」 book18.org
「什麼！」伊織一聽，大驚，「死猴子，你在說什麼呀！」 book18.org
「對呀，主子，你吃錯藥了啊？」如意順水推舟，「要還給她的話，一開始幹嘛讓人家吃啊？」 book18.org
「少囉唆，叫你做什麼就快做，到底你是主子還是老孫是主子？」大聖瞪了如意一眼。 book18.org
「好啦好啦……」如意氣勢登時軟化，右掌一張，掌心裡溢出大股幽影，匯眾在西王母身上。 book18.org
「大聖，您這是……」西王母面露不解，並未將幽影納入，「妾身如今已不需…… 「你不需要，老孫需要，」大聖回答，「待你恢復神通力後，老孫要你幫忙請元始天尊下凡。」 book18.org
「請天尊下凡？」西王母奇道，「這……所為何事？」 book18.org
「為了金剛混元鐲。」大聖簡單答道。 book18.org
聽見那個名字，西王母大驚失色，不禁退了半步。 book18.org
「金剛混元鐲又是什麼東西，」我低聲問道。 book18.org
「不曉得，這隻有死猴子知道。」連知識豐富的伊織也無法回答。 book18.org
「大聖……您……」西王母顫聲道。 book18.org
「沒錯，老孫要將天界與人間永遠隔離。」大聖道，二讓諸天神魔鬼怪，俱不得踏入此處一步。」 book18.org
「但……如此一來，眾生幽魂將無法返回天界，排除於輪迴之外，再無轉世化生之可能呀！」西王母道。 book18.org
「的確，但這是此界眾生避不了的大劫，無可奈何，不需我等操心。」說時，大聖瞪了我一眼。 book18.org
大聖手一招，我的身體自然而然地飄到了兩人中間，伊織見狀，連忙飛身趕上。 「你是……莉莉絲……」見到伊織，西王母面露難色，低頭望著下方的地球，「看來，迎終送斷之儀終究還是轉移到了大地之上，可嘆無辜眾生，唉。」 book18.org
「少在那裝模作樣的，看了就不舒服。」伊織啐道，面對毫無敵意的西王母，顯得不是很適應。 book18.org
「你還沒把他們放下？」大聖插嘴道，「打算再多吃幾次類似剛才的苦頭不成？」 西王母一愣，嗯索半響後，卻展開笑靨說道：「大聖說得是，生者必滅乃萬世之常，有形之物最終必歸諸無形，我等天界之人既已超脫有撫之理，若回過頭來替有情眾生憂煩其命數氣運，反而是越俎代庖，多此一舉了。」 book18.org
大聖聽了，點了點頭。 book18.org
「但……妾身依舊不明白，」西王母問道，「大聖連眾生幽魂輪迴轉世的可能都要盡數剝奪，這究竟是出自何等緣由？」 book18.org
「不曉得嗎？」大聖笑道，一把掐住我的後頸，「老孫這就讓你瞧瞧，你口中所謂迎終送斷之儀，其全貌究竟是什麼摸漾。」 book18.org
「死猴子，你又想讓影哥哥做什麼！」伊織怒道。 book18.org
「少死猴子死猴子的亂叫！」如意面露慍怒，往伊織踱步過去，「小心我一巴掌劈死你！」在如意波動的壓迫下，伊織不得不退了兩步。 book18.org
「你們兩個都別吵！」大聖不悅道，「真是的，娘們就是愛吵。」 book18.org
「你別擔心，天魔女，接下來沒你們兩個的事。老孫保阿劫瑪諦不會缺手斷腳，只是要借他額上那對眼睛一用罷了。」 book18.org
我會過意，直接展開魔觀之翼。 book18.org
恢宏的意識宇宙再次展開，和之前不同的是，依格爾設下的水晶網似乎顯得更逼近了些，森然羅列的水晶體一個個悠然擺動，像是一道道藍色的波浪，彼此堆疊，湧向地球的方位。 book18.org
「這是……山西王母的意識體奇道，「妾身進入塵世時，沒見到這種怪東西啊？」 「八成是長鼻老妖在你得了肉身之後才架起來的，」大聖答道，「西王母，你看這陣式，看得出什麼沒有？」 book18.org
「唔……大聖，妾身駑鈍，實看不出這陣式有何作用。」 book18.org
這樣呢？」大聖道，一股熱流從他的掌中流進我的體內。 book18.org
魔觀之翼猛然一振，本來顯得有些殘破的雙翼登時脹大兩倍有餘，翼上的眼睛也閃閃發光。 book18.org
只見地球表面浮現出一座和行星同樣規模的不扭魔法陣，依稀有著五芒星的模樣，但魔法陣上海一道線條都捲成了螺旋狀，而且朝著五芒星的中心位置變形。 book18.org
從五芒星里不斷溢出漆黑的光，不但覆蓋住地球表面，甚至還不斷往外蔓延。 同時間，四周的巨大水晶陣中，射出了一道又一道藍色細絲，藍絲往地球集，在碰觸到黑色光流的瞬間，扭曲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和五芒星的中心合而為一。 book18.org
「啊！」西王母驚道，「這陣式……和迎終送斷之儀是同一個！」 book18.org
「沒錯，只是現在還沒發動。」大聖道，「下過也陝了，仔細看，五個符結到哪去了？」 book18.org
「五個符結已去其三，僅剩妾身與莉莉絲二人……」西王母沉默半晌後，道：「大聖，莫非只要妾身肉身一滅……」 book18.org
「只剩一個符結的迎終送斷之儀固然隨之瓦解，但設在天界的水晶蠱陣卻會接著將滿天神覺一股腦的全塞到這個小小的人間裡頭，」大聖接話，「長鼻老妖的意嗯再也明白不過，若不放棄這個人間，便要天界陪著它一塊覆滅。」 book18.org
「竟……竟是此等算計！」西王母又驚又懼，「妾身萬萬沒想到……天外魔仙竟是如此惡毒的人物，」 book18.org
「原來如此……所以那時我才願意發誓不對西王母出手。……二伊織低聲道，「當時若沒發那個毒誓，現在這個宇宙早就滿滿的都是魔物了。」 book18.org
背上一松，大聖放開了我，似乎已不需再看下去了，我遂收起了魔觀之翼。 視界一變，被誅仙陣保護著的地球又恢復成了淡淡的紅色，頭頂上的宇宙空間裡也多了幾團紅霧，是羅剎虎灑落在月球軌道上的鮮血，正被地球重力吸引而緩緩靠近。 book18.org
「妾身明白大聖為何要下此重手了，」西王母點頭道，文身願盡棉薄主力。」 「對呀對呀，趕快吃回去，一直這樣很累人的。」如意道，戮神台上已經被她釋放出的幽影給淹沒了。 book18.org
西王母雙手平攤，幽影捲住她的左右掌心，接著嗡地一聲，白光大作。 book18.org
短短一瞬間，西王母的波動完全恢復了原本的規模。 book18.org
隨著刺眼白光散去，眼前的西王母身卷薄如蟬翼的透明天衣，烏黑長發波光流轉，額前一點火紅，雙目炯炯有神，肌膚白瑩似雪，手腕、額前、腰際、腳踝處均配戴著天火做成的鐲環墜煉，將四周照得有如白晝，渾身透出一股冰晶玉清，凡人難以接近的氣派。 book18.org
「嗯，不錯不錯，頗有個樣子的。」大聖點頭道。 book18.org
「一切都是拜大聖所賜。」西王母欠身道。 book18.org
「哼，你們兩個想幹什麼，我一點都不想管，」伊織開口道，「只是麻煩你們動作快點，影哥哥和我還得趕著回去呢！」 book18.org
「用不著你催，老孫也不會慢的。」大聖笑道，這回走到了奄奄一息的麗子和迦梨身旁。 book18.org
「啊……啊……」身子的四分之三都化成血水的麗子，只剩半張臉和半個胸膛，竟然還不斷發出愉悅當呻吟聲，「陛下……啊啊……」 book18.org
旁邊的迦梨只是閉著眼睛，像個死人樣的陷入昏迷。 book18.org
「兩個不折不把的邪魔惡鬼，留之無益！」大聖端詳兩人幾眼後，腳往地上一蹬。 颼颼颼地，綁著兩頭魔物的銷煉解開，尖銳的鎖頭接著便往麗子和迦梨身上招呼。由於失去了所有魔力，若無意外，她們很快就會在戮神台上化為兩團幽影。 book18.org
看見迦梨的臉孔，佳奈的模樣突然在我心中甦醒了過來。 book18.org
「等……等等！」我猛然一驚，脫口大喊，「別殺她！」 book18.org
「嗯？」大聖一臉詫異，轉頭看著我。 book18.org
伊織和西王母也望著我。 book18.org
「影哥哥，你怎麼了？」伊織間道。 book18.org
「我……」我顫聲道，「大聖……你可以幫我把佳奈救回來嗎？」 book18.org
「佳奈？」大聖一愣，「啊，這個妖魔寄宿的肉身的事啊？」往迦梨看了一眼。 「你……你應該可以辦到吧！」我道，「剛才我看你從西王母身體裡面取出入魂，真魔化後的魔物應該是沒有人魂的，可是你還是把人魂取出來了，既然如此，你應該也可以把迦梨從佳奈的身體裡面給……」 book18.org
「老孫知道你想說什麼，」大聖回答，「但你想錯了，老孫剛才從西王母體內取出的人魂，並不是用以創造其肉身的人魂，只是那個叫做露希法的妖魔，用來誘引西王母的餌罷了。」 book18.org
「什麼？」我聽了一愣，會意不過來，「你是什麼意嗯……」 book18.org
「阿劫瑪諦，可記得那位叫做雪川的女子？」西王母道，「妾身初至人間時，曾為了救治她的傷勢，納用了附近的人魂，方前大聖取出的正是那個人魂。至於雪川的魂魄，則早巳轉化為妾身在凡間的軀殼，就算大聖如何神通廣大，也無法將妾身的肉身還原成雪川的魂魄。」 book18.org
我一聽，連忙努力回想，果然想起在雪川的記憶裡頭，西王母確實是利用了附近漂浮的人魂，才進入雪川體內的。 book18.org
「神魔在天界裡頭或許無所不能，但下了凡塵就得或多或少接受人間當約束，」大聖道，「時間就是這其中一個約束，老孫雖然有神通，但也沒辦法在人界做出倒轉時間之類的事來。」 book18.org
「影哥哥……你不想和佳奈分開的話，我回去馬上幫你造一個好不好？」伊織柔聲道。 book18.org
「不……我不是這個意嗯……」我道，胸口一陣難以名狀的苦悶，「她……她是……」」漸漸地語不成聲。 book18.org
「原來如此，你從其而出，所以她是你的根源。」大聖雙手抱胸，「若失去自己的根源，你便無從立足，更不知應往何處去了。」 book18.org
我用力點點頭，不論好壞，佳奈和我都是彼此的一部分，就像一個人的左半身相右半身一樣，誰都不能少了誰。 book18.org
「看來老孫太急了些，竟疏忽了這一點。」大聖搖頭晃腦，「不過，老孫沒辦法將她還回人身這點是沒變的。」 book18.org
「大聖……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懇求道，；胡救救佳奈吧，」 book18.org
「哈，你當老孫什麼人啊！辦法當然是有！」大聖先是一笑，但立刻正色道，「不過，這有個前提。」 book18.org
「前提？是什麼？」聽大聖意嗯，事情似乎仍有一線希望，我不禁大喜。 「很簡單，要老孫出手可以，但後果自負。」大聖回答。 book18.org
「後果自負……會有什麼後果？」我驚道。 book18.org
「老孫手上能動用的夢影就那麼剛好，一絲不多一毫不少，恰足以封滅長鼻老妖的蠱陣，」大聖答道，「但要救你這小辣子，必耗費老孫手中夢影，這耗費的夢影直接在老孫的法力中形成漏洞，將使得蠱陣無法完全封滅。」 book18.org
「那這樣一來……便會有神魔從意識宇宙中進入物質世界了！」 book18.org
「正是如此，」大聖兩眼望著我，「你意下如何？」 book18.org
「這……」我不禁啞然。 book18.org
按照過去的經驗，此時我若一意孤行，硬要大聖解救佳奈，在不久後的未來，必定會產生令人後悔莫及的結果。 book18.org
所以眼下的正確選擇，其實應該是捨棄佳奈才對，但，只有這點我卻怎麼也無法下定決心。 book18.org
不管變成了什麼樣子，佳奈都是我的一部分，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都不願就此放棄，更何況，眼前的大聖很可能是整個意識宇宙和物質世界裡，唯一一個有能力將佳奈自殺戮女神的陰影中解放的人了。 book18.org
「死猴子！」此時，伊織突然開口說道：「你需要多少幽影，從我身上拿去就好了！快點幫影哥哥救人！」 book18.org
我聽了頓時大感錯愕，睜著兩隻眼睛，望著伊織。 book18.org
「伊織……你。……」 book18.org
「影哥哥，你別擔心，要救佳奈，根本用不著多少幽影，死猴子只是在耍你罷了。」伊織柔聲道，「佳奈的份就讓我來出吧。」 book18.org
「謝謝你……伊織……」我喜出望外，感動莫名，不禁將伊織緊緊摟在懷中，用力親吻。 book18.org
「哼，咱們走著瞧，最好孫猴子講的都是屁。」大聖冷冷道，「阿劫瑪諦，看來你定是要老孫救你妹子了？」 book18.org
我放開伊織，回頭面向大聖。 book18.org
「大聖，求求你高抬貴手，幫我們這一次吧。」我懇求道。 book18.org
「好，話是你說的，算起來老孫也是最後一次幫你了，接下來不管你要幹嘛，老孫都不管了。」大聖啐了一聲，用力抓了抓腦袋。 book18.org
「大聖，你打算怎麼救她？」大聖既然已經答應，我途問道。 book18.org
「想讓她變回人雖然不可行，」大聖回答，「不過反過來的做法卻還是行得通的。」 book18.org
「反過來？」我不解。 book18.org
「該不會是想再讓她真魔化一次吧？」伊織驚道，「那是不可能的，已經真魔化過一次的魔物，是無法再產生任何變化的！」 book18.org
猛然間，迦梨睜開眼睛，本來一片漆黑的眼球現在卻變成了全白的，配著她黝黑的膚色，顯得甚為可怖。 book18.org
迦梨似乎早就算好了，就等著戮神台解開束縛，四手往地上一撐，朝著大聖撲去。 不過，早巳魔力全無的殺戮女神，在大聖面前根本構成不了任何威脅。 book18.org
大聖張開嘴巴，隨口一吹，四周立時狂風大作，迦梨難以站立，在地上滾了幾圈。 「事情又巧了，」大聖皺眉道，「這傢伙元神裡頭竟然有個盒子，八成又是長鼻老妖的傑作，算準了阿劫瑪諦不願讓這女魔喪命。」 book18.org
「正如天魔女所說，神魔在下了凡，得了肉身後，本來是不會再有所變化的，不過這女魔算是個例外。」大聖一個閃身，飛縱到迦梨身邊，把她抓了回來。 book18.org
迦梨齜牙咧嘴地威嚇，不過大聖完全不理會，一手直接透入迦梨胸口之中，將它整個人舉了起來。 book18.org
本來激烈反抗的迦梨，轉眼之間變得像是具斷了線的木偶，動也不動，四條手臂筆直垂在肩膀下頭，看來甚為詭異。 book18.org
大聖突然沉默了一陣子，接著問道：「阿劫瑪諦，你還是要老孫救她？」 「當然了！」我毫無遲疑地回答。 book18.org
「好吧，這路是你自找的。」大聖回過來看著迦梨，「此妖元神有個盒子保護，所以老孫得以將其意識燒毀而不壞其肉身。」 book18.org
只見迦梨黝黑的肌膚底下，溢出了無數火舌，轉眼吞沒了她整個人，在火焰的熱力作用下，迦梨的身體融化，盤在大聖手臂上，變成一大團焦黑黏稠的東西，說是肉也不像肉，說是幽影也不像幽影。 book18.org
我見狀大驚，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暗自擔憂。 book18.org
「原來如此，」西王母道，「元神有外力保護，所以就算以天火燒滅其中的妖魂邪魄，肉身也不致完全敗亡。」 book18.org
大聖右手抓著那團黑油，左手掌心一攤，又從誅仙陣附近招來一顆人魂，迅速將其塞進黑油裡頭。 book18.org
大喝一聲，大聖周身散發金色波光，幽影聚集在黑油上頭，將其裹了起來。 （看起來的確是真魔化，大聖果然要將佳奈真魔化兩次？）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幽影敵去，大聖的波動稍稍減弱，而一個嶄新的波動則綻放開來，那團黑油此時竟再度恢復成一個女人形貌。 book18.org
從身體型態觀察，她肌膚白皙，一頭凌亂的褐色長髮，兩手兩腳，波動和迦梨相比顯得大幅削弱，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以下。 book18.org
很顯然的，雖然我不知道大聖把迦梨怎麼了，但佳奈的肉體確實二度真匱化成了另一個魔物。 book18.org
「好啦，阿劫瑪諦，老孫於你緣分已盡，你有再多願望老孫也管不著了！」大聖說道，隨手一扔，竟將新生的魔物騰空往我這邊擲來，「你的小妹妹沒事，還不快把她帶走？」 book18.org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呼地一下飛撞過來，我連忙展開幽影，將她給穩穩接住。 騰地一聲，我將她抱在懷中，只覺沉甸甸暖烘烘的，觸手可及儘是溫熱綿軟。 （真的是……佳奈嗎？） 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地撥開她額上亂髮，確認她的長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雙充滿困惑的烏黑眸子，配著蒼白光滑的肌膚，一張小巧的瓜子臉，正是佳奈無疑！沒想到經過兩次的真魔化，她竟然還能保持住原本的面貌！ book18.org
若說有什麼和人類不同的地方，就是佳奈耳朵後方的髮絲底下，生著一對大約兩指幅寬，一根指頭長的小角。 book18.org
「你……你是……」我倆四目相對了好一會，那雙粉紅色的豐闊柔唇終於輕輕顫動起來，佳奈用軟弱無力的嗓音問道，「誰？」 book18.org
我一聽，又驚又喜，竟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她認不出我，是失去了原來的記憶嗎？） book18.org
「大聖，佳奈她不記得我了？」我連忙問道。 book18.org
「那當然啦，身體被人毀了又創，創了又毀的，東西要還記得住才是見鬼哩。」 大聖道，下儘管老孫動作已經夠快了，但記憶憑依於肉體，肉體既然損傷，記憶當然也保不住。」 book18.org
「是嗎……多謝大聖。」我嘆道，儘管美中不足，但大聖能讓佳奈活著脫離殺戮女神迦梨的掌握，已經是幫了天大的忙了。 book18.org
「你也嘆氣嘆得太早了吧。你知不知道剛才老孫那動作難度有多高啊？」大聖不悅道，「告訴你，幸好長鼻老妖用了個盒子保住她的元神，記憶雖然沒法保住，但感情卻保住了，所以還能留個夜叉軀殼，換成其他人，早就不曉得變成什麼德性了哩！」 book18.org
我低頭一看，只見二度新生的佳奈雖然認不得我是誰，卻顯得十分信任我，依偎在懷中也不會亂動，安心的把體重全部都放在我的身上。 book18.org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嗎？」我道。 book18.org
佳奈搖了搖頭。 book18.org
「你叫做佳奈。」 book18.org
「佳奈……」佳奈重複了幾次，把自己的名字記了起來。 book18.org
「那你的名字呢？」佳奈抓著我的衣服，一派天真地反問道，「你叫什麼？」 「我叫做日陰，是你的哥哥。」 book18.org
「哥哥？」佳奈面露困惑，「哥哥是好人……還是壞人？」 book18.org
「你這是問什麼？」我驚道。 book18.org
「好人會愛護佳奈，壞人會欺負佳奈，哥哥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明明已經失去所有記憶，但佳奈卻如此問道。 book18.org
（這或許便是大聖所說，佳奈雖然失去記憶，卻還保留著感情的意嗯。） 腦中浮現出過去和佳奈相處的種種情景，想起過去還無法擺脫他禍煞耶影響的時候，對佳奈做出的種種行徑，或許佳奈儘管失去記憶，卻依舊記得那些時候的感受，才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book18.org
「我……當然是好人了。」我苦笑道。 book18.org
「真的嗎？」佳奈用虛弱無力的手臂摟住了我，「那佳奈最喜歡哥哥了。」 「佳奈……」我一聽，不知為何便感到胸口鼓漲。 book18.org
一時激動，我低頭便往佳奈唇上吻去，她初時嚇了一跳，嗯嗯呀呀地亂扭，似乎覺得很不習慣，但很快便接受了那樣的感覺。 book18.org
輕輕吮著佳奈飽滿的唇，我感到有一團溫暖的龐然大物，在我倆之間從中作梗，它充滿生命力的彈性甚至造成了擁抱的阻礙，我不禁往下瞥了一眼。 book18.org
剛才太過激動沒有注意到，佳奈的胸部較諸之前似乎顯得更加雄偉了，宛如哪兒的熱帶水果般，那雙實實的乳有著毫無節制的尺寸、白裡透紅的誘人色澤，在我和佳奈兩人的包夾之下，形成一對橫向拓展的美麗橢圓。 book18.org
佳奈發出淡淡的喘息聲，不知何時，我已經將她的舌尖含在口裡，細細吸吮了。 她烏黑的雙眸中透出迷亂的困惑，似乎因為身體的反應而感到無所適從，身體肌膚熱燙，但雙頰卻是蒼白的。 book18.org
就像新生兒一般單純潔凈的佳奈……不，嚴格來說，是個擁有佳奈的感情記憶。 以及相同身軀的新生魔物。但對我面言，這樣已經足夠了。 book18.org
我緊緊摟著她，儘管心中已經充滿了想要當場占有佳奈的慾望，但我也看得出來，佳奈的身體仍非常虛弱，更何況眼前還有一件大事必須解決。 book18.org
我緩緩放開了她，用手輕輕梳理佳奈額前亂髮。 book18.org
冥冥之中，似乎有種無言的聯繫將我和佳奈連接了起來，她安心地閉上眼睛，重新將頭埋在我的胸前。 book18.org
「她的感覺和鬼族還真像呢，影哥哥。」安靜在旁，沒有打擾我和佳奈重宋的伊織，此時說道。 book18.org
「說得也是，這個波動的感覺和鬼族確實很像，大聖，現在這個佳奈是？」 「夜叉，老孫剛剛說過了。」大聖不耐煩道，「剛好夜叉族裡有個小念和你的妹子差不多，老孫就把她給招來了，怎麼，你有意見不成？」 book18.org
「不，大聖你做得太好了，」我連忙笑道，「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book18.org
「一輩子哩，你以後不小心點，一輩子很快就沒了，王八蛋！」大聖道，「別忘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造成的後果你們都得一概承擔！」 book18.org
我點點頭，大聖轉而看著麗子。 book18.org
「這傢伙呢？你總不會連這傢伙要老孫救了吧？不過就算你要救，老孫也不理你了。」也不等我回答，大聖腳一蹬，戮神台的鎖練紛紛刺進麗子所剩不多的肉體，在轉眼之間，不死惡龍戈理雅便煙消雲散，化為一團幽影，給如意吸人體內。 book18.org
「不，她是死得其所，恐怕也只有戮神台能殺得了她。」我道。 book18.org
「哼。」大聖哼了一聲，瞪了伊織一眼。 book18.org
「啊……」伊織難過地皺起眉頭，身上波動稍減，大聖把他剛剛損失的份拿了回去。 book18.org
「時候看來差不多了，阿劫瑪諦，你們也該捲舖蓋走人了。」取走伊織部分的幽影后，大聖道。 book18.org
「什麼？你要我們去哪裡？」我奇道，將睡著的佳奈交給伊織保護，「不是還要封印依格爾的法陣嗎？」 book18.org
「是啊，不過那只是老孫和西王母兩人的事，和你們無關。」大聖道，「不過要不要回去也是操之在你，反正老孫該講的都講了。」 book18.org
「倒是你，如意，馬上給老孫回家去。」大聖轉過頭，對著如意說道。 book18.org
「什麼！不要！人家好不容易才可以離開那間冷清清的寺廟，才不要這麼早就回去呢、」如意立刻高聲抗議，「人家要陪主子嘛～～」 book18.org
「別擔心，老孫很快就會回去陪你的。」大聖道，不由分說的把手探進如意胸口哩。 book18.org
「啊！哇！不……」如意尖叫，但已經來不及了。 book18.org
她的軀體在一瞬間土崩瓦解，天量的幽影隨即傾巢而出，漆黑的泥漿幾乎像是把宇宙都填滿一樣，沒完沒了地向四周疾馳展開。 book18.org
「西王母，你一中，老孫一半。」只聽得大聖道。 book18.org
「妾身謹遵大聖指示。」西王母恭敬道。 book18.org
只見一道金白相間的界線劈開了滿天幽影，利時之間，界線右邊的幽影全都變成金色的，左邊全都變成白色，一金一白兩股巨大幽影隨即彙集到了大聖和西王母兩人身上。 book18.org
大聖和西王母兩人的波動不斷增強，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book18.org
（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book18.org
我又驚又奇，睜大眼睛，生怕看漏了什麼東西。 book18.org
「影哥哥，我有下好的預感，我們先離開這裡。」伊織突然展開防護網，包住我和佳奈，三人一起飄離戮神台。 book18.org
才飛離不遠，便聽得西王母高聲清喝：「太古神兵，聽妾身號令，妖邪已滅，即刻回返天界，向金鼎陣武曹司報到！」 book18.org
話一說完，戮神台和誅仙陣紛紛激烈搖撼起來，黑色的幽影以極快的速度取代了兩者在地球和宇宙中的位置，場面之壯闊浩蕩，幾令人瞠目結舌。 book18.org
轉眼之間，地球已經被一層厚厚的幽影給覆蓋住了，此時大聖化身的金色星辰綻放出一股波動，將所有的幽影全數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book18.org
沒了誅仙陣當保護，眼下的行星呈現著荒蕪的除皺朮赤棕色，不知不覺之間，我們又從背日面回到了向日面。 book18.org
遠遠觀看，地球的表面已經分不出那邊是陸地那邊是海洋，全都是一片赭紅。 過了一會，大氣中出現許多的火焰斑點，那些沒給金箍棒吸收的細小月球碎片，受到重力的吸引，正往地表墜落。 book18.org
往宇宙方向望去，由羅剎虎鮮血所構成的冰晶，和地球的重力取得了平衡，形成一道道像是星環的東西，眾積在遙遠的衛星軌道上，宛如一條細小的紅色銀河。 book18.org
「西王母，開始吧，」大聖朗聲道，「這是我們在人間最後一件事了。」 「那妾身先失禮了。」西王母化身成的白色星辰，畫出一道軌跡，迅速移動到天幕的右上角，與地球之間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book18.org
「小女戎剎娘不肖，有請元始天尊！」西王旦高聲清暍，波動以極高頻率震盪，在四周形成了一個物質宇宙與意識宇宙混同的空間。 book18.org
「小子孫悟空無禮，有請太上老君：」另一邊，金色星辰也以同樣的方式，在白色星辰的相對位置，製造出一樣的渾沌區域。 book18.org
兩個渾沌空間以高速互相繞行，在真空中畫出一個正圓。 book18.org
過了不久，大聖相西王母的波動在瞬間縮小致零，同時間，兩個渾沌空間也破碎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在太極的陰陽二點上，各坐著一個極為渺小的人影，肉眼幾難以辨認。 book18.org
巨大太極圖在真空中停滯了好一會，接著開始緩緩轉動，同時體積也跟著逐漸縮小。 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四周的空間已經被一股異樣的波動給籠罩住了。 book18.org
說它異樣，是因為這股波動十分的柔弱，若不仔細體會，根本感受不到，但同時它卻又上下左右無遠弗屆地，充塞了我幽影所及的每一個角落。 book18.org
這種感覺真是令人討厭……」伊織皺眉道，「簡直就和菈法葉召喚奇蹟的時候一樣……」 book18.org
「是嗎？」我道，「可是看起來和那時候差很多呀？那時出現的光流甚至還能讓時間暫停呢……」 book18.org
「這股力量只是沒有明目張胆地打破物質宇宙的界線罷了，否則結果是一樣的！」 伊織面露厭惡之色，「偷偷摸摸地躲在意識宇宙里虎視眈眈，真是噁心。」 話才剛說完，太極圖已經移動至我們的下方，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或許是圖上那兩個老人動了什麼手腳，我突然感到渾身力氣全無，一旁的伊織其波動也遭到大幅削。 book18.org
「呀啊！」伊織一聲驚叫，防護網雖沒破，但我們三人卻一起跌落到了太極圖上。 此時，太極圖已經縮小到只有半徑二十公尺左右，我們被吸引到了太極圖的陽面，落在黑點之前，剛好就在大聖旁邊。 book18.org
「嗯？怎麼，你們還沒回去？」大聖見到我們，奇道。 book18.org
「你以為我們想下來啊、還不是被你們吸過來的！」伊織怒道，「都是這個死老……」 book18.org
伊織指著坐在黑點上的老人，但話說到一半，臉上神情便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現象一般，困惑不已，最後又緩緩閉上了嘴巴。 book18.org
我轉過頭去，仔細打量著黑點上那個盤腿而坐的老人，他身著一襲全白袈裟，形式古老，灰白頭髮綁成一個高髻，眉須垂至下頭，容貌枯槁，眼中無神，幾乎搞不清楚他是生是死。 book18.org
另一邊，在太極圖陰面的白點上，坐著另一個黑衣老人，西王母就在他面前。 大聖、西王母、黑衣與白衣老人，四個人兩兩相對，恰恰好構成一個正方形，感覺這個空間配置里似乎藏有什麼玄機似的。 book18.org
「大聖……」過了一會，白衣老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蕭蕭瑟瑟，「你先前所說禍事，便是指天人交會處，那勾引普天眾神下凡的欲網嗎？」 book18.org
「正是，老君明察秋毫。」大聖一本正經，答道：「只消西王母脫離人世，蠱陣立時發動，到時天界眾神身不由己，非得下凡淪落肉身不可。」 book18.org
「天神下凡，並非此處僅見，」太上老君接著問道，「為何只有此處構成禍事？」 「因為蠱陣勾引的不是我等單相分身，而是全相真身。」大聖朗聲道，「只要蠱陣一發，到時神魔困鎖人間，輪迴生滅中斷，不單天界，連人間都將為之消亡。」 book18.org
「如大聖所說，則確為禍事矣。」太上老君道，不過冷淡的語氣中，完全聽不出來大聖那席話令他有所感受，「今日大聖招出老朽兩名，便是為了此事？」 book18.org
「正是。」大聖凜然道，「老君，請借命一用。」 book18.org
（借命一用？大聖想殺了他？） book18.org
太上老君眉一揚，露出深沉皺摺下的雙眼。 book18.org
另一頭，西王母似乎也對黑衣老人說了同樣的事情。 book18.org
籠罩著四周空間的柔和波動一陣震盪，良久才恢復平穩。 book18.org
「大聖……」老君淡淡道，「你言下之意是……」 book18.org
「老孫打算祭出金剛混元鐲，斬斷此處與天界的聯繫，」大聖道，「將其孤立於輪迴轉生之外。」 book18.org
「將眾生強行排擠於輪迴之外……大聖可知此舉乃是滔天大罪？」太上老君慢條斯理地道。 book18.org
「當然知道，有什麼罪過，全算到老孫頭上來便是！」 book18.org
「既然大聖有此覺悟，老朽亦不多言。」太上老君閉上眼睛，「我本虛清，不著於相，生死無別，大聖儘管動手便是。」 book18.org
大聖騰地一聲，從太極圖上躍起。 book18.org
「老君乾脆，小子無禮了！」大聖大暍，身子疾墜，由上而下，手刀一劈，一掌將太上老君從中斬成兩半。 book18.org
另一邊，天火奔騰，一道熾光奔過太極圖的陰面，西王母也將黑衣老人燒成了碎塊。 book18.org
我驚訝萬分，沒想到大聖千辛萬苦把兩個老人自意識宇宙召喚出來，竟然又動手殺了他們！ book18.org
「原來如此……要的是他們身上的魔素道具……」伊織恍然大悟。 book18.org
只見兩個老人身軀雖遭斬裂而碎成數塊，波動卻沒有產生任何異樣。此時我才發現，這兩個人既非依附於幽影的魔物，亦非藉著人魂獲得肉體的真魔，不知他們兩個究竟是以什麼狀態進入物質宇宙的。 book18.org
兩老殘餘的身體緩緩蒸逝，最後只剩一黑一白兩顆光球。 book18.org
大聖以掌捧起白色光球，西王母則以衣袖卷著黑色光球。 book18.org
突然間，他們兩人的波動，以及伊織與我的波動都恢復了正常。 book18.org
身下的太極圖一分為二，伊織連忙帶著我和佳奈飛離。 book18.org
只見大聖運著陽面，西王母運著陰面，兩人再次互相繞行起來。 book18.org
「馬上要開始了，影哥哥，小心別離我太遠！」伊織緊張起來。 book18.org
我一手摟著昏睡的佳奈，一手抱著伊織的腰，她立刻將防護網縮小到剛好足以將我們三人包覆住的程度。 book18.org
大聖和西王母的波動劇烈起伏，先前充塞著四周空間的柔和波動也呼應著他們兩人，逐漸波濤洶湧起來。 book18.org
接著，就在一瞬間，大聖和西王母兩人的波動失去了彼此的界線，融合成了一體，同時，地球周圍的時空瓦解，意識宇宙從物質世界的背面滲透出來，漆黑的天幕在眨眼之間，被無盡的輝光給染成了灰白色。 book18.org
那是個非常不可嗯議的景象，似乎我們和整個物質宇宙都一起墜入了充滿灰濁光流的汪洋里，物質世界的繁星和大小不一的意識體星辰，犬牙交錯地重疊在一起，沒了上下左右的空間秩序，全都像是水母般四處飄動。 book18.org
藍色的水晶網，也散落在這片奇景中，輕輕蕩漾。 book18.org
「這……」眼前的奇景讓我看得出神，「究竟是……」 book18.org
「物質宇宙和意識宇宙重疊了。」伊織在旁低聲道，「沒想到死猴子竟有辦法做出這種事來……」 book18.org
「兩個宇宙重疊了？」我奇道，「不可能吧！波動……波動完全沒變啊！」 若是意識宇宙真的和物質宇宙融合為一，現在我應該感應到無數的大小波動才對，但實際上，周圍的波動還是相之前一模一樣，沒有變多也沒有變少。 book18.org
「所以才奇怪啊，那死猴子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造成這種現象的？」伊織顯得十分困惑，「這感覺又不像是障眼法……」 book18.org
「對了，大聖他們怎麼了？」我四下張望，但所有東西都混在一起，實在很難分辨什麼是什麼。 book18.org
但幸好，沿著波動，我很快找到了大聖和西王母。 book18.org
只見一黑一白的兩團光不斷相互繞行，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形成了一個不起眼的小環。 book18.org
波動震盪，從環的上下兩端，分別彈出了一男一女的身影，正是大聖和西王母。 「成……成了嗎？」大聖暍道，從波動的型態判斷，他已經捨棄肉身，恢復成了單純的意識體。 book18.org
「看這樣子，應該相差不遠了。」西王母答道，她同樣也脫離肉身，恢復成了意識體。 book18.org
兩人的波動幾乎全都給那個不斷旋轉的光環吸收，自己身上一點都不剩了。 「大聖！」我喊道，在這莫名其妙的空間裡，我的聲音竟傳得出去，「你們沒事嗎？」 book18.org
「哈，阿劫瑪諦，你還是擔心自己吧！」大聖雙手叉腰，朗聲笑道。 book18.org
「大聖！」西王母驚道，「混元濁開始逆轉了！」 book18.org
不斷高速運轉的光環，此時漸漸停了下來，接著兩顆光球闌始逆向旋轉。 「來了！」大聖笑道，氣阿劫瑪諦，睜大眼睛看著吧！這就是排行第三的太古神兵，其力足以斷輪迴、絕因果、滅盡萬般念頭的金剛退元鐲！」 book18.org
逆向旋轉的光球再次形成環狀的殘影，同時自環中奔出大量的黑色光流，大聖和西王母，以及光環另一邊的無數星辰都在瞬間被淹沒。 book18.org
伊織在防護網外架起了數十層的金屬護膜，但黑色光流卻視若無睹地直接滲透了護膜，進入我們三人的體內。 book18.org
腦中轟隆隆地響了起來，好像有很多東西在腦袋裡頭跑來跑去……更準確地說，應該是有很多東西不斷從腦袋中跑出去一樣。 book18.org
（這種感覺……好像有人從我的意識裡面抽取什麼東西一樣……） book18.org
「啊……鳴鳴……」 book18.org
「哥哥……好像有東西跑進我的頭裡面了……好難過……」 book18.org
身旁的伊織和佳奈發出痛苦的呻吟，她們受到的影響似乎比我更加深刻。 「阿劫瑪諦，我們緣分已盡，老孫和你就此別過啦！」大聖的笑聲響起，竟是直接從腦中發出，他又回到了我的幽影之中。 book18.org
（等……等等！這黑色光流真的可以封印依格爾的法陣嗎？） book18.org
「可以，也不可以。」 book18.org
（可以又不可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book18.org
「金剛混元鐲只是絕斷天界與人間的聯繫，並非直接封印老妖的蠱陣，只是天界與人間分隔後，蠱陣也無從運作發生，結果和直接封印它沒有兩樣，所以既是可以，又是不可以。」 book18.org
（反正就是可以嘛！那……大聖你這就要回去了？） book18.org
「當然了，老孫事情都辦完了。還留在這幹嘛，你還是多擔心自己吧！以後天界人間再不相干，雖再也不必擔心來自天界的威脅，但一樣亦無來自天界的援助，以後你只能靠自己和天魔娘子！」 book18.org
（只要別再有魔物莫名其妙的蹦出來，我和伊織兩個人不會有問題的！） 「呵，你倒有自信，老孫若是你，可不敢這麼信任那個天魔女。」 book18.org
我聽了一凜，大聖話中有話，我登時大感不安。 book18.org
（你是什麼意嗯……伊織她怎麼了？記得在戮神台上，你曾用火眼金睛看過她，是不是那時看出了什麼東西？） book18.org
「老孫看出什麼你大概心裡有數，否則你也不會叫天魔女用你的名字發毒誓了，所以老孫也不多說什麼，你自己小心點。」 book18.org
（大聖……莫非，伊織她……） book18.org
「別什麼莫非可是的，事情就是如此，這是那個叫做莉莉絲的天魔本性，是沒得救也沒得改的，你既然挑了個天魔當娘子，就得乖乖接受。」 book18.org
我一時無語，大聖這番話，無疑是替我對伊織的懷疑背書。 book18.org
（果然……伊織她確實會在無意識中，毀滅我身旁的人事物……） book18.org
「好啦，臨別贈言也講得差不多了，金剛混元鐲也該好……你奶奶的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大聖突然怒暍一聲，震得我耳根發麻。 book18.org
眼前的黑色光流此時終於退了，四周恢復了光亮，我和伊織、佳奈三人漂浮在地球向日面的高空某處，防護網的外頭黏著幾團紅色的冰晶。 book18.org
之前那奇幻莫名的光景已不復見，宇宙空間恢復了正常……除了固定在地球北極上空，一小叢不斷往大氣層方向蔓延的藍色水晶以外。 book18.org
「那是依格爾的法陣……怎麼離地球這麼近！」我驚道。 book18.org
腳底一陣騷動，黑色的鏡面平靜地朝四周擴散開來，是我的幽影。 book18.org
大聖和西王母從幽影中飄忽而出，身子隱隱約約，看起來宛如鬼魅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金剛混元鐲的開口沒封起來？老孫莫是料錯了？」大聖驚疑不已。 book18.org
「大聖，會不會又是天外魔仙的伎倆？」西王母皺眉道，「妾身在化生半部金剛之時，感到蠱陣的巽角有股小小異變，但因化生一開始便無法中斷，所以來不及告知大聖……」 book18.org
大聖轉過頭來，瞪了我和佳奈一眼，佳奈不安地躲藏到我身後。 book18.org
「……長鼻老妖還真是不安好心眼，」大聖道，「安在這丫頭元神里的東西，八成也是整體因果的一部分，之前沒毀了它，才造成蠱陣的變異。」 book18.org
「死猴子，你想怪我就直說吧。少拐彎抹角的！」伊織一聽，怒道，「反正我只有半吊子的預知能力，根本比不過你就是了！」 book18.org
「哼，老孫現在哪有時間跟你閒扯？」大聖嗤之以鼻，「沒想到最後的最後還是給長鼻子擺了一道，真是氣死我也！」 book18.org
「不得已，西王母，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情老孫來就可以了。」 book18.org
「這……怎能讓大聖一人負擔此等重責大任？」西王母皺眉道，呈女身至少也能從天界方面協助大聖彌補金剛鐲的缺口……」 book18.org
「好好好，隨便你，只要你還記得，要怎麼都行。」大聖揮了揮手。 book18.org
西王母於是轉過身來，對著我和伊織點點頭，簡單說道：「兩位：永別了，此番之事，妾身受益良多，在此謝過二位。」 book18.org
「不用謝我們了。」我道，伊織則是不太想和西王母說話，沒有回答。 book18.org
道別完後，大聖往西王母額上一指，西王母便緩緩回歸成了幽肜。 book18.org
回想起來，我和剎娘、蘭蘭、銀雀兒逗二個西王母的分身，也著實在一起好一陣子了，中間許多事情真真假假，虛實難辨，彼此之間的慾望糾葛更是難分難解，沒想到最隆卻是結束得如此乾脆。 book18.org
西王母走時，臉上表情平和安詳，相當初我見到她時幾乎不可同日而語，短短數日之間，竟有如此大的變化，真是令人感慨萬千。 book18.org
「你感動什麼，沒什麼好感動的。」大聖見狀，沒好氣地道，這裡的事情，等回到天界，她就全忘了，跟沒發生過一樣，明天老孫還是得提著金箍棒去打母老虎。」 book18.org
「全忘了，這怎麼可能？」我驚道。 book18.org
「怎麼不可能，等老孫回去一樣也全忘了，人間的事情是帶不回天界的。」大聖淡淡說道，「別忘了，神魔也不過就是堆意念的積蓄，只有人魂中的嗯念才能改變神魔，記憶這種虛相，是進不了天界的。」 book18.org
「可是以前我……」我想起過去數度出入意識宇宙的經驗，道。 book18.org
「你以前在天界見到的神魔，全都被長鼻老妖動過手腳，連老孫也是如此，所以我們才記得住你這個阿劫瑪諦，他八成是放了什麼念在我們裡頭。」大聖道，「若老孫所料不錯，他應該是先挑選好了幾個中意的神魔，再讓讓你輪流去見吧？你是不是每次進入天界都會遇見他？」 book18.org
我點點頭。 book18.org
「那……物質世界發生的一切事情，你們真的都會忘記？」我不敢相信，魔物們其實根本記不住物質世界中發生的事嗎？ book18.org
「是啊，老孫在天界也不曉得打了幾千萬次的母老虎了，只是除了老孫以外，沒有其他神魔知道，他們只是在不斷重複同樣的事情而已。」大聖道，這就是天界神魔的宿命。」我聽了不禁啞然，原來意識宇宙里的魔物們只是依照各自背負的意念：水遠在重複著同樣的事情，看來，造成大聖和其他魔物決定性不同的因素，就是這一點了。 book18.org
「閒話就別再說了，眼前還有更要緊的事情，這個不趕快搞定，老孫不知什麼時候才回得去。」大聖手一揚，「最後再讓你看一次天界現在的模樣！」 book18.org
意識宇宙恢弘的景象再度出現在眼前，但和之前有了相當大的差異。 book18.org
無盡的意識之海里，連一顆意識星辰都看不見，放眼望去，上下左右，不論什麼地方，全都被一道黝黑的光壁給遮蓋住了。 book18.org
（這大概就是金剛退元鐲了，原來它是針對意識宇宙的神兵，所以形體從物質宇宙看不見……） book18.org
唯一的例外，只有在光壁上方某處，出現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缺口，缺口內側便是依格爾設置的藍水晶。 book18.org
藍水晶綻放光芒，細長的末端不斷深入光壁內側。 book18.org
「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傢伙拉進人間，好讓老孫把金剛混元鐲完成。」大聖道。 book18.org
「大聖，你在開玩笑嗎。我又不知道那些魔物是什麼東西，怎麼可以讓他們進來！」 book18.org
「那些傢伙你絕對認識，而且八成都是你見過的。」大聖暍道，「動作快！西王母離開人間後，蠱陣已經正式發動，不趕快把金剛鐲完成，那些該死的水晶就會像蝗蟲一樣從那個小洞裡面一團團的擠進來。到時你和老孫的一切努力全都毀於一日一啦！」 book18.org
「可是，我該怎麼……」 book18.org
「用夢影連接他們就行了！」 book18.org
「那麼遠，幽影碰不到啊！」 book18.org
「哎！你這沒慧根的蠢東西！都什麼時候了還講這種話，」大聖氣急敗壞，「時空不過是你的五感生出來騙人的玩意！意識宇宙里沒有空間也沒有距離！快給老孫連上去！ book18.org
我慌亂之下，只好死馬當成活馬醫，展開幽影。 book18.org
額上的魔觀之翼震動起來，幽影像是一片黑色的靜謐湖泊迅速擴展開來，並且韌大聖說的一樣，真的和那一撮藍水晶連接了起來。 book18.org
小小一撮的水晶叢，裡頭竟擠著數萬個以上的魔物意識，我不禁大驚。 book18.org
但仔細觀察，這數萬個意識體，依性質區分，主要可以區分成三大類。 book18.org
（這個感覺是……歐汀、托爾和瓦爾哈拉眾神！） book18.org
（另一個是加百列、尤理耶和天使軍團！） book18.org
（第三個……我不認識，但感覺上和歐汀他們有不淺的關聯……） book18.org
就在我分類這些魔物之時，那一小撮的藍水晶已經全都落入了金剛鐲黝黑光壁的內部，而缺口外部此時密密麻麻，全是萬頭鑽動的藍水晶！ book18.org
「好，全都已經進來了，」大聖道，氣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阿劫瑪諦！」 大聖的意識體化為一道耀眼的金光，沖向金剛鐲的缺口。 book18.org
「等等，大聖！依格爾留給我最後一條活路是什麼！」臨別之際，我想起了這最要緊的事情，喊道。 book18.org
「活路？簡單啊！只要你能和這最後一群進入人間的神魔和平共處，誰都不殺就行了！夠簡單吧？」大聖回答，「但這同時也是最困難的事情！你好自為主！」 book18.org
「等等，大聖！只有這樣而已嗎？大……」 book18.org
金光炸裂，在一瞬間將整個金剛混元鐲都照耀的有如白晝。 book18.org
我與意識宇宙的連接中斷，回到了物質世界，恐怕未來再也無法與意識宇宙相連？ 「影哥哥！你醒了嗎！」伊織神色凝重，「快看看四周！」 book18.org
我雖才回過神來，但還是依言四下張望。 book18.org
只見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色鏡面切過了地球的赤道，往宇宙深處延伸。 book18.org
「那是幽影？這麼龐大的量究竟是從哪……」 book18.org
「……是金剛混元鐲！它在成功封印了意識宇宙以後，便把無用的幽影全都回歸到物質世界來了！」我驚道。 book18.org
北極上方的藍色水晶，此時紛紛朝著赤道上的幽影平面改變軌道，緩緩墜落。 「影哥哥……那些魔物是……」 book18.org
「啊，不用擔心，那些都是我以前在意識宇宙見過的，」我道，「大聖臨走前說，只要我們可以和他們和平共處，便可以免於依格爾的詭計宰制。」 book18.org
「真的嗎？只有這麼簡單？」伊織奇道。 book18.org
「伊織……洛基那傢伙，死了沒？」一想起歐汀等人，我馬上想起洛基那王八蛋。 「應該沒死，洛基現在是人，如果死猴子放的那個叫誅仙陣的東西只殺魔物的話，他應該沒事……」伊織的口氣不是很肯定。 book18.org
「我們回去以後，趕快把洛基交還給歐汀，」我道，「我想歐汀應該是目前這幾個勢力里最講道理的人了。」 book18.org
「誰是歐汀？」伊織奇道。 book18.org
「對了，你不知道他們。沒關係，這些我們待會再說，先趕快回……」 book18.org
「哥哥，你看，好漂亮喔！」佳奈突然抓了抓我的衣角，「那些藍色的星星都掉下來了！」 book18.org
透過防護網，只見藍水晶竟然已經從北極飄到了赤道上，和幽影平面匯合了。 「碰觸到幽影，藍水晶就像海綿碰到水一樣，迅速的將幽影吸收殆盡。 book18.org
地球大氣中飄搖的最後幾抹人魂，也在這個過程里被藍水晶一併吸收。 book18.org
「這是……真魔化。」我道，「應該是這個世界裡，最後一次的真魔化了。」 各種各樣的繁複波動，有大有小，同時進發出來，在赤道的上空上形成許多顏色各異的漩渦。 book18.org
然而，因為真魔化的魔物數量太多，均分了幽影的緣故，竟沒有一個魔物的波動足以達到伊織的一半規模。 book18.org
「和平共處……嗯，只要這些傢伙一直這麼小小一個，事情就很簡單了。」伊織笑道。 book18.org
「哈哈，的確如此。」我不禁也笑道。 book18.org
「好了，我們快點回去吧，不但要把洛基交還給歐汀，還得把清雅趕快救出才行。」我催促道。 book18.org
「好好好，影哥哥真是急性子。」伊織笑道，防護網朝著地球方向飛去。 我一手摟著伊織的腰，一手握著佳奈。 book18.org
這一次，我似乎真的在未來的路上，看見了光明。 book18.org
第六章 book18.org
隨著與地球距離越來越近，赤道大氣上的真魔化過程也越來越激烈。 book18.org
沐浴在幽影中的真魔化集團迅速聚集，分化成了兩股大勢力，以及一股小勢力。 小勢力足以加百列、尤理耶為中心的天使軍團，昔日在天堂貴為大天使長的兩人，現在淪落到了物質世界中，對幽影的支配權卻遠遜於歐汀及另一股不明勢力。 book18.org
（那兩大勢力其中一支是歐汀為首的亞瑟神族，這點是無庸置疑的，可是另一支究竟是誰？這波動的感觸我依稀還有印象，但完全想不起來是什麼人了。） book18.org
兩大勢力分別集結成了一個藍色的漩渦，和一個紅色的漩渦，下方夾著屬於天使軍團的小小白色漩渦。 book18.org
三個漩渦都往北半球泛壏的汪洋中心集結，就在伊織的防護網即將進入大氣層的同時，三股勢力的真魔化都完成了。 book18.org
伴隨著刺眼雷光，在三股力量的牽引下，北半球的大氣以驚人的速度，匯眾成一個巨大的颱風眼，暴風半徑足足有北半球面積的四分之一。 book18.org
在暴風的中心，這三股由許多魔物匯眾起來形成的巨大波動，才剛誕生沒多久，便激烈地互相衝突起來。 book18.org
「彭哥哥，看來他們每個人都很血氣方剛，一取得肉體就想分個高下。」伊織道。 「這可不行，要是讓他們死了，說不定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得想辦法阻止他們，那個颱風眼的底下是哪裡？」我皺眉道。 book18.org
「從位置判斷應該是以前的太平洋吧……不過現在只是一面超大的泥巴海而已！」 「泥巴海……清雅她在地底應該沒事吧？」我連忙問道。 book18.org
「真是的，影哥哥怎麼老是對我媽念念下忘的呀？」伊織表情顯得有些無趣，「我傲的地洞很安全的，洪水沖不進去，她在裡面不會有事的啦，」 book18.org
「那就好……」我稍感安心，「不過現在得先安撫下面那些滿腦子只想動手打架的傢伙們，清雅那邊只好晚點再去了。」 book18.org
說時，伊織的防護網已經進入大氣層，一頭鑽進了巨大颱風的暴風圈內。 「哥哥……我看到剛剛那邊有些白色的東西跟我們一起飛下來。」光溜溜的佳奈指著遠方，說道。 book18.org
我看到佳奈一絲不掛，這才連忙把自己的上衣脫下，讓她披著。 book18.org
「白色的東西？在哪邊？」然而由於防護圈外頭已經被厚厚的雲氣籠罩，我無法看見佳奈手指的方向。 book18.org
「嗯，人還不少，感覺和前面那些人一樣。」佳奈不著頭道，「我好像在哪見過他們是不是？哥哥，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book18.org
「你這樣講我也……」 book18.org
「大概是龍格飛那個膽小鬼吧？」伊織笑道，「沒想到他竟能撐過死猴子和西王母的一場宇宙大戰，而且還沒被打成幽影，一定是躲得離月亮遠遠的才沒事。」 book18.org
「龍格飛嗎……那傢伙沒事？」我皺眉道，「老實說，我比較希望他變回幽影，有他在那邊瞎攪和實在不是什麼好現象。」 book18.org
說起龍格飛，我便不得不想起在妖亟島上與菈法葉對峙時的事情，時間上應該也沒超過六七日，但感覺起來卻有半個世紀那麼遙遠，而現在尤理耶和加百列也都進入物質世界了，要是他又故技重施，對這兩位天使長頤指氣使的話，難保不會出什麼狀況。 book18.org
「不論如何，反正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一樣的，待會就算不想也得見到他。」伊織道，「啊，馬上就要到了，影哥哥你看！」 book18.org
透明防護網外隱隱呼嘯的風聲戛然而止，我們衝出了厚重的雲氣層，進入一個平靜無風的寬敞空間，陰鬱的雲氣在四周匯眾成一個巨大的圓柱，雲氣圓柱的中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座雄幢高聳的幽藍山峰，矗立在一片赭紅汪洋之上。 book18.org
只見山峰四周密密麻麻地，全是剛誕生不到半小時的新生魔物，黑壓壓地分成了兩團，分別盤據不回高度，上下呈現對峙狀態。在我們的上方，由渾身火光閃耀的天使長尤理耶，以及身披白袍的天使長加百列領軍，為數大約數千的天使軍團一齊揮舞著雙翼。以波動規模來說屈居劣勢的天使們，正小心蠶一翼地觀察著下方的大集團。 book18.org
在我們的下方，是帶領著十數萬英靈，以主神歐汀為首的亞瑟神族，英靈戰士的龐大數量是天使軍團的十倍以上，幾乎足以塞滿整個颱風眼。 book18.org
陣式整齊的英靈軍隊分成九股長方陣型，分別由一位瓦爾姬麗領軍，在九支師團的前方，則是兩位騎著金色老鷹，全副武裝的亞瑟大神。 book18.org
他們分別是肩上扛著巨錘的紅髮雷神托爾，以及雙手持著火焰龍舌「華烙伐」的盲眼戰神賀爾德。 book18.org
在兩位大神前面，是騎著八腳戰馬，手持暗紅色長槍，身穿星月鑒甲的獨眼歐汀，亦是亞瑟神族之長、眾神之父。 book18.org
然而，歐汀等人，以及他們率領的英靈部隊似乎對頭頂上的天使軍團視而不見，只是專心地凝視著前方的山峰。 book18.org
（唔，從波動判斷，這裡應該還有另一股足以和亞瑟神族匹敵的強大勢力才對，但怎麼都沒看見他們的人影？） book18.org
這第三股勢力的波動從高聳入雲的冰山中傳來，他們或許是躲藏在冰山之中。 「哥哥，你看，這幾座山好像有臉喔！」身旁的佳奈忽然笑道，「而且山旁邊還有手，好像人一樣。」 book18.org
「真的耶，看起來真的很像人。」伊織也奇道。 book18.org
此時，保持著緊繃的三股波動因為伊織的闖入，逐漸失去了平衡，四周颳起了強風，將盤據不散的厚重雲氣迅速捲走，耀眼陽光直驅而下。 book18.org
山峰上的積雪，此時大團大團地滾落海面，整座山竟然晃動起來！ book18.org
只見那五座高大的山峰，竟真的每一座都有張五官鮮明的瞼孔，主峰旁邊也真的有兩個形狀像是手臂的次峰，原來五座山峰竟是五頭巨人！ book18.org
他們以幽藍碧綠的冰晶為身軀，五頭形狀各異的冰霜巨人，半邊身子陷在泥海之中，光憑露出海面的上半身，高度便足以和英靈大軍並肩比齊。 book18.org
（原來他們一直都在，只是我沒發現罷了！他們不是躲在山裡，而是這幾座山就是他們！） book18.org
相較於亞瑟神族的軍容浩大，冰山巨人卻只有區區五人，只是每一個人都有四千公尺級的山脈那麼高大。 book18.org
（可是……這些冰做的巨人是哪來的？我沒見過他們啊？） book18.org
（等等……記得第一次見到托爾他們的時候，他們剛好在攻擊一個火做的巨人……這個冰做的巨人感覺跟他們應該是屬於同一個世界的，可能是火巨人的親戚吧？） book18.org
「影哥哥，現在怎麼辦？」伊織噗哧一笑，「你看這群人都盯著我們瞧，那樣子真是好笑！」 book18.org
正如伊織所說，三個魔物集團，連那些看來笨重無比的冰巨人，都將頭轉向了我們。 book18.org
畢竟，在西王母和大聖都回歸意識宇宙的現在，伊織已經名符其實擁有地球上最強的魔力，除非歐汀率領的英靈大軍和冰巨人聯手，才有可能壓過伊織，不過就我對亞瑟神族的了解，這情況應該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book18.org
「喂……你該不會是那個叫做阿劫瑪諦的傢伙吧！」雷神托爾盯著我看了一會，突然放聲大喊，我們之間相隔數百公尺，他的大嗓門竟然可以傳到我的耳朵裡頭。 book18.org
「阿劫瑪諦？」離我們較近的尤理耶一聽，本就一頭火的炎發更是熊熊燃燒起來，「你是阿劫瑪諦？菈法葉呢？她人在哪？」 book18.org
「阿劫瑪諦……搶走洛基的人……殺！」戰神賀爾德第一個沉不住氣，兩手火焰龍舌捲起，編織成三道粗大的炎辮，往我和伊織的方向衝來。 book18.org
「哼。」伊織手一揮，防護網外幻化出一門炮口，紫雷一放，輕易地打散了賀爾德的火舌。 book18.org
「什麼？華烙伐竟然給……」賀爾德感應到攻勢受挫，不禁大驚。 book18.org
「罪人！還不快點說出菈法葉的下落！」尤理耶雙手分持一把火焰劍，雙翼一振，筆直朝我們飛來。 book18.org
下真煩死人了，影哥哥，我看別管什麼和平共處，乾脆把他們全都清理掉算了。」伊織眼中浮現出殺氣，防護網外叮叮咚略地閃出十幾門炮管來，分別瞄準三大勢力的陣營之中。 book18.org
「不行啊！不能殺他們，」我連忙道，「想～個辦法制止他們就好……」 「全部住手。」 book18.org
歐汀不卑不亢，充滿威嚴的嗓音中似乎帶有魔力，連空間都為之震盪。 book18.org
這下不但賀爾德收起了神劍華烙伐，連尤理耶也不敢造次了，加百列連忙飛向前來，把著尤理耶的手，將他拉回天使軍團。 book18.org
「霜巨人之長，尼貝羅海之王，魔女虛霜娜呀，」歐汀大喊，「你也差不多該現身了吧！」背後的斗篷隨著風勢擺盪，可以瞥見斗篷內側深藏的無數星塵。 book18.org
隨著歐汀的嗶首逐漸被風聲掃去，在五頭冰山巨人的中間，捲起了一團小型的冰雪暴。 book18.org
「那是什麼東西？」伊織面露厭色，「這個感覺真不舒服。」 book18.org
「股令人感覺陰暗濕冷，像是被蟒蛇纏繞的波動從冰巨人陣營中散播出來，規模只略遜於歐汀。 book18.org
伊織將防護網往下移動，好讓我看得更加清楚些。 book18.org
只見在冰山山峰中央，雪風暴逐漸堆砌成一具小小的王座。 book18.org
王座上坐著一個從都到腳都以冰霜做成的人，她肌膚藍皙，五官高挺，身上衣物以雪片雹塊連接削切而成，冰纖髮絲連綿如網，在王座後方展開成一個巨大的扇形，一雙眸子閃亮百如水晶，整個人就像是一件匝端美麗的冰雕作品。 book18.org
「怎麼，獨眼小偷，你決定自己把自己的頭顱奉上了嗎？」霜巨人之王，虛霜娜開口便是冷笑：「這樣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book18.org
雖說她身子和一般人差不多大，但嗓音申卻有股異常的寒氣，聽在耳里都不慧讓我渾身打顫。 book18.org
「虛霜娜，看看四周吧，」歐汀朗聲道，手中長槍一指，在天上畫出紅色的殘像，「我們剛才還在亞斯岡南方的金色草原上，但現在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了！這裡不是亞斯岡也不是尼貝羅海，即使我們在此分出勝負也沒有意義！」 book18.org
「沒有意義？」虛霜娜冷笑，她口鼻中呼出的氣體就這麼化做風雪散開，「傳聞歐汀的傑出辯術能把死人說成活人，沒想到只有這麼點程度？」 book18.org
「誰需要意義了！」虛霜娜大喊，聲音在王座的四周化成針狀的冰林，這裡不是亞斯岡又如何？不過就是從世界樹的某片葉子跳到另一片葉子上罷了，場所有何關係？亞瑟神族今天就要在我虛霜娜的腳下化成鮮紅的冰霜！」 book18.org
令人為之凍結的寒意與惡意隨著虛霜娜的波動湧來，衝擊著亞瑟神族與天使軍團申的每一個人，甚至連我們也無法倖免，看來她是認真的想要毀滅在場的所有人，一個不留。 book18.org
「……哥哥，那是壞人對不對？」佳奈收起臉上的笑容，道。 book18.org
「對呀，那是不折不扣、毫無轉寰餘地的壞人。」我低聲道，「但是我們連這樣的傢伙也不能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必須活下來才行。」 book18.org
（沒想大聖指點的活路這麼快就遭到了挑戰，不過話說回來，會像這樣一開始就挑明了要和所有人為敵，她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只要伊織和歐汀他們聯手，馬上就可以……） book18.org
「你大話倒很會說嘛？」伊織諷刺道，氣我倒想看看你有沒有你的口氣那麼厲害！」 book18.org
「哼，你又是什麼東西？」儘管實力明顯不如伊織，但虛霜娜卻毫無懼色，「想幫助歐汀一黨？沒問題，就讓你們一起化成雪泥，沉人海底的深淵吧！」 book18.org
「哈！我看你先準備下地獄吧，」虛霜娜的態度顯然惹惱了伊織，她二話不說，一炮轟向虛霜娜。 book18.org
虛霜娜雙手上舉，在自己面前製造出一面透明的冰鏡，似是想以此折射伊織放出的紫雷，然而紫雷不但直接貫穿了冰鏡，輕易地蒸發了虛霜娜的右手，甚至還在底下的霜巨人肩膀上燒出一個大洞。 book18.org
霜巨人們憤怒地鼓譟起來，舉起山脈般長大的冰臂往我們揮來，伊織左右開弓，雷光大放，燒毀了兩座來襲的冰山，四周一時間霧氣蒸騰。 book18.org
「伊織，夠了，嚇嚇她就行了，別真的殺了她！」我喊道。 book18.org
「影哥哥，這傢伙留著有害無益，趁早殺了才是上策！」伊織卻道，接著防護網外五門炮口合併，對著虛霜娜轟出一道奔騰如龍的電漿。 book18.org
「不！」我驚道，把伊織托在懷裡想要制止她，但已經遲了。 book18.org
轟隆一聲，電漿到處，基一氣四散，冰石碎裂，泥海中揚起無數巨大漣漪。 虛霜娜的波動依舊健在，因為另一個本不應出手幫助她的人物，替她彈開了伊織這猛烈的一擊。 book18.org
只見在虛霜娜面前數十公尺處，足跨八腳戰馬的歐汀橫持神槍，將伊織的雷火分散成了數十道遠為細小的光束，分別落在幾個霜巨人的肩頭上，救了虛霜娜一命。 book18.org
「這獨眼龍不是那雪人的對頭嗎？怎麼……」伊織奇道。 book18.org
「你是什麼意嗯！歐汀！」虛霜娜冰冷的嗓音顫抖，被歐汀所救，她不但不感激，反而勃然大怒，身軀的冰晶表面都噴出淡淡的霧氣。 book18.org
「你以為這樣便能施恩於我？」虛霜娜恨恨地道，「霜巨人絕不接受亞瑟神族的施捨！你有膽子就直接殺了我！」 book18.org
「別會錯意了，虛霜娜。」歐汀不改其沉穩語調，「我所說的沒有意義，是因為此處並非我等亞瑟神族應戮力保衛的故土，在異鄉戰死並不會為你我帶來光榮。更何況，現在的你不但魔力大減，身邊也只剩五隻霜巨人，我們可以輕易打倒你。」 book18.org
「輕易打倒我？哼哼……哈哈哈哈！」虛霜娜怒極大笑，損傷的右腕又逐漸凝結回來，「很好，那你們不快動手，在等什麼？」 book18.org
「等待魔力的完全恢復，你們和我們的魔力都在進入這個世界時遭到嚴重的限縮。」歐汀答道，「於這樣的狀況下獲得的勝利，並非真正的勝利，因為只有在亞瑟神族窮盡所有力量打倒你們霜巨人後，亞斯岡才能成為真正的樂土。」 book18.org
「為了達成這點，我們必須活下來，直到找出返回亞斯岡和尼貝羅海的方法為止。」 book18.org
我聽了不禁奇怪，虛霜娜就算了，但歐汀具備先知能力，莫非他還不知道意識宇宙與物質世界已經被永遠隔離，再也無法相連？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虛霜娜再度大笑，不過這次是挖苦的笑，「不愧是雄辯的歐汀，竟然自己選擇死亡？回到亞斯岡後，我霜巨人的力量將遠超過你們亞瑟神族，你們唯一的勝機就是在這異鄉之地殺光我們，你們卻自己放棄？」 book18.org
「好啊！既然你自尋死路，那我虛霜娜就成全你！」虛霜娜凝視著歐汀，「只要滿足我的一個條件，霜巨人一族在這個世界裡暫時不與你們為敵，海的北邊全部屬於你。」 book18.org
（在不知不覺之中，本來執意要與所有人為敵的虛霜娜，竟然改變了心意，歐汀的話術真是不容小覷！） book18.org
「什麼條件？」歐汀問道。 book18.org
氣預言者歐汀難道會不知道我的要求？」虛霜娜冷笑，「把洛基給我。」 「……」歐汀無語！ book18.org
「怎麼了？洛基在你們手上吧？」虛霜娜見狀，臉色一變，「他應該逃不出你們的蛇毒才對……」 book18.org
「你要洛基做什麼？」歐汀反問。 book18.org
「跟你們做的事差不多，折磨他，不斷的折磨他。」虛霜娜回答，「睿智的歐汀，你該不會忘了那個畜生曾加諸與我的恥辱吧？」 book18.org
「他幾乎侮辱過他兩眼看過的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了你。」歐汀回答。 book18.org
「那快點把他給我！」虛霜娜大喊，「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我不會議他逃走的！我會將永不融化的冰霜一點一點滲進他的血液中，讓他品嘗活在死亡里的滋味！」 book18.org
「我們不能把洛基給你。」歐汀道，叼因為他已經不在我們手中了。」 book18.org
「什麼！」虛霜娜一驚，「他在哪裡？」 book18.org
「洛基已經被搶走了！」賀爾德遠遠大喊，「被那個阿劫瑪諦搶走！」 book18.org
虛霜娜銳利得足以扎入的視線立刻轉移到了我們身上。 book18.org
「伊織，我們下去吧，」我道，「果然一切都在依格爾的計算之中，我們把洛基留在身邊看來並不是偶然。」 book18.org
從雙方對話來看，洛基可說是亞瑟神族與霜巨人雙方勢力締結和平最重要的均衡點，只要我把洛基交給他們，雙方便大有可能保持互不侵犯的狀態，而剩下的天使勢力單薄，憑伊織一人便可完全壓制，這麼一來，說不定真的可以讓所有魔物都生存下去，達成大聖設下的條件，阻擾依格爾的企圖成真。 book18.org
伊織雖然不是很甘願，不過還是把防護網的位置降下，來到歐汀和虛霜娜的近處。 一靠近虛霜娜，防護網的外頭立刻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伊織得把紫電貫人防護網外側才能去除那些冥頑不靈的障礙物。 book18.org
「嗚嗚……好冷喔……」佳奈打了個寒顫，躲到我和伊織身後。 book18.org
「你是阿劫瑪諦？」虛霜娜瞪著伊織，氣把洛基給我！」 book18.org
「真是不長眼睛的雪人，」伊織冷笑，「連影哥哥都認不出來。」 book18.org
「小鬼頭，你說什麼！」虛霜娜怒道。 book18.org
「阿劫瑪諦是她旁邊那個人類。」歐汀手一指，我的身體發出淡淡的光芒。 虛霜娜面帶困惑，冰冷視線上下打量。 book18.org
「這麼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抓得住洛基？」她奇道。 book18.org
「信不信由你，洛基的確在我手中。」我大聲道，「虛霜娜是吧？我可以把洛基給你，但是你必須遵守你自己的若言，之後絕不可再對亞瑟神族出手。」 book18.org
「哈哈哈！你是什麼東西！」虛霜娜仰頭大笑，笑聲捲成了一個冰暴漩渦，氣區區渺小人類竟也敢向我虛霜娜大放厥詞？」 book18.org
「阿劫瑪諦，這是我歐汀代表亞瑟神族相虛霜娜定下的協定，」歐汀道，「你若站在協助我亞瑟神族的立場，應該向我們索取報酬，而非向虛霜娜提出要求。」 book18.org
說完，歐汀又對著虛霜娜道：「看來阿劫瑪諦確實願意將洛基交付給你，這麼一來，虛霜娜啊，我們之間的協定便成立了。」 book18.org
「你也想得太美了，先把人交到我手上來再說！」虛霜娜厲聲道，「等我拿到人，這個協定才有效！」 book18.org
「好，那你在這等一會，」我大聲道，「我馬……」 book18.org
此時，歐汀突然雙腳一夾，跨下的八腳戰馬一躍，橫亘在我們和虛霜娜之間，用他的披風將我們的視線擋住了。 book18.org
「……影哥哥，這個叫歐汀的，用心音叫我們不要講話。」伊織瞪著歐汀的背影，低聲道，「他以為他是誰啊？」 book18.org
「……」看來，歐汀腹中還有什麼計謀，「好吧，那我們就靜觀其變吧。」我道。 「好，虛霜娜，以及所有亞瑟神族，聽好了！」歐汀緩緩退開，朗聲道，「七天之後，就在此地，我歐汀將親手交付洛基於你！」 book18.org
「七天？為什麼還要等七天！」和她的冰霜外表相反，虛霜娜顯得十分急躁，「現在就把洛基給我！」 book18.org
「虛霜娜，別忘了洛基在瓦爾哈拉比他在任何地方待得都久，有很多事情我不希望他說出去。」歐汀道，「為了消除他的記憶，這七天是必要的。」 book18.org
「我才不管你們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我現在就要洛基到我手上！」虛霜娜厲聲道，我注意她左胸裡面的冰品逐漸發紅，似乎裡頭產生了一些熱氣。 book18.org
「只有七天而已，很快就過去了，」歐汀態度依舊強硬，「這期間無論如向都是必要的。」 book18.org
「把洛基給我！」但虛霜娜恍若未聞，高聲怒吼，嘩啦嘩啦地，四周的冰雪轉成了暴雨。 book18.org
「雨？不是冰雪？」我奇道。 book18.org
「那傢伙樣子有點怪怪的……」伊織先是詫異，接著突然笑道，「啊哈、我懂了！」 book18.org
「怎麼了？」我低聲問道。 book18.org
「說什麼她要折磨洛基，一定是騙人的。」伊織吃吃吃地笑個不停，「那個雪人八成是愛上了洛基，你看她心燙成那樣，連身體都快融化了。」 book18.org
透過被雨水打得一片模糊的防護網，虛霜娜左胸裡頭的紅點確實更加明顯了，她的身體線條也模糊了起來，冰品做的身體產生了消融的跡象。 book18.org
「哈……啊……哈……」或許是意識到了這一點，虛霜娜打起精神，左胸中的紅點消退，四周的暴雨也恢復成了狂風雪。 book18.org
「好吧，如果你這麼堅持的話，那四天。」歐汀恰好在此時態度軟化，恰好得有些奇怪，「最快四天，四天後，我在此地將洛基交付於你。」 book18.org
「四……四天？」虛霜躑一聽，胸中一紅，似乎又要發怒，但這次她忍了下來，「好……好吧！四天後我見不到洛基，你們亞瑟神族就準備化成異鄉的血水泥濘！」 book18.org
說完，虛霜娜簡直像是逃跑似的，迅速消失在風雪之中，只留一張空蕩蕩的冰晶王座懸在霜巨人的肩頭之間。 book18.org
轟隆隆地，五頭霜巨人移動他們龐然身軀，五座雄偉山峰便這麼夾帶風雪冰雹，往南方走去，每踏一步，海面便捲起近百公旦高的巨浪，化做海嘯往四周盪去。 book18.org
（四天……不知道歐汀為何要拖延這麼久的時間？）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直到霜巨人們離開相當遠的距離之後，歐汀才緩緩開口說道：「阿劫瑪諦，你可知道為何需要這四天時間？」 book18.org
「我不知道，正想聽你怎麼說，」我道，「我們可以馬上就把洛基交給那個虛霜鄖，根本不用等。」 book18.org
「我知道，但你沒有辦法把洛基交給他的。」歐汀竟道，「你想要和霜巨人和平共處的決心，很快就會遭到考驗。」 book18.org
我聽了不禁大為惶恐，歐汀具有先知能力，不是會隨口胡說的人，他說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真的。 book18.org
「什麼考驗……是什麼考驗！」我喊道。 book18.org
歐汀沒有回答。 book18.org
「是……清雅嗎！是清雅嗎！」我更慌了，大喊。 book18.org
「身為亞瑟神族之長，我給你最後一個忠告，」歐汀道，「不要殺死洛基，不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能殺他。」 book18.org
歐汀的口氣，簡直就像是在說我一定會殺了洛基一樣。 book18.org
「伊織！」我驚恐莫名，「現在就趕回去救清雅，她有危險了！」 book18.org
「什麼？」伊織見狀，楞了楞，但很快回過神來，防護網朝著西方迅速奔出，把亞瑟神族和天使軍團遠遠拋在腦後。 book18.org
（天啊……清雅……不會是清雅吧！） book18.org
「到了！影哥哥！」伊織喊道，我往下一看，到處都是棕紅色的海水，根本看不出之前伊織埋設地洞的位置。 book18.org
「在哪？」我焦急如焚，「我看不出來是那邊！」 book18.org
「沒關係，我們直接下去！」伊織道，圓形的防護網嘩啦一聲，直接衝進海中。 海水中充滿大量淤泥以及各種漂浮物，毫無能見度可言，我們就像在充滿垃圾的爛泥裡面游泳一樣。 book18.org
如此不斷下降，過了約莫兩分多鐘，亂七八糟的海水中突然蹦出一片鮮紅。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落到了海底，眼前是一個類似火山口的小型洞穴，鮮紅的岩漿以及黑色的火山煙不斷從其中湧出。 book18.org
防護網迅速鑽進岩漿之中，四周一時之間被滾動熔岩所籠罩。 book18.org
但熔岩帶非常的短，我們很快便穿過了。 book18.org
熔岩帶後方，是一條大小剛好足叢讓防護網通過的黑石隧道，熔岩的火光把隧道照的閃閃發亮，由於隧道裡頭沒有海水，我可以感受到伊織正帶著我們往上爬升。 book18.org
最後，我們終於脫離了隧道，來到一個漆黑的寬敞空間，伊織解除防護網，召喚出兩顆光球，點亮我們的四周。 book18.org
眼前是一個大型的鐘乳石空洞，頂上掛滿了底部尖銳的鐘乳石，遠處可見石柱橫連的陰影，空氣中帶著厚重的濕氣，我激烈的呼吸聲甚至變成迴音傳回自己的耳朵理。 book18.org
「清雅～～！」我放聲大喊，「你在哪裡！」 book18.org
我展開幽影，伊織設的地洞並不大，幽影可以完全將其涵蓋住。 book18.org
很快地，幽影捕捉到了一個人類的細微波動，正在朝我們的反方向遠去。 「找到了，是清雅！」我還不及仔細分辨，使喚出飛虎，抓著它的背鰭往前疾馳，伊織見狀，連忙飛身跟上，佳奈則被我們遠遠拋在身後。 book18.org
就鐘乳石洞來說，這裡的地面還算平坦，除了幾排石柱外幾乎沒有障礙物，飛虎很快地找到了那個人類的波動。 book18.org
只見在洞穴的邊緣石壁之前，站著一個人。 book18.org
但那並不是清雅，而是洛基！ book18.org
「洛基！」我狂怒難抑，洞穴中只有一個人的波動，但卻不是清雅，這表示她已經…… book18.org
從飛虎背上跳下，索魂鞭不知何時已經從幽影中探了出來。 book18.org
「嗨……阿劫瑪諦，好久不……啊啊！」穿著破爛衣裳，頭髮上沾滿石層的洛基笑道，但很快地倒在地上。 book18.org
我先一鞭卷斷了他的右腿，接著第二鞭扣住他的脖子，將他拖到腳下來。 「把抓著洛基血色的亂髮，我將他的頭抬了起來。 book18.org
「清雅呢？清雅在哪，」我怒暍。 book18.org
「哇啊啊！不是我啊！她是被石頭壓死的、」洛基驚慌大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石頭掉下來把她砸死的，我什麼也沒做……」 book18.org
「你說什麼：清雅怎麼了！她在哪裡？」 book18.org
「影哥哥！」伊織顫抖的嗓音從我背後傳來，「我媽她……她在這裡……天啊……」 book18.org
我拋下洛基，迅速轉過頭去。 book18.org
斜後方，伊織掩面站立處，一截呈圓錐形的斷裂鐘乳石下，依稀躺著一個人。 「瞬之間，我只感到手腳冰冷，也顧不得洛基，渾身發抖，慢慢地走了過去。 在光球的照耀下，那個人的面孔很清楚地呈現在我和伊織眼前。 book18.org
雖然肌膚已經變成了紫色的，臉也腫了起來，但毫無疑問，那是清雅沒錯。 鐘乳石的尖端穿過了她的腹部，重壓讓清雅腹中的臟器都飛濺出來，散落一地，有的還積在她的胸口附近，四周一灘鐵褐色的污漬，還飄著一股惡臭，顯然她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book18.org
「天啊……天啊！」我抱頭大喊，「不……清雅……」 book18.org
最後一個，身為人類，我在地球上最後一個珍惜的人，竟然就這樣…… book18.org
我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能想，只能不斷流淚。 book18.org
「媽媽……媽媽！」一旁的伊織也痛哭失聲，淚如泉湧。 book18.org
我倆就這麼呆站在清雅的屍體旁邊抽泣，也不知過了多久。 book18.org
「哥哥……哥哥！」突然間，有人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book18.org
我回過神來，見到佳奈滿頭汗水，通紅的雙頰上滿足怒氣。 book18.org
「你怎麼可以這樣就把我丟在後面！」佳奈怒道，「我生氣了喔！」 book18.org
「咦，哥哥……你怎麼在哭啊？」佳奈又驚道。 book18.org
佳奈隨著我的目光往地上一看，「這個人是……誰啊？我好像見過她？怎麼會被人咬死了？」 book18.org
「……咬死？」我顫聲道，「你在說什麼？」 book18.org
「啊！」伊織大驚，先抹去臉上淚水，手一揮，一道紫電轟擊在貫穿清雅屍身的鐘乳石上，瞬間將其化為粉碎。 book18.org
接著伊織將清雅身上的石塊碎粒全都掃開，兩眼凝視著清雅腹上的傷口。 「伊織……怎麼了？」我感到事情不對勁，問道。 book18.org
「影哥哥，鐘乳石要怎麼才能掉在人的肚子上？」伊織恨恨地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伊織這一句話，讓我全都明白了。 book18.org
鐘乳石如果要掉到人的肚子上，那個人得先躺下來才行，但清雅不可能笨到去躺在一個有掉落可能的鐘乳石下頭睡覺。 book18.org
更何況，鐘乳石哪有這麼簡單可以掉下來？否則這裡早就該滿地的鐘乳石了！ 換句話說，她是被殺的！ book18.org
「……鐘乳石是在她死後才被插到她身上的！」我咬牙切齒，仔細一看，清雅衣物上那些器官碎片的位置也很不自然，如果是被鐘乳石貫穿腹部而死，那些碎片怎麼可能會掉在清雅的腳口上？ book18.org
我盯著清雅腹部的傷口，仔細觀察，發現傷口周圍的組織並不是往體內凹陷，而是呈現鋸齒狀，往外翻出。 book18.org
「這個是爪痕，」伊織指著傷口周圍鋸齒型的撕裂痕跡，「絕對不是鐘乳石造成的！」 book18.org
「洛基！是洛基，」我怒吼，恨意讓我渾身充滿了力量。 book18.org
再次展開幽影，石洞的出口只有一個，洛基以人身之姿，不可能穿過被熔岩覆蓋的洞口，我很快地再次捕捉到他。 book18.org
不過伊織的動作比我更快，只見她身影一個閃爍，已經把洛基給抓了回來。 「哎唷！」洛基被伊織重重摔到地上，沒了一條腿，他竟還能活蹦亂跳，拐比照之下，我和清雅已經天人永隔，更加激發我心中恨意。 book18.org
「你殺了清雅！」我怒吼，索魂鞭便往洛基頸上招呼。 book18.org
「天啊！冷靜一點，阿劫瑪諦！」洛基狼狽地在地上翻滾，渾身都沾滿黏稠的灰泥，「都說了不是我啊！我吃人幹嘛？人肉又不好吃，」 book18.org
「你……你殺清雅是為了吃她？」我怒得渾身發抖，暍道。 book18.org
「啊……」洛基臉色一變，「沒有，我什麼都沒……」 book18.org
「……影哥哥，他吃了你和媽媽的孩子。」伊織忽地說道。 book18.org
「……什麼？」我驚得一時間說不話來，「……他吃了魔胎？」 book18.org
「媽媽她的子宮不見了，這個畜生的波動里又有一絲反常的魔力。」伊織道，「魔胎不會因為離開母體就死去，所以一定是他把媽媽的……媽媽的子宮給整個吃了下去！」 book18.org
我雙手握拳：心中充滿了憤怒、怨恨、以及愧疚，沒想到我竟然又以同樣的形式讓清雅陷入危機之中，而且已經無法挽回了！ book18.org
「哈哈……哈哈！」洛基幹笑兩聲，「哎呀，還真是瞞不過你們，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我啊，要不是她幫我開門，我自己怎麼跑得出那個鐵籠啊？」 book18.org
「不過，你們不會真的殺我吧？」洛基緩緩往後方爬去，「歐汀可是吩咐所有人，不能動我的性命喔，我已經給你一隻腳了，這件事我們就當成互不相……」」 book18.org
「去死！」伊織怒極，額上生出角來，雙手中幻化出一把巨型鐮刀，作勢便欲往洛基身上劈去。 book18.org
「等等！伊織！」我暍道。 book18.org
「影哥哥！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伊織又怒又悲，道。 book18.org
「不，伊織，讓我動手！」我道，「讓我親手殺了他！」 book18.org
索魂鞭在一瞬間，呼應我充滿憤恨的意念，幻化成一張齜牙咧嘴的鮮紅鞭網，把洛基整個人籠罩起來。 book18.org
「哇！阿劫瑪諦，你會後……」洛基大喊，身子往上一縱，單腳跳了有快兩公尺高。 book18.org
我見狀更加肯定，若不是吃了清雅腹中魔胎，洛基以人身之姿不可能有這種運動能力。 book18.org
鞭網罩住洛基，交叉鞭身瞬間將洛基切斷成了無數的碎塊，有著藍色表皮的肉層滾落一地，但卻沒有流出一滴鮮血。 book18.org
有的，只有大量黏稠烏黑的幽影，一團一團地滲入地底，仿佛某種熬煉失敗的膏藥。 book18.org
「……你會後悔的，阿劫瑪諦……」洛基只剩半邊的腦袋在一片爛肉里滾來滾去，一邊說道：「我的孩子們……絕不會放……」 book18.org
電光一閃，伊織把洛基最後半邊腦袋蒸發成惡臭的氣體。 book18.org
我慢慢跪了下來，最後倒在地上，身體好像突然虛脫了一樣，一點力氣都不剩。 「彭哥哥……」伊織輕輕將我抱起。 book18.org
「伊織……把清雅的身體。……一起帶走……」我道，「別讓她和這傢伙……一起……」 book18.org
伊織雙眼含淚，點了點頭。 book18.org
短短不到一小時之內，大聖和歐汀指點這最後一條活路，便被我親手給毀滅了。 但我並不感到後悔，為了清雅，我非殺了洛基不可。 book18.org
身體仿佛在抗議著這數天我對它的無情奴役，痛苦和疲累擠壓著我，我在無盡的悲痛中閉上了雙眼。 book18.org
請續看《惡魔養殖者》第十七集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3_09_16 19:26:52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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