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book18.org
決定這場水戰的勝負關鍵還是在小舟與車舟的戰鬥上,車舟依靠自身的優勢,一次又一次地撞翻著吳越水師的小舟,或者是用三弓弩在近距離直接射穿小舟,沒有了小舟的吳越水師士兵雖然還可以在水下作戰,但已經失去了很多優勢,人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水裡,在水中的體力更是快速地消耗,很多人浮上來換氣時就被弓弩射中或者被長槍刺穿,沒有一點保護也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最後指揮車舟的焦贊取得了勝利。book18.org
消滅了吳越水師的小舟部隊,焦贊馬上就指揮著所有的車舟開始進攻艨戰船,五艘車舟為一組,從多個方向攻擊一艘艨戰船,雖然不能用火,但卻可以從多個方向破壞艨戰船,甚至是潛入水中破壞艨戰船的底部。一直與洞庭湖水師大船僵持不下的艨戰船船隊終於是支撐不住了,一艘又一艘的艨戰船被攻下,還有一些戰船開始進水,真的是撐不下去了,就算要拚命,也沒有辦法抵擋住如此多處的攻擊,而且從一開始,吳越水師雖然船數上占據著優勢,但人數上卻處於劣勢。book18.org
最終,殘存的十七艘艨戰船終於是收起了船帆,讓戰船順著水流逃出了裕溪河,而同樣傷亡不小洞庭湖水師也追著沖入了長江,開始從側翼攻擊吳越水師的主力!book18.org
很多人都觀察到了,那是漫山遍野的旗幟,正有大量的士兵向這裡趕來,更加致命的是洞庭湖水師從側翼地攻擊,之前洞庭湖水師因為內裕溪河內太過擁擠,不敢使用火攻,可如今出了裕溪河,進了長江,洞庭湖水師的車舟開始瘋狂地放火,艨戰艦與「魚龍艦」、「黑鯊艦」上所射出的也都是火箭,受到攻擊的側翼不斷地有戰船被點燃。book18.org
再不撤退就來不及了,因為最前面的戰船已經開始擱淺了,江水正在慢慢地退卻,長江正在退潮,最前面的戰船已經無法撤退了,原本想要放手一博才讓戰船如此的靠近,可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雖然嫩夠下達的就是撤退的命令。book18.org
「全軍撤退!傳令前方無法撤退的戰船,將戰船直接點燃,無論如何都不能留給六郎,點燃戰船後馬上撤退,不管是坐小舟還是游,都撤到能夠離開的戰船上。傳令所有能夠離開的戰船,不要再管岸上的敵人,只需要躲避巨石,集中力量對付側翼的洞庭湖水師,就算要撤,也要在江上讓洞庭湖水師付出代價!」book18.org
為了保存實力,吳越水師將軍下達了最明智的命令,也是六郎想要的。硬拼下去的話,六郎可以消滅吳越水師的大部士兵,但自己也要付出巨大的傷亡,這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以現在的形勢,六郎所追求的也很簡單,以極小的代價來消耗敵人的實力,不需要一口吞下全部,可以一次咬上一大口,一口一口吃到完為止。book18.org
「傳令!打旗語,洞庭湖水師不要與撤退的吳越水師接舷,一旦吳越水師全力攻擊洞庭湖水師,馬上退回裕溪河!」book18.org
擱淺的吳越水師戰船一艘又一艘地被快速點燃,六郎阻止不了,也沒有去救的意思,那樣只是在白費力氣,燒就讓它燒好了,戰船完全可以自己建,更何況洞庭湖水師這次也奪取了眾多的艨戰船,不過六郎現在最擔心的,也就是洞庭湖水師。book18.org
洞庭湖水師現在還處於發展階段,很多人可都還是種子,一旦損失巨大,那本來可以生根發芽的種子可就全毀了,既然是在兩淮,那六郎就必須要建立一支強大的水師,進可攻退可守,也是圖謀吳越擴大地盤的本錢,總之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洞庭湖水師儘量都不要有大的損失。book18.org
在六郎的命令下,原本想一鼓作氣繼續衝上去的洞庭湖水師被迫減慢了速度,與吳越水師保持了距離,鄭家兄弟這個時候雖然很不甘心,但六郎的命令就是一切,而且他們也發現吳越水師有向他們這裡集結準備戰鬥的意思,發現如此的情況,孟良馬上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如果再繼續糾纏下去,其實洞庭湖水師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很疲憊了。book18.org
吳越水師就這樣損失了一半的戰船,死傷了和拋棄了一半的士兵,剩下的戰船和可以帶走的士兵都快速地離開了,很多一直在岸上撕殺的士兵看到敵人跑了,都坐了下來,還有趕來的援軍,他們可是一路跑過來的,而且是全副武裝地跑過來,他們也很累,也需要休息。不過還是有一些人沒有辦法休息,因為他們要處理二十萬初頭的吳越水師俘虜。book18.org
洞庭湖水師在之前的戰鬥中,戰船損失並不嚴重,可人員卻傷亡了二十萬五千多人,其中有四百人戰死,兩百人重傷殘廢,如果繼續戰鬥下去,傷亡絕對會過半,看著逃掉的敵人,鄭家兄弟不僅內心不甘,同時也都鬆了一口氣,但不管怎麼說,他們是勝利了,所有人都在歡慶著今天的勝利。book18.org
士兵們很高興,可當太陽下山聚餐的時候,他們卻發現一件有些掃興的事情,那就是從地方上運來的犒勞食物中,牛羊都夠,可偏偏就是酒少,而且六郎還直接下了命令,軍中一人只能喝半壺酒,不許多喝,否則軍法嚴懲。這讓很想痛快地喝夠個的將士們都有些掃興,但六郎的命令就是命令,沒有人敢去觸犯軍法,六郎手上的執法隊可是越來越厲害。book18.org
「主公,為什麼不讓辛苦的將士好好地喝個痛快,只喝那麼一點酒,真的很不夠,士兵們也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喝醉了剛好能睡個安穩覺?」book18.org
在帥帳的慶功宴上,孟良喝了三杯之後,在程世傑與雷凡的眼色下,終於是提出了這個問題,不過六郎卻在想,如果這個時候孟良和老馬頭在,估計要鬧騰的更厲害。book18.org
著大聲地問道:「主公,這麼一點酒,真的很不夠,喝起來勁都沒上來,不上不下的真的很難受,請主公你乾脆下令,讓我們水師的人喝個痛快吧,大家可都拼殺了一天,真的是太累了。這酒可是去掉江水寒氣的好東西,再怎麼說我們水師的將士也該多喝一點!」book18.org
孟良對於弟弟的無禮,並沒有多說什麼,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六郎並不是一個吝嗇的人,對於一些簡單的要求,六郎都會同意的,而且六郎對於忠心與他的將士們,也一向是很慷慨。當然了,一切都要有制度,對於無理的要求,六郎就會直接訓斥,同時所有的軍隊都不能干預地方上的行政,軍中的後勤物資也都控制在文官手上。book18.org
六郎發覺帳篷內的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也就慢慢地夾起三片牛肉,放進嘴裡咀嚼了一會,最後才開口說道:「現在只是中場休息而已,酒喝多了就辦不了正事,現在一人半壺我都覺得有點太多,因為有些人的酒量其實並不怎麼樣,喜歡喝又很容易喝醉。總之就先這樣吧!」book18.org
中場休息,帳篷內似乎沒有人明白這詞的意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頭的霧水,不過很多人都猜測到,六郎對吳越還有下一步的動作,結果大家乾脆再次把目光集中到了孟良的身上,意思很明白,就是請孟良再問清楚點。孟良很無奈,誰讓他是最早跟隨六郎的,只能是硬著頭皮繼續問道:「主公,什麼叫中場休息?你是否還有其他的計劃?」book18.org
六郎一陣不說話,因為這個時候烤魚已經做好了,被廚子送了上來,這烤魚當然是要趁熱吃,眾人就這樣一直看著六郎吃烤魚,其實六郎吃起魚來並不需要多長的時間,因為六郎要吃的只是魚身上那最嫩最沒有刺的地方,到後面那些多刺的,六郎就不想吃了,雖然有些浪費,但六郎真的很不喜歡魚刺,眾人也就這樣靜靜地等著。book18.org
「中場休息,其實也很簡單。這一次我們引誘吳越水師主力來戰,從戰鬥開始到戰鬥結束,只是前半場而已。打了一天,我們都累了,所以我們需要休息,這就是中場休息。而當今天晚上眾人都休息好了,我們還有後半場要拚命,各位難道就只是想打敗吳越水師,然後保住兩淮嗎?」book18.org
雖然很多人對六郎的解釋感覺有些怪,但最後六郎的意思他們都明白,在座的所有人也當然不想就只是保住兩淮而已。這些人跟著六郎從死人堆里不斷地征戰,可不僅是要保住這看起來有些大,但又感覺有些小的兩淮。跟著六郎其實就是在造反,就已經成了叛逆,既然已經反了,那就要反得徹底一點,雖著六郎勢力的不斷擴大,眾人的野心也在不斷地增加,他們的內心都期待著自己日後能夠封侯拜將,在史書上成為一代名將,恢復往昔家族的輝煌,甚至是自己建立起一個輝煌的家族。book18.org
「我等願意追隨主公征戰天下!我等現在就去監督手下將士,不能多飲!」book18.org
孟良帶頭,一群人趕緊表了一下忠心,然後回去監督手下的將士,不過也是趕緊將之前準備偷偷要發的酒給收回來,現在這個酒的確是不能多喝,喝多了就要壞事,還好眾人的手快,酒還沒有發下去,其實他們之前只是認為跟六郎提幾句,六郎就會解禁,沒想到六郎卻有新的安排,眾人之前其實也預料到六郎可能還有新的計劃,可沒想到是如此之快,只休息一夜,明天就要開始行動。book18.org
眾人都出去了,帳篷內突然變得很靜,有些冷清,六郎也不想再多吃,讓親兵將食物拿下去,保存好了明天早上再熱一熱,他這個時候真的很懷念柳玉蓉,也不知道家裡的女人和孩子們怎麼樣了,兩個女兒真的很乖,但最讓人掛心的就是那個小壞蛋,一個不小心可就會磕到碰到,真的是夠調皮的。而這個時候如果柳玉蓉在自己的身邊,最起碼還能陪著自己喝點酒,說些情話,可不管再怎麼說,年幼的孩子身邊還是有親生母親在最好。book18.org
第692章book18.org
風字營這一次沒有在老馬頭身邊,還有六郎手下最勇猛的勇士孟良也不在六郎的身邊,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六郎之所以留下風字營的人,為的就是依靠風字營的善戰來鎮住兩淮內部的一些不穩定的因素,可到最後,所有人終於明白六郎為什麼要留下風字營不出戰的理由。book18.org
風字營的老馬頭有自己的任務,就在六郎等人在裕溪河與吳越水師鏖戰之時,老馬頭的風字營已經到達了淮西的和州,按照六郎的命令搜集與徵調所有可以用來製作浮橋的物資與小船,同時和州的十萬衛戍也全部聽從老馬頭的調遣,一旦六郎前來會合,馬上就會直接從和州抽調五萬民壯,並且徵調所有可以渡河的船隻。book18.org
六郎真的要再次感謝吳越的那些大人物,吳越從準備謀反到稱帝征戰的這段時間,一直對自己的吳越水師很是信任,也一直是認為六郎是一個值得利用的人,結果吳越叛軍一直沒有派兵攻擊和州這個大吳越北的重要渡口。到了如今吳越水師損失慘重,吳越大多數軍隊都僵持在了湖廣,就更沒有能力來進攻和州,從而確保金陵的安全。如果一開始吳越吳國就直接進攻和州,那六郎現在可就要很麻煩了。book18.org
和州緊臨長江,隔岸就是是采石磯!「古來吳越有事,從採石渡者十之九!」book18.org
也就是說,從地圖上無論怎麼看,要直接進攻吳越,都是從和州到採石最近,更重要的是,在和州與採石之間,要架設浮橋也是最容易和最快的。同時六郎也很清楚,就在采石磯的東北面,剛好就是馬鞍山,在馬鞍山內,有大量的礦產資源,儲量極大,尤其以鐵礦最為富足,六郎擴充軍隊所需要的生鐵、熟鋼不能全部依靠陶三春,他必須有自己控制的豐富礦脈與冶煉場。book18.org
只要採石一破,六郎的兵鋒就能夠直指吳越吳國的京城金陵,但到時候就不關六郎什麼事了,最好是陶三春與朝廷都派出重兵,六郎只要太平府,幫著陶三春與朝廷的聯軍到達金陵城下就可以了,然後就是坐看雙方殺個你死我活,這就是六郎的下一步,後半場在太陽升起之時正式開始了。book18.org
精銳水師、火字營所有能夠繼續戰鬥的士兵清點過後還有八萬人,全部跟隨六郎快速北上,目標和州。雷凡的山字營則留在兩淮,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比如說吳越水師或者吳越軍隊直接來攻,或者是朝廷與陶三春突然決定動手。六郎當著眾人的面對雷凡說道:「我們的家還有家裡人就全部都交給你了,一旦情況有變,馬上點燃烽火,如果我們這些人沒了家,沒了家人,那就只能跟李煜是一樣的下場,拜託你了雷將軍!」book18.org
面對六郎的再一次重託,雷凡沒有再多說什麼,他馬上回去指揮軍隊,安排好傷兵與俘虜,先率領山字營一半的兵力返回合肥城,這裡將留下另外一半的山字營士兵還有地方上的衛戍進行防守,一旦情況有變,雷凡將與留守的官員一起調動兩淮的所有軍隊,特別是地方上的衛戍。book18.org
鄭家兄弟的洞庭湖水師將先帶著所有戰船返回洞庭湖,將需要維修的戰船留在洞庭湖,再從洞庭湖的水師軍營中抽調五千正在訓練的新兵,整編十萬人率領主力戰船進入長江,最後與六郎和州的長江邊上會合,一起攻打采石磯。book18.org
那五千新兵很多人都還算是孩子,那是洞庭湖水師要為自己保留的種子,在之前的戰鬥中,洞庭湖水師的眾人一直在擔心洞庭湖水師在長江上全軍覆沒,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這五千新兵就是他們最後留下來的種子,有了這些種子早晚都有洞庭湖水師再次重建的機會,而如今因為戰爭的需要,這五千新兵也終於是上了戰船,準備好了戰鬥。book18.org
從吳越吳國立國稱皇封王到現在,好像就一直沒有好消息,而且很多都是與六郎有關的壞消息,原本期待著吳越水師能夠徹底消滅六郎的洞庭湖水師,繼續控制長江水道,消滅所有潛在的危險,保證吳越自身的安全。可結果吳越四王等來的,卻是吳越水師戰敗,損失過半的壞消息。book18.org
而且壞消息還不僅是一個,在接到吳越水師主力損失半過的壞消息前,吳越叛軍首先接到的是長江下游地區突然遭受到陶三春水師的偷襲水師偷襲了松江府,四萬陶三春的軍隊松江,一路瘋狂地燒殺掠奪,並且與地方上的豪門世家聯手,強迫大量擄掠的百姓強攻擊地方縣城,松江府知府無力抵抗,只能是死守松江府治所。book18.org
吳越地區終於是受到了攻擊,得到了這個消息後,吳越四王馬上讓皇帝派出五萬金陵的禁軍前去支援,他們都在害怕進犯的陶三春軍隊只是陶三春大軍的先鋒而已,同時命令留守的水師十萬人從順長江東下,尋找陶三春的水師主力,妄圖再次擊潰陶三春的水師,從而確保長江下游接近東海一帶的安全。book18.org
可就在禁軍與水師全部都派出去後,吳越又接到了另外一條要求增援的壞消息,之前被擊敗的南唐水師攻入鄱陽湖,偷襲了吳越水師在鄱陽湖的水寨。一切來得太突然,吳越水師主力被調走,留在水寨里的不過是一群新兵蛋子和一些已經無法出征的老頭兵,沒有人會想到,之前被重創的南唐水師進入到吳越的腹地,吳越水師的重要據點鄱陽湖,結果一夜的偷襲下來,水師營寨全部被燒,停泊在營寨的新老戰船也全部沉進了水中,留守的新兵更是死傷過半。book18.org
按照情報,陶三春水師與南唐水師應該是與六郎的洞庭湖水師會合,就算不會合,也會在長江上等待洞庭湖水師與吳越水師戰鬥的結果,甚至是看到洞庭湖水師受到攻擊後,馬上逃回自己的老巢,可結果所有人都猜錯了!吳程世傑都在反省,他們之前似乎真的太自傲了,吳越多年富足與表面上的強大讓很多人都忘乎所以,而他們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再次派出禁軍,指揮地方上的軍隊從岸上去攻擊進入鄱陽湖的南唐水師,吳越水師如今已經到了無兵無船可派的地步。所有人都還在幻想著,在兩個壞消息過後,能夠聽到吳越水師主力勝利的消息,那麼之前的兩個壞消息也就不算太壞,就當是消滅洞庭湖水師的代價。book18.org
第三個壞消息也很快就到了,這個打擊可夠大了,用來保衛吳越不受北方軍隊進攻的吳越水師,吳越吳國最自豪的水師,用金山銀山打造起來的吳越水師,再一次敗在了六郎的手上,死傷過半,丟掉了過半的戰船,其中巨艦更是損失極大,這樣的一個結果,吳越四王之一最年長的,也是身體最不好的,當場就緩不過氣來,其他三人趕緊叫太醫來,用金針和人參湯終於是拉了回來,而接下去,壞消息還沒有停止。book18.org
南唐水師的十萬精銳偷襲得手了,第四個壞消息是在深夜,距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的時候傳來的,那個時候吳越四位家主都沒睡,他們正在商討對策,這個時候並不是追究誰要為吳越水師戰敗而負責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長江不保,整個吳越就會直接受到北方軍隊的攻擊,到時候吳越就會亂,很多一直隱藏起來的人就會跳出來,依附朝廷、依附陶三春,甚至是依附六郎。而四大家族走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後路了,一旦失敗,整個家族就徹底完了,謀反是要被株滅九族的。book18.org
聽到第四個壞消息,這一次不再是一個人昏過去,而是兩個人一起昏了過去,還好身邊有太醫一直伺候著,很快就救了回來。負責進攻湖廣的吳越大軍糧倉被身份不明的軍隊偷襲,糧倉失守的時候附近的軍隊根本就不知道,等到糧倉起火後,這才驚動了附近的軍隊,可那個時候偷襲的軍隊已經撤離了,現在吳越大軍正在一邊忙著滅火,搶下還沒有被火燒的糧食,同時派出騎兵全力追擊偷襲的敵人。book18.org
被燒的糧倉,那裡可是存放著足夠十萬大軍兩個月所需要糧食還有大量的物資,這麼一把火燒下去,最後能夠救下來的物資,也就最多四成而已,更要命的是對大軍士氣的打擊,那麼大的一場火,很多士兵從遠處就會看到,一旦傳開了,各種流言就會馬上出現,到時候士兵們就會害怕,而害怕的士兵又如何與湖廣總督的大軍作戰。book18.org
本來因為被封為王,成功起事,幻想著能夠一統天下而意氣風發吳程世傑,從來沒有如此的害怕過,雖然表面上吳越吳國還很平靜,可卻已經到了風雨飄搖的時候,越是如此,四大家主就越是要團結,守住了吳越才能守住一切。book18.org
放火的人將糧寨內的大量兵器、箭支還有火油、烈酒當成了助燃物,火勢無法控制,也無法撲滅,最後還是死傷了上百的士卒才搶下來了三成被烤焦的糧食與物資,前線的士氣開始動搖了。book18.org
第693章book18.org
要安撫士氣,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更多的物資運到前線,只要不餓肚子,有大量的物資,士兵們的士氣就能夠很快恢復,軍心也就可以穩定下來,這一次吳越四王可是從自己家族的府庫中拿出了大量的銀子與糧食,之前所動用的,那可都是吳越地方官府的儲備,不到萬不得已,這四人還真的很難動用到自家的東西。因此這些物資都是自己家族的,而不是吳國的。book18.org
可事情會如此的簡單嗎?六郎此時已經上了洞庭湖水師的戰船,人就站在船頭,利用望遠鏡觀察對面的采石磯。采石磯又名採石山,是著名的長江三磯之一。位於馬鞍山的西南長吳越岸的牛渚山北山腳,與牛渚山本山相距僅一里。採石礬礬頭臨江,山勢險峻,絕壁懸崖,兀立江流。長江下游的江面以採石礬附近最為束狹,形成咽喉,並且磯頭突入江中,既便於登陸,也易於設防,可謂是「採石之險甲與東南!」book18.org
如果吳越大軍把軍營駐紮在牛渚山上,那六郎還真不好進攻,就算成功登陸也很難擴大戰果,光是強攻牛渚山就會付出極大的代價,而太平府的衛戍援軍也很快就會趕到,到時候六郎就得被再次趕回長江,驚動吳越吳國的反賊,在采石磯駐紮重兵。book18.org
還好,吳越吳國的軍隊太過自信他們的水師無敵,也覺得把軍營駐紮在山上太過麻煩了,乾脆就把帳篷一次排開,駐紮在了江面上。駐守的士兵情報傳來是只有二十萬人,全都是老弱殘兵,這些人平時無所事事,也不訓練。有一部分人還弄來了小舟,直接在江邊打漁,上等的魚賣掉賺點酒錢,普通的也就自己吃掉,一點警戒心都沒有。book18.org
再過一個時辰就要退潮了,六郎沒有選擇在清晨進攻,因為清晨是捕魚的好時辰,那個時候剛好有很多魚浮出水面換氣,尋找食物。如果那個時候進攻,船隊很容易被正在打漁的敵人發現,而快要退潮的時候,剛好采石磯的守軍開始鬆懈,很多人都準備著吃飯喝酒,然後就是睡覺,或者是偷偷離開軍營,到外面去找女人。book18.org
偷襲的戰船已經都準備好了,這個時辰江上討生活的漁家差不多都已經回家去了,那些收穫不好的,就算再多待一些時候也不會有魚了,還不如早些回家休息,明天早上早點來,說不定就會有好運氣。book18.org
洞庭湖水師的艨戰船就這樣很順利地沖向了采石磯,這一次所使用的都是從吳越水師那邊繳獲的艨戰船,六郎讓鄭家兄弟掛著吳越水師的旗號,試圖以此來迷惑敵人,快速靠近而登陸成功。不過事情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利,當五艘艨戰船就要接近江邊,直接衝上岸的時候,采石磯上的守軍突然射出弓弩,因為太過順利而放鬆警惕的洞庭湖水師士兵多人中箭,最後不得不撤了回來。book18.org
似乎吳越水師與吳越的軍隊之間有一些暗號,是用來聯繫與靠岸的,之前偷襲的五艘艨戰船不斷地看到對岸有守軍士兵在揮舞旗幟,可洞庭湖水師這邊卻不知道該如何回復,最後才成了這個樣子。book18.org
既然偷襲失敗,那就只能強攻!那五艘撤回來的艨戰船六郎也不想責備,而是通告全軍:「傳令下去!有進無退,一個時辰內無法攻上採石,所有的戰船就會擱淺,到時候就算是游也要游上去,我六郎將親自為眾人擂鼓!」book18.org
說著,六郎就親自走到了戰鼓邊上,拿起了鼓錘,重重地敲響了進攻的命令。book18.org
十艘艨戰船向采石磯發起了進攻,對面江岸上的敵人已經被全部驚動了,就算他們這些人是老弱殘兵,但卻依舊占據著地利上的優勢,他們有礁石可以掩護,有大量的弓弩可以使用,射出來的箭多如飛蝗,越是接近江岸,水下的暗礁就越是危險,戰船上的士兵發箭反擊,絕大部分都被礁石與盾牌給擋住了。book18.org
艨戰船上中箭的士兵很多,這十艘艨戰船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洞庭湖水師,儘量是登陸作戰,那麼戰船上最起碼有一半的士兵,因為之前火字營與精銳水師都有戰鬥過,因此這一次力是老馬頭的風字營,如今風字營的將士們正不斷地使用連環弩反擊江岸上的敵人,等待著戰船衝進淺灘處準備登陸。book18.org
也就在這個時候,江面突然再次颳起了東風,形勢開始不利於洞庭湖水師,東風一起,水流與風向都不利於戰船衝擊,戰船速度一慢下來,江岸上的敵人馬上就使用火箭,靠著東風的幫助江岸上的敵人能夠將箭射得更遠了,孟良在無奈之下,只能是下令強攻的十艘艨戰船撤回,在那種情況下改變船帆真的很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火箭點燃戰船。book18.org
六郎並不管戰局如何,他只要結果,因此他什麼都沒有多問,再進攻的十艘艨戰船撤回來後,他就不再敲打戰鼓,而是等待著新的戰船衝上去,那樣他就會繼續將戰鼓敲響,身邊的親兵遞上來了一碗熱水,讓六郎喝下恢復點力氣,這一次出征六郎可是連刁霖都沒帶在身邊。book18.org
六郎不問,孟良內心卻依舊著急,采石磯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攻下,否則太平府的援軍就會趕到,到時候將無法再進行強攻,孟良終於是忍不住在戰船上走來走去,必須要想出新的策略進行新一輪的攻擊。book18.org
其實之前的一次偷襲與一次強攻並不是沒有作用,白白犧牲。最起碼前兩次的偷襲與進攻,弄清楚了敵人兵力的分布,弄清楚了靠近採石礬的水下暗礁,消耗了敵人的箭支與體力。現在就差一次成功的進攻,孟良很清楚,再一次的強攻必須要成功,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book18.org
「大哥!讓我去吧!艨戰船做掩護,主力用車舟攻擊,實在不行就游上去!」book18.org
關鍵的時刻,焦贊主動請纓,這一戰必須要勝利,不然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信就會全部丟失,洞庭湖水師將再次被陸軍的四個營看不起。book18.org
「俺也要去,剛好舒坦一下筋骨,水上水下俺不是你們水師的對手,可只要衝上岸,俺誰都不怕!」book18.org
孟良終於是忍不住了,之前三個營都打過仗殺過人,只有風字營沒動手,現在終於有了機會,孟良也多少了解現在的情況,因此從進攻一開始孟良就跑到了孟良的旗艦上。book18.org
「好吧!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如果連你們都失敗了,我就只能指揮巨艦直接衝上去,就算死再多人也要攻下采石磯。來人,轉告主公,請主公擂鼓,新一輪的攻擊馬上開始!」book18.org
又是十艘艨戰船,不過這一次與之前不同,在艨戰船身後,是二十艘車舟,跟在艨戰船身後利用艨戰船作為掩護,當戰船進入江岸守軍的射程範圍之內,再次迎來了多如飛蝗的箭雨,江岸上的二十萬守軍估計已經是人人手持弓弩了。這一次艨戰船沒有做多少反擊,而是全力沖向了岸邊,等到了能夠反擊的區域,這才直接拋錨,調轉轉身壓制江岸上的敵人,掩護身後的二十艘車舟登陸。book18.org
焦贊與孟良都在同一艘車舟上,兩人都是一手持盾,另外一手焦贊持的是擅長的魚叉,而孟良所使用的則是一桿長槍,車舟靠著船內士兵的全力踩動,以最快地速度沖向采石磯,從天上落下的利箭,都被站在船頭的焦贊還有孟良給擋下了,不過這麼兩人站在車舟的船頭,真的很成問題,這艘車舟現在可是很勉強地保持著平衡。book18.org
岸上的敵人就在眼前,甚至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采石磯的守軍長的是什麼樣子。忍了很久的焦贊終於是有了機會,手中的魚叉在瞬間擲出,一下就貫穿了一名正在指揮士兵想要衝上來的百戶。緊接著孟良更是怒吼一聲,擲出了手中的盾牌,同時一躍而起,飛身上磯,手中的長槍連續掃倒五人,幾乎沒有一個敵人能夠擋住孟良的一擊。book18.org
「殺!」book18.org
拿起了身後水師士兵遞過來的鋼刀,帶著所有的士兵全部沖了上去,與孟良聯手,一群人硬是打開了一個缺口,兩人聯手撕殺了片刻,身邊倒下的都是敵人,兩人也很快都成了血人,敵人的鮮血噴滿了全身,二十艘車舟,將近兩百人全部衝上了岸,之前還在不斷死戰的採石礬守軍所面對的幾乎是一場一面倒地屠殺。book18.org
鼓震天,六郎更是脫掉了上衣,用鼓錘猛敲戰鼓,江面上一直等待的大小戰船全部向前,一齊沖向了采石磯。book18.org
採石礬上的守軍徹底潰敗了,之前的勇猛都是靠著地利上的優勢,如今敵人已經沖了上來,根本就無法抵擋,他們只是普通的士兵,一群老弱殘兵而已。當兵只是為了混一口飯吃,讓全家人都能夠吃飽,已經到了這種情況,真的不能拼下去了。book18.org
所有的人扔掉了手中的弓弩,扔掉了頭上的頭盔,為了跑得快些,還有人一邊逃一邊脫掉身上沉重的盔甲,面對這樣的逃敵,孟良與焦贊都懶得去追了,兩人雖然都是性急好殺之人,可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現在關鍵的就是快速地控制整個采石磯,接應後續的部隊全數渡江。book18.org
一身是汗的六郎終於是放下了鼓錘,親兵送來了毛巾,這個天氣還是挺熱的,不過流了這麼多的汗,擦完了之後等下就必須趕緊把衣服穿上,江上水氣太重,幾陣江風吹過來,一個不小心就是風寒,如今採石礬一破,渡江的將士們有進無退,吳越吳國的主力又不在此,六郎內心一直緊繃的弦鬆了那麼一點點。book18.org
第694章book18.org
「傳令!放信鴿。所有戰船靠岸之後,風字營眾將士迅速下船集結,洞庭湖水師馬上返回,協助對岸的精銳水師與火字營將士渡江,而後再將所需要的物資全部運來。同時派出車舟在江面警戒,以免吳越水師集中所有軍隊前來!」book18.org
三隻事先準備好的信鴿被快速地放出,六郎已經攻入了吳越,現在不能就靠自己一個人跟數十萬吳越叛軍作戰,而且這一次六郎還要在長江上架設浮橋,讓朝廷與陶三春的聯軍有徹底消滅吳越叛軍的機會,如此大的一個利益六郎不相信朝廷與陶三春會不動心,不上鉤。只要談好了,之前與朝廷和陶三春之間的小問題都可以被暫時放在一邊。book18.org
風字營十萬精銳首先上了岸,在長江對岸,眾多準備好的大小民用船隻也都開始渡江,可六郎等不了了,那些逃走的採石守軍早已把消息送到了太平府的知府手中,甚至還會有逃兵跑去給太平府知府報信,以采石磯的重要性,太平府知府一定會匆忙集結軍隊前來增援,或者是不顧一切要來奪回採石。六郎不喜歡死守,死守只會被動挨打,所以六郎選擇了出動出擊,所能動用的人馬就是他的三千親兵與十萬風字營精銳。book18.org
六郎手上是一張楊玄一給他的地圖,上面很清楚地標示著太平府治所到采石磯的必經之路。楊玄一真的是一頭狐狸,他已經猜測到了吳越吳國的敗亡,采石磯與太平府都是攻打金陵的前提,所以故意在逃亡之前準備了這張地圖,其實也不是要專門送給六郎的,這張地圖也可以送給陶三春,也可以送給朝廷,無論哪一邊都是大功一件。book18.org
除了地圖之外,風字營的士兵手上還有另外一些東西,孟良現在就在擺弄著一面旗幟,那可不是六郎兩淮軍隊的旗幟,而是陶三春軍隊所用的旗幟,除了陶三春軍隊的旗幟外,還有河南官軍、湖廣官軍,外加朝廷禁軍的旗幟,孟良弄不明白,六郎弄來這麼多不是自己軍隊的旗幟要做什麼?book18.org
全都準備好了,更多的士兵正從江對岸過來,六郎帶著由孟良指揮的風字營十萬士兵,還有自己的那三千親兵快速地離開採石磯,在地圖上楊玄一已經寫清楚了三處最佳的埋伏地點,六郎選擇的是中間那一處,雖然中間的埋伏點只是一片小的丘陵,無法隱藏大軍,也無法安排眾多的陷阱,但那對六郎來說的確是最好的埋伏地點。book18.org
第一處埋伏地點是一條小溪,附近有足夠用來隱藏的植物與石頭,如果半渡而擊的話,會取得不錯的戰果,可惜現在趕過去似乎太晚了。楊玄一在六郎出兵時候曾經把自己對太平府知府的了解告訴六郎,太平府知府雖是一個普通的世家子弟,但在一些事情上還是很有決斷的,采石磯一旦受到攻擊,不管是什麼時辰,什麼樣的狀況,太平府知府一定會集中其所有能夠指揮的軍隊趕來增援采石磯或者是奪回採石礬。book18.org
第三處埋伏地點距離采石磯比較近,雖然有足夠的樹林掩護,可敵人在那個時候會有很強烈的防備之心,天黑之後人就會對黑暗產生恐懼,看到樹林也會覺得有敵人埋伏在裡面六郎選擇了第二處埋伏地點。book18.org
當六郎眾人到達埋伏地點的時候,敵人還沒有到達,可就在所有人都布置好了,都進入了各自的隱藏地點時,太陽正準備要下山,剛好是日落黃昏之時,遠處出現了大隊的人馬,這些人已經點燃了火把,從火把的數量與地面的響動判斷,最起碼有五萬人。book18.org
「看樣子太平府知府是傾巢而出了,他一個知府能夠在吳越這裡拉出個五萬人,的確不容易。這樣也好,吃掉了這些人,太平府也就好打了。」book18.org
六郎十分清楚,吳越吳國的主力都拉出去進攻湖廣和福建了,為了防止吳越的中小豪門世家反叛,地方上的豪門世家子弟與私兵幾乎都被抽調到了前線。book18.org
風字營的士兵打埋伏,那是在熟悉不過了,六郎現在就期待著能夠在天黑之前結束戰鬥,如果天黑之後還在打那就比較麻煩了。來自於太平府的援軍就這樣快速地進了六郎的包圍圈,這五萬人似乎覺得這附近很安全,六郎是看著太平府軍隊的探馬全部被派到了前面,到更遠的地方去偵察是否有敵人埋伏。book18.org
十萬風字營的士兵還有三千六郎的親兵都在等待著響箭的射出,而響箭就在六郎的手中,二十萬把連環弩也準備好了。六郎發現,進入包圍圈裡的敵人,最起碼有一半只是普通百姓,因為這群人身上只有普通的布衣,連最簡單的皮盔甲都沒有,手中拿著的也只是簡單的長槍,一看就是被臨時徵召來的壯丁,這場仗看來贏定了!book18.org
響箭離弦,尖嘯聲響徹天空,正在快速行軍的吳國軍隊很多人都抬頭看向天空,想要弄清楚那難聽的尖嘯聲是哪裡來的。但也有很多老兵,在聽到尖嘯聲後,馬上舉起了盾牌,快速地移到人比較多的地方,利用新兵的身體來做掩護。很快那些抬頭看天的人就發現了他們想要發現的,上萬支利箭從天上落了下來,那些壯丁與新兵,瞬間倒下了一片,落下的箭很多都射中了致命的頭部。book18.org
所有的連環弩只射光了一匣箭,換好新的箭匣後,所有士兵就開始了衝鋒,六郎自己在親兵的保護下沖在了最前面,風字營的很多士兵身後都插著各種旗幟。之前的二十萬支弩箭已經是讓被襲擊的太平府軍隊死傷了二十萬多人,如今整支軍隊更是一片混亂,在隊伍中間的太平府知府正在全力約束軍隊準備反擊,可當他看到如此眾多的旗幟,並且在黃昏之中勉強看清楚了是什麼軍隊的旗幟後,這仗真的是打不下去了。book18.org
黃昏中,六郎給孟良的任務很簡單,孟良指揮著他手下最精銳的一百人,再加上六郎的一百親兵,衝鋒的時候這兩百人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在隊伍中間,由大量親兵保護的太平府知府,六郎不要死的,他要活的,孟良必須要給他抓一個活的太平府知府回來。這對孟良來說還真有點難度,讓孟良殺人比切菜還簡單,可要抓活的,孟良還真怕手上的力氣太大,一不小心把人給弄死了。book18.org
孟良所率領的這兩百人,不愧是軍中的精銳,從進攻一開始,就沒有敵人能夠阻擋得了他們,一層又一層的人牆被迅速地突破,孟良也漸漸殺紅了眼,感覺到孟良身上那越來越強烈的殺氣,於加強真的很頭疼,他可是六郎專門安排的,要在關鍵時刻協助孟良活捉太平府知府,其實也就是阻止孟良一個不小心殺掉太平府知府的。book18.org
目標就在前面,騎著馬並沒有逃跑,孟良已經殺上癮,也就在於加強準備要拉孟良一下,儘量完成六郎下達的任務時,就聽騎著馬上的太平府知府一聲大喊:「別打了,本官投降!大家投降吧!」book18.org
虎,就怕主公手下的第一虎將,一個不小心把要投降的人,也就是太平府知府給殺了!到時候主公那裡可是要失望了。不過還好,當太平府知府高喊投降後,孟良的雙錘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將他全身的殺氣也砸進了大地之中,就聽大吐了一口氣的孟良喊了一句:「不過癮!」book18.org
看著轉身離開的孟良,於加強搖了搖頭,六郎手下的第一虎將,真的是越來越可怕。別看平時孟良跟眾人沒上沒下,一起喝酒,一起吃肉,可真到了戰場上,殺意大起的孟良,連身邊的自己人內心都會感覺到害怕,而且於加強還發現,拼殺的時候,孟良身上的鮮血越多,他就越興奮,孟良甚至還用舌頭享受著敵人鮮血的味道。book18.org
程世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六郎的一支部隊會突然出現在杭州。並且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占領了杭州,老巢被襲擊,程世傑惱羞成怒,馬上聚集了手下兵馬,打算將杭州奪回來。book18.org
六郎占領杭州後,與明歌郡主,石玉棠,蕭綽,宮雪衣商量了一下。六郎認定程世傑不會善罷甘休。他肯定會回救杭州。自己務必要打好這次保衛戰。只要拖上一兩日,自己的大軍就會從洞庭湖和高郵城殺過來。到時候,程世傑腹背受敵,只有死路一條。book18.org
擺上地形圖,六郎與幾位嬌妻開始布置戰鬥。通往吳越首都杭州的路雖然有好幾條,但有的不適合馬匹行走,程世傑不會選擇。剩下的三條路中,六郎在險要之處設置堡壘,分兵把守,憑藉手雷、弓弩、石塊,吳越騎兵要想逾越,並不是輕易的事情。只要能堅持兩個時辰,騎兵旅必然能夠趕到增援。主戰場設定為程世傑最可能走的大路上,野戰雖然不是宋軍的長處,但六郎還是決定用野戰摧毀這三萬吳越精騎,致勝的法寶便是火炮和武鋼車。book18.org
此次炮旅參戰,按照六郎的命令,帶來了五十輛武鋼車,武鋼車相傳為漢朝衛青所發明,但製造方法已失傳很久了。這次帶來的不過是改裝過的輜重車,車是用堅實的圓木拼造而成,車體外部罩了一層嚴實的鐵皮,車體長一丈二,闊一丈,車身兩側綁著長矛,內側置大型的盾牌。一旦環接後,可以形成很堅固的防禦工事。既可防止敵人騎兵衝突,又可對敵人弓箭的射擊有一定防護能力,而且,武剛車平時可以用做普通的載糧車及運送步兵的運輸車,戰時則為防禦的屏障。book18.org
第695章book18.org
隨著北面信鴿飛來的越來越頻繁,大戰前的緊張籠罩了整個參戰部隊,畢竟是要真正面對吳越精騎,吳越人百戰百勝的威名不是靠吹噓而來的,席捲江南,屢破名城,血腥的戰績讓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book18.org
為了緩解士兵的緊張,六郎整天和嬌妻們滿面笑容地巡視各部的準備情況,和士兵們親切聊天。一個指揮員的鎮定和沉穩,能極大地鼓舞了戰士們的士氣。book18.org
按照探子的報告,明天中午程世傑的三萬人馬就要到了,一切也已經安排妥當。程世傑好屠城,是個殘忍暴躁的殺人狂,多少無辜的冤魂正等著向他索命呢。想到這裡,六郎不由朗聲誦道: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萬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昔有豪男兒,義氣重然諾。睚眥即殺人,身比鴻毛輕。又有雄與霸,殺人亂如麻,馳騁走天下,只將刀槍夸。今欲覓此類,徒然撈月影。君不見,豎儒蜂起壯士死,神州從此夸仁義。一朝虜夷亂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我欲學古風,重振雄豪氣。名聲同糞土,不屑仁者譏。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萬里殺仇人,願費十周星。專諸田光儔,與結冥冥情。朝出西門去,暮提人頭回。神倦唯思睡,戰號驀然吹。西門別母去,母悲兒不悲。身許汗青事,男兒長不歸。殺斗天地間,慘烈驚陰庭。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吳越里浪,屍枕萬尋山。壯士征戰罷,倦枕敵屍眠。夢中猶殺人,笑靨映素輝。女兒莫相問,男兒凶何甚?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從來無一真!book18.org
君不見,獅虎獵物獲威名,可憐麋鹿有誰憐?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君休問,男兒自有男兒行。男兒行,當暴戾。事與仁,兩不立。男兒事在殺斗場,膽似熊羆目如狼。生若為男即殺人,不教男軀裹女心。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男兒莫戰慄,有歌與君聽:殺一是為罪,屠吳越是為雄。屠得九百吳越,即為雄中雄。book18.org
雄中雄,道不同:看破萬年仁義名,但使今生逞雄風。美名不愛愛惡名,殺人百吳越心不懲。寧教吳越人切齒恨,不教無有罵我人。放眼世界五萬年,何處英雄不殺人!book18.org
這篇後世網上流傳甚廣的貼子,如今在六郎口中念出,仍然是虎虎生風,充滿殺氣。book18.org
「好詩,聽起來真讓人熱血沸騰啊!」book18.org
明歌郡主夸道。book18.org
「呵呵。」book18.org
六郎輕輕地笑了起來,「我準備把這首詩讓所有宋軍的士兵們都學會,讓那些道德仁義見鬼去吧,以殺止殺,以暴制暴,才是王道。」book18.org
「好,將軍的這個建議真的很好,我這就去辦,先讓那些識字的把詩念給士兵們聽,鼓舞士氣。」book18.org
明歌郡主喜出望外。book18.org
「好,這是個好辦法。」book18.org
清晨和傍晚的風已經帶著明顯的涼意,雖然晴日中午的溫度還很高。book18.org
砰,砰,砰砰,前方的中軍過後,大隊人馬踏著節奏,出現在路上。 蹄聲起起落落,吳越鐵騎卷著一路的煙塵,向前奔馳。吳越軍身穿一色的牛皮輕甲,天雖然熱,卻沒有人摘下頭盔。從山坡上望下去,黑壓壓一片,烏雲般,緩緩卷過。馬蹄踏在山路上,隱隱帶有風雷之聲。這是真正的北元精銳,風貌與平時大夥對付的那些新附軍截然不同。三萬人馬,居然帶著萬軍吳越馬的殺氣,所過之處,鳥雀皆驚。呼拉拉飛上半空,夾雜著蕭蕭山風,向山外飛遠。book18.org
「將軍,過了前面那道狹窄的山口,便俱是寬闊之地,再有三個時辰就到杭州城下。」book18.org
「哦。」book18.org
程世傑淡淡地哼了一聲,抬頭四下看了看。抬手喚過一個傳令兵,輕輕地交待了幾句。傳令兵縱馬向前方奔馳而去。book18.org
臨近山口的先頭部隊接到命令後,前進速度驟然放緩,前軍帶住戰馬,快速地環了個半圓型的圈子。馬背上的武士同時操弓在手,刷地一下,天色一暗,數百枝箭同時射進了山口旁邊的林中,仿佛下了一場箭雨。book18.org
樹葉盤旋著,落下。頭上的枝葉瞬間稀疏,陽光從樹幹間射了下來,映得人雙眼發花。book18.org
令人窒息的半柱香時間,卻仿佛一日般長。探路的吳越軍四下射了幾輪後,聽不見回應。又開始整隊前進。book18.org
「嗚,嗚,嗚嗚!」book18.org
低沉的號角在馬隊中響起。騎兵隊驟然加速,洪流般,向山口飛奔。顯然,吳越軍將領試圖快速將隊伍帶過狂窄的山口。book18.org
天際邊傳來一陣低低的雷聲,很輕微,卻帶著大地一同震動。孟良警覺地握住了刀柄,抬頭望向後方土坡上高挑的雕斗。book18.org
高高的雕斗上,負責瞭望的士兵放下望遠鏡,快速挑出了一面紅旗,斜斜地,指著東北方向。「各部準備戰鬥。」book18.org
孟良高聲地下達了命令。book18.org
煙塵從軍中升了起來,士兵們在低級軍官的指揮下,快速調整著陣型,最後一次檢查盔甲,最後一次調節兵器。book18.org
吳越人的騎兵來得很快,帶隊的吳越軍官停住腳步,稍做歇息。隨即一聲呼哨,帶著隊伍向孟良的人馬撲去。撲到一半,突然又一個急停,撥轉馬頭沿來時的路匆匆跑回,列陣以待,號角聲隨即響起。book18.org
得到中軍回報,說前方遇阻,程世傑並沒有過於在意,此處地形雖不很寬闊,但對於騎兵衝殺是足夠的,野戰是吳越騎兵的強項,只要不是在險要之地遇到伏擊,吳越鐵騎怕過誰來。程世傑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全軍加速前進的命令。book18.org
孟良站在車陣中,望著漸漸聚集的吳越鐵騎,沒有下達任何命令。吳越余宋軍和他一樣肅立著,整個陣地鴉雀無聲。壓抑的氣氛從眾人心頭滾過,很多人發現,自己握刀的手,居然慢慢開始發抖,發抖,接著,顫抖停止,整個身體剎那間硬起來,被寒冷的戰意所充滿。book18.org
「弓箭手準備射擊。其他各部,吶喊助威,殺!」book18.org
孟良猛然拔出刀,發出一聲大吼。book18.org
「殺!」book18.org
吳越餘人異口同聲,發出一個字,山崩地裂般響徹原野。book18.org
宋軍沒發一弩一炮,一聲呼喊。散發在整個車陣中的,只有一股氣,一股凌厲無匹的殺氣。book18.org
今天宋軍擺出的陣勢分為兩個集團,首先是由兩萬弓箭手和一萬牌刀手組成的方陣打頭,在弓箭手方陣後面兩百步外才是本陣。book18.org
「南宮劍虎率本部人馬以稀疏隊形分組攻上,燒毀對方的木車,從戰車縫隙間尋找破綻。全軍做強攻準備,打開缺口後全軍壓上。殺光他們。」book18.org
程世傑不愧久經戰陣,略想了一下便下達了正確的命令。拒馬車並不希罕,只要能打開缺口,這些宋兵還不是要任吳越鐵騎屠殺。book18.org
「是」萬夫長南宮劍虎大聲答應道,「跟我前進。」book18.org
一萬吳越將士一聲吶喊,快步向前奔去。鬆散的陣型慢慢聚攏,在一個個百夫長的身邊,聚攏成一把把尖刀型。book18.org
程世傑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他麾下的精銳。急若驚馬,徐若野狐。一瞬間由徐至急的切換,再加上隊形變化,毫無停滯。若非百戰之兵,斷做不出這種流暢的動作來。book18.org
剩下的事,就等看前面宋軍到底有多大戰鬥力了。憑以往的作戰經驗,程世傑敢保證,一柱香時間內,他的前鋒可以突入宋軍軍第一壘,將對面看似堅固的防線捅成篩子。book18.org
上百支白亮亮的弩箭從宋軍車陣後飛了出來,射進了吳越軍當中。登時,把吳越人連人帶馬射倒了一片。「神臂弩?」book18.org
南宮劍虎吃了一驚,高聲喊道:「舉盾,注意保護,宋兵有神臂弩。」book18.org
冷不防吃了虧的吳越兵迅速做出了反應,吶喊一聲,亡命衝上。才沖得十幾步,又是一排弩箭迎面射來,這次只射倒了寥寥幾個人。book18.org
用武鋼車布置起來的車陣並非毫無破綻,卸去戰馬後的車轅間位置最矮,是車陣的最薄弱環節。吳越士兵騎兵頂著弩箭攢射,衝到了車陣前,有的用刀瘋狂地砍著車陣,有的在盾牌的掩護下奮力想把車子推開,還有的躍過了車轅,向宋軍攻去。攻擊者中發出一聲喝彩,幾十個吳越步卒,追隨著前者的腳步殺來。孟良也毫不示弱,率領著牌刀插奮力抵住吳越兵的進攻,弓箭手則不斷地射擊著車陣前的吳越大軍。book18.org
一個吳越百夫長翻越車轅,跳進了宋軍軍士卒中。他的武技相當出色,幾個退避閃躲,逃過了接踵刺來的刀槍。然後反手,將一名宋軍士兵砍翻在地。百夫長剛提起刀,卻發覺兩支長槍分別從兩側襲來,一支弩箭已經射入他的胸膛。接著,百夫長便什麼都看不見了。失去頭顱的身體撲到在地,撲倒在其他士兵的屍體上。book18.org
白刃戰,殺敵三萬,自損八百。慘烈的戰鬥中,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轉眼逝去。book18.org
「沖啊,弟兄們,六將軍在大夥身後看著呢。」book18.org
孟良已經光著膀子沖了上來,揮舞著狼牙棒,招猛力大,元兵紛紛倒斃。book18.org
「壓上去,壓上去,萬不能讓吳越騎兵衝過來呀。」book18.org
在一側山坡上觀戰的焦贊舉著望遠鏡,焦急地喊著。book18.org
吳越大軍在付出了五百多人的傷亡後,車陣被打開了一個缺口。六郎在本陣中看得清楚,一揮手下令道:「擊鼓,讓第一方陣後撤,騎兵旅掩護。」book18.org
一萬多騎兵從本陣兩側衝出,揮舞著馬刀,呼嘯著向車陣內的吳越大軍衝去,轉眼間便把宋軍的第一方陣與吳越大軍隔了開來。第一方陣的宋軍士兵們也掉頭向本陣的兩側跑來。book18.org
第696章book18.org
「全軍出擊,殺光宋狗。」book18.org
程世傑眼見車陣已經打開了缺口,高聲下令道。「嗚―――嚕嚕嚕」悽厲的牛角號從吳越軍中響起,刺破了震天的金鼓。程世傑旁邊,每個親兵都拿起一支同樣的牛角,同時吹了起來。近兩萬吳越騎兵發一聲吶喊,飛馬向前衝去,氣勢如虹。book18.org
程世傑笑了,他仿佛又看見那些宋兵在鐵蹄下抱頭鼠竄,四散奔逃。吳越的騎兵是野戰之王,沒有人敢在野戰中與吳越人爭雄。四百步,三百步,吳越騎兵抽出了彎刀,嚎叫著,準備衝過車陣後大肆屠殺。一支旗花火箭突然從宋軍中也升起,伴隨著它在空中炸裂,戰旗也升了起來。半空中突然滾過一陣悶雷,上百個黑點,帶著煙尾,從宋軍戰陣後升空,快速飛過戰陣,砸在車陣前三百步到六百步之間。book18.org
前沖的吳越大軍瞬間被黑煙包圍。黑煙中,紅色的火點一個個陸續閃亮,每閃起一個,就伴著一聲震耳的爆炸。爆炸聲一個挨著一個,已經分不清中間的差別。熱浪夾著硫磺的味道湧來,刺得程世傑睜不開眼睛。book18.org
「這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頭腦發矇。book18.org
這就是六郎的計劃,他在遠距離根本沒有利用火炮優勢,而是耐心地等待吳越大軍全軍壓上的時候,先放任分散成組的吳越大軍,等他們再次彙集成陣列。 然後,亂炮突發,同時打在三百步附近這個區域內。試射過多次的火炮準確率非常高,幾乎把進攻的吳越大軍都包了進去。book18.org
雙方之間的視線完全被隔斷,幾匹受驚了的戰馬嘶鳴著,從濃煙中逃出。空蕩蕩的馬鞍上再沒有騎手,拖在一側的馬蹬邊,掛著幾點黑中透紅的黑影,遠遠地,無法分辨是人體的哪一部分。book18.org
第二波雷聲接著響起,濃煙將逃脫的戰馬遮蓋在內,爆炸、煙柱、塵沙成了濃煙中偶而能見的全部景色。火光閃起的剎那,程世傑能看見濃煙里被掀翻在地,絕望而痛苦的同伴。火光消散,一切又被掩蓋在濃煙當中。book18.org
程世傑和一百多親衛們驚呆了,戰馬的腳步不知不覺地向後挪動。仿佛一萬五百步外爆炸的炮彈,隨時會飛過來,落到他們頭上。有人焦急地看向自己的上司,希望能聽到上司下達新的命令。book18.org
撤退,是吳越人的恥辱。但在不可預知的力量面前,這樣的撤退並不十分讓人感覺難堪。程世傑的手按在刀柄上,一根根血管從手背冒了出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停地發抖,他想穩住心神,卻無論如何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臟。book18.org
第三波雷聲響過,然後是死一般的沉寂。喊殺聲從濃煙後透了出來,聽上去,居然像隔了幾十里般,是那樣的渺茫。程世傑知道,那是被衝過車陣的士兵,正在和車陣後的宋軍激戰。他卻無法看清戰局,只能看見濃煙在眼前慢慢迫近,慢慢擴散。book18.org
血和硫磺的味道越來越重,終於有倖存者從濃煙後跑了出來,跌跌撞撞地向這面跑。一個,兩個,三個,更多,渾身上下全是血污,丟了兵器和戰馬,亡命地跑。book18.org
「弟兄們,沖啊,向前沖。」book18.org
萬夫長南宮劍虎大聲喊著,督促著麾下的殘兵向前衝殺。他在軍中的位置靠前,沒有被炮彈炸到。身後的慘烈景象,讓他對生還倍感絕望。這種絕望的心情,反而成了帶領部下血戰到底的精神支柱。在他的組織下,幾百名沒有被炮火波及的吳越大軍士卒,拚命靠近破虜軍本陣,發動了一波波亡命攻擊。book18.org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再是弩箭和刀槍,一門門弩炮射出了仇恨的炮彈,一群群手雷被拋石機扔到了他們的頭頂,彈片,鐵砂四處橫飛,撕裂著他們的身體。book18.org
孟良指揮著部隊,從容不迫地將衝上來的吳越大軍,一波波打下去,一波波殺死在戰車前。book18.org
「沖啊,大汗在天上看著你們呢!」book18.org
南宮劍虎吶喊著,奔走著,絕望地發起一次次強攻。每一次攻擊,都被擋在宋軍本陣之外。對面的吶喊聲讓六郎很興奮,無論是南宮劍虎的吶喊,還是遠方傳來的高呼,聽在他的耳朵里,都透著同樣的絕望。book18.org
「崩,崩,崩」單調的弓弦聲緩緩地響起。那是弩炮發射的聲音,威力強大的弩箭將四處呼號的南宮劍虎推出老遠,一聲爆炸,血肉橫飛。一刻鐘過後,幾千吳越軍覆沒於陣前。book18.org
「擂鼓,前進。」book18.org
六郎揮手下達了命令。激昂的鼓聲一波波猶如潮湧,宋軍踩著每一步鼓點,向前緩慢挪動。book18.org
大旗下,程世傑已經恨得咬破了嘴角。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輸掉了,兩萬多吳越精騎就這樣被那神秘的東西所擊殺,而他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吹號角,命令弟兄們分散回撤。」book18.org
程世傑紅著眼睛望著緩緩壓上有如山嶽般凝實的宋軍喊道。book18.org
幾十個分不清面孔的吳越大軍士兵互相攙扶著跑了過來,陸續還有傷兵從屍體堆中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向回走,走幾步,倒下,再爬起來,再走。反覆了幾次,終於沒能走出宋軍的射程。一支支弩箭遠遠飛來,將他們釘死在兩軍中央。book18.org
「撤。」book18.org
程世傑一拔馬頭,帶著一百多親衛和傷兵向迴路奔去。book18.org
「哼哼,想跑。」book18.org
六郎冷笑一聲。「騎兵旅,換裝神臂弩,追擊。」book18.org
「是,」book18.org
騎兵旅統制呂日亮高聲應道。從旁邊的弓箭手手中接進已上好弦的弩,飛馬奔出。其它騎兵也紛紛接過弓弩,緊跟著他追擊而去。吳越殘軍飛馬直奔山口,快跑,衝出去就能活命了。book18.org
「想走,小看了我們宋軍!」book18.org
焦贊的笑容驟然變冷,甩掉了嘴裡的草莖,看看吳越人的距離近了,「封路。」book18.org
冷靜地下達了命令。book18.org
幾個戰士從隱身處躍起,揮刀砍斷了拉住機關的草繩。巨石和枯樹洪流般滾下,擋住了山口。吳越軍前軍後隊陡然翻轉,一邊用弓還擊,一邊試圖衝過去。迎接他們的又是一堆亂石,山口處,百餘名宋軍將士把大大小小的石塊,盡情地推了下來。book18.org
「手雷,扔!」book18.org
焦贊用力揮舞著指揮旗。教導旅官兵在他的指揮下,每次投彈,都是密密的,毫無間隙的一排。吳越人的戰馬和士卒迎著彈片墜落,倒下,被後邊的戰馬踏翻。如此近的距離,又是居高臨下,每一個步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後退。」book18.org
程世傑已經被這種能爆炸的東西嚇出了毛病,短短時間,又有五十多名吳越大軍被炸翻,他的身邊已經不足一百人了。程世傑提著彎刀,騎著馬在原地打轉,退路被封,身後傳來的喊殺聲和馬蹄聲,讓他心裡一陣陣發虛。book18.org
「沖不出去了,今天就要死在這了嗎?」book18.org
程世傑想著。他不甘心,自已身經百戰,百戰百勝,今天卻敗在現在還搞不清是哪裡來的軍隊手裡。敗在那神秘的會爆炸的東西上面。book18.org
追兵已經到了,一萬多名騎兵把路封得死死的,手中端著神臂弩,仇恨的目光盯著這些異族人。宋軍的旗幟高高地飄揚。book18.org
「楊六郎」程世傑苦笑著看著旗幟。book18.org
「程世傑,放下武器投降。可饒你麾下之人不死!」book18.org
冷冷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個親衛嚎叫著,剛舉起彎刀,便被弩箭射成了刺猥。book18.org
「只有戰死的勇士,沒有屈膝的懦夫。」book18.org
程世傑高叫著,舉起了彎刀,「讓這幫懦弱的宋狗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吳越勇士吧,殺!」book18.org
「射。」book18.org
隨著一聲令下,短暫的時間,所有的吳越騎兵已經全部栽落馬下,每個人的身上都插著三四支弩箭,慘呼,跌倒。血,慢慢地從一個個孤零零的屍體前流出來,彙集成了一片。程世傑身上也中了三支箭,但他還沒有死。在每個宋軍戰士的臉上,程世傑看到了嘲弄和憐憫。 屈辱、憤懣、懊悔、不甘,萬百種滋味海浪般一齊湧上心頭。「啊―啊-赫-啊!」book18.org
野獸臨終的吶喊在山谷上傳開,「你們這些該死的宋狗,你們統統都該死。」book18.org
程世傑怒罵著。book18.org
一個並不高大的身影走到了程世傑的對面,彎刀輕輕舉起。book18.org
一騎快馬飛出,刀光一閃,程世傑眼前一黑,半個頭顱飛向了空中。book18.org
夕陽晚照,殘陽如血。南宮雪衣收回帶血的彎刀,仰天喊道:「父皇,女兒為你報仇了。」book18.org
宋軍頓時高聲吶喊起來。廝殺終於停止。吳越叛軍,以程世傑為首的十幾名將領,全部被誅殺。book18.org
六郎騎著馬在戰場上巡視著。失去主人的戰馬悲嘶著到處逃命。原本平整的戰場上,到處都是彈坑,每一個彈坑的周圍,都躺滿了屍體。book18.org
三天後,兩路援軍陸續趕到,在南宮雪衣的明威下,吳越叛軍陸續歸降,一個月後,吳越徹底成為了六郎的領域。book18.org
「擂鼓聚將,明日,我要一戰滅宋。」book18.org
司徒明楓站起身來,大聲下令道。book18.org
隆隆的鼓聲響起,蓬萊島各部將領整頓衣甲,快速地向帥船駛去。book18.org
「明日決戰,要一舉滅宋,眾將要嚴守命令,奮勇作戰,不得有誤。違令者斬!」book18.org
司徒明楓環顧眾奇門,厲聲下令道。book18.org
「喏」眾奇門齊聲應道。book18.org
「宋軍艦船停泊在厓山西面,漲潮之後必然向東漂移,各路舟師以帥船鼓樂為號,聞風而動,全力進攻。」book18.org
司徒明楓繼續說道。book18.org
司徒明楓把蓬萊島精銳分成四路,實施輪番進攻,自己則親率一路,要趁午間漲潮時進行總攻。「務必要生擒衛王,我們要將他帶到陛下面前,讓他跪地屈服,向陛下乞求寬恕。」book18.org
司徒明楓帶著勝利者的驕傲向眾將宣布。「喏」眾弟子歡聲雷動,高昂的聲音傳出去很遠很遠。book18.org
六郎迎著海風,走出了船艙,來到甲板上,望著漸行漸遠的船隊,微微眯起了眼睛。 清爽的海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帶著大海略帶咸腥的氣息,蕩滌著他的心,把他融進了那藍藍的大海中,成為了一朵小小的浪花,一顆亮亮的水珠。book18.org
第697章book18.org
「將軍,眾位將領都到齊了。」book18.org
一個貼身侍衛在他後邊輕輕提醒道。book18.org
「哦,我知道了。」book18.org
六郎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思緒收了回來。book18.org
六郎的旗艦十分巨大,其實是兩艘三層甲板的大海船並在一起,再搭上木板而造成的,形狀幾乎成了方形,長寬比例很不協調,航行速度也很慢。但卻是艦隊火力最猛的軍艦,不僅配備了發射速度快的佛朗機炮,還配備了幾門遠程重炮,而且可對任何角度的敵人進行攻擊。在船上的關鍵部位還覆蓋了鐵甲,使得它的抗擊打能力也是最好的,在沒有火炮的蓬萊島水師面前,根本不會擔心他會被擊傷或者擊沉。book18.org
這是流求特意為他準備的座艦,用南宮雪衣,石玉棠的話說,這樣的船只有他打別的人份,沒有別人打他的可能,六郎作為一軍的主帥,坐這條船,安全肯定沒有問題。六郎走進了寬敞的船艙,宋軍海軍的將領們已經齊聚一堂,見他進來,立刻站起,整齊地敬禮。book18.org
六郎笑著擺手示意,「都坐下吧!」book18.org
「馬上就要開戰了,大家緊張嗎?」book18.org
落坐之後,六郎開著玩笑。book18.org
呵呵,眾將互視著笑了起來。book18.org
「明歌,與我軍左右兩翼的聯絡安排好了嗎?」book18.org
六郎沖明歌郡主問道。book18.org
「已經安排好了,每隔五里便有一拔哨船,只要那邊發出信號,咱們很快便能知道。」book18.org
六郎點了點頭,「那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蓬萊島即便能攻破行朝的水寨,肯定也損傷不小,士兵也必然疲累,這正是我們一舉得勝的好機會啊!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只有一點要你們大家注意,作戰時一定要保持完整的隊形,只有這樣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彌補我們船隻數量上的差距,還有水兵作戰經驗的不足。你們都要牢記這點。「說完,六郎對身邊的嬌妻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布置任務。book18.org
「水師統領林熙蕊,越秀公主孟姜率領四十六艘龜船作為突擊艦隊,得到攻擊信號後,馬上從崖山外海東側直插行朝水寨,發揮龜船堅固抗撞的近戰優勢,猛烈攻擊,力爭將蓬萊島船隻與行朝水寨隔開。」book18.org
「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book18.org
林熙蕊三女將慨然應喏。book18.org
「南宮雪衣,石玉棠,率領四十九艘大型海船,作為西路突擊艦隊,得到信號後,由崖山西側開始攻擊,以圓形陣勢接敵,利用火炮優勢,猛烈轟擊蓬萊島的本陣船隊。」book18.org
「是,屬下遵令。」book18.org
「我將率領剩餘的四十一艘艦船,由舟山島東側壓上,與西路突擊艦隊一起,對蓬萊島的主力艦隊進行夾擊。」book18.org
六郎說道,「各部將領回去都要將燈火等物準備齊全,可能這一次決戰便要在夜間進行,到時一定不能出差錯。」book18.org
「是」眾將大聲應道。book18.org
「蓬萊島出動了!」book18.org
桅杆上的宋軍大聲喊道。book18.org
狂風在海面上呼嘯著,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天地之間還有些昏暗,隱約可以看見遠處蓬萊島的船隊激起的白色波浪。終於來了,六郎站在船樓上,眯起眼睛。book18.org
兩艘戰艦張起了風帆,一前一後,駛出了依然充滿喊殺聲的水寨,在半邊夕陽的照射下,順著東面的海路,急速向外海衝去。「前方有船攔截。」book18.org
桅杆上的觀察員急速揮動著信號旗。book18.org
海威號艦長舉起了手中的望遠鏡,四艘中型海船,後面還有十幾條小型的船隻跟著。book18.org
「給後面的海峰號發信號,準備配合戰鬥。」book18.org
陳留甲冷靜地下達著命令。book18.org
在離蓬萊島的攔截船隻還有一萬米的時候,海威號突然向右側拐去,似乎要避開直衝而來的敵船,將船舷沖向了蓬萊島船艦的船頭。「轟!」book18.org
十餘道火光從海威號船舷射出,重重地砸向蓬萊島的艦隊,海面上濺出一股股巨大的水柱,轟鳴聲里,打頭的一艘元船猛地一頓,幾片甲板卷著濃煙飛上了半空。book18.org
海峰號緊隨著海威號的航線,先向右拐,船身打橫的同時,也將十幾枚炮彈射向蓬萊島艦隊,在連續的爆炸聲中,海威號在海面上劃了個漂亮的弧線,又拐了回來,在離蓬萊島艦隊五百米的距離,又將另一側船舷對準了敵人。book18.org
海威號和海峰號互相配合著,在衝進蓬萊島艦隊的時候,共進行了兩次齊射,將打頭的四艘蓬萊島艦船擊沉三艘,重創了一艘。book18.org
「滿帆,下槳,加速,弩炮發射,用船頭撞翻他們!」book18.org
陳留甲大聲喊道,他是林熙蕊麾下的第一愛將,參加過多次海戰,捕捉到有力戰機時決不會放過。此時擋在兩艘軍艦前面的只剩下了蓬萊島的小型巡邏船,而這兩艘軍艦是宋軍海軍建造的新式海船,不僅舵都使用了輪式舵,省力又靈活,而且造船時採用的是整料加工,異常堅固,居高臨下乘風下壓,如車碾螳螂般威不可擋。book18.org
「轟、轟。」book18.org
隨著爆炸聲響起,兩隻蓬萊島小船被軍艦甲板上的弩炮擊中,燃起了大火,還沒等倖存的蓬萊島作出反應,巨大的軍艦便把它們都撞得四分五裂,沉入了海底。book18.org
「沖,衝出去就是勝利,六將軍的援軍馬上就要到了。」book18.org
陳留甲站在顛簸的船上,腳下卻象長了釘子一樣牢固。兩艘戰艦驟然加速,片片船帆一同張開,如朵朵蓮花驟然綻放于海面上。在木槳的協助下,速度一下子提高到了極限,飛快地向前面衝去。將一艘艘燃燒著的、載沉載浮的蓬萊島船隻拋在身後。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們經過的海面上已經布滿了斷桅,殘帆,掙扎著哭喊救命的蓬萊島士兵。book18.org
「前方發現我軍艦隊,是林將軍的帥旗。」book18.org
桅杆上的觀察員放下望遠鏡,興奮地大聲喊道。陳留甲聽到這個報告,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發信號,海威號海峰號順利完成任務。」book18.org
「旗艦發來信號,讓咱們繼續向東行駛,與六將軍的本隊會合。」book18.org
不大一會兒,林熙蕊的東路突擊艦隊便傳來了指示。從艦隊中迅速駛出了三條船,一條哨船當先領路,另兩艘龜船則護住了海峰號的後翼,一起向前駛去。book18.org
宋軍水寨中的戰鬥還在繼續,雖然宋兵的抵抗力度在逐漸減弱,但天色漸漸黑暗,也影響了蓬萊島的進攻,更何況宋軍的希望所在,帥船上還燈火通明,戰鼓聲從帥船傳來,激勵著宋軍殘存的鬥志,宋軍的將領們也率領著殘兵陸續向帥船靠攏,用生命和鮮血來守護心中唯一的希望所在。book18.org
林熙蕊率領的東路突擊艦隊憑著船堅炮利,連續擊破了蓬萊島的攔截,貼著東邊直插到了宋軍的水寨。「轉向,落帆,下槳,開炮,突擊。」book18.org
林熙蕊望著還在向宋軍水寨進攻的蓬萊島戰船,大聲下著命令。在海戰中,如果處於近戰,一般都要把帆收起來,以免中火燃燒,而龜船的獨特設計正適合近戰,堅固的船身,再裝上了鐵甲,而且船上的桅杆還能放倒,遍布船身的尖刃,更使得敵軍根本無法跳上船來。book18.org
林熙蕊一上來便使用了T字型戰術,猛衝過去,意圖將進攻宋軍水寨的蓬萊島船隊切成兩截,而且T型戰術使用的是最強大的舷側火力,而且是每條戰艦的舷側火力。book18.org
幾十艘龜船成一列縱隊,前頭是三艘打頭,象一把尖刀猛地插了過去,船頭的龍頭轟然發炮,向擋路的元船猛烈轟擊。book18.org
龜船的中腹舷窗全部打開,一輪火炮打擊後,又伸出了紅色的竹筒,這是在明代水軍時才使用的管型噴火器,被稱做「飛空噴筒」用長一尺五、粗兩寸的竹筒製成,尾有五尺長竹木製手柄,依次裝入5個火藥餅,用時以藥信點燃,可噴至數十丈遠的地方。book18.org
「通」隨著一聲聲悶響,紅色的竹筒中射出一道道火舌,呼的一片響,仿佛是地獄裡的鬼火,把周圍的蓬萊島船隻包裹在其中,剎那間,慘叫聲、木材劈啪的爆燃聲不絕於耳,烤焦的人肉味隨著海風瀰漫開來,數里飄「香」經此突然的猛烈打擊,蓬萊島攻擊水寨的船隊被一下子分斷開來,在夜幕下,燃燒的船隻升騰起熊熊火焰。遠處用火炮,近處用噴筒,四十多艘龜船來往衝殺,很快便達到了目的,在水寨與蓬萊島船隊之間形成了一個小戰場。book18.org
「是敵軍的戰船。」book18.org
聽著密集的火炮轟鳴,司徒明楓臉色鐵青,眼看著剿滅行朝已經成功了大半,這時候卻被一下子打亂,心情簡直糟糕透了。「就憑這幾十艘戰船嗎?儘管你們火炮犀利,可也架不住我的船多。」book18.org
「傳令,調集所有大船,給我壓上去,後退者斬。」book18.org
司徒明楓高聲下著命令。book18.org
「西方發現敵船。」book18.org
有奇門弟子高聲喊道。book18.org
司徒明楓的心中不由得一沉,這個時候接連有敵軍艦隊加入戰團,對於已經廝殺了多半天的蓬萊島來說實在不利,但現在也只能奮力作戰,力爭先擊潰擋在宋軍水寨前的艦隊,再全力回身而戰,以船多的優勢來打垮宋軍火炮犀利的海軍了。book18.org
「楓隱子,你速率本部船隊擋住西面的敵人,待我擊潰宋軍水寨前的敵船後,馬上便來支援你,在此之前,不得退後半步。」book18.org
司徒明楓森然下著命令。book18.org
南宮雪衣,石玉棠率領著四十多艘軍艦氣勢洶洶地從西面海上沖了過來,「快點,林熙蕊已經與蓬萊島打起來了,咱們快點去助陣。」book18.org
聽著隆隆的炮聲,南宮雪衣焦急地催促著。book18.org
「報告,前方有敵船攔路。」book18.org
有士兵大聲報告道。book18.org
「恩,看見了。」book18.org
南宮雪衣,石玉棠端著手中的望遠鏡,回答道,「天黑了,命令各船放『火龍出水』,照亮了再用炮轟他娘的,這些破船也敢來擋老子的路,找死。」book18.org
十幾名士兵迅速奔入艙內,拖出了十幾個五尺來長的竹筒,這是一種用於水戰的二級火箭,它先用四支大火箭綁在筒外,點燃後噴射尾焰,由此產生的反作用力把竹筒射出去,當這四支火箭里的火藥燃料燒完後,再引燃腹內的中的神機火箭,把它們射向敵方戰船。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