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都記事】第十九章 紅色的革命傳統book18.org
（一）book18.org
艾彤彤走進辦公室，祁東老老實實地坐在辦公桌前寫著什麼，艾彤彤道：「給姑娘寫情書呢？寫那麼認真。」book18.org
祁東道：「嗯！」book18.org
艾彤彤道：「給誰啊？不會是食堂的劉姨的女兒吧？」食堂劉姨的女兒今年十八歲，身高１６０公分，體重８０公斤，在食堂幫忙。book18.org
祁東道：「齊悅！不是八月，聽清楚沒，齊悅！我看上齊悅了！」book18.org
艾彤彤道：「行啊，啥時候結婚啊，我隨個份子，過了三月倆月的，給你生個金髮碧眼的兒子！」book18.org
祁東抬頭看著艾彤彤，笑道：「你這嘴是真夠損的！」book18.org
艾彤彤道：「我嘴損也沒有你做事兒損啊！陸峰打電話找我，你把秦培培弄那兒去幹什麼！你閒的，是不是？」book18.org
祁東道：「不是，彤彤，這事兒你可冤枉我了，陸峰打電話的時候，我沒在屋，培培接的電話，你看，這是我寫的情況說明！」說著，祁東把寫的東西雙手遞給了艾彤彤，艾彤彤接過來，標題是：關於我未能阻止秦培培接艾彤彤的其他女人的電話的情況說明。艾彤彤把紙揉成一團，祁東知道後果，早就跑回了辦公室，從外面扒著門，看著艾彤彤。book18.org
艾彤彤把紙團，瞄了一下垃圾桶，扔了出去，可是扔的不准，紙團在垃圾筐沿上彈了一下，蹦到了地上，祁東確定艾彤彤沒有起來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的過去，把紙團拾起來，展開鋪平，道：「幹嗎啊！我寫的很辛苦的！不知道珍惜人家的勞動成果！」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第一行就寫錯了兩個字！你還好意思給我看！」book18.org
祁東看著寫的東西，道：「錯別字？不可能！哪有錯別字？」他說著遠遠地對著艾彤彤。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還不信，過來，我指給你看！」book18.org
祁東拿著紙，朝艾彤彤邁了一步後，迅速地退到了門口，頗為得意地笑道：「彤彤，太老套了！想騙我！哈哈……」book18.org
艾彤彤突然從凳子上起來，撲向祁東，道：「我讓你笑！」祁東慌忙躲閃，剛到走廊，就看到了趙成柱，因為顧援朝對「警風警紀」要求特別嚴格，趙成柱也不得不對他們「鐵面無私」，祁東忙躲回了辦公室，和撲出來的艾彤彤撞了一個滿懷。艾彤彤一把鉗住了祁東的脖子，祁東小聲求饒：「別！別！隊長！隊長！」book18.org
艾彤彤沒有鬆手，趙成柱已經走到了門口，看了眼兩個人，繃著臉，道：「你們幹什麼！上班時間，像什麼樣子！」book18.org
艾彤彤並沒有鬆開手，道：「趙隊，祁東睡覺落枕了，我給他按摩按摩！」 趙成柱瞪了艾彤彤一眼，走開了。book18.org
等趙成柱走開，艾彤彤的手再次用力，祁東忙道：「彤彤，大雄在四號審訊室，他找你有事！」book18.org
大雄找他？這小子有什麼事？艾彤彤鬆開了手，到了四號審訊室，推門進入，裡面只有大雄一個人，老老實實地坐著，聽著ＣＤ。看到艾彤彤進來，忙站了起來，把耳機摘下來，道：「艾警官！」book18.org
艾彤彤走到大雄身邊，把耳機塞到耳朵里，道：「這麼悠閒啊，聽什麼呢？」 大雄道：「是祁警官讓我聽的！」book18.org
艾彤彤聽了一下，是刀郎的歌曲，艾彤彤把耳機丟到ＣＤ機上，道：「聽說你找我？」book18.org
大雄道：「我找你？沒有沒有！」book18.org
艾彤彤道：「沒有？那你幹嘛來了？」book18.org
大雄一臉苦笑，道：「是祁警官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買張ＣＤ，我送過來，祁警官就把我留下，請我聽音樂！」book18.org
艾彤彤心裡好笑，這個祁東是越來越有辦法了，把大雄弄來審一下，不用走什麼手續，也不怕大雄投訴。book18.org
艾彤彤道：「祁東也是看你那麼辛苦，所以請你聽聽音樂，放鬆放鬆。對了，最近趙程怎麼樣？」book18.org
大雄道：「大雄的酒吧重新開業了！」book18.org
艾彤彤道：「說點我不知道的！」book18.org
大雄頗為為難地道：「艾哥，你看，我就一個給趙程看場子的，我能……」 艾彤彤打斷了大雄的話，道：「說說趙程和蓉蓉的事兒！」book18.org
大雄道：「他和蓉蓉？他和蓉蓉……沒什麼事啊！」book18.org
艾彤彤搓了搓手，道：「那行！我讓祁東把電源給你拿來！」book18.org
大雄忙站起來，拉住要走的艾彤彤，道：「艾警官，艾哥！你啥意思？」 艾彤彤道：「他的破ＣＤ電池不抗用，把電源插上，你想聽多久就聽多久！」 大雄忙道：「別！別！艾哥，我說，你問啥我說啥！」book18.org
艾彤彤笑了，道：「你說你，是不是賤！我能害你啊，對了，你給你媽錢沒有？」book18.org
大雄道：「給了給了！」book18.org
艾彤彤拍拍大雄的腦袋，讓他坐下，道：「還行！說吧！」book18.org
大雄一臉無辜地道：「艾哥，你讓我說什麼？」book18.org
艾彤彤指著大雄的鼻子，道：「你是真要我把難聽的話說出來，還是逼我跟你動手！」book18.org
大雄下意識地捂住了臉，道：「艾哥，別！你打我，你手不疼嗎？我是真想不起來了，您看，您提個醒！」book18.org
艾彤彤道：「蓉蓉是不是向趙程要過十萬塊錢？」book18.org
大雄一愣，直勾勾地看著艾彤彤，似乎沒有想到艾彤彤會知道這件事件。艾彤彤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太多太多的東西，他笑了笑，道：「說說吧！」 大雄微微想了一下，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事，蓉蓉懷孕了，就想要十萬了事！」book18.org
艾彤彤在大雄的臉上連拍了三下，力道逐漸加大，最後一巴掌幾乎就是耳光了，艾彤彤道：「你是當我白痴還是你抽粉抽的白痴了！把那丫頭燉了，值十萬不？」book18.org
大雄道：「誰說不是呢！就她那屄樣，我都沒看上，還十萬！」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啥屄樣啊！肏！」罵完，笑了笑。book18.org
大雄也跟著傻乎乎地笑了笑。book18.org
他的笑容還在臉上，艾彤彤的手也在他的臉上，笑容還未消失，紅紅的巴掌印已經出現。book18.org
艾彤彤吼道：「我告訴你，大雄，讓你說是給你機會，你別給臉不要臉！」 大雄忙道：「艾哥，我真不知道！」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不知道？趙程給蓉蓉錢了！你不知道？」艾彤彤的語氣很怪，你即聽不出趙程是給蓉蓉錢的質問，也聽不出趙程沒給蓉蓉錢的疑問，各種含義，只有當事人知道，只有聽的人猜想。book18.org
大雄忙道：「我們就是嚇唬一下蓉蓉和她的棒尖（男朋友），就嚇唬嚇唬，我可沒幹別的！」book18.org
艾彤彤道：「別給我整沒用的，我就想知道，蓉蓉為什麼向趙程要十萬？」 大雄道：「蓉蓉有了趙程的孩子……」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艾彤彤的手再次揚起，他一邊躲閃一邊道：「還有，還有！」book18.org
艾彤彤把手落下來，道說：「說！」book18.org
大雄道：「我也是聽說的，不一定準！」book18.org
艾彤彤道：「廢什麼話！說！」book18.org
大雄道：「有人聽蓉蓉的棒尖，就是那個小剛和人說過，趙程要是不給錢，就把趙程的事抖了出來，還說，他要是把事抖了出來，趙程就得槍斃！」 艾彤彤追問道：「趙程的什麼事兒？」book18.org
大雄道：「這個不知道！」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認為是什麼事兒啊？」book18.org
大雄欲言又止，低下頭，想著什麼。book18.org
艾彤彤道：「怎麼想的就怎麼說，我也沒想你出來作證！」book18.org
大雄抬起頭，道：「艾哥，我也只是瞎猜，就是瞎猜，可能是蓉蓉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book18.org
艾彤彤道：「什麼東西？」book18.org
大雄道：「粉兒！」book18.org
艾彤彤道：「瞎雞巴說，趙程的麻古都是從譚魚頭那弄的，他哪來的粉兒！」 大雄爭辯道：「真的，我在趙程的辦公室看過裝粉的小袋，和我從譚魚頭那買的粉兒的袋一樣，我想，趙程能從譚魚頭那拿麻古，也能拿粉兒！」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的意思是，蓉蓉看到趙程有粉兒，就和小剛要挾趙程十萬塊錢？」book18.org
大雄道：「嗯！不過，艾哥，我也就是瞎猜！」book18.org
艾彤彤道：「不，你猜的很有道理！」從譚魚頭那得知，趙程賣粉兒是事實，蓉蓉或許是不經意間發現了這件事情，天真想從趙程身上撈上一筆，沒有想到會引來殺身之禍。book18.org
從蓉蓉踏上迷亂的社會，走進「小姐」的行列，也許是無知，幻想從趙程這樣的人身上撈上一筆，也許是幼稚，到最後的死亡呢，無聲無息的死亡，連個伸冤的機會都沒有的死亡，只能是悲哀了。book18.org
蓉蓉的死，海洛因的源頭，現在所有的節點都集中在趙程一個人身上，艾彤彤把所有的事情聯繫在一起，疊加到趙程的身上，怎麼都無法重疊，被自己打，被自己算計砸店，甚至在他的家裡和他的老婆發生「曖昧關係」，趙程一直默默忍受著，這樣的一個男人，會殺人，會販毒？是自己太小看他了，他是「大智若愚」，「榮辱不驚」？book18.org
趙程會是這樣的人嗎？book18.org
對自己的一次又一次警告，尤其是剎車油管的事，和蓉蓉的事再聯繫起來，是應該有這樣一個人，刻意的模仿著唐乾的殺手，或者是幾個這樣的殺手。 什麼樣的價錢享受什麼樣的服務，趙程是否會花這樣的價格養著一個這樣的殺手呢？book18.org
看到艾彤彤思考著什麼，大雄試探地問句：「艾哥，我可以走了嗎？」 艾彤彤對著大雄，非常認真地道：「不可以！」book18.org
大雄一咧嘴，道：「咋還不可以啊！艾哥，我不都說了嗎？」book18.org
艾彤彤道：「是祁東請你聽音樂呢，不是我，你等他回來，看看他讓不讓你走！」book18.org
大雄問道：「那祁警官啥時候回來啊？」book18.org
艾彤彤一邊伸懶腰，一邊道：「快了，他去蘭州辦點事，很快就回來了！」 蘭州？那還能很快嗎？艾彤彤說完要往外走，大雄忙拉住了他，道：「哥！艾哥！你就饒了我吧！」book18.org
艾彤彤很奇怪的語氣道：「祁東好心好意請你聽音樂，怎麼，你好像很不願意！等他回來，我好好批評他，這不是強人所難嗎！」book18.org
大雄道：「艾哥，艾哥，我還知道個情況，你看……」book18.org
艾彤彤道：「說說看！」book18.org
大雄道：「我說了，您能放了我嗎？」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現在就可以走，門在那！」左手一指門。book18.org
大雄當然不敢走，他道：「聽趙程的司機說，趙程和錢武最近見過好幾次面，他們好像是在談買賣，談得很不愉快！艾哥，我這也是聽司機說的，我沒見著！」 艾彤彤伸手不輕不重的給趙程三個耳光道：「沒看著你就瞎說！沒看到你就瞎說是不是！」book18.org
大雄不知道自己說的情況怎麼惹到了艾彤彤，忙道：「是我胡說，是我胡說！」艾彤彤道：「他們一般都在哪見面？」book18.org
大雄看著艾彤彤，道：「艾哥，我是應該胡說呢，還是不應該胡說呢？」 艾彤彤笑著拍了拍大雄的臉，道：「乖了啊！以後有事的時候主動點，勤給祁東買個ＣＤ什麼的，懂嗎？」book18.org
大雄道：「懂了，懂了！那，艾哥，我……」book18.org
艾彤彤道：「等著吧，祁東馬上就回來了，你和跟他！」說完就朝外走，大雄有些著急，道：「艾哥，祁東不是去蘭州了嗎？他能快回來嗎？」book18.org
艾彤彤道：「很快！他去的是蘭州拉麵！」book18.org
（二）book18.org
夏日的清晨，總是讓人神清氣爽，早晨五點，艾彤彤就被秦培培拉了起來跑步，艾彤彤開始後悔為什麼昨天晚上沒有與秦培培行「周公之禮」，讓她有如此的精力可以上竄下跳，有跑步機不用非要繞著小區跑，無論他怎麼對秦培培解釋，晨練對身體健康不好，秦培培還是換上了運動裝，還把他的運動裝套到了他的身上。book18.org
繞小區跑了兩圈半，秦培培才停下來，艾彤彤道：「累了吧？」book18.org
秦培培道：「我當年和當兵的一起五公里越野，這點算什麼！」說完，挽住了艾彤彤的胳膊，將身子靠在艾彤彤的身上，她喜歡這樣挽著艾彤彤的胳膊，靠著艾彤彤的身體，這個男人靠的住，但是需要抓住，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個貓啊狗啊，七月，八月的，把他就搶走了，即使搶不走，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自己的心裡也不踏實。book18.org
艾彤彤顯然不喜歡被一個女人如此的「摟抱」著，他道：「我身上都是汗，你不嫌髒啊！」book18.org
秦培培道：「不嫌！我就喜歡你身上的男人的味道！」秦培培的臉上充滿著甜蜜，好像非常享受著這樣的感覺，就好象所有處於熱戀中的少女一樣，她可以不顧及周圍的一切，她的眼裡只有這個男人，而眼中有這個男人，就已經足夠了。 艾彤彤道：「那咱們回家唄，在床上我能讓你感受我更多男人的味道！」 秦培培在艾彤彤的胳膊上掐了一下，道：「你的腦袋裡是不是只有那些東西！」 艾彤彤道：「你就慶幸吧，哪天我腦子裡沒有那些東西，你就哭吧！」 秦培培笑道：「如果你腦子裡真的沒有那些東西了，我也會在你身邊，我會照顧你！」說著，她的身體更加緊密地靠在艾彤彤的身上，那對碩大的乳房也緊緊的貼住了艾彤彤的胳膊，艾彤彤的身體對女人特別敏感，尤其是秦培培那對他愛不釋手的乳房貼住了他的胳膊，他的身體一陣的燥熱，比跑步的時候更熱，艾彤彤小聲地道：「你能把你的乳房從我的胳膊上拿開嗎？」book18.org
秦培培摟著艾彤彤，撒嬌的搖動著身體，道：「不嘛！人家喜歡貼著你！」她的搖動身體，那對乳房在艾彤彤的胳膊上蹭啊蹭，艾彤彤的身體更加的燥熱。 艾彤彤突然停住，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下面。秦培培忙蹲下身子，道：「怎麼了？」book18.org
艾彤彤的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道：「沒事！」book18.org
秦培培道：「怎麼沒事啊？你看你……」說著，伸手摸摸艾彤彤的頭，艾彤彤把她的手拉開，道：「你離我遠點就行了！」book18.org
秦培培道：「什麼意思？你讓我看看，你怎麼了！」book18.org
艾彤彤向周圍看了看，抓住秦培培的手，放到了他的下體，秦培培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她的臉頓時通紅，慌忙把手抽了回來，打了一下艾彤彤的肩頭，道：「你幹嘛？」book18.org
艾彤彤道：「不幹嘛！」book18.org
秦培培站起來，咬著玉齒，道：「你的臉皮是真厚啊！城牆拐角都沒你臉皮厚！」book18.org
艾彤彤眨了眨眼，道：「啥意思？」book18.org
秦培培道：「就是你不要臉！你快起來！」book18.org
艾彤彤道：「起不來！」book18.org
秦培培伸手拉著艾彤彤，艾彤彤道：「我真不能起來！有人看見！」book18.org
秦培培道：「你臉皮那麼厚，還在乎這個！你快給我起來。」book18.org
艾彤彤乖乖地起來，秦培培掃了一眼，他的下體在寬大的運動短褲下微微隆起，不明顯，還好，不算丟人，她又挽住了艾彤彤的胳膊，道：「今天我們能一起去上班嗎？」book18.org
艾彤彤道：「我哪天不是和你一起上班啊！」book18.org
秦培培道：「可是，你到單位點個卯就不見了，我昨天到你辦公室找你好幾回都找不到你，還接了那麼一個電話！」book18.org
艾彤彤知道「那麼一個電話」指的是齊悅的事，秦培培對這件事情依然「耿耿於懷」，艾彤彤托起了秦培培的下巴，笑著道：「怎麼，吃醋了？」book18.org
秦培培道：「呸！她也配讓我吃醋！」book18.org
艾彤彤道：「那你幹嘛酸溜溜的？」book18.org
秦培培抬頭，看著艾彤彤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非常認真地道：「有女孩找你，我心理就生氣，真的，我也知道你和那個齊悅什麼事都沒有，我就是生氣，我就是心裡不舒服，不知道為什麼！」book18.org
艾彤彤在秦培培臉上輕輕吻了一下，道：「我儘量，不讓女孩來找我！」 秦培培的眼睛閃著亮光，臉上有著驚喜，道：「真的？」book18.org
艾彤彤道：「是，我儘量不讓女孩來找到。我去找她們！」book18.org
秦培培的眼睛瞪大，道：「你敢！」book18.org
東華酒店的停車場。book18.org
艾彤彤和陸風坐在一輛普桑里，譚魚頭坐在後排，有些忐忑不安，如坐針氈。 艾彤彤看了他一眼，道：「你慌什麼！還不到時間呢！」book18.org
譚魚頭道：「不是，艾警官，你們能不能到大廳等著，這離酒店太遠了，萬一趙程知道我幫你們，他會要了我的命的！」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放心，酒店裡我們都安排好了，肯定傷不了你！」book18.org
譚魚頭聽了艾彤彤的話，還想說什麼，但是又生生咽了下去，自己就像案板上的魚，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book18.org
艾彤彤對陸風道：「對了，昨天那個老外怎麼處理的？」book18.org
陸風道：「能怎麼處理，批評教育，交學校了！學校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艾彤彤道：「他媽的老外到咱們這白玩一堆姑娘，我昨天找倆洋妞花了８００，不公平啊！」book18.org
一提洋妞，陸風來了精神，道：「有這好事你怎麼不帶我啊！」book18.org
艾彤彤道：「我也沒去，給倆朋友找的！」book18.org
陸風頗為鄙視地看了艾彤彤一眼，道：「秦培培看的嚴？」book18.org
艾彤彤道：「我肏，你還知道秦培培呢？」book18.org
陸風道：「你的鐵拳打了新局長老丈人，誰不知道啊！小子，毛驢套上夾板，不幹也得乾了吧！」book18.org
艾彤彤笑了笑，看了一下表，對後排的譚魚頭道：「差不多了，你去吧！」 譚魚頭沒有動，道：「艾警官，那……監聽器，我放哪？」book18.org
艾彤彤道：「哪雞巴有監聽器，你以為拍電影呢！你上去，把電話打開，我能聽見！」book18.org
譚魚頭一臉痛苦：「不是，艾警官……我……這……」book18.org
艾彤彤繃著臉，道：「快去！他動不了你！」book18.org
譚魚頭無奈的下了車，下車就掏出手機，撥打了艾彤彤的手機，將手機調成免提，放到褲子口袋，摸了摸，不放心，掏出了，放到襯衫的胸口口袋，歪著腦袋，道：「艾警官，艾警官，能聽見嗎？」book18.org
艾彤彤從車裡對著他喊道：「你他媽離這麼近，我能聽不見嗎！」book18.org
譚魚頭才意識到他就站在車旁，往前走了二十多米，又道：「艾警官，這回能聽見嗎？」book18.org
艾彤彤道：「能！」book18.org
譚魚頭走進了酒店，又道：「艾警官，能聽見嗎？」book18.org
艾彤彤對著電話吼道：「滾！」book18.org
各種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艾彤彤掏出耳機，插到電話上，並按了電話錄音，陸風和艾彤彤一人一個耳機，靜靜地聽著，不說話。book18.org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電話里傳出來敲門的聲音，接著，是開門的聲音，譚魚頭道：「趙哥在嗎？」然後是關門的聲音。book18.org
艾彤彤看了陸風一眼，陸風心領神會，把耳機摘下來，下了車，沒有關車門，朝旁邊的普桑里招了招手，車裡下來了四個男子，看著陸風的手勢。book18.org
電話里——book18.org
趙程的聲音：「老譚啊，錢帶來了嗎？」book18.org
譚魚頭道：「現金不太方便，我存卡里了！」book18.org
趙程笑道：「就那麼點錢，你還存卡里！其實你連卡都不用，你直接打我帳上就行了。老譚啊，為了你這點粉兒我可以費老了勁！要是別人，我肯定不幫這個忙！誰讓你老譚張嘴了呢！」book18.org
譚魚頭客套著：「趙哥，你費心了！」book18.org
趙程道：「那抓緊吧，你看看貨，有沒有問題，沒問題，我們倆錢貨兩清！我酒吧還有事呢！得抓緊回去。」book18.org
已經不需要聽太多了，艾彤彤從車上下來，朝著酒店跑去，陸風和其他的幾個男子也跟著跑了過去。book18.org
５０３房間，約定好的房間，艾彤彤掏出槍，陸風慢慢地將房卡插入鎖槽，「滴」的一聲響，艾彤彤以最快的速度打開房門，沖了進去，槍口對著房間裡的人。book18.org
房間裡只有四個人，譚魚頭與趙程分別坐在房間裡的兩張床上，還有兩個保鏢站在趙程的旁邊。book18.org
看到艾彤彤沖了進來，趙程的臉上沒有一點恐懼的意思，反倒攤開了雙手，對著艾彤彤笑道：「艾警官，你這是幹什麼啊？」book18.org
陸風和其他四個男子也沖了進來，槍口對著趙程幾個人，但是，又慢慢的將槍收了起來，房間裡的四個人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意思，那兩個保鏢動都沒動。 艾彤彤看了一眼譚魚頭，在譚魚頭的旁邊，放著三罐奶粉，趙程道：「老譚的小姨子生孩子了，怕國內的奶粉有三聚氰胺，托我找朋友從香港買了三罐奶粉，艾警官，從香港買奶粉犯法嗎？有必要這麼大陣勢嗎？動刀動槍的！」book18.org
趙程的話里充滿著挑釁和諷刺，艾彤彤看著譚魚頭，譚魚頭一動不動，也看著他，眼神里透支一股得意。艾彤彤吼道：「肏你媽的，你陰我！」邊罵邊撲向了譚魚頭，陸風忙一把抱住了艾彤彤，朝後面的四個人使了一個眼色，四個人連拉帶拽，將艾彤彤拖出了房間，陸風指著趙程，道：「我看你怎麼死！」 出了房間，艾彤彤依然怒氣難消，是自己太過於託大了，沒有想到譚魚頭對自己唯唯諾諾，居然來了這麼一手，電話的耳機還掛在脖子上，他把耳機扯下來，連著電話，一起狠狠摔在地上，如果不是四個警察攔在門口，他早就到房間裡揍譚魚頭了。book18.org
陸風從房間裡出來，把手搭在艾彤彤的肩膀，道：「幹啥啊，彤彤！別生氣了！以後哥們幫你收拾他！」book18.org
艾彤彤一下子把陸風的手撥了下來，道：「查房！」book18.org
陸風驚訝道：「幹啥？」book18.org
艾彤彤看著陸風，惡狠狠地道：「查房！掃黃！」book18.org
（三）book18.org
東華酒店０９１１號房間，窗簾拉著，陽光透過窗簾以及窗簾與牆的縫隙射到房間裡，房間不大，放了兩張床，一個圓形小茶几後基本沒有多少空間，液晶電視掛在牆上，正在播放著ＮＢＡ季後賽集錦。book18.org
一張床上，躺著一個個子不算高但是非常結實的男子，在他的懷裡，有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子，女孩子還在熟睡，男子睜大了眼睛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懷裡的孩子叫小敏，九歲，來自一個不算小的城市，父親母親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她就從家裡跑了出來，和「叔叔」收養了她——一切都是孩子告訴他的，他已經不考慮孩子說的是真是假了，反正每個孩子說的都差不多。book18.org
記得看過一本書，寫的是色情業的發展歷程：色情開始於正常的行交往，但是很快，正常的行交往就不能滿足色情業發展的需求，群交開始被人津津樂道，色情業的發展很快發展到公開表演，當異性的性愛與同性的性愛都不能滿足色情業的發展的時候，動物也成了色情業的一部分。當人與動物的性愛也引不起色情業的興趣後，色情的魔手伸向了最後的純潔之地——兒童。book18.org
即使在色情也相對泛濫的日本和美國，幼女也是違法的，而在中國如此封閉的國度，找一個像小敏這樣的女孩過夜，只需要４０００塊錢。book18.org
這是小敏在他這裡的第三個晚上，心裡的罪惡感早已消失，無論是真是假，小敏似乎很享受和他的性愛，他征服過很多的熟女，對幼女，他卻經常「力不從心」。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感覺很不踏實，池薇到大連教訓教訓艾彤彤，沒有能教訓到艾彤彤還被艾彤彤教訓了一番，現在到艾彤彤家裡的公司上班，自己也接到了警告艾彤彤的任務，所以就換了他的剎車油管。換了剎車油管後，唐干找過自己，希望自己離開春都，可是自己是吃刀口飯的，拿了人家的錢，怎麼能說離開就離開呢。book18.org
刀口飯，不好吃！book18.org
可是，不吃刀口飯吃什麼呢？難道像池薇一樣進公司，就自己這樣的，也許能幹個保安。book18.org
他輕輕地把胳膊從小敏的身下抽出來，拉開了窗簾，夏日的陽光強烈地照到他的結實的身體上，給唐干打了五年的下手，一心想過當唐乾的徒弟，卻一直沒有得到唐乾的認可。book18.org
唐干是輸給了天，不是輸給了艾彤彤。book18.org
小敏從床上爬了起來，揉著眼睛，頗為職業地對他道：「叔叔，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book18.org
他笑道：「沒事，我和老三說，你再呆一天！」book18.org
小敏道：「叔叔，我還可以為你服務嗎？」book18.org
他道：「晚上吧，想吃什麼，麥當勞還是肯德基？」book18.org
聽到了這些熟悉的洋快餐的名字，小敏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孩子應該有的天真和喜悅，她道：「我要一個漢堡！一個就好！」book18.org
他一邊撥打電話，一邊隨口問到：「你吃過漢堡嗎？」book18.org
小敏有些憧憬地道：「過年的時候吃過！」book18.org
電話接通了，他道：「要一份全家桶，四個漢堡，一份草莓聖代，東華酒店０９１１房間！」book18.org
打完電話，他把手機丟到了床上，看著小敏，聽到他要了那麼多的東西，小敏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他才注意到小敏原來是如此的稚嫩，這怎麼會是和自己翻雲覆雨的那個女人，怎麼回事性愛技術熟練幾乎讓自己吃不消的那個女人，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笑眯眯的看著他。book18.org
他的心裡第一次有了奇怪的想法，他道：「小敏，以後就跟著我，好不好？」 小敏搖了搖頭，道：「不行！」book18.org
他道：「為什麼？」book18.org
小敏道：「我是叔叔養大的，我要報答叔叔，我不能不聽叔叔的話！」 他道：「我去和老三說！」book18.org
小敏突然從床上跳到地上，到了他的身前，一口含住了他的陰莖，舌頭靈巧地跳動著他龜頭敏感的神經，小嘴不大卻有很大的吸力，他的陰莖很快就在小敏的嘴裡得到了生機。book18.org
小敏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她更加賣力的給他口交著，讓他享受充分的愉悅。 小敏將他的陰莖吐了出來，用手套動著，仰著頭，對他道：「你舒服嗎？」 他沒有說話，看著小敏。book18.org
小敏道：「能不和叔叔說嗎？求求你了！」book18.org
他有些吃驚，道：「為什麼？你不想離開你叔叔？」book18.org
小敏的身體一陣的戰抖，腳趾扣到了房間的地毯里。book18.org
他注意到了小敏身體的變化，他彎下腰，將小敏抱起來，放到床上，小敏的雙腳依然扣在床上，即使她已經打開了她的雙腿。book18.org
他握住了小敏的腳踝，將她的腳抬起，在小敏的腳心，有幾個不大，微微凹陷的黑灰色的傷疤，他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腳心的傷疤，小敏的身體已經瑟瑟發抖。book18.org
他知道那些是什麼造成的，但是他不願意相信他的猜測，他問道：「是老三拿硫酸燒的？」book18.org
小敏的身體在發抖，表情卻非常非常平靜，道：「沒事，叔叔，不疼了！」 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陸風闖了進來，槍口對著他，道：「不許動，查房！」 他慢慢地放下了小敏的腳，雙手抱著頭，赤裸裸地對著陸風，道：「我在嫖宿幼女，抓我吧！」book18.org
會場休息，池薇對錢小貓說，艾萌萌在咖啡廳等她，錢小貓匆匆地到了咖啡廳，因為艾萌萌太過艷麗，即使她今天穿的非常普通，她還是很快就找到了艾萌萌，艾萌萌已經給她點好了紅茶。book18.org
艾萌萌道：「怎麼樣？」book18.org
錢小貓喝了一口紅茶，道：「還可以！」book18.org
艾萌萌道：「注意身體啊，這幾天北京天兒熱！」book18.org
錢小貓笑道：「謝謝萌萌姐！」book18.org
艾萌萌將桌上的一個文件夾推到錢小貓前面，道：「這些是政府下半年的活動安排，你看一下，回春都前把計劃書交給我！」book18.org
面對桌子上過百頁的文件夾，錢小貓看著艾萌萌，非常平靜地道：「萌萌姐，我完成不了！」book18.org
聽到了錢小貓的話，艾萌萌的眼睛一亮，她用近乎嚴厲的眼神，瞪著錢小貓。沒有想到面對艾萌萌如此的眼神，錢小貓不但沒有躲閃，而是迎著艾萌萌的眼神，道：「我不是你，我沒有你那麼多的閱歷，也沒有你把握大局的能力，我更沒有專業的知識，是，我是在努力學習，但是，我也只是學習了不到兩個月……」 艾萌萌打斷了錢小貓，用責問的口氣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放棄了？」 錢小貓非常堅定地回答：「我絕不會放棄，無論是艾彤彤還是我自己，我都不會放棄，我只是實話實說，你交給我的這個任務，我完成不了。如果你一定要交給我，我不能保證企業不會因為我的缺少經驗和專業知識而蒙受損失！」 艾萌萌依然用如此嚴厲的眼神盯著錢小貓，錢小貓一直迎著她的眼神，沒有一點退縮，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如此對峙著。book18.org
大約有一分鐘，艾萌萌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她道：「我要講四件事……」艾萌萌停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繼續道：「第一，你帶錢了嗎？我忘記帶錢包了！你要沒帶錢我們就得吃霸王餐了。」book18.org
一句出乎意料的話，讓兩個女人都笑出聲來，本來非常緊張的氣氛頓時鬆弛下來。book18.org
笑容終於再一次回到艾萌萌那張美麗都不足以形容的臉上，她繼續道：「我對你剛才的表現非常的滿意！我以為你會像平時一樣，老老實實地接受這個任務！」book18.org
錢小貓搞怪地吹了一下額頭的頭髮，笑了笑，沒有說話。book18.org
艾萌萌道：「現在我說第二點，你不盲從，一直都是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這點很讓我擔心，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了，你不但有主見，而且堅持，不妥協！」book18.org
錢小貓道：「剛才真的讓你的眼神嚇到了。」book18.org
艾萌萌繼續道：「第三點，你說不放棄的時候，你把彤彤放在了你的前面，從你內心裡，彤彤比你自己還要重要，我為彤彤感到高興！」book18.org
提到了艾彤彤，錢小貓就不由自主的甜蜜，聽到心愛的人的姐姐給自己如此的「肯定」，心裡那份滿足怎麼也掩飾不住，眉毛自然的彎曲，嘴角自然的上翹。 看到錢小貓甜蜜的樣子，艾萌萌笑道：「你看你，一提彤彤，你的少女懷春的樣子！」book18.org
錢小貓頓時不好意思，也是和艾萌萌熟悉，錢小貓道：「萌萌姐，有你這麼說人的嘛！」book18.org
艾萌萌道：「害羞了？剛才理直氣壯的勁兒哪去了！好了，我說第四點，回春都前，把計劃書給我！」book18.org
一聽艾萌萌依然要計劃書，錢小貓有些著急：「萌萌姐……」book18.org
艾彤彤朝她擺了擺手，道：「你不要忘記，你現在在代理我行使總經理的權利，你有十五個高級經理，兩個高級顧問，每天有五百萬的無條件的資金支配權！你還有一個不錯的助理！」book18.org
看到錢小貓還要解釋什麼，艾萌萌淡淡地道：「我以前也是這麼做的！」 錢小貓打開桌子上的文件夾，看著裡面的文件，第一頁是目錄，她從頭到尾看了一下目錄，又從後往前看了一遍，對艾萌萌道：「怎麼沒有人代會和外商的資料？」book18.org
艾萌萌道：「我推了！」book18.org
錢小貓道：「為什麼？這兩個活動是最大的，也是最賺錢的！」book18.org
艾萌萌道：「外商考察的活動，對安保有很高的要求，市裡會非常重視，這樣會影響酒店的正常運作！」book18.org
錢小貓道：「那麼人代會呢？」book18.org
艾萌萌道：「人代會的人很雜，素質比較差，隨地吐痰，亂丟垃圾，而且，開人代會的時候，跑官要官的人很多，容易招惹麻煩。」book18.org
艾萌萌喝了一口咖啡，道：「而且，彤彤不喜歡！」book18.org
（四）book18.org
陸風笑呵呵的回到車裡，艾彤彤的沮喪依然沒有消退，看到陸風回來，道：「怎麼樣？」book18.org
陸風滿臉歡喜地道：「哥們就不說謝謝了啊！」book18.org
艾彤彤道：「別扯犢子！說正事兒！」book18.org
陸風道：「異常的順利啊！有個小子沒等我問，自己就撂了！」book18.org
艾彤彤道：「還有這好事啊！」book18.org
陸風道：「你說他媽的這幫人也變態，一群小孩子，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有什麼好的！」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叔叔提醒你，顧援朝比較正，你別釣魚了！容易出事！」 /*我不反對釣魚執法，但是我反對濫用職權！ */ 陸風道：「我叔沒跟我說book18.org
過！」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叔剛剛說的！」book18.org
陸風道：「肏！」book18.org
戲弄了陸風，艾彤彤的心情略微的好些，笑著開車回河北路派出所。book18.org
到了派出所，剛下車，就看到幾個警察圍在一起，談論著什麼，陸風過去，對一個警察道：「郭子，你們聊啥呢？」book18.org
看到陸風和艾彤彤他們回來，警察要散開，陸風道：「小劉，你們幾個幫著黑子把抓的人弄進來，還有那幾個孩子！」book18.org
警察答應了一聲，出去了，剩下郭子，郭子看了眼艾彤彤，道：「陸哥，出了點事兒！」book18.org
陸風道：「什麼事？」book18.org
郭子道：「上午來幾個小子報案，昨天晚上吃燒烤的時候，被人打了。」 陸風道：「那就立案抓人唄！這算他媽什麼事！」book18.org
郭子道：「人是抓了，你知道是打人的是誰？賀金山的孫子！」book18.org
陸風道：「賀金山？誰啊？」book18.org
郭子道：「你不知道吧，我過去也不知道！八十歲的老紅軍，十五歲就鬧革命！老頭子掛著一胸脯的獎章來要孫子！」book18.org
陸風道：「那就給他吧，打架也不是什麼大事！」book18.org
郭子道：「不是大事？挨打那主手裡有燒烤店的監控錄像，人家說了，不抓人就到分局，到市局告狀！」book18.org
陸風道：「那就讓他告！他媽的打架打不過人家還好意思報警！」book18.org
郭子道：「這你可錯了，人家是一下手沒還，老老實實地挨揍！」book18.org
艾彤彤道：「還有這事兒！挨打的叫什麼？」book18.org
郭子道：「劉猛！挺大的個子，讓人揍的鼻青臉腫！」book18.org
陸風看了看艾彤彤，道：「來吧，艾叔叔，這事你給斷斷！」book18.org
艾彤彤摸摸陸風的頭，道：「小鬼，嘴挺甜！」說完，徑直往裡走。book18.org
郭子一頭霧水，對陸風道：「陸哥，你怎麼叫他叔叔啊？」book18.org
陸風道：「我叫錯了，他是我大爺！」book18.org
接待室里，四個年輕人圍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男子坐在椅子上，臉上有瘀青，額頭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看到有人進來，男子有些誇張地「哎呦，哎呦」叫著。book18.org
艾彤彤猛的一拍桌子，吼道：「閉嘴！叫什麼喪！」book18.org
一個年輕人站到艾萌萌面前，一挺胸脯，道：「你他媽說啥……」話沒說完，艾彤彤一腳踹到年輕人的肚子上，年輕人身體單薄了些，艾彤彤用力也大了一些，年輕人被踹到了牆角，靠牆坐到了地上，雙手捂著肚子，發自內心地：「哎呦！」 其他的三個年輕人看到同伴被打，都站了起來，要給同伴報仇，艾彤彤看到年輕人的樣子，反倒笑了，對著四十多歲的男子道：「劉猛，從哪弄這麼幾個『虎屄朝天』的玩意兒？」book18.org
劉猛站了起來，對幾個年輕人，道：「你們幹什麼？」book18.org
一個年輕人已經壓不住火氣，揮拳向艾彤彤打了過去，艾彤彤的身體向後一躲，年輕人的拳頭帶著風從他面前划過，艾彤彤的左拳從下，重重地擊到了年輕人的軟肋，年輕人「媽呀！」一聲，身體一趔趄，艾彤彤的腳一勾他的腳踝，年輕人仰面摔倒。book18.org
外面的郭子聽到裡面的聲音，剛要衝進去，被陸風攔下，道：「幹嗎？」 郭子道：「裡面……」book18.org
陸風道：「沒事！艾彤彤今天比較鬱悶！你就別管了！」book18.org
年輕人捂著左肋，軟肋受到了重擊，疼痛徹骨，他已經忘記自己是躺在地上，或者，他根本就沒有想起來。book18.org
艾彤彤看著另外兩個年輕人，兩個年輕人雖然握著拳頭但是腳步沒有向前，而且在踱著朝後，向門口靠近，艾彤彤出手太快了，還沒有看明白，同伴就倒下了，和其他的小混混也打了幾次架了，那種打法和艾彤彤的打法完全不是一個檔次。book18.org
艾彤彤走到倒地的年輕人旁邊，蹲下身子，道：「在派出所打警察，你他媽是瘋了啊！」說著給年輕人一個耳光，問道：「打警察！打警察！疼不疼？疼不疼？疼不疼？」艾彤彤一遍一遍的問，他的巴掌一次一次地抽到年輕人的臉上，年輕人的臉迅速的由白變紅，由紅變青，血水口水順著他的嘴角淌到地上，開始年輕人還喊著「啊！」，喊了幾聲後，只剩下「哼哼」了。book18.org
艾彤彤的行為把其他的三個年輕人嚇住了，他們光聽說進了派出所，警察會拿人不當人，沒想到會「不當人」到這個地步，躺下的年輕人沒打到那個人，就被修理成這樣，如果真的犯了事，犯到這個小子手裡，還不得脫層皮啊。 今天就不該跟著老大到這兒來！不，以後都不應該到這來！book18.org
打了十幾個耳光後，艾彤彤才站了起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似乎把今天所有的鬱悶都發泄了出來，看著劉猛。劉猛的身體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結結巴巴地問了句：「你不會是艾彤彤？」book18.org
艾彤彤對他笑了，道：「聽說過我？」book18.org
聽到這個名字，劉猛的腦袋都大了，他四十多了，怎麼會不知道艾彤彤，當年轟轟烈烈的走私老大，春都的「瘋狗警察」，他不是在市局嗎？怎麼到派出所了啊。book18.org
四個年輕人入世不深，還不知道艾彤彤是何許人也，看到老大的表情，他們心裡已經明白了，眼前的這個漂亮的小子，絕對不是他們能惹得起到人物。 劉猛忙答應著：「當然，當然，艾警官的名頭如雷貫耳！」book18.org
艾彤彤笑道：「有文化啊，還會說成語呢！」book18.org
劉猛忙道：「不敢不敢，艾警官，我錯了，我不該在你地頭撒野！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告辭，告辭！」說完要走，艾彤彤道：「別啊，你看，被打的這麼重，我們人都抓了，你這報案人走了，我們對打你的那小子怎麼交代啊！」 劉猛看著艾彤彤，艾彤彤臉上帶著笑，皮笑肉不笑的笑，他的嘴角抽動了幾下，道：「艾警官，我是碰瓷兒，我就是想訛那小子點錢！」book18.org
沒有想到，他的話剛說完，艾彤彤臉上的笑消失了，上前給了劉猛一個耳光，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不要以為打你的小子是革命家庭，我們警察就不會給你做主！」book18.org
劉猛被打的一愣，聽到艾彤彤的話，他更加迷糊，他捂著臉，看著艾彤彤，有些發傻。book18.org
艾彤彤繼續道：「我們是人民的警察，不給人民做主，給誰做主！你不要有什麼顧慮，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book18.org
劉猛被艾彤彤如此「慷慨激昂」的話語嚇壞了，他只有「哼哈」答應著。 艾彤彤繼續道：「你跟誰混的？」book18.org
劉猛一時沒反映過來，「嗯？」了一聲，看著艾彤彤。book18.org
艾彤彤道：「把你老大的電話號碼給我！」book18.org
劉猛好像才反映過來，掏出手機，查到了一個號碼，將手機遞給了艾彤彤，艾彤彤直接把手機接了過來，道：「疤瘌劉？」book18.org
劉猛道：「是，是！艾警官認識我老大？」book18.org
艾彤彤道：「肏，他也算老大！」book18.org
陸風和郭子適時的走了進來，看到地上和牆角的年輕人，裝作很吃驚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躺地上了？」book18.org
劉猛忙搶著回答：「跌倒的！」book18.org
陸風一臉正氣地道：「跌倒的，跌倒的能把臉都跌腫了？艾彤彤，你是不是又打人了？你的臭毛病是不是又犯了？」book18.org
劉猛忙道：「不是，不是，真的是他自己跌倒的！你們看什麼，還不把他扶起來！」兩個年輕人聽話的把地上的小子扶了起來。book18.org
陸風似乎不死心，繼續問道：「真的不是艾彤彤打的？如果是他打的，你們可以投訴！」book18.org
劉猛道：「不是，不是！」book18.org
艾彤彤指了指劉猛，笑道：「懂事！」他又對郭子道：「那個老紅軍在哪呢？」 郭子道：「在所長辦公室呢！」book18.org
艾彤彤道：「還折磨關所呢？」book18.org
郭子道：「哪啊，關所早躲了！」book18.org
艾彤彤道：「這所長讓他當的！」book18.org
秦培培將文件遞給顧援朝，顧援朝看了一下，簽了字，沒有馬上將文件還給她，猶豫了一下，道：「你和彤彤，怎麼樣？」book18.org
秦培培甜甜的一笑，道：「很好啊！」book18.org
顧援朝道：「他沒有再沾花惹草吧！」book18.org
秦培培為艾彤彤辯解道：「本來他也沒有，都是女孩招惹他！」book18.org
顧援朝道：「不管誰招惹誰，你能抗的住嗎？」book18.org
秦培培笑道：「老爸，你就對你女兒這麼沒有信心嗎？」book18.org
顧援朝語重心長地說道：「艾彤彤太漂亮了，家庭也太好了！老爸是真提你擔心啊！」book18.org
秦培培道：「彤彤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的。他就是調皮！」book18.org
顧援朝知道女兒陷入了「熱戀」，她的眼中已經只有艾彤彤了，女兒的性格，有時候是有些「執著」，現在看來，艾彤彤這小子對女兒還算不錯，早知道女兒和艾彤彤有這樣的感情，自己何必費那麼多心思，繞那麼大彎子呢！book18.org
只是艾彤彤這小子女人太多，即使和培培結婚了，也不能保證他沒有別的女人，也能保證他不會和女兒離婚。book18.org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還是把手裡的工作做完，給女兒一個保證吧。book18.org
而且，那些都是他應該拿的，是國家欠他的。book18.org
顧援朝道：「我就是怕他太調皮了，欺負到我的女兒！」book18.org
從顧援朝手裡搶過文件，道：「你就放心吧，你是公安局長，他還敢欺負我！」秦培培雖然如此說，心裡卻非常複雜，艾彤彤一直在欺負她，外來的，無論是什麼姑娘，她都可以應付，無論是錢小貓，齊悅或者是其他什麼女人，內在的呢？用「種馬」來形容艾彤彤也不為過，使不完的力氣，不重複的花招，她承認，那是一種美妙的感覺，只是，不要那麼久，不要那麼強烈。book18.org
拋開自私的愛情，她真想有個女人，可以分享她的這種無力承受的美妙的感覺，就好象艾萌萌那種，漂亮，聰明，善解人意！book18.org
顧援朝道：「你覺得，艾彤彤不幹警察，怎麼樣？」book18.org
秦培培道：「不幹警察他幹什麼！」book18.org
顧援朝道：「他家那麼大的產業，他脫了警服，能幹很多事情！」book18.org
秦培培道：「彤彤不會的，彤彤說過，他家所有的產業都是他姐的，我相信，他說的是真心話！」book18.org
顧援朝從抽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了秦培培，道：「你看看這個！」book18.org
秦培培接過那張紙，上面，蓋著一個大紅的印章……book18.org
（五）book18.org
艾彤彤朝所長辦公室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問郭子：「那個打人的小子在哪呢？」book18.org
郭子道：「一號屋！」book18.org
艾彤彤走到一號屋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一號屋裡只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帶著手銬坐在長凳子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嘴裡還在噴雲吐霧。 郭子恰到好處地「煽風點火」：「你看他得瑟的樣兒！我都想揍他！」 艾彤彤笑著對郭子道：「那你進去揍他，我在外面給你看著！」book18.org
郭子吐了吐舌頭，道：「這根紅苗正的主，我可以惹不起！他爺那老屄頭子，把關所辦公桌的玻璃都砸了，拐棍頭兒那大銅疙瘩……」book18.org
艾彤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說了句：「你給我看著！」推門走進了一號房，郭子非常自然的關上了門，站在了門口。book18.org
賀金山的孫子抬頭看了一眼艾彤彤，輕蔑的一笑，繼續抽煙。book18.org
沒有想到艾彤彤一臉笑容，湊到賀金山的孫子面前，道：「您叫什麼？」 賀金山的孫子把煙丟到地上，道：「賀喜兒！」book18.org
艾彤彤依然笑道：「不好意思啊，賀喜兒少爺，讓你受驚了！」艾彤彤一邊說，一邊掏出鑰匙，將賀喜右手的手銬打開，賀喜幾次進出公安局，仰仗著他老子的老子的身份，哪裡受過委屈，看進來的這個小子一臉客氣的樣子，今天的事是又了解了。book18.org
賀喜站了起來，要活動活動，艾彤彤忙道：「別動，還沒完事呢！」book18.org
賀喜以為艾彤彤說他左手的手銬還沒有解開，就沒再動，艾彤彤一腳把長凳子踢開，拉著他左手的手銬，從他的左腿後繞了一下，穿過襠，和他的右腳腳脖子銬在了一起，賀喜的身子像個蝦米一樣彎曲了，他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艾彤彤掏出另一副手銬，將他的右手重新銬住，而手銬的另一頭拷到了豎著的暖氣管子上，賀喜的身體只能彎曲著，站起不，坐不下。book18.org
賀喜吼道：「你幹什麼？」book18.org
艾彤彤道：「聽沒聽過一句話：裝屄不成反遭一頓暴肏！你不是得瑟嗎？我讓你得瑟！你在這，隨便得瑟！」book18.org
賀喜叫嚷著：「你叫什麼？你編號多少？我投訴你！」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還知道投訴呢！法律意識挺強啊！法律意識這麼強，不知道打人犯法嗎！現在是法制社會，哪個人能白打？」book18.org
賀喜被銬的實在是難受，道：「你幫我解開！我難受！」book18.org
艾彤彤道：「難受？這才剛開始，你等著吧，下午四點，送你到分局！」 賀喜吼道：「你他媽給我解開！」book18.org
艾彤彤笑道：「你他媽算老幾，命令我！忘記告訴你了，你打的人是春都市赫赫有名的金鼎夜總會老闆的人，你要是不知道金鼎夜總會的老闆是誰，我可以告訴你，你這樣的，出了派出所就得被打死！」book18.org
金鼎夜總會的老闆？三炮台？春都不知道他的太少了，靠著幫人平事（用基本不合法的方式解決問題）活著，你可以理解為黑社會，更可以理解為地痞，黑社會與地痞的區別在於黑社會是以最求最大利益為目的，地痞是以欺負百姓為樂趣。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認為，你的老紅軍爺爺能不能把三炮台擺平呢？」book18.org
賀喜沒有說話。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就老實地呆著吧！聽警察叔叔的話，好好想想我剛才說的至理名言！」book18.org
賀喜道：「裝屄不成反遭一頓暴肏？」book18.org
艾彤彤道：「下回裝的時候，想想你有沒有裝屄的實力！」book18.org
艾彤彤走出了一號屋，郭子不甘心地道：「這就完了？」book18.org
艾彤彤道：「可不就完了嘛，要不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郭子道：「就像你剛才那樣，啪啪啪啪一陣大嘴巴子，順著嘴角淌血！多過癮！」郭子一邊說，一邊做著扇耳光的動作。book18.org
艾彤彤瞪了郭子一眼，道：「瞎咧咧什麼，黨教育你這麼多年了，不許暴力執法，不許刑訊逼供，你都當耳旁風了！」book18.org
郭子誇張地立正，敬禮，道：「是！艾警官，我一定牢記你的教誨！一定以你為榜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嘴上一套，手上一套！」book18.org
艾彤彤沒理他，徑直走向所長辦公室。book18.org
所長辦公室的門開著，裡面很安靜，艾彤彤撩起塑料條的門帘走進去，腳剛落地就發出了踩到玻璃碎片的聲音，滿地的玻璃碎片，牆上的獎狀都被掀到了地上，一個穿著綠軍裝，帶著老式綠軍帽的老頭子「大馬金刀」地坐在所長的凳子上，但是凳子是拉出來的，手裡一根黑色的拐棍敲打著所長的辦公桌，辦公桌上的玻璃已經被打碎，粉碎的玻璃碎片鋪滿了桌子，正如郭子說的，黑色的拐棍頭，很大很亮的銅疙瘩。book18.org
看到如此狼藉的場面，艾彤彤打心裡頭不高興，無論是誰，到了警察的窩裡欺負警察，這真是欺負人欺負到家了。book18.org
艾彤彤雖然看不過警察，尤其是現在警察中的種種弊端，骨子裡的「護犢子」的本性無法更改，不就是個老紅軍嘛，徐達常遇春都宰了，彭德懷賀龍又如何，就是虛構的李雲龍，最後不也自殺了嗎？輪到你在這耀武揚威，作威作福。 艾彤彤臉色鐵青，瞪著賀金山，一步步朝賀金山走過去。book18.org
賀金山被涼了有一段時間了，上午的時候孫子來信，被派出所抓了，他這個孫子是他的命根子，從小就淘氣，現在大了些了，依然很淘氣，三天兩頭給他惹事，不過男孩子嘛，不淘氣還是小子嘛。book18.org
過去的時候，不等自己到了派出所，孫子就被放出來了，孫子只是淘氣，犯不了什麼原則性的問題，這一次他到了派出所，所長居然拒絕了他，不過是小孩子打架，他就是不同意。那個所長是不敢動他一手指頭，他用拐杖敲掉了牆上的獎狀，所長就多了，把他老爺子一個人晾到這裡，即使把這個房間砸的一塌糊塗，也沒有人從這個房間門口出現。book18.org
進來的這個小子是誰？不是所長，是這裡的警察？這小子臉色鐵青，正在一步步走向他，眼神有些犀利，好像要殺人一樣，那眼神好像１９４４年的日本鬼子，看著就讓人覺得恐怖。book18.org
艾彤彤已經走到了賀金山面前，從他進門到他走到賀金山面前，他的眼睛沒有離開賀金山的臉，眼神一直如此冰冷，艾彤彤道：「房間是你砸的？」 賀金山的心不由得一涼，這個小子的語氣如此的陰冷，他的後背都發毛，他道：「小兔崽子，你跟誰說話呢！」book18.org
艾彤彤道：「這屋除了你，還有別的老兔子嗎？」book18.org
賀金山鬍子抖了抖，罵道：「你罵誰呢！」說著，手裡的拐杖揚了起來，朝著艾彤彤的身上就抽了過去，艾彤彤順手就把拐杖接住，把拐杖奪了過來，賀金山不想就這麼被艾彤彤「繳了械」，但是他哪裡有艾彤彤那麼大的力氣，拐杖被奪走了，身體也被拉的向前搶了兩步，他忙扶住桌子，身體太沒倒下。book18.org
賀金山的臉色紅紫，喘著粗氣，吼道：「反了，反了！我他媽流血流汗打下江山，現在你這小兔崽子打我！反了！」book18.org
艾彤彤無動於衷，手裡拿著拐棍，冷冷地看著賀金山。book18.org
賀金山指著艾彤彤，道：「小兔崽子，你打我！你弄死我？來，你弄死我！」 艾彤彤依然無動於衷，冷冷地看著賀金山。book18.org
賀金山看艾彤彤不搭理他，一頭朝艾彤彤撞去，道：「你弄死我啊！」 艾彤彤微微一閃，賀金山沒撞到，他不甘心，又一頭撞了過來，艾彤彤又躲開了，幾個來回，賀金山就氣喘吁吁了，手扶著凳子，一邊喘息，一邊道：「你個小兔崽子，我今天跟你拼了！我十五歲參加革命，打過小日本，打過老蔣，打過老美，今天你小子打我……」book18.org
艾彤彤冷笑道：「打了這麼多仗，你怎麼沒死？」book18.org
賀金山用戰抖的手指著艾彤彤：「你……你……」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現在活著就應該慶幸，你還腆著老臉在這撒野，你有什麼資格撒野？你要是第一個衝鋒，你能活到現在？晚上不敢做夢吧，夢到你那些死去的戰友啊，首長啊，是不是也臉紅啊？」book18.org
賀金山一愣，依然用顫抖的手指著艾彤彤，但是手，已經慢慢地落下了。 艾彤彤把拐棍遞給了賀金山，扶著他坐到凳子上，賀金山接過拐棍，想再動手，拐杖舉了起來，艾彤彤也沒有躲閃，但是賀金山的拐棍沒有落下，而是重重點到了地上。book18.org
那段紅色的歲月，是榮譽，難道不是恥辱嗎？book18.org
參軍，真的是那麼心甘情願嗎？把適齡的小伙子都招呼到一起，坐在火炕上，聽指導員講解當前的形式，將「論持久戰」，火炕一直添加著木頭棒子，坐在炕上受不了了，就站起來緩緩，指導員就熱情洋溢的宣布：主動參軍！book18.org
第一次打伏擊，小鬼子就１００多人，他剛把頭冒出土堆，子彈就掃了過來，他抱著砍刀躲在土堆後，嚇的尿了褲子，後來打掃戰場知道，消滅了４０多鬼子，繳獲不少物資。其實那一戰，他們死了６００多人，幾乎清一水新兵，很多人拿著刀片，死在衝鋒的路上。book18.org
自己沒有怎麼和老蔣打仗，四平慘敗後，圍著長春，長春是投降的，不是打下來的，進入長春城前，清掃戰線與長春城之間的十五里的隔離帶，餓死的人不計其數。book18.org
還沒有怎麼品嘗所謂的勝利的「喜悅」，他又再次被「裝上」了火車，沒有接到什麼命令，只是開著火車走，他已經是老兵了，心裡已經知道，不一定又是哪裡打仗了，兩天一宿後，他就這麼「轟轟烈烈」得抗美援朝了。book18.org
自己打仗一直膽小，總是躲在樹後頭，石頭後頭，放一槍就躲起來，不像老連長，端著槍跟敵人對射，所以，他一直沒有得到什麼提拔，而老連長把骨頭留在了朝鮮。也是這樣，在那段紅色浩劫中，他沒有被過多的「照顧」，他也可以「苟延殘喘」。book18.org
剛從朝鮮回來，他特意到了一趟老連長的老家安徽，找到了老連長的房子，房子已經是殘垣斷壁，和村裡人打聽了一下，老連長的老婆領著兩個孩子出去要飯了。book18.org
８０年代後，才有人陸陸續續想起他們這些活著的人，讓他們做報告，有領導人接見他們，胸口的獎章也越來越多，他熟悉的歷史已經被《亮劍》這樣的胡說八道的電視劇無限的扭曲了，他甚至自己都相信，那些是真的。book18.org
一句句的老紅軍，老革命讓他飄飄然，到哪裡都給足了面子也讓他有了「尊嚴」，他已經開始接受他是英雄的身份，但是，今天，眼前的這個小子，居然敢這麼和他說話，難道，他也經歷過那段歲月！book18.org
一段段的幾乎已經忘記的往事再次重新回到了腦子最脆弱的放電區，賀金山整個身子都在抽動，兩行老淚從他失神的眼中淌了下來！book18.org
艾彤彤扶住了賀金山，這個年紀的老人，萬一頭一暈摔個跟頭，那可不是鬧著玩的。book18.org
艾彤彤道：「能活下來，你就是英雄，但是不要忘記，你的軍功章是無數兄弟的屍體堆起來的，你這麼大年紀了，不能不懂事啊！」book18.org
賀金山用近乎惡毒的眼神看著艾彤彤，道：「你說我不懂事？」book18.org
艾彤彤笑道：「不是您不懂事，是我不懂事！你看，現在的社會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了，沒有誰能躺在功勞簿上作威作福，林彪又怎麼樣，還不是讓飛彈打下來！」book18.org
賀金山喘了口氣，道：「我就這麼一個孫子，我就問你，你們今天放不放人？」 艾彤彤道：「人，真的不能放！」book18.org
賀金山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怒怒目對著艾彤彤！book18.org
艾彤彤道：「就是放，也不是現在放。老人家，你現在活著，大家都給您老人家面子，你百年以後呢？再說了，共產黨這麼多年怕過誰，就是您老人家活著，想收拾你孫子，也只是看心情！」book18.org
賀金山沒有說話，他靜靜地聽艾彤彤說著。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孫子賀喜進進出出派出所這麼多次，你老護著，其實，您這麼做是害了他，就這次來說，不是關所在不給您老人家面子，換了新局長了，新局長是個茬口，他也不敢徇私！」book18.org
賀金山道：「他做不了主，我去找你們局長！」book18.org
艾彤彤道：「您可以去，你可以到局長那擺老資格，但是我可提醒您老，現在的局長打黑的時候遭人報復，老婆腦袋都被砍下來，他一個含淚瓣沒掉，您要是真去了被撅回來，您的臉可是真沒地方放了！」book18.org
賀金山道：「他敢！」話是說了，基本沒有底氣，他也就是在派出所鬧鬧，到市公安局，他還真猶豫。book18.org
艾彤彤忙道：「就是，就是！老人家您先坐，先坐！」說著，扶著賀金山再次坐下。艾彤彤繼續道：「老人家，整個事情呢，就是你孫子把人打了，人家告到我們派出所，我們也沒有辦法，而且，據我們了解，你孫子打的人也不是一般人！」book18.org
賀金山道：「那……就真沒法子了？」他看著艾彤彤，眼中已經沒有了怒氣，有的是一個老人對孫輩的處境的擔心。book18.org
艾彤彤道：「我有個餿主意，你看看行不行：破財免災！」book18.org
賀金山道：「他要多少錢？」book18.org
艾彤彤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先問您，如果您同意呢，我再找人家談，人家答應了，一撤案，我們就放人，如果人家不答應，那麼，您也別為難我們，你再找找上面，您看怎麼樣？」book18.org
賀金山頗為無助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艾彤彤掏出了劉猛的電話，找到劉猛指給他的電話號碼，按下撥通鍵，電話很快接通了，電話里疤瘌劉道：「什麼事，猛子？」book18.org
艾彤彤道：「一點小事兒！」艾彤彤的聲音與劉猛差別太大，疤瘌劉一下子就聽了出來，疤瘌劉道：「你是誰？」book18.org
艾彤彤道：「聽不出來了？刑警隊的，到你那吃過烤串！」book18.org
疤瘌劉的語氣馬上改變，道：「艾警官！您可是有日子沒光顧我的小店了！」 艾彤彤道：「忙啊！你兄弟老給我找事！」book18.org
疤瘌劉腦子非常快，立刻明白了艾彤彤的意思，道：「艾警官，猛子乾的事我可是一點兒都不知道，我這就親自把他弄到你那，任由你發落！」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太客氣了，是這麼回事，昨天晚上，我的一個小外甥把你兄弟打了，現在他爺爺來找我，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我也是實在不能不幫忙，你就看在老人家不容易的份兒上，就這麼算了吧，行不行？你兄弟的醫藥費什麼的，都有我們出！book18.org
疤瘌劉忙道：「您看您，這麼說不就見外了嘛！這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猛子就是欠打，什麼醫療費不醫療費的！」book18.org
艾彤彤好像沒有聽到疤瘌劉說什麼，自說自話地道：「別，別！幹嘛這麼不給面啊，我替我小外甥給你道歉了，你就說個數，說個數，我們看看，能不能商量商量！」book18.org
疤瘌劉不知道艾彤彤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艾彤彤一個勁的給他「道歉」，讓他說賠償的數額，看來是有什麼目的，他也只有順著說道：「那……那就５００，你看行不？」book18.org
艾彤彤提高了嗓門，道：「啥？二十萬，你這不是要我命嗎？」book18.org
一聽艾彤彤說二十萬，賀金山也坐不住了，他是老紅軍不假，榮譽不少，金錢不多，讓他拿二十萬出來，他還真拿不出。book18.org
疤瘌劉道：「艾哥，我沒說二十萬，我說的是五百！」book18.org
艾彤彤繼續自說自話，道：「你說的這個價格實在是為難我，真的，你說我們也是小家小業的，你少點，少點！」book18.org
疤瘌劉道：「艾警官，你這是唱哪出啊？」book18.org
艾彤彤突然語氣變了，道：「疤瘌劉，我告訴你，你別得理不饒人，我是跟你好說好商量，你也別給臉不要臉！你要非要二十萬，你愛上哪告上哪告去，我們人不要了，打你兄弟幾下還有死罪啊！」book18.org
聽了艾彤彤的話，賀金山老頭子更加是坐立不安，這小伙子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啊，人家要是真不同意，孫子真的要被關起來，孫子哪能受這份苦啊。 疤瘌劉徹底崩潰了，他道：「艾哥，我錯了，你說多少就多少，你饒了我，行吧！」book18.org
艾彤彤道：「我就一句，兩萬，你要同意，我這就給錢，如果你要不同意，那麼我們就法庭見，法院判二十萬，我拿，但是，你可想好了，你別犯到我手裡！」book18.org
疤瘌劉道：「行！艾哥，我不說了嗎？你說多少就多少！」book18.org
艾彤彤笑道：「這就不就得，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們以後多交往，比什麼不強。那行，一會兒你給你兄弟打個電話，我這就讓人把錢給你兄弟，這事就算了了，行不！」book18.org
疤瘌劉道：「哥！你是天，你不用問我！」book18.org
艾彤彤笑道：「那行，改天我請你吃飯！那先掛了啊！」艾彤彤掛斷了電話，對賀金山道：「老爺子，兩萬塊錢，您看，我也沒徵求您同意，就私自做主了，你要是同意，我就給您辦調解程序，您看……」book18.org
賀金山聽到艾彤彤和對方討價還價，從二十萬直接變成了二萬，這就是萬幸，哪裡有不同意的道理，老頭子道：「這也是多虧了你了，我這就讓人送錢過來！我錢到了，你們就可以放人了？」book18.org
艾彤彤道：「那是當然，不過，老人家，你要知道，錢不是給我們，是給人家受害者，人家被你孫子打了，總得有個補償吧！」book18.org
賀金山道：「我知道，我知道！」book18.org
艾彤彤道：「老爺子，我看您也就被在這守著了，你先回家，錢到了，辦手續很快，你看您這，亂七八糟的，玻璃再把您老劃傷了，那就是我們的過錯了！」 看到辦公室的凌厲，賀金山也覺得剛才實在是有些過分，既然孫子的事情有了著落，自己也就別再在這裡丟人了，現在，儘快回家，把錢送來，是最重要的。 艾彤彤「熱情」地攙扶著賀金山出了派出所，一直送上了車，看著車離開，才又回到了接待室，劉猛和四個年輕人排成一排坐著，陸峰坐在辦公桌後，玩著手機。book18.org
陸峰道：「老紅軍讓你送走了？」book18.org
艾彤彤把電話還給了劉猛，回身對著陸峰道：「為老不尊！一會兒老頭子送兩萬塊錢，你辦個調解手續，把那小子放了！」book18.org
陸峰道：「就這麼放了？」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笨啊，你不會手續辦的慢一點啊，就他那小身板，再有一個小時，他就得迷糊！」book18.org
陸峰笑道：「就你小子損招多！那錢怎麼處理啊？」book18.org
艾彤彤一指劉猛，道：「當然給被害人了！」book18.org
劉猛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這是自找的，還請政府對我寬大處理！」 艾彤彤走到劉猛面前，道：「你真不要啊，我可告訴你，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book18.org
劉猛道：「不要，不要！」book18.org
艾彤彤彎下腰，對著劉猛的耳朵，用陸峰都能聽見的音量道：「你拿五百，剩下的，我們留下，行不？」book18.org
劉猛忙道：「不用不用！」book18.org
艾彤彤道：「你別急啊，我還有事讓你辦的，這五百是讓你幫忙的勞務費！」 劉猛道：「你要我幹什麼，你就說，我們不敢收您的錢！」book18.org
艾彤彤板著臉，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廢什麼話！你們出去後，今天別動手，明天也別動手，後天或者大後天，你們找機會，好好揍賀喜一頓！」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