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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為了搞清楚事實真相，我決定親自到高老頭那兒走一趟。 在我的印象當中，打我記事那天起，高老頭就是我們這裡最不受歡迎的人物。 book18.org
他長期喝醉酒，一開口就罵人，什麼髒話都敢說。 他似乎從來都不洗澡，離著老遠就能聞見他身上的臭鹹魚味道。 book18.org
可聽長輩們說，他年輕的時候還挺精神的，居然有個外號叫「閘北王心剛」-—注，王心剛，電影演員，飾演過《紅色娘子軍》中的洪常青一角，被譽為文革期間的中國第一美男子——由此可見年青時代的高老頭並不像現在這副德性。 book18.org
我想變化是發生在八十年代初——高老頭被單位除名了。 至於被除名的原因眾說紛紜，比較普遍的說法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調戲婦女而且屢教不改。 book18.org
不管是因為什麼吧，反正他夾著鋪蓋卷灰溜溜地回到了東風裡，之後他就好比王小二過年，一天不如一天，一年不如一年。 book18.org
我跟高老頭沒有過多的接觸，唯一能留在記憶里的，是我念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有一次在河邊撒尿，正好遇見了他。 book18.org
我們家門前的那條所謂的「河」其實就是一道臭水溝，經常有一些翻了白肚的死魚在水中飄浮，所以再多加我的一泡尿也沒什麼，最多不過多幾條死魚——高老頭湊過來，抻長脖頸，看了看我的小雞雞，說，「喲！傢伙不小嘛！」 book18.org
我驕傲地一挺肚子，「那當然！」 book18.org
高老頭冷笑兩聲，「沒見過世面！還是老子讓你開開眼吧！」 book18.org
說罷從褲襠里把他的雞巴掏出來——果然就跟我二嬸形容的一樣，有啤酒瓶子粗，有乾麵杖那麼長，龐大得嚇死人！ book18.org
高老頭得意洋洋地叫道，「看好了！」 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的雞巴跟水管子似的激射出一條水線，竟然射到了對岸——我目瞪口呆，心說，他媽媽的，連驢子都射不了這麼遠！ book18.org
好了，下面要把話題扯回來。 book18.org
在去高老頭家的路上經過雜貨鋪的時候我買了一瓶五十二度的洋河大苗。 book18.org
我知道高老頭一喝酒話就多，而我正是希望他能夠說點什麼出來，所以這瓶「催『話』劑」是必不可少的。 book18.org
我看了看錶，差五分鐘八點，一彎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樹梢。 book18.org
高老頭家亮著燈，從裡面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我拍了拍門，有個嘶啞的嗓音問道，「誰呀？」 我應了一句，「是我！有件事兒想找您幫個忙！」 那聲音嘀咕道，「找我幫忙？幫什麼忙？」 book18.org
門吱呀呀地開了，高老頭出現在我面前。 book18.org
他眯縫著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半天，才把我認出來，「喲，稀客呀，進來吧，進來吧……」 book18.org
才一進門，我就忍不住想嘔吐——這是什麼氣味呀！ 濃郁的像是死老鼠的味道。 我環顧四周，竟沒發現能讓我坐下的地方。 book18.org
只見高老頭跟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裡拽過來一個木箱子，「沒人上我這兒來，椅子也就省了，你湊合坐吧。」 book18.org
我勉強笑道，「那……您坐哪兒呀？」 book18.org
高老頭說，「我這有個腌鹹菜曇子，正合適。」 說實話，這高老頭過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book18.org
屋子裡連件像點樣兒的家具都沒有，牆壁班駁，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黑泥。 book18.org
我看著步履蹣跚滿臉褶皺背駝得跟龍蝦一樣的他，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book18.org
我把酒遞給他，「別空著手求人——我給您帶來一瓶酒。」 book18.org
高老頭的眼睛徒然亮了一亮，幾乎是將那酒瓶子搶在手中，「好酒……好……酒……」 book18.org
他迫不及待卻又顫顫巍巍地擰開瓶蓋兒，一仰脖頸，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地噓一口氣，無比滿足地抹抹嘴巴，「過癮！過癮！你找我有什麼事 book18.org
兒，說吧！」 book18.org
我盯著他，「有個朋友要賣給我一樣東西，可我不知道它到底值多少錢。我心想咱們這東風裡就數您見多識廣，這不，我把東西帶來了，您幫我看看——」 book18.org
高老頭一陣乾笑，「嘿嘿，見多識廣，嘿嘿，見多識廣……你還真找對人了。想當初，我們造反抄家的時候，見過多少好東西呀，說出來你都不信，你—」 他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臉上，目光忽然僵直在空中。 book18.org
他看見了我手中的那塊表。 book18.org
我將表輕輕搖晃，「您認識這塊表嗎？」 book18.org
高老頭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咳了半晌方止，「你……你是從哪兒得來的？你……你都知道了些什麼？」 book18.org
此刻我已斷定——王曼媛之死跟眼前的這個糟老頭子有直接干係。 book18.org
王曼媛為什麼要自殺？ book18.org
這個謎底，也許今晚就能揭曉。 book18.org
我極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激動情緒，卻無法阻止體內的血液嘩嘩作響。 book18.org
我緩慢而有力地說，「你知道些什麼？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 book18.org
高老頭的手在簌簌顫抖，眼看那酒瓶子就要墜地。 我剛打算伸手去接，可沒想到高老頭的手突然握緊！ 我頭頂上的電燈泡無風自動，而班駁牆壁上的人影子也隨之怪異地飄忽起來… book18.org
高老頭將瓶口湊到嘴邊，嘴唇張開，露出幾顆白森森的牙齒，「你想聽，是嗎？那我就都告訴你，我總不能帶著這些秘密進棺材！」 book18.org
他順勢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酒瓶，眼神直勾勾地射向窗外，想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發怔，過了半晌，才自言自語道，「是啊，三十五年前的那個夏天，到底 book18.org
發生了什麼事兒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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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年前的那個夏天，一夥「造反派」抄了王曼媛的家。 book18.org
他們燒了她的書，砸了她的鋼琴，鉸碎了她的旗袍。 他們瘋狂地沖她叫喊，「你的丈夫是資本家！是壓迫在我們工人階級頭上的吸血鬼！是牛鬼蛇神！他雖然死了，但陰魂不散！你要完全、徹底地跟他劃清界線！革命無罪！造反有理！」 book18.org
他們當中，有一個三十剛出頭的年輕男人，他的名字叫做高舉。 book18.org
高舉雖然也在叫喊，但他的眼神和心思卻完全聚集在王曼媛的身上。 book18.org
當時，王曼媛還未滿四十歲，正值一個女人最成熟也最性感的年齡段。 book18.org
雖然絲緞般的長髮遮住了她的面孔，使高舉無法欣賞到她那清麗的五官，但一襲薄若蟬翼的睡衣卻出賣了她那勻稱修長、凹凸有致的豐腴身體。 book18.org
尤其是那雙踩踏在柚木地板上的赤腳——那是一雙幾乎接近完美的纖纖秀足——腳趾綿長，趾甲玲瓏，足踝圓潤，膚色如玉。 book18.org
高舉為此心跳狂烈！ book18.org
他萌生了將那雙腳的主人占為己有的強烈慾望。 於是誰都沒能發現——就在「造反派」們翻箱倒櫃清查「四舊」的時候，有人鑽進王曼媛的浴室，偷走了王曼媛的一條內褲。 book18.org
那是一條穿髒了還沒來得及洗的內褲，繡著粉色蕾絲，款式摩登。 book18.org
最為可貴的是，內褲上還沾有一根彎彎曲曲、色澤黑亮的陰毛，並染有一小片淡黃色的尿漬。 book18.org
接下來的連續數夜，上海市閘北區東風裡的某個陰暗角落裡，高舉如獲至寶地面對偷來的內褲，一邊深嗅著王曼媛的氣味，一邊吸吮和品咂著王曼媛的陰毛，一邊瘋狂地手淫。 book18.org
他的旺盛的精力、剽悍的體格以及龐大的器官能使激射而出的精液在牆壁上留下坑坑點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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