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book18.org
說了句狠話，回到了辦公室，坐在電腦前，拿起文件夾，抽出裡面的文件，但是又怎麼能放下心干這些看上去頗為無聊的事情呢？直接去艾彤彤哪裡看看情況怎麼樣？不好意思？在她的字典里，為了心愛的人，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如果這個時候過去，看著艾彤彤被人詢問，是否會讓他覺得沒有面子呢？男人，總是不希望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顯得無助或者被動的。book18.org
和旁邊的劉姐說了一聲，拿著手機到了辦公樓外面的草坪，撥通了現在在青州政府工作的同學，諮詢一下遇到這樣的事情應該如何做，還在和同學聊著的時候，看到艾彤彤的車開了出去，她也沒有想到艾彤彤這麼快被詢問完畢，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她匆匆地掛斷了電話，撥打艾彤彤的電話，電話是關機的。走到外面，碰巧有輛行駛的計程車，她打上了計程車，努力的跟著艾彤彤的車。book18.org
不幸的是，計程車的性能遠遠跟不上艾彤彤的三菱帕傑羅，看著車越走越偏僻，司機開始有些抱怨，地方太偏回來拉不到活，秦培培也不理會，微微辨別了環境，有點熟悉，好像和艾彤彤從那個什麼寺院回來走過這條路，問道：「前面是不是有個寺院？」book18.org
司機不耐煩地道：「蓮花寺！」book18.org
秦培培道：「那就到蓮花寺！」book18.org
司機停下車，道：「那挺偏的，今天也不是初一十五……」book18.org
秦培培道：「加多少錢？」book18.org
司機道：「你加十五塊錢吧！」book18.org
秦培培伸手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道：「市局的！加多少錢？」book18.org
司機表情無奈地發動汽車，道：「表打多少錢，你給多少錢！」book18.org
秦培培道：「我要發票，別繞遠啊！」book18.org
司機更加無奈地道：「放心吧！我哪敢給警察繞遠啊！」book18.org
到蓮花寺地前面，果真看到了艾彤彤的車，秦培培下了車，付了車費，另外給了十五塊錢，讓司機頗感意外，司機臉上的表情馬上有陰轉晴，道：「警官，你多長時間回去？用不用我等你一會兒？」book18.org
秦培培道：「不用了!」book18.org
司機道：「那你等等！」book18.org
秦培培道：「還有什麼事兒？」book18.org
司機打開雜物箱，翻了翻，找了幾張計程車發票，道：「這有幾個大額的，你留著回去報銷吧！」book18.org
秦培培笑了笑，接過了發票，道：「謝謝師傅啊！」book18.org
上次來的有些匆忙，除了那個讓自己有些失望的「簽文」，對這個寺院沒有多少印象，這主要是秦培培沒有佛教信仰，即使到了靈山她也不會虔誠。說實話，她也不大相信艾彤彤信佛，信佛的人不會那麼好色。book18.org
剛剛接受了紀檢的調查，彤彤來這個寺院幹什麼？難道是燒香拜佛保佑自己平安無事？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也應該燒點香，保佑彤彤平安無事。book18.org
走到寺院，花100塊錢買了最大的香，虔誠地向大殿里的佛像禱告著，且相信佛會顯靈吧，保佑艾彤彤沒有事。book18.org
把香插到巨大的香爐里，剛要向和尚打聽一下艾彤彤去了哪裡，從寺院外面走進來兩個女人，一個四十左右的女子，另一個年輕不少，但是打扮的比較潮，耳朵打了好多釘子，兩個人沒有燒香，而是徑直向裡面走。她們去的方向，好像上次艾彤彤去的那個老和尚的房間的方向。book18.org
那個四十多的女人，似乎在哪裡見過，但是就是想不起來了，秦培培下意識地跟著兩個女人走過去，看著四十多的女人到了禪房，敲了下走了進去，那個年輕的女人在門口五米左右等著。book18.org
秦培培走到女孩的身邊，女孩瞟了秦培培一眼，沒有說話。她的舉動讓秦培培非常不舒服，女孩顯得有些囂張。秦培培掏出警官證，捅了捅女孩，女孩側頭看了一眼，輕輕哼了一聲，繼續看著門口，沒理秦培培。book18.org
秦培培道：「警察！剛才進去那個女的是誰？」book18.org
女孩沒有回答秦培培的問題，反道：「警察？警察有什麼了不起！我老公還是市局刑警隊隊長呢！」book18.org
這個回答讓秦培培忍不住想笑，她道：「你老公是市局刑警隊的趙成柱？」 女孩道：「什麼趙成柱！我老公是艾彤彤！怎麼？新來的？沒聽過我老公的大號啊！」book18.org
聽到「艾彤彤」這個名字，秦培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艾彤彤絕對不會喜歡這樣的女孩子，哪怕僅僅是肉體接觸，一邊朝門口走，一邊像是喃喃地道：「現在是什麼世道啊，小姑娘隨隨便便認老公！」book18.org
門開了，開門的是和尚，裡面的禪床上，一個人赤裸地趴在床上，站在床邊的，正是艾彤彤，而艾彤彤的一隻手，正好放在赤裸的人的臀部……book18.org
艾彤彤看到了秦培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的手放在如此丰韻的臀部上，艾彤彤有些自嘲地拍了拍陸丹的屁股，收回了手。book18.org
看到這樣的情況，不發作那就不是秦培培了，秦培培幾步就走到了床邊，走到床邊，秦培培被床上的人的紋身嚇了一跳，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身上有如此多的紋身，看著真有些「觸目驚心」。book18.org
艾彤彤笑道：「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秦培培瞪了艾彤彤一眼，對著陸丹道：「你脫光衣服趴那幹什麼呢？你以為拍《紅櫻桃》？身上刺的什麼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陸丹大大方方地從床上起來，站在秦培培面前，即使赤身裸體也沒有任何害羞或者難為情，秦培培倒是被陸丹這樣坦蕩和自然震撼了，好像人家穿著盛裝而自己是赤裸的。book18.org
陸丹道：「你好，我是鳳凰！」book18.org
秦培培道：「鳳凰？鳳凰就把毛都抖了光了！」book18.org
陸丹笑了笑，道：「嫂子教訓的是！」book18.org
外面的那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將箱子放在桌子上，艾彤彤又拍了拍陸丹的臀部，道：「你做你的吧！」book18.org
陸丹重新趴在床上，好像從來沒有起來過。book18.org
艾彤彤走到門口，錢文一直站在門口，從看到秦培培，他就沒有動過，只是臉色越來越差。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聽過八指嗎？一個掮頭！」book18.org
錢文道：「我一會兒把聯繫方式發給你！」book18.org
艾彤彤笑道：「你個老東西，狡猾狡猾地！」book18.org
錢文聲音洪亮，道：「不送！」book18.org
看來真要走了，不然，不知道錢文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了，艾彤彤一步跨出了門，轉身朝房間裡的秦培培道：「走啊！得罪了佛祖是要遭報應的！」book18.org
秦培培「哦」的答應了一聲，走到女孩子旁邊，停了下來，指著女孩子，對艾彤彤道：「老公，你要不要和你老婆道個別？」book18.org
這完全是一個惡作劇，秦培培笑著，跑了出去，挽住了艾彤彤的胳膊，直到離開蓮花寺。book18.org
上了車，秦培培道：「解釋！」book18.org
艾彤彤道：「解釋什麼？」book18.org
秦培培道：「你為什麼來這個廟？為什麼會有一個光著的女人？」book18.org
艾彤彤的手指輕拍打了方向盤幾下，好像聽音樂打拍子，沒有理會秦培培的問話。 秦培培撒嬌的搖動著艾彤彤的身體，道：「說話啊！我問你話呢！」book18.org
艾彤彤的身體搖動著，道：「別搖別搖，再搖就散黃兒了！」book18.org
秦培培鬆開了手，艾彤彤繼續拍打這方向盤，又不說話了。book18.org
秦培培道：「你倒是說啊！」book18.org
艾彤彤道：「我不正在想嗎？怎麼編這個瞎話！」book18.org
秦培培道：「我要聽實話！」book18.org
艾彤彤看著秦培培，道：「實話？實話往往都非常傷人的！」book18.org
秦培培不由得頓了一下，艾彤彤怎麼會冒出這樣一句話，難道艾彤彤會說他和那個女人有關係？不可能，那個女人起碼有四十歲！身上還有那麼多紋身，多噁心啊。book18.org
秦培培有些不自信地道：「那我也想聽實話！」book18.org
艾彤彤看著秦培培，一臉嚴肅，道：「好！其實……」book18.org
秦培培忙伸手，封住了艾彤彤的嘴巴，道：「實話，說的委婉一些！你也不一定那麼老實就會實話實說的，對吧！」book18.org
艾彤彤把秦培培的手拉了下來，道：「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從來沒有騙過你！」book18.org
秦培培把身體坐正，大義凜然地道：「好了，說吧說吧！」book18.org
艾彤彤清了清嗓子，道：「其實，這話，還真有些難開口！」他偷偷看了眼秦培培，秦培培明顯有些緊張，雙唇並的緊緊地。book18.org
艾彤彤繼續道：「我真的不想直接告訴你，但是，既然你問了，我就不得不告訴你了，有時間多看看書，不知道別瞎說。老道住的叫廟，和尚住的叫寺。你也大學畢業怎麼這麼沒文化呢！」book18.org
秦培培恍然大悟，玉拳頻繁地落在艾彤彤的身上：「壞東西，你又耍我！」艾彤彤當然不會反抗了，只是用胳膊當著自己的身體，開心的笑著。book18.org
艾彤彤發動了汽車，手機有問題了，要買個手機，錢文會把八指的地址發給他，應該去北京一趟，看看這個八指，也看看萌萌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秦培培道：「你還沒說那個叫鳳凰的女人呢？鳳凰？什麼鬼名字！」book18.org
艾彤彤道：「鳳凰只是她的外號，她是金尊夜總會的老闆娘。」book18.org
秦培培道：「金尊夜總會老闆娘？難怪我看著有點眼熟，她家可是市裡掃黃打非的重點對象，你和她還有什麼關係啊？」book18.org
艾彤彤道：「我呢，按現在比較流行的說法，充當了這些黑惡勢力的保護傘的人！」book18.org
秦培培有些吃驚，瞪著艾彤彤，道：「你開什麼玩笑？」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看我像開玩笑嗎？」book18.org
看著艾彤彤一臉嚴肅，秦培培還是違心地小聲道；「像！」book18.org
艾彤彤道：「鳳凰答應我，每年將收入的20%捐給春都的福利院！她也的確是這麼做的！」book18.org
秦培培有些生氣，道：「你怎麼能這樣呢？你還是不是警察？你就眼睜睜地看她逼良為娼，你居然還和她做交易？」book18.org
艾彤彤沒有說話，車開的很快。book18.org
秦培培真的生氣了，頭扭向外面，不看艾彤彤。book18.org
車開過中央大街，轉向了共青團路，這是條老城街道，接到不寬，街道兩層也多是不超過6層的老式樓房，樓房的一層是門市，顯得也很破舊。book18.org
車，開的緩慢，在共青團路慢慢的爬行。秦培培注意到，一樓的門市，很多半開著門的門市，一個或者兩個，或少女，或少婦，靠著門，看著外面，如果有男人經過，會輕吹口哨，或著說著什麼。book18.org
艾彤彤道：「這條街好多年了，就算前一段嚴打，她們也只是躲了一段兒。屢禁不止！」book18.org
秦培培道：「你帶我到這幹什麼？一群不要臉的！」book18.org
艾彤彤道：「聖經上都記載著娼妓，有什麼不要臉的？娼妓從古至今都存在，存在皆有道理。偉大導師恩格斯也說過，娼妓是一夫一妻制的有力補充！」 秦培培道：「你胡說什麼？恩格斯才不會說這樣的話呢！」book18.org
艾彤彤道：「原始社會就已經有娼妓了，那時候金錢還沒有出現！」book18.org
秦培培道：「你想說什麼？難道你覺得逼迫那些年輕的女孩子出賣肉體是正確的？」book18.org
艾彤彤道：「逼良為娼當然是不對的，但是，如果是自願的呢？」book18.org
秦培培道：「那是那些女人不自重！」她當然知道，逼迫女人賣淫廣泛的存在，但是，也有很多女人甘心情願的過這樣的生活。book18.org
艾彤彤道：「有什麼不自重？不過是個職業。小姐出賣的是自己，比那些出賣國家的貪官要好的多吧。book18.org
秦培培對艾彤彤的話不屑一顧，她自認還沒有達到憂國憂民的境界，所以，她大可不必為自己的狹隘自責。book18.org
艾彤彤道：「我們這個城市，有一夜幾萬的電視節目主持人，有一夜一千五的大學生，還有你現在看的，一夜一百兩百的街頭大姐。從本質上有什麼不同嗎？沒有！都是男人的陰莖插到女人的陰道里抽動直到射精。說的直白叫性交，說的文明些叫做愛。「book18.org
秦培培瞪了艾彤彤一眼，他居然把「做愛」說的那麼自然，也不顧及自己是女人。 艾彤彤繼續道：「其實我們和她們一樣，都是出來賣的，多少人每天辛辛苦苦十多個小時，換取微薄的收入，還得讓老闆訓的跟個孫子似的。」book18.org
秦培培忍不住反駁道：「那不一樣！」book18.org
艾彤彤道：「有什麼不一樣？無非就是中國文字的豐富造成的。和自己心愛的男人性交叫做愛，和自己不喜歡的男人性交是被糟蹋。和丈夫做愛是天經地義，那麼和前夫做愛就是道德淪喪了？人啊，就是不如動物實在。」book18.org
秦培培嘟囔著：「胡說八道！」book18.org
艾彤彤繼續道：「我國每年發生的兇殺案里，破案的，沒有破案的，四個裡面就有一個是小姐。背井離鄉，拋開家庭，結果把命都丟了！」book18.org
秦培培看著艾彤彤，似乎難以相信艾彤彤的話，或者對艾彤彤的話感到震驚，張著嘴，卻沒有說話。book18.org
艾彤彤看著車外的女人，繼續道：「前一段新聞報道了，小學老師為了資助輟學的孩子賣淫的事，雖然是假新聞也賺了多少人的同情和眼淚，出賣自己幫助人，多高尚啊，估計這樣的人，就算是小姐，也會上天堂吧！」book18.org
秦培培道：「那麼像鳳凰這樣的更該死，人家出來買已經很慘了，她們還剝削人家的血肉錢！」book18.org
艾彤彤道：「會比計程車的份兒錢更該死嗎？鳳凰她們只收20%，計程車買牌照不算，差不多對半了！有鳳凰這樣的人管理著小姐，總比小姐散兵游勇的好，起碼出了事也有個照應！也算是一種見不得光的公司化管理！」book18.org
秦培培道：「可，這是違法的！」book18.org
艾彤彤道：「《色，戒》不也公映了嘛！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我認為，如果全世界都禁止的，像兒童色情，那麼一定是對的。如果國際上都有的，只有我們禁止的，那麼我們一定是在偷偷摸摸乾的。中國的賣淫事業，一定會想其他行業一樣，與國際接軌的！」book18.org
秦培培打開了車門，下了車，對艾彤彤道：「就你能說，小嘴叭叭的，哪麼多歪理邪說，哪那麼多黃色理論！我告訴你，今天算是給你面子，以後讓我看到你摸女人屁股，看我不閹了你！」book18.org
艾彤彤認真地對秦培培道：「那，閹的時候別用刀，用嘴，行不行？」book18.org
秦培培吼道：「滾！」說完，重重的關上了車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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