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最後的王牌book18.org
三月,對於Q市的人們來說意味著動盪和不安,但對於已經歷了兩年寒冬的中國股市來說,卻是久違的春天終於來了。隨著滬指一舉突破一千七百點的大關,中國股市終於一掃長久以來的陰霾,重新煥發出了勃勃生機。既然股市的大盤都是這麼強勁,手握股神的我自然是無往不利,投入股市中的資金也像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到三月底的時候已經超過五千萬了,說起來夠嚇人的,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一點感覺都沒有了,看來什麼東西多了都會膩啊,連錢也不例外。 book18.org
雖然在股市上所向披靡,但是程玉蓉的事情卻搞得我們一家人心裡都不痛快,或許是因為潛意識裡我們都把程玉蓉當成了是自己的親人吧。在得知自己母親被移送司法機關的消息之後,程玉蓉的女兒吳素馨也從省城趕了過來,她和校長常玉珍兩人到處託人打聽程玉蓉的消息,但是卻都徒勞無功,因為相關的當事人都怕在這種敏感的時刻惹火燒身,誰都不願意透露更多的細節。 book18.org
在吳素馨提出跟自己母親見面的要求被有關部門駁回之後,我們以吳素馨的名義為程玉蓉聘請了一名律師,然後向司法機關提出了對程玉蓉取保候審的申請。雖然不出我們意料的取保候審申請被駁回,但是沒想到連律師申請會見程玉蓉的要求也沒有成功,倒不是有關部門故意為難,而是程玉蓉自己拒絕了見面請求,這讓我們頗感意外;不過程玉蓉也透過工作人員的口向我們轉達了「她現在一切都好」的信息,讓我們多少也安了些心,惟有吳素馨對於自己母親的行為還耿耿於懷,在回來的路上還直埋怨:「我媽也真是的,她到底想什麼啊,怎麼連我們都不肯見啊?」 book18.org
「會不會是蓉姨她……不好意思見我們?」一直低頭沉思不語的若蘭突然插了一句,大家聞言都是一愣,吳素馨有點懷疑的道:「不會吧?」雖然她是懷疑的口氣,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暴露了她內心真實的想法,顯然她也沒有自信。 book18.org
除了那位我們聘請的方律師已經先行離開之外,陪吳素馨一起去見她母親的還有我、若蘭和校長常玉珍,本來常玉珍是滿心希望能見程玉蓉一面的,所以才暫時拋開了繁忙的校務陪我們一起去見程玉蓉。但她卻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局,讓她的心情頗有些鬱悶,一路上都是一言不發,此刻聽到二女的對話,她皺著眉頭接過話頭道:「素馨,我看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你媽那個人很好強的,她肯定不願意讓我們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 book18.org
吳素馨沉默了一會,很苦惱的說道:「那她也不能這樣啊,我可是她的女兒啊,她不應該連我也不見啊,難道說她怕我們不相信她?」看到這個靚麗的少女陷入了無盡的苦惱當中,我忍不住勸道:「素馨,別瞎猜了,雖然我跟你媽只見過幾面,但我相信她不會是因為面子問題而拒絕跟我們見面,我想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book18.org
「哦?柳叔,你為什麼這麼說呢?」吳素馨精神一震,急急的望著我追問道。視線從她那與乃母頗為相肖的美麗面龐上掠過,我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後道:「素馨,你仔細想一想,如果說你媽真的是被人陷害了,那受了冤屈的她這個時候應該最希望見到自己的親人,她怎麼會因為微不足道的面子問題而拒絕跟我們見面,除非她真的做過那些事情……」 book18.org
「這不可能。」吳素馨大聲叫了起來,惹得路人都向我們投過了異樣的目光。吳素馨話才出口,也覺察到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了,她俏臉微紅,有點不好意思看了我一眼,然後低聲說道:「柳叔,我不相信我媽會做出那些事情,那些污七八糟的謠言打死我也不相信……」 book18.org
「不光你不信,我們大家也都不相信。」我點了點頭,給了吳素馨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低聲道:「所以我才說你媽一定另有打算啊,原本我還非常擔心你媽的處境,現在我倒不是那麼擔心了,從你媽的反應來看,她似乎對自己的處境並不擔心……」 book18.org
「柳叔,你是說?」吳素馨面現一絲驚喜,望著我追問道。我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但我相信在場的幾人都明白了我想說什麼。原本我心裡還有一絲懷疑,程玉蓉怎麼說也是省紀委的一面旗幟,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就被自己的對手給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現在看來事情似乎還並沒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境地,程玉蓉手裡似乎還有牌可出,只是不知道她最後的王牌會是什麼? book18.org
等待,永遠是一件讓人感到不舒服的事情,但很多時候除了等待你幾乎不能夠做什麼,我們現在就處在這種境地當中。雖然經過我們大家的開導之後,吳素馨的心情不再那麼沉重,但是她卻怎麼也不肯回省城,而是不顧自己的學業滯留在了Q市。四月一日這天下午,我正一個人在家裡盤點上個月在股市裡的收穫,吳素馨找上門來,進了屋她開門見山的對我道:「柳叔,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book18.org
「哦?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我微感訝異的說道,一時猜不到她想讓我幫什麼忙,但是她的回答馬上消除了我心中的疑惑:「柳叔,我想請你帶我去看看梅家的人,我想代我媽跟她們道聲歉,你覺得合適嗎?」對啊,梅家,我心中不禁一動,我怎麼把梅家給忘了?說不定能從她們那裡找到線索呢。我點了點頭道:「你去見見梅家母女也好,但願她們別聽信了那些傳言……」 book18.org
「請問你們找誰?」雖然只來過一次,但憑著印象我和吳素馨還是很順利的找到了梅家的別墅,但給我們開門的卻是一位有些面生的美麗少婦,看上去她似乎還不到三十歲,身材卻極為惹火,無論是高聳的乳房和渾圓的臀部,還是性感的紅唇和白皙的肌膚,都給人一種天生的誘惑。在我打量她的同時,她也冷冷的打量著我和若蘭,眼神里充滿了戒備。 book18.org
「小姨,是誰啊?」隨著熟悉的聲音傳入耳膜,梅玉清美麗的嬌靨也出現在我們面前,多日不見,她姣美的面容似乎有些許憔悴,看來家庭發生的劇變對她還是有很大的影響。當她的視線看到我的時候,梅玉清的眼睛陡然一亮,略帶驚喜的道:「是你?」 book18.org
「玉清,你們認識?」少婦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我,口中卻向梅玉清問道,從剛才梅玉清對她的稱呼來看,她應該就是江瑞香的妹妹,也就是這次跟梅氏父子一起遇害的那個童自剛的妻子江瑞珠。還真看不出來,她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身材保養的還真好。 book18.org
「小姨,這位就是我常跟你說起的那位柳……柳老師啦……」在向江瑞珠介紹我的時候,梅玉清顯然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我,停頓了一下才說了個「柳老師」,仔細想想好像除了最開始有幾次她是用「柳老師」這個稱謂來稱呼我之外,其他大多數時候她跟我說話時並沒有使用任何稱謂。 book18.org
「柳玉麟,不過不當老師已經很久了。」望著江瑞珠那美麗卻沒有一絲笑容的臉龐,我伸出了手。在伸出手的同時,我突然想起自己說話的口吻就像「英雄本色」當中的那句台詞:「阿SIR,我不當老大已經很久了!」心中不禁有種想笑的感覺。江瑞珠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伸出纖纖玉手跟我禮節性的握了一下手:「江瑞珠,玉清的小姨。」 book18.org
「吳素馨,我一位朋友的女兒。」我指著身旁的吳素馨向梅玉清和江瑞珠兩人介紹道,三女互相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就彼此盯著對方打量起來了。感受到三女之間那微妙的氣氛,我不由暗自搖了搖頭,心說:「難道女人看到漂亮同性的時候都是這般深懷戒心嗎?」 book18.org
「柳先生,吳小姐,請進吧。」江瑞珠首先回過神來,招呼我們進屋。請我們在大廳坐下之後,梅玉清忙著給我們倒茶,而江瑞珠則上樓去叫江瑞香、莫雨晴婆媳。趁著梅玉清給我們倒茶的當兒,吳素馨好奇的四處打量著屋裡的擺設和布置,而我則在考慮呆會怎麼跟梅氏母女點明吳素馨的身份,同時我還很想了解一下有關梅氏父子的事情,但是不知道能否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book18.org
「來,請喝茶。」一身休閒裝的梅玉清將手中的兩杯茶分別遞給我和吳素馨,有錢人家還真是不一樣,這茶杯接到手裡,我已經聞到了一股淡雅的茶香,頭腦也為之一清。說了聲謝謝,我迫不及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哇,好苦啊,我差點沒把嘴裡的茶水給吐出來。看到我的反應,梅玉清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笑著解釋道:「這是上等的「苦觀音」,剛入口的時候很苦,但再回味時卻是香甜無比。」其實不用她說,我已經體會到了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香甜感覺在口腔中蔓延開來,這倒真是契合了「苦盡甘來」之意境。 book18.org
旁邊的吳素馨聽到我和梅玉清的對話,有點不相信的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受了一翻苦盡甘來的滋味之後,忍不住讚嘆道:「真是好茶。」梅玉清微微一笑,正待說什麼,卻突然轉頭朝樓梯口方向望去,我和吳素馨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她轉過了頭。 book18.org
出現在樓梯口的是江瑞香、江瑞珠和莫雨晴三人,江氏姐妹走在前面,而莫雨晴跟在兩人身後。這是我時隔近半年之後再次見到江瑞香,看上去她曾經光彩照人的嬌靨似乎略顯憔悴,秀眉輕顰,似乎籠罩著一種濃烈得化不開的哀怨。在我望向她的時候,她也正向我看來,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一觸即分,在那一瞬間我注意到了她躲避我的眼神和她微微發紅的嬌靨:「原來是柳先生吶,今天怎麼有空大駕光臨啊?」 book18.org
咦?江瑞香說話的這口氣不對啊,在場眾人聽著都是一愣,這哪像是招待客人的口氣啊,分明是在怪我沒早來看她們嘛,我和吳素馨都不禁愕然站了起來。也許是察覺到了不妥,她馬上又掩飾的說道:「你們快請坐,我是開玩笑的,我是想說前兩天你不是讓若蘭和瑩瑩來看過我們嗎,今天怎麼還自己親自跑來?還有這位小姐是……」她指著吳素馨問道,雖然她掩飾得快,但她潔白如玉的俏臉上已然染上了一層紅暈。站在她身旁的江瑞珠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訝異和好奇的成分。 book18.org
「你是瑞香阿姨吧?我叫吳素馨。」吳素馨跑到了江瑞香的面前,很乖巧的說道,還真看不出來她還有這麼乖巧的一面。江瑞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牽著吳素馨的手向我們走來,同時口中還稱讚著吳素馨的美貌:「真漂亮,今年多大了?」 book18.org
「二十。」吳素馨被稱讚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臉也有點紅了。以我的觀點來看的話,現場的五個女人都可稱之為美女,但要真分出個高下的話,還是吳素馨和江瑞珠兩人要更勝一籌;吳素馨的高人之處在於不僅擁有天使般美麗的相貌,更在於她繼承自乃母的獨特氣質,讓人感覺是天生麗質;而江瑞珠則完全是另外一種類型,成熟、豐滿、性感、惹火,給人的感覺是天生尤物;相比之下,江瑞香、梅玉清、莫雨晴雖然也都是不多見的大美女,但比之吳素馨和江瑞珠兩人還是顯得略遜一籌。 book18.org
賓主各自落座寒暄了一番之後,江瑞香首先忍不住問起了我此來的目的:「柳先生,看你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樣子,你們今天恐怕不是專門來看我們母女的吧?」我苦笑了一下,摸著鼻子道:「大姐,你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這「柳先生」三個字聽著實在太彆扭了,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噗哧」一聲,是一直沒有開口的莫雨晴首先忍不住笑出了聲,跟著梅玉清、吳素馨、江瑞珠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book18.org
「真的嗎?」江瑞香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微微一笑道:「那我就託大叫你一聲小柳好了。」小柳?饒了我吧,都快四十歲的人了還被人叫成小柳,那感覺別提有多彆扭了。看到我的臉都快變成苦瓜了,江瑞香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少有的微笑,她輕笑道:「跟你開個玩笑吶,玉麟,你現在該可以跟我們說了吧?」 book18.org
我點點頭,朝吳素馨使了個眼色,有些怯怯的看了我一眼,吳素馨有些吞吞吐吐的朝梅氏眾女道:「瑞香阿姨、瑞珠阿姨,還有雨晴姐姐、玉清妹妹,今天是我讓柳叔帶我來的,一來是看看你們,二來是想代我媽媽像你們說聲抱歉。」 book18.org
「抱歉?你媽?」梅氏眾女都是一愣,江瑞珠首先忍不住問道。吳素馨好像有點缺乏勇氣跟對方對視似的,低頭吶吶答道:「我媽叫程玉蓉,就是現在已身陷囹圄的那個調查組組長。」 book18.org
「什麼?」梅氏眾女都是大吃一驚,江氏姐妹更是一下子站了起來,眾女的目光也一下子全聚集到了吳素馨的身上。一瞬間,室內的溫度好像一下子就降到了冰點似的,連我都感覺有些涼颼颼的,剛才還融洽無比的氣氛如今已經是煙消雲散。看到吳素馨咬著嘴唇一副受氣包的樣子,我忍不住對江瑞香說道:「大姐,我不知道你們對外面的那些傳言是怎麼看的,但是我相信你們梅家的人絕對不是素馨她母親乾的,我想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book18.org
聽我這麼一說,梅家眾女臉上的神情緩和了許多,梅玉清像是在給我幫腔似的:「說句心裡話,我也不太相信外面那些傳言,我想一個紀委副書記還不會笨到干出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就算她真的想置我爸他們於死地,也完全用不著把自己給搭進去。」 book18.org
「是啊,我也相信素馨她母親是被人陷害的。」看到梅玉清幫我說話,我趁熱打鐵的道:「今天我帶素馨來看你們,一是素馨她想代她母親跟你們說聲抱歉,二是我想問問你們是否知道什麼線索,看能不能對素馨她母親現在的處境有所幫助,我想你們也一定希望早日弄清楚事實的真相吧?」 book18.org
「哦,我說你怎麼今天這麼好心來看我們,鬧了半天你原來是來幫那個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的女人做說客的啊?」聽了我的話之後,臉色已經趨於正常的江瑞香臉色不禁大變,冷笑著對我說道:「對不起,柳先生,您和這位吳小姐還是請回吧,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呃,她還毫不留情面的向我們下逐客令了,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說完她看也不看我們,轉身就向樓梯口走去,莫雨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向江瑞香追去:「婆婆……」江瑞珠臉上帶著一種頗堪玩味的表情瞟了我一眼,也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去,留下我、吳素馨和梅玉清三個人面面相覷。 book18.org
「這……這是怎麼啦?我說錯什麼啦?」我有些莫名其妙的道,梅玉清苦笑了一下,對我們道:「對不起,我媽她最近的情緒有點不太穩定,我也不知她是怎麼了,也許她還無法面對爸爸和哥哥遇害的現實吧?算了,我送你們出去吧,真不好意思,讓你們白跑一趟。」 book18.org
「玉清妹妹,你真的相信我媽是清白的嗎?」在門口吳素馨拉著梅玉清問道,梅玉清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這個案子裡面的疑點實在太多了,只是事情的發展太匪夷所思了,我聽說你媽她自己已經承認了,所以才會這麼快的就立案了,反正我現在無法分辯哪些事情是真的,哪些事情是假的。」吳素馨默然了,她何嘗不是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的母親會供認不諱,打死她也不相信自己的母親會幹出那樣的事情來。 book18.org
「玉清,你回去吧。」在別墅門口,我們和梅玉清告別。雖然今天我主要的目的只是帶素馨來跟梅家母女見見面,並未對找到什麼線索抱多大期望,但是出現這樣的結局還是讓我始料不及,我沒想到江瑞香會突然翻臉,而且是這麼毫不留情面。 book18.org
低著頭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才猛然想起,已經很久沒聽見吳素馨說話了,我扭頭一看,卻見她正歪著腦袋睜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我,我疑惑的問道:「素馨,你這麼看我幹什麼?」吳素馨微微一笑,咬著嘴唇輕聲問我道:「柳叔,你跟瑞香阿姨之間是不是曾經發生過什麼?」 book18.org
「胡說,小孩子別打聽大人的事情。」我板起臉一副教訓人的樣子,只是我卻忘了吳素馨早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只聽她噗哧一笑道:「柳叔,你可別搞錯了,我可已經是成年人了。」說到這裡撇撇嘴道:「柳叔,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出個兩三分。柳叔,我真沒想到,你原來是這麼花心的人,居然跟瑞香阿姨也有一腿。」 book18.org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和玉清她媽之間清清白白的。」我有些惱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吳素馨。看到我真的生氣了,吳素馨也不敢再說什麼,吐吐舌頭乖巧的道:「柳叔,你別生氣嘛,我不說就是了嘛。」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心中的氣惱也消去了不少。仔細想想,我和江瑞香之間雖然沒有發生什麼越軌的事情,但是要說清清白白恐怕也值得懷疑,畢竟我們幾乎是肉帛相見過。 book18.org
看到我久久不發一言,吳素馨有點不太確定的道:「柳叔,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我沒好氣的橫了她一眼,笑罵道:「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小氣?」吳素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俏皮吐吐舌頭,想了想又道:「柳叔,那我媽的事情怎麼辦?」 book18.org
「等。」我只說了一個字,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我們除了等待好像也做不了什麼,吳素馨也默然了。回到家,若蘭已經上完課回來了,看到我和吳素馨,她有些驚奇的道:「叔,你和素馨姐去哪裡了?怎麼都是一臉的不高興?」 book18.org
「瞧你說的,我哪有不高興啊?」我笑著搖了搖頭,我倒真沒有什麼不高興的,即便是江瑞香那樣翻臉對我們,誰讓我去揭人家的傷疤呢?雖然江瑞香的反應顯得有些過度,但想想阿玲去世後的那段時間的反應,我也就釋然了。雖然江瑞香和她丈夫之間的感情無法跟我和阿玲之間的感情相提並論,但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她還失去了自己的兒子與妹夫兩位親人。 book18.org
「若蘭妹妹,我跟你說啊……」兩個年齡相若的女孩子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我無心偷聽兩個女孩子的談話,所以自己走到了窗戶前,望著窗外的天空發起了呆。我在腦海里把梅氏父子遇害前後發生的事情在腦海里重新過了一遍,猜想著是誰要除掉梅氏父子。從我們知道的情況來分析的話,幾乎可以肯定程玉蓉的調查組裡有內鬼,而能夠在程玉蓉的身邊安插自己的人,這本身就說明了這人的分量,想通這點,我不禁又為程玉蓉的處境擔心了起來。 book18.org
「叔,你在想什麼?」一具豐滿的嬌軀從背後貼上了我,同時一雙雪藕般的柔荑也從背後摟住了我的脖子,不用說除了若蘭不可能是別人。我反手摟住她豐滿的臀部,隨口問道:「素馨呢?」若蘭伸出香舌在我的耳垂上輕舔了一下,膩聲道:「早走了。」 book18.org
我偏頭在若蘭那吹彈得破、白玉般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柔聲問道:「你們兩個剛才在說什麼,說的那麼投機?」若蘭俏皮的用牙齒在我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用一種醋意十足的口氣說道:「叔,素馨姐剛才向我舉報,說你看到梅家那位小姨的時候,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是不是真的?」 book18.org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轉過身將若蘭豐滿的胴體攬入了懷中,在她那噘起的殷紅小嘴上狠狠親了一下後笑問道:「蘭兒,你吃醋了嗎?我可沒想到你還會吃醋,素馨這不是在害我嘛。」若蘭仰起小嘴回親了我一下,甜甜一笑道:「我怎麼會因為素馨姐的玩笑而吃醋呢,不過……」若蘭的臉色一整,很認真的說道:「不過如果叔你見一個愛一個或者是把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回家的話,那我可真的會吃醋哦,而且是大大的吃醋哦。」 book18.org
「哦?」我抱著若蘭坐回了沙發,聽她說得有趣,我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怎麼個大大的吃醋法,說來我聽聽。」若蘭嘻嘻一笑道:「那我就出去找八個,不,十個情人,氣死你。」我低頭作沉思狀,然後一本正經的道:「八個,不,十個,你受得了嗎?」 book18.org
「噗哧……」若蘭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舉起粉拳狠狠的捶了我一下,嬌嗔道:「叔,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我朝她一齜牙道:「誰說的?你看我這滿口都是上好的象牙,嘿,牙好胃口就好,吃飯倍香,身體倍棒……」若蘭笑不可抑,癱倒在我懷裡。 book18.org
笑鬧過後,若蘭從我懷裡抬起頭道:「叔,你知道我今天回來時碰到了什麼人嗎?」我笑著搖了搖頭,若蘭繼續說道:「我碰到了那位趙大記者,我看到她和一個男孩手牽手很親密的走在一起。」我不以為然的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上次我們倆不也看見過她和她男朋友互相摟著腰在大街上走嗎?」 book18.org
「可是這次的男孩換了呃,不是上次那個。」若蘭沒好氣白了我一眼道,我微微一怔,然後笑道:「怪不得小玉跟我說,她這位表姐換男朋友的速度比換衣服的速度還快,我本來以為她是在開玩笑,現在看來這位趙大記者還真是一位新新人類啊。」 book18.org
「叔,那你怎麼看待她這種對感情的態度呢?」若蘭很感興趣的問道,我微微一笑道:「這很正常嘛,至少比你和我之間的感情要正常,我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心態,但可以肯定的是她還沒有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男孩,等到有一天她遇上自己的白馬王子,她自然就會停止玩這種愛情遊戲。我記得香港有位姓何的女星,年輕的時候什麼都追求完美,在十六歲那年一口氣結交了42個男友,平均八九天就換一個,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讓她動心,而她自己卻慢慢患上悒鬱症,直到遇到她現在的丈夫,一切才又重新恢復了正常。」 book18.org
若蘭默默的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突然抬起頭望著我問道:「叔,要是……要是有一天我真的喜歡上別人,你會不會傷心?」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盯著她的眼睛說道:「我當然會傷心,但是我會祝福你們,然後從你的生活當中消失。」 book18.org
「為什麼?」懷裡的若蘭嬌軀一震,問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愛憐的看著懷中這朵已經為我綻放的鮮花,我輕嘆一聲道:「蘭兒,你看叔都是奔四十的人了,而你還正是花容玉貌年紀,叔能夠擁有你一時已經非常滿足了,哪敢再奢求擁有你一世。」 book18.org
「叔,瞧你說的老氣橫秋的,好像你真的已經七老八十似的。」若蘭嗔怪的瞪了我一眼,然後俏臉微紅的說道:「叔,說真的,我覺得你像越來越年輕似的,一點都不像三十多歲的人。」我微微搖了搖頭,低下頭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口道:「蘭兒,別安慰我了,歲月不饒人吶,任何人也無法消除歲月加諸於人身上的痕跡啊。」 book18.org
「叔,我是說真的,難道你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若蘭急急分辯道:「不光是我這麼覺得,媽媽她們也是這麼覺得的。」聽到若蘭說的這麼肯定,我不禁也有一絲動搖起來,難道真的像她說的,我越活越年輕了?那不成了時光倒流了?看到我將信將疑的神情,若蘭輕聲說道:「叔,我確信在你身上的確發生了一些奇妙的事情,不僅如此,就連我們這些跟你有過親密接觸的人也都發生了一些變化,叔,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沒察覺嗎?」 book18.org
看到我愕然搖了搖頭,若蘭羞澀一笑道:「你沒發現媽媽她們眼角的皺紋都快沒了嗎?你也沒發現我們的皮膚比以前更光滑了嗎?」我怔怔的想了想,然後說道:「唉,你這麼一說倒好像真是這麼回事,不過中國的道家早就有陰陽和合之說,有男人雨露滋潤的女人本來就會變得更漂亮的,你說是不是?」若蘭俏臉羞紅,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是把發燙的嬌靨靜靜的埋在了我的懷裡。 book18.org
「蘭兒,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幹什麼?」愛憐的看著像小貓一樣窩在我懷裡的若蘭,我輕輕拍著她的秀背問道。若蘭從我懷裡仰起了小臉,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後道:「我也沒想好,反正我不會每天無所事事的,我要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充實一些。」 book18.org
「哦,沒想好?我倒是有個想法。」看到若蘭的好奇心已經被我吊了起來,我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道:「你不是正在學工商管理的課程嘛,光有理論沒有實踐顯然是沒有用的,你看咱們現在也有錢了,我想要麼咱們自己開個公司,要麼乾脆買個小公司,讓你先玩玩,積累積累經驗。」 book18.org
「啊?這……我行嗎?」若蘭顯得很沒自信,但是從她的眼神當中,我看得出她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想躍躍欲試了。我有些好笑的道:「你這是怎麼啦,這還沒開始干自己先就沒了自信,那怎麼行?蘭兒,誰都不是天生的企業家,何況又沒人要你非掙錢不可,就是賠錢也沒關係嘛,就當是交學費了。」 book18.org
「那怎麼行,我朱若蘭可不能讓人看笑話,要是公司賠了錢我還有什麼面目見江東父老啊?」若蘭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我知道她是認真的,想不到我一句安慰的話倒激起了她的鬥志,這倒真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若蘭看我帶著笑謔的眼神看著她,俏臉又是一紅,想了想又有點不放心的道:「叔,你不會哄我吧,你說話可要算數哦。」 book18.org
「嘿,連我都不相信了啊?」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若蘭忙低下頭親了我一口,嬌聲道:「叔,你別這麼小氣嘛,人家是太興奮了耶。」說著她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主意,然後望著我道:「叔,你餓不餓,我到廚房去做東西給你吃好不好?」 book18.org
「什麼?你下廚房?」我吃驚的連眼珠子都差點掉了下來,一臉不可思議的道:「這不是愚人節的玩笑吧,我們朱大小姐也會下廚房?」若蘭從我身上爬了下來,朝我嫣然一笑,然後轉身裊裊走進廚房,一副「你等著瞧好了」的神態。雖然看見若蘭是一副信心爆棚的樣子,但是我卻還是心中忐忑,暗自祈禱不已。 book18.org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四月七日這天下午,我突然接到了方律師的電話,半個小時之後,我們終於見到了久違了程玉蓉。不過見到她的時候,我、吳素馨和方律師都小小吃了一驚,因為我們見到的是一個一身休閒裝打扮,正在輕鬆的翻閱時裝雜誌的麗人。吳素馨首先忍不住埋怨乃母道:「媽,你倒真是悠閒啊,卻把我們給急死了。」 book18.org
「誰讓你急的,我不是讓人告訴你們我很好了嗎?」程玉蓉的一句話噎得自己女兒說不出話來,吳素馨有些氣鼓鼓的坐到了一邊,看到這對母女的鬥嘴,我不禁暗自搖了搖頭。向我和方律師分別打過招呼之後,程玉蓉笑著拉過仍舊氣鼓鼓的女兒的手,輕輕拍了拍道:「這麼不經逗啊,還生媽媽的氣啊?」 book18.org
「你還說呢,一點都不體諒別人的心情。」吳素馨有些不滿的嘟囔道,程玉蓉笑著道:「好、好,是媽不對好不好,別生氣啦。」吳素馨當然不會因這小事而生氣,她望著自己的母親很嚴肅的問道:「媽,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到底有沒有做過那些事情?」 book18.org
聽見吳素馨問出這個問題,我和方律師不禁對視了一眼,這個問題同樣是我們最想知道的。程玉蓉的目光從自己女兒的臉上移到了我的臉上,然後又從方律師的臉上掠過,最後又停留在了吳素馨的臉上。室內一下子靜寂如水,每個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從吳素馨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中,我知道她現在一定很緊張,我能夠體會她現在的心情,她現在是既期待又害怕知道答案。目光在吳素馨的臉上停留了好久,程玉蓉才輕啟櫻唇,很清晰的吐出了兩個字:「沒有。」 book18.org
「媽,你嚇死我了。」吳素馨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母親,如釋重負的道:「我就知道媽媽不可能幹出那些事情的,我就知道……」程玉蓉輕輕的抱著自己的女兒,眼神中透著份溺愛。雖然心中很想知道程玉蓉突然叫我們來的用意,但是看到母女相擁的動人場面,我和方律師都不忍心驚醒她們,所以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良久之後,程玉蓉將女兒從自己懷中扶了起來,愛憐的為她撥了撥額頭的劉海,然後才抬起頭對跟我站在一起的方律師道:「方律師,能不能請你和小女離開一下,我想和柳先生單獨談談。」 book18.org
「好的。」方律師很識趣的走到了門外,而吳素馨卻有點不太高興了,小嘴也噘起了老高:「媽——」程玉蓉沒有跟她解釋什麼,只是輕輕的瞪了她一眼,吳素馨看看我又看看自己母親,狠狠的跺了跺腳,不情不願的起身離去,留下我和程玉蓉獨處。看到女兒的背影消失在門戶,程玉蓉才收回目光投向坐在她對面的我,她自嘲的笑了笑道:「玉麟,想不到我們會在這種情形下見面,讓你看笑話了。」 book18.org
「唉,我說大姐,你還真沉得住氣啊。」對於程玉蓉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再過十天就要開庭了,你還像個沒事人似的,我真是服了你。」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大姐,你今天把我們找來,總該不會只是想跟我們聊聊家常吧?」 book18.org
「當然不是。」程玉蓉的臉色一整,盯著我道:「玉麟,我這次可真的惹上大麻煩了。」我不禁一震,心中也是一沉,心中也有點恍然剛才她那輕鬆的姿態可能是做個自己女兒看的了。望著她又恢復了冷艷的面龐,我沉聲問道:「大姐,你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了,怎麼這次會這麼不小心?」 book18.org
「不小心?」輕輕搖了搖頭,程玉蓉面帶苦笑的反問道:「玉麟,你知道人類的什麼行為是最不能讓人原諒的嗎?」看到我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她輕輕點了點頭,有些悲憤的道:「不錯,就是背叛。」稍微停頓了一下,她輕聲繼續道:「第一次來Q市碰到殺手後,我就知道紀委內部出了內鬼,所以這次組成調查組的人員都是我親自挑選的,但是我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自己最信賴的人,一個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也被大家公認為很有前途的紀檢幹部,卻在我的背後狠狠捅了我一刀,你說我還能埋怨誰?我有目如盲,竟然對自己身邊的內鬼一無察覺,相反還對他信任有加,弄到如今這個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book18.org
「那位新來的紀委副書記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也被收買了?」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程玉蓉的俏臉突然一紅,冷聲道:「別提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提到他我就想吐,真不知道我們紀委裡面怎麼會出現他這種敗類。」看到我一臉的不解,程玉蓉歉意的笑笑道:「以後有機會我再告訴你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了。」從程玉蓉的口氣和反應當中,我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看來這位姓牛的紀委副書記一定做過什麼讓人感到噁心的事情。 book18.org
「玉麟,你肯定感到很奇怪吧?為什麼上次你們來看我,我卻沒有見你們吧?」程玉蓉看我沒說什麼,主動換了個話題。我輕輕點了點頭,等著她繼續往下說,只聽她道:「其實很簡單,因為那時候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當中,我怕你們不明究竟之下亂說話,所以就沒跟你們見面。」聽到她的話,我不禁本能的看了看四周,想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監視器之類的東西。看到我的舉動,程玉蓉顯然也明白了我的用意,她輕聲道:「你不用看了,這裡沒有竊聽器之類的東西。」 book18.org
「感到很奇怪是吧?」程玉蓉好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不過她並沒有正面解答我的疑惑,而是沖我笑了笑,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這世界總有陽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反之亦然。」簡單的一句話,卻解答了我心中許多的疑惑,我心情輕鬆了些,低聲問道:「大姐,那你們到底掌握了對手的多少罪證呢?」 book18.org
程玉蓉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自責的道:「本來我們的確是掌握了很多線索,但當時出於怕打草驚蛇的考慮,所以我們並沒有急於動手,而是準備把網張開然後一網打盡。後來我察覺到對方有除掉梅氏父子的企圖,所以當機立斷的申請逮捕了梅氏父子,原本是想保護梅氏父子這重要的線索,但是沒想到我這招卻正好中了敵人一石二鳥之計,等於是自己伸出脖子讓人砍。」稍作停頓,她繼續說道:「後來看情勢非常不利,我只好出來承擔了所有的罪行,以便能給自己的同志爭取調查的時間。不過由於出賣我們的人對我們掌握的情報太清楚了,因此很多線索都被對手給掐斷而無法繼續調查下去,對手這招還真高啊,只靠安插在我們身邊的這個人,就給予了我們致命的打擊……」 book18.org
「那……那你們難道一點罪證都沒掌握?」我的心不禁一沉,從程玉蓉低沉的語氣當中,我感到了事態的嚴重。程玉蓉微微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輕聲道:「那當然不會,但我們手裡已經掌握的證據還不足以讓對手遭受致命打擊,對方的主要認為在需要的時候還可以採用「丟車保帥」的策略脫身,而一旦讓對方的老帥脫身,那我們可真的就萬劫不復了……」 book18.org
「那……那你們豈不是非常危險?」雖然內心非常不情願說出這樣的話,但是我還是說了出來。程玉蓉點了點頭道:「不錯,如果我們不能掌握更有力的證據,那我們的確會非常危險,而我更將是首當其衝遭到對方最猛烈的報復,不過……」她話鋒突然一轉,緊緊盯著我道:「不過我們並不是沒有機會,我們手裡還有最後的一張王牌。」 book18.org
「最後的王牌?」我渾身一震,情緒也一下子上來了。程玉蓉的眼神里突然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她盯著我道:「不錯,最後的王牌,想知道我手中的這張王牌是什麼嗎?」看到我點了點頭,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就在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笑的時候,她突然伸手一指我,一字一頓的道:「最——後——的——王——牌——就是——你——」 book18.org
「啊?!」我毫無形象的大張著嘴,腦中也陷入了一片空白。 book18.org
(三十四)美男計book18.org
「大姐,你開什麼玩笑啊?」回過神來的我看到掩嘴而笑的程玉蓉,不禁有些氣惱,心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捉弄人。 book18.org
程玉蓉看我面色不善,歉然一笑道:「對不起啊,開個小玩笑。」我鼻子裡哼了一聲,沒說什麼,卻見程玉蓉臉色一肅道:「玉麟,玩笑歸玩笑,但我們要想拿到決定性的證據,卻非得你幫忙不可,這也是今天我找你來的原因。」 book18.org
「不會吧?我一個平民百姓,能幫什麼忙啊?」看程玉蓉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我感到非常迷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從剛才跟她的對話當中,我知道還有她的同事在暗中幫助她,既然連他們都無法取得證據,那我一個老百姓又能做什麼? book18.org
「你別著急,先聽我說。」程玉蓉擺擺手示意我少安毋躁,然後沉吟著道:「玉麟,一時半刻要把所有的事都跟你解釋清楚也不可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次調查組來Q市絕不只是為了你們這個周市長,他只是一條小魚而已,我們真正的目的是想順藤摸瓜,挖出他背後的大魚。」 book18.org
「現在我也可以告訴你,這條大魚就是省里的一位主要領導,我們紀委從一年多以前就開始陸續收到反映這位領導有腐敗行為的舉報信,但是卻一直沒有抓到他真正的把柄,直到去年的十一月份,我們收到一封來自Q市群眾的舉報信,事情才開始有了轉機,哦,你救我的那次,我就是來核實舉報信中所反映的問題的……」 book18.org
不出我的所料,調查組來Q市的目的果真不單純,原來他們的目標是直指省里的主要領導,這就難怪為什麼會出這麼多事了。兩年前的那個省人大常委會主任胡××腐敗案也是程玉蓉主持偵辦的,當時是在省紀委組織的調查組掌握了胡××的充分犯罪證據之後,中紀委才介入案件調查的,看來程玉蓉這次也是想故技重施,卻沒曾想還沒拿到對手的七寸,反被對手先狠狠咬了一口。 book18.org
輕輕吁了口氣,程玉蓉接著道:「這封舉報信中所反映的問題非常嚴重,而且經我初步核實發現信中反映的問題也基本屬實,不但你們Q市及臨近的W市的主要領導都牽涉其中,而且也牽涉到我們一直想調查又無從下手的那位省領導。 book18.org
經過我們的工作,你們周市長已經供認了他受那位省領導的授意而違規批准「夢幻山莊」旅遊度假村項目的建設而導致大量農民土地被非法侵占的事實,但是光有他提供的證據還不夠……」 book18.org
「夢幻山莊?」聽到這個名字我不禁一愣,程玉蓉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我,問道:「你聽說過這個地方?」 book18.org
「聽說過?我還帶玉梅她們去那玩過呢,那是過年前的事情了。」我一邊回答著程玉蓉的問題,一邊在心中暗自忖道:「當時在夢幻山莊的時候我就覺得它的老闆肯定不簡單,看來我的直覺還真准,從程玉蓉的話來分析的話,夢幻山莊的幕後老闆肯定跟那位省領導有關係,要麼是他的親屬,要麼就是他收了人家的錢。」 book18.org
「哦?你去過?那就不用我多費舌了,那裡面的奢華你比我更清楚,但是你知道它的老闆是誰嗎?」程玉蓉看了我一眼,見我等著她往下說,她就沒有停頓的繼續說道: book18.org
「通過我們的調查,我們發現雖然它名義上的老闆是你們Q市的首富、「梅氏集團」的董事長梅騰龍的兒子梅雲鵬,但其實梅氏家族投入的資金只占整個項目建設資金的一小部分,還有大部分建設資金的來源不明,我們懷疑這裡面涉及到更深層次的腐敗問題。現在我們已經初步判定,夢幻山莊最大的老闆就是那位省領導的兒子,其次才是梅雲鵬,此外Q市、W市一些的主要領導的親屬也在裡面占有一小部分股份……」 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樣……」聽程玉蓉這麼一解釋,當初在夢幻山莊的很多疑惑都解開了,當時我們還在猜測是什麼人這麼有錢有勢能夠蓋這麼豪華的度假村,現在一切都清楚了,又是一次典型的官商勾結,一次權力加金錢的經典演繹,只可憐了那些靠土地吃飯的農民;但世道往往就是這麼不公,最弱勢的群體常常也是受到傷害最多最深的群體,真是天道無行吶。 book18.org
「不過……」程玉蓉話鋒一轉,面帶苦笑道:「對手實在是太狡猾了,我們現在根本無法找到足夠的證據來證明那位省領導的兒子就是「夢幻山莊」的幕後老闆,而如果不能夠證明這一點,那我們一切的辛苦也就都白費了,所以現在就看你肯不肯幫忙了?」 book18.org
「大姐,你這是什麼話?我要能幫忙的話還能袖手旁觀?」我話出如風,但話一出口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因為我注意到了程玉蓉臉上那不易察覺的黠笑。 book18.org
只見她微微一笑,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了:「就等你這句話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book18.org
看到程玉蓉一副「奸計得逞」的嘴臉,我突然有種所救非人的感覺,但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晚了。不過話說回來,就算真讓我去上刀山、下火海恐怕我也不會皺眉,所謂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程玉蓉和她所代表的人間正義被邪惡的黑暗勢力所迫害,即使那正義的力量跟邪惡勢力比較起來是那麼的渺小。 book18.org
凝視著程玉蓉那艷麗脫俗的絕美嬌靨,心中一片寧靜的我沉聲道:「說吧,到底需要我幫什麼忙?」 book18.org
程玉蓉詫異的看著我,好像一下子不認識我了似的,怔怔的看了我半晌,她才回過神掩嘴輕笑道:「玉麟,你這是幹嘛啊,怎麼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式?你放心,不是叫你去上刀山下火海……」我沒有笑,只是靜靜的凝視著她的嬌靨,雖然她的笑顏如花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溫暖感覺,但我的心中卻如平靜無波的湖水,連一絲漣漪也沒有起。 book18.org
看我不為她的言詞所動,程玉蓉有點不好意思的收斂了笑容,掩飾的輕咳兩聲後正色對我道:「玉麟,這件事情對你來說,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book18.org
見我只是看著她而沒有一點想說話的意思,她只好繼續往下說道:「我們需要你幫我們取得一份至關重要的證據,如果有了這份證據,我們的對手就無處遁形了……」 book18.org
「那份證據在哪裡?」我不動聲色的問道,大腦卻在高速的運轉著。 book18.org
程玉蓉沒有回答我,而是伸出手指在桌上寫了兩個字。我微微一怔,低聲問道:「確定嗎?」 book18.org
程玉蓉點點頭,輕聲道:「很可能在他老婆的手裡。」雖然她沒有明說這個「他」是指誰,但我明白她指的是什麼人。 book18.org
我低頭想了想,然後抬頭問道:「既然你們早知道了,為什麼你們沒有…」 book18.org
程玉蓉輕輕搖了搖頭道:「最開始我們只是根據他話中的暗示而產生了懷疑和猜測,最近我們的人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找到了一份秘密檔案,通過解密這份檔案,我們終於確認了這份證據的存在;而且從檔案中的內容來看,這份證據可能會帶給我們意想不到的收穫。」 book18.org
稍微停頓了一下,她又道:「從我跟他談話的情況來看,他是個非常精明的商人,這種人做事一定會給自己留後路的,所以我堅信一定有這份證據的存在。 book18.org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他對我身邊的人放鬆了警惕,也許他不會出事,在這件事情我確實是難辭其咎……」她輕輕的嘆了口氣,言語中流露出了很強烈的自責。 book18.org
「大姐,這種事情誰又能未卜先知呢?你就不要苛責自己了。」我輕聲安慰著程玉蓉,自己卻忍不住暗暗皺了皺眉。 book18.org
程玉蓉又嘆了口氣,然後輕聲對我說道:「玉麟,我們的人也嘗試過,但是她們一家人現在對調查組的人都懷有很深的敵意,我們的人根本無法接近她們。 book18.org
另一方面,對手的人也在緊盯著她們,這也讓我們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如果一旦對方知道了這份證據的存在,那將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這點我不說你也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book18.org
我點點頭,皺著眉頭道:「狗急了會跳牆嘛,我當然明白。」 book18.org
也許是注意到了我眉頭緊鎖的樣子,程玉蓉輕聲問道:「玉麟,感覺有困難吧?我知道這件事情不會那麼容易,不過以你和她們家的那層特殊關係,恐怕也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了。」 book18.org
「也許會有點困難,不過我會想辦法的。」我輕輕點了點頭,儘量讓自己的表情舒緩了一些,然後低聲問道:「大姐,如果我真的拿到了證據的話,那接下來該怎麼做?」 book18.org
程玉蓉輕聲答道:「你就到這個地方去找這個人,以後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說完她用手指一筆一划的在桌上將那人的姓名和地址都寫給我看,寫完之後還不放心的問道:「看清楚了嗎?」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想想又道:「這人可靠嗎?」 book18.org
她微微一笑道:「你又忘了我說的那句話嗎?」 book18.org
我微微一怔,才恍然明白她話中所指。看看好像該說的都說完了,我問道:「大姐,你沒什麼要交待的吧?」見她微微搖了搖頭,我又道:「那我去把素馨和方律師叫進來。」 book18.org
「不用了,我今天主要是想見你。」程玉蓉輕輕搖了搖頭道。 book18.org
想想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可說的了,於是起身告辭:「大姐,那我就先走了,你就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book18.org
說完我就轉身向外走去,卻聽身後傳來程玉蓉低低的聲音:「玉麟,你自己要多加小心。」程玉蓉的聲音柔柔的,聽在我的耳中讓我心中不由一盪,但我強行忍住了想回頭的衝動,腳下不停的大踏步向外走去。 book18.org
「方律師,今天辛苦你啦,回頭見。」送走方律師之後我回頭一瞧,卻見吳素馨正噘著小嘴生悶氣呢,想必是在因為程玉蓉冷淡了她而不高興。見我望向了她,她仰起寫著「我不高興」的小臉向我問道:「柳叔,你和我媽剛才都說了些什麼啊?怎麼說了那麼久?」 book18.org
「別問了,你以後自然就知道了,現在咱們回家去吧。」心裡想著事的我無心跟她解釋,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然後一言不發的鑽了進去。 book18.org
吳素馨雖然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但是她畢竟還不敢在我面前耍小姐脾氣,只是狠狠的跺了一下腳,然後噘著小嘴鑽進了后座。跟司機說了句「市高中」之後,車緩緩開動了,而我則往後一靠閉目養起了神。雖然美其名曰為養神,但我的心裡一點也不平靜,腦子也一刻沒有停止運轉。 book18.org
計程車在學校門口停了下來,我扭頭對坐在后座仍在生悶氣的吳素馨道:「素馨,你先回你常姨家去,我還有事要去辦。」 book18.org
吳素馨顯然是猜到了我要去辦的事跟她媽有關,所以磨磨蹭蹭的不肯下車,而且還嬌聲對我道:「柳叔,你要去哪裡啊?帶我一起去吧。」 book18.org
我不得已只好板起了臉,沉聲道:「你要希望你媽早日洗刷冤屈的話,就乖乖的給我回家去。」吳素馨雖然滿心不高興,但是也不敢跟我犟嘴,噘著小嘴不情不願的開了車門下去,然後「啪」一聲狠狠將車門關上了。我暗自搖了搖頭,然後扭頭對司機道:「開車。」 book18.org
「咱們去哪?」司機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問道。 book18.org
我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了前幾天若蘭剛給我買的手機,一邊對司機道:「你往前開就行了。」 book18.org
司機哦了一聲,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悶聲不響的開著他的車;而我這時已經用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一個清脆無比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出:「喂,您好。」 book18.org
「喂,玉清,是我,柳玉麟。」剛才我已經翻來覆去的想過了,這件事情還是先取得梅玉清的幫助比較妥當。 book18.org
從手機里傳來梅玉清的一聲輕「啊」,顯然她有些驚訝,然後我聽到了另外一個人聲音在問梅玉清是什麼人,從聲音上來判斷應該是位少女,過了一會梅玉清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哦,我聽出來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book18.org
「我有急事找你,電話里說不太方便,我想馬上見到你。」我開門見山的說道,雖然這樣稍嫌唐突,但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而生變,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book18.org
梅玉清對此顯然沒有心理準備,她沉吟了一下才道:「那好吧,我開車去見你。」 book18.org
「玉清,不用這麼麻煩了,我現在已經上了計程車,告訴我你的位置我直接去找你。」 book18.org
「哦,這樣啊,我和表妹小雨現在正在南大街華聯商廈對面的咖啡廳里…」 book18.org
一刻鐘後,計程車停在了梅玉清所說的那個咖啡廳前面,但是我剛一下車,就看見咖啡廳前面圍了一堆人,看不見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聽到了一個男子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這小騷貨,給你臉你不要,居然敢打老子,今天不操死你這小婊子老子不姓許。」 book18.org
我奮力擠進了人群當中,就見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正一手捂著臉,一手朝他對面的一個姑娘抓去。我定睛一瞧,那個姑娘不是別人,正是梅玉清,此刻她是面色鐵青,咬著嘴唇向後躲著那個油頭粉面的祿山之爪,姣美的面容因為憤怒都有些扭曲了。 book18.org
一瞬間,我只覺得熱血上涌,心裡像有團火燒了起來,那是憤怒之火。因為我實在無法不憤怒,這麼大一群人,居然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弱女子受到流氓的欺負而無動於衷,而且還饒有興趣的看起了熱鬧,讓人怎能不憤怒? book18.org
在憤怒之餘,我也從心底深處湧上一層深深的悲哀,為我們有著幾千年燦爛文明和優秀傳統的中華民族感到悲哀,因為在我們的國家日益強盛的時候,幾千年一脈相承傳下來的民族精神卻在流淌於我們身體里的血液中悄悄流失;如果我們現在還不正視和反省和這個問題,有朝一日我們拋棄了自己的民族之魂之後,龍的傳人就會變成蛇鼠一窩,這決非危言聳聽。 book18.org
「嘿嘿,我看你往哪兒躲,你就乖乖的跟我走吧,哥哥我一定會很溫柔的…哈哈…啊……」正滿嘴污言穢語淫笑不已的男子突然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卻是他抓向梅玉清的咸豬手被我一下子給扭到了背後,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叫了起來:「你……你……小子……管……什麼……閒事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看起來不像中年人的緣故,這傢伙居然叫我小子。 book18.org
「我管你是誰啊,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就沖你今天欺負這位姑娘,我也非教訓你不可。」說話之間我扭著他的手一使勁,同時伸腳在他腿彎處踢了一腳,油頭粉面又是一聲慘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book18.org
這時候驚魂未定的梅玉清才發現是我,連忙跑到了我的身邊,滿腹委屈的望著我道:「你……你怎麼現在才來?」雖然感覺她的語氣有點過於親昵,但是看到她那驚魂未定的樣子,我又覺得自己多心了。 book18.org
「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驚了。」看到她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忙向她道歉,同時伸腳踢了一下跪在地上的油頭粉面的屁股:「還不快向人家姑娘道歉?」 book18.org
油頭粉面的手還被我扭著,疼得直齜牙咧嘴,聽見我的話他扭過頭怨恨的望向我,咬牙切齒道:「小子,你膽子夠大,在Q市敢如此對老子許祖雄的你還是頭一個,識相的就快點放了老子……」 book18.org
「嘿,你還敢嘴硬,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才不管你祖上是雄還是雌。」雖然許祖雄這個名字聽著有些耳熟,但是他的囂張讓我氣不打一處來,我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腳,然後罵道:「快點向這位姑娘道歉,不然老子扭斷你的胳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你的胳膊硬?」說話之間我的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油頭粉面又慘叫了起來。 book18.org
旁邊梅玉清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好像是要我算了,但我沒理她,就沖這壞小子剛才那番污言穢語,我也非得好好教訓他不可。 book18.org
「你……你……好……算你狠……老子今天認栽……」油頭粉面無比怨毒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book18.org
看到他這副態度,我非常不滿意,又狠狠踢了他一腳道:「老子沒聽見,說大聲點。」 book18.org
「對不起——」油頭粉面幾乎是用喊出來的,因為他疼得冷汗都出來了。我放開了扭著他的手,最後踢了他的屁股一下:「滾吧。」四周圍觀的人群又是發出了一陣鬨笑聲,這群無聊的看客,我在心中暗自咒罵道。 book18.org
油頭粉面從地上爬了起來,灰溜溜的向外走去,走出去老遠,他停下來扭頭怨毒的望著我和梅玉清罵道:「小子,你聽好了,跟我許祖雄作對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你給我等著瞧。」 book18.org
「你小子還皮癢是不是,老子正好要活動活動筋骨。」我作挽袖子狀向許祖雄那小子走去,那小子見勢不對,撒腿就跑,惹得圍觀的眾人又是一陣鬨笑,就連梅玉清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她似乎忘掉了剛才的不愉快,親熱的挽著我的胳膊道:「你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情?」 book18.org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圍著四周仍不肯散去的無聊人們,低聲道:「你的車在哪兒,我們上車再說。」梅玉清點了點頭,挽著我的胳膊向外走去,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但是他們的目光卻還是集中在我和梅玉清的身上,眼神裡面有艷羨,也有忌妒,讓我感覺頗為不舒服。 book18.org
走出老遠,我低聲對身邊的梅玉清道:「玉清,你可以放開我的胳膊了吧? book18.org
這樣讓人看了容易誤會,你難道沒看見剛才那些人的眼神都像要吃了我似的?」 book18.org
「噗哧」一聲,梅玉清輕笑出聲,但是她不但沒有放開我的胳膊,反而是往我身上靠了靠,微嗔道:「那些討厭的傢伙理他們做甚,剛才看著人家被欺負都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話,我都為他們感到臉紅。」 book18.org
對梅玉清的親熱勁讓我還真有點吃不消,不過她的話讓我想起了一個問題,我皺著眉頭問道:「玉清,剛才那個傢伙到底是誰啊,怎麼那麼臭屁?還有你剛才不是說在跟你表妹喝咖啡嗎,你怎麼又會跟剛才那個傢伙起了爭端的?」 book18.org
「我剛才送表妹下樓,想想你也差不多該到了,所以我就沒有再進去,而是在門口等你,沒想到碰到了這個讓人討厭的傢伙。」梅玉清有些沮喪的說道。 book18.org
「這傢伙是世遠集團董事長許世遠的寶貝兒子,一個遊手好閒的花花公子,以前就糾纏過我,但是我沒有給他好臉色看。說起來他們家和我們家暗地裡一直在鬥勁,以前我爸爸和哥哥在的時候,他不敢對我怎麼樣,現在我爸爸和哥哥不在了,他就欺負到了我的頭上,見到我就對我動手動腳的,我氣不過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book18.org
「哦……」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覺得許祖雄這個名字有點熟,原來他就是Q市之狼啊。對於這個傢伙的劣跡,我是早有耳聞的,說來其實他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小屁孩罷了,如果不靠著他老爸(Q市僅次於梅騰龍的第二富豪) book18.org
與市裡那些大大小小官員的關係,Q市哪有他發飆的份,早被人砍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book18.org
「這傢伙很難纏的,今天在你手上出了這麼大的丑,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你以後要小心點。」梅玉清突然有些擔憂的望著我說道,末了還自怨自艾的道:「都怪我不好,為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book18.org
我微微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安慰的微笑道:「這怎麼能怪你呢?有些事情要找到你頭上,你躲也是躲不掉的。你不用替我擔心,我就不信這世界真沒了天理,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不過玉清,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倒是真的,要不然再碰上像今天這種情況就麻煩了。」 book18.org
「我會小心的。」梅玉清輕輕點了點頭,放開了一直緊抱著我的胳膊,原來說話之間我們已經來到了她的車前。 book18.org
不是那輛曾經沾染了阿玲鮮血的紅色法拉利,而是我曾經看過她母親開過的那輛POLO車,看到我有些異樣的眼神,梅玉清似有所覺,默默打開車門鑽了進去。我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搖搖頭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座上,一時之間,兩人都好像找不到什麼話說,俱是默默的望著車前的玻璃發獃。 book18.org
「對不起……」一陣令人難耐的沉寂之後,梅玉清終於打破了沉默,但是她的聲音卻在發抖。 book18.org
我略感詫異的扭頭一看,卻見梅玉清正極力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我心中不由一酸,伸出左手輕輕拍拍她的肩膀,柔聲道:「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別再責備自己了。」 book18.org
「我……我……也不想……這樣……」她的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抽泣著回答我,但是她越擦眼淚流得越多,擦著擦著她猛地轉過身子向我懷裡撲了過來,然後伏在我胸前嚶嚶哭了起來:「但是……我就是……忘不了嘛……」 book18.org
我臉上的肌肉劇烈的抽動了兩下,原本打算推開梅玉清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久,最終輕輕落在她的後背上。不僅她忘不了,其實我又何嘗忘了呢? book18.org
這段時間以來,表面上我縱情聲色周旋於數女之間,好像風流快活無比,但誰又能知道當身邊的女人都已經酣睡入眠的時候午夜夢回的我卻是輾轉難眠呢? book18.org
也只有那個時候,我才能獨自品味內心的孤獨,獨自舔舐心底最深處的傷口,也只有那個時候的我才是最真實的我。 book18.org
我曾經以為自己能夠超脫於任何情感的羈絆,但是最後我發現我錯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終究只是一個凡人,一段刻骨銘心、魂牽夢縈的記憶又豈是說忘就能忘的? book18.org
「快別哭了,再哭就難看了。」想起還有正事要辦,我壓抑住了自己內心的隱痛,將梅玉清從懷裡扶了起來,然後取出面巾紙為她擦拭臉上的淚水,在做這一切的時候,我非常的自然,就好像是一個慈祥的父親在安慰哭泣的嬌女一般;當然,我知道梅玉清她絕對不會是這麼想的,從她粉紅的俏臉和羞喜交加的表情就可見一斑。 book18.org
見我替她擦乾眼淚之後就在車內四處張望了起來,好像在找什麼似的,猶豫半晌之後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在找什麼?」我沒有回答她,目光繼續的在車內的各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搜尋著,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不過跟程玉蓉的談話讓我心裡多了根弦。見我依然如故,梅玉清更加莫名其妙,瞪著還有些紅腫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我,表情十分的可愛。 book18.org
「哦,找到了。」想不到還真被我找到了,看來「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到什麼時候都不會過時啊。 book18.org
看著我從她座位下面摸出的小東西,梅玉清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好像還是沒有搞明白是什麼東西:「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好像從來沒見過?」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然後搖開車窗將它用力的丟向遠處,看到梅玉清仍是迷惑不解的望著我,我一本正經的向她解釋道:「這個東西叫做竊聽器。」話才出口,我突然有種想笑的感覺,因為我突然想到自己說話的語氣很像以前趙忠祥做「動物世界」節目解說時的那句經典台詞。 book18.org
而梅玉清在聽了我話後卻是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驚呼,然後她馬上意識到不妥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我輕聲道:「你不用感到驚奇,其實你們一家人都在別人的監視當中,搞不好還有其他地方也被人安了這種玩意。」 book18.org
「什麼?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梅玉清很吃驚的道。 book18.org
我輕聲道:「我也是猜的,想不到還真被我猜中了。玉清,我現在可以跟你說我找你的目的了……」 book18.org
簡單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跟她講了一遍,梅玉清吃驚得嘴都合不攏:「你說我哥是「夢幻山莊」的老闆,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book18.org
「也許他們不想告訴你吧,不過我想你媽媽一定知道。」我輕皺著眉頭道:「玉清,這次你一定要幫我,如果證據真在你媽手中而我又能順利拿到的話,不但你爸爸他們遇害的真相能夠查明,而且也能為素馨她媽洗刷冤屈,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那些害死你爸爸的真兇依然逍遙法外吧?」 book18.org
「我當然希望那些傢伙受到懲罰,不過我又能幫什麼忙呢?你為什麼不直接去跟我媽說呢?」梅玉清有些奇怪的說道。 book18.org
我一愣道:「你是裝傻還是真不懂,你忘了上次我去你們家的時候你媽對我的那態度?她好像對素馨她媽成見很深,我怕我直接去跟她說,又會被她給趕出來。」 book18.org
「你才裝傻呢?」梅玉清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道:「難道你真不明白我媽為什麼那麼對你?」 book18.org
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愣愣道:「我不明白啊。」 book18.org
梅玉清又是嬌媚的白了我一眼,輕聲道:「虧你已經有了那麼多女人呢,怎麼反應還這麼遲鈍呢?」從她的這句話當中來看,她似乎知道我的一些事情,不過我來不及細想,因為她話里的弦外之音讓我感到吃驚。 book18.org
「不會吧?難道說你媽她……」我猛地一驚,仔細想想梅玉清說的或許真的有可能,只是我從來沒往這方面想。 book18.org
梅玉清鼓鼓眼睛道:「你自己想想看,我爸爸出事後那麼長的時間,你來看過我們沒有?上次你和那位吳小姐去我家時,媽剛聽你來的時候還很高興,但及至聽說你還帶了位姑娘來,她就知道你不是為看我們來的,你說她能高興嗎?」 book18.org
「我不是為了避免大家都尷尬嗎?」我苦笑著道,看來之前我跟梅玉清說的那句話倒先應驗在我自己的身上,有些事要找到你頭上,還真是躲也躲不掉的,我跟梅家母女之間看來註定是要糾纏不清了。 book18.org
梅玉清輕輕瞟了我一眼,然後極為大膽的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說了句讓我吃驚得差點連下巴都掉下來的話:「你自己不都說了嗎,躲是躲不掉的,我和媽媽是不會放過你吧。」 book18.org
「你……你……和你……媽媽?」我很費力的說道,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下來了。 book18.org
看到我吃驚的糗樣,梅玉清嫣然一笑,然後羞澀的輕聲道:「其實你不用這麼吃驚,瑩瑩把什麼都跟我說了,包括你和她,還有若蘭、雅詩的事情,我都知道……」 book18.org
「這個小丫頭,回去非打她屁股不可。」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的我,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瑩瑩這小丫頭搞什麼啊,這種話也能隨便跟人說的嗎?幸虧梅玉清自己也跟我糾纏不清,要是傳到了別人的耳朵里,若蘭、玉梅她們還有臉見人嗎? book18.org
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梅玉清有些嬌羞的道:「你不要責怪瑩瑩,並不是她自己要告訴我的,她也是被我給詐出來的。不過說真的,我剛聽說的時候也真是嚇了一大跳呢,我怎麼也想不到原來私底下你是那樣的人。」 book18.org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最荒唐的一面,為什麼還要學那撲火的飛蛾呢?」我有些苦惱的說道,因為我很清楚梅玉清這麼做的動機,而這動機也正是我苦惱的根源。 book18.org
梅玉清羞澀的一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輕聲對我道:「你不是想從我媽媽那裡得到那份證據嗎,其實這並不困難,只要你按我說的去做……」 book18.org
「哦,怎麼做?」我的精神不禁一振,這才是我眼下最著緊的事情。看到我滿腹狐疑的把頭湊了過去,梅玉清狡黠的一笑,然後湊在我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饒是我臉皮厚如城牆,聽了她的話後也是老臉發熱,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反問道:「這就是你給我出的主意?」 book18.org
梅玉清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然後撇撇嘴道:「聽不聽隨你的便,不過拿不到你想要的東西那可不要怪我沒幫你。」 book18.org
聽她這麼一說,我不禁大感躊躇,但想到還處在困境中急需幫助的程玉蓉,稍作猶豫後我很快下定了決心:「既然你都這麼說,那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book18.org
梅玉清微微一笑,斜睨了我一眼道:「這麼快就下定決心了?看來那位吳小姐的母親真是魅力超人啊,要不然你怎麼會捨命救了她一次還不夠,還要不顧一切的再次救她?」我苦笑了一下,本想反駁兩句,但一想她已經知道了我和若蘭她們的事情,我若再分辯恐怕只會是越描越黑。 book18.org
「怎麼?臉紅了?」梅玉清笑嘻嘻的望著我道,見我苦笑不已,她嘻嘻一笑道:「好啦,我不逗你了,現在我就帶你到我家去,不過你也不要太心急了,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說話間她已經開動了車子,我心中泛起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book18.org
「怎麼啦?不會是因為我剛才笑話你而想不開吧?」聽見我的嘆氣聲,梅玉清忍不住偏頭看了我一眼。 book18.org
我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玉清,我說咱們之間的關係好像跟咱們之間的稱呼一樣,都是亂七八糟的,我問你,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book18.org
「我心裡怎麼想的你還不知道嗎?」梅玉清一邊開著車一邊回答我道,想了想又道:「最好不要在我開車的時候跟我討論這個問題,以後有時間咱們再慢慢討論吧。」看她現在的態度,一副吃定了我的架式,讓我不禁感到有點鬱悶,但是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誰讓我現在有求於她們母女呢。 book18.org
「呃,怎麼又是你?你來幹什麼?」看到我出現在她們家大廳,江瑞香仍舊沒有什麼好臉色給我看。不過沒見到她那位惹火的妹妹,這倒是讓我不致於太尷尬。 book18.org
我苦笑了一下,剛要說話,卻被梅玉清給搶先道:「媽,你別這樣對待我請來的客人啦,今天要不是他出手相救,我可要被許祖雄那個混蛋欺負了。」 book18.org
「啊,怎麼回事?」聽說自己女兒差點出事,江瑞香也緊張了起來。梅玉清笑眯眯的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江瑞香和莫雨晴婆媳聽了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兩人都是吃驚不小,心裡暗自慶幸不已。也許是察覺到自己剛才對我的態度有點過分了,江瑞香有點不好意思的向我道歉道:「對不起,剛才,我有點失禮了……」 book18.org
「哦,沒關係,我…」我剛想跟江瑞香說明來意,梅玉清卻打斷了我的話:「別說那麼多了,媽,飯做好了沒有,我都快餓死了。」她這一說我這才注意到雖然天還沒黑,但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 book18.org
江瑞香看了自己女兒一眼,朝旁邊莫雨晴吩咐道:「雨晴,準備開飯吧。」 book18.org
莫雨晴答應一聲向廚房走去,而江瑞香則偏頭望向我,道:「你也留下來吃頓飯吧?」 book18.org
「好。」我當然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我正愁沒有理由留下來呢。 book18.org
如果換了另外一個場合,有三個美女陪著吃飯那一定是件非常愜意的事情,但是此刻的我卻是坐立不安,食不甘味。且不說有些異樣的氣氛讓我失去了品嘗美食的興趣,只一想到今天來的目的也讓我心神不寧;有幾次我本來想找機會探探江瑞香的口風,但都被梅玉清給岔開了,也不知道這丫頭到底想幹什麼,我對她直使眼色,她卻像沒有看到似的,讓我只能暗自著急。 book18.org
一頓飯,吃的是賓主都不歡,飯後莫雨晴獨自收拾著殘局,江瑞香則道聲失陪上樓休息去了,我則把梅玉清拉到了一旁,低聲埋怨道:「你到底是在幫忙啊還是在拆台啊?」 book18.org
「你著什麼急嘛,你先坐會,我上樓去問問我媽,看看她手上是不是真有你說的那東西。」梅玉清不慌不忙的丟下一句話,然後裊裊上樓去了。本來以為她應該很快就會下來,但是都二十分鐘過去了,她依舊沒有下來,我不禁有些焦躁起來了。 book18.org
「您請喝茶。」收拾完殘局的莫雨晴看我坐立不安的樣子,給我倒了杯茶,可能是看到我不時的往樓梯口方向望,她笑著問道:「在等玉清?」從她臉上的笑意,我知道她肯定想歪了,但是此刻的我無心去管她怎麼想,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哦?」莫雨晴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她坐到了我對面的沙發上,笑眯眯的問道:「柳先生,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和玉清的關係現在到了什麼程度?」 book18.org
聽到她問的這麼八卦,我不禁大感頭痛,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莫小姐,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和玉清是算朋友呢還是別的什麼關係?說句心裡話,我並不希望她因為我前妻的關係而與我產生什麼感情糾葛,因為我不想到時候弄得大家都很痛苦。」 book18.org
「柳先生,不瞞你說,其實我和婆婆也就這個問題勸過玉清,不過她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子,別人很難改變她的主意。」莫雨晴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嘆了一口氣道:「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不過柳先生,不管你和玉清最後到底怎麼樣了,請你都不要故意去傷害她,因為她其實也是個受害者。」 book18.org
「你放心吧,我早已沒有了報復的念頭。」我微微嘆息一聲道。 book18.org
莫雨晴又道:「柳先生,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你能幫幫玉清。」 book18.org
我一時沒有明白她的意思,訝然道:「小姐的意思是?」 book18.org
莫雨晴用手將秀髮往後梳了梳,明眸善睞的大眼睛凝注在我的臉上,紅嘟嘟的小嘴微微開啟,輕聲道:「柳先生你忘了嗎,梅家還有一份偌大的產業呢。可惜我不懂生意場上的事情,而婆婆也因為深受打擊而心灰意冷,所以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壓到了玉清一個人身上,而這哪是她一個女孩子所能完全承受得了的?」 book18.org
「我明白了,不過我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我說的是實話,莫雨晴微微一笑道:「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並不是一定要你去幫她做什麼事情,而是希望你能多關心關心她,有時候精神上的支持遠比物質上或是其他方面的支持更為重要,你懂我的意思?」我輕輕點了點頭,騰龍集團這麼大一個企業,要管理好對誰來說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況還是人生和社會經驗都很不足的梅玉清。 book18.org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感覺跟莫雨晴交談了幾句之後心中的煩躁去了不少,雖然不知道梅玉清和江瑞香母女在搞什麼鬼,但我想到如果江瑞香手中沒有那份東西的話,梅玉清應該早就下來告訴我了,她沒有理由要在這件事情上戲弄我,所以我現在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book18.org
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莫雨晴,她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我將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輕聲道:「莫小姐,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好像是滿腹憂愁似的,今天看你似乎氣色好多了。」 book18.org
莫雨晴俏臉一紅,幽幽一嘆道:「最近這一個月內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但對於我來說,就像是一種解脫吧。」微微搖了搖頭,她自嘲的笑了笑道:「我丈夫的屍骨未寒,我這個做妻子的就說這樣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過無情了?」 book18.org
「道是無情卻有情吶。」我自言自語的說道,像是在安慰莫雨晴,又像是在安慰我自己。一時之間,我們都沉默了下來,各自低頭想著自己的心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才將我們兩人驚醒過來,我抬頭一看,卻是梅玉清終於下樓來了,我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無意間看到牆上的掛鐘,我才注意到不知不覺之間,距離她上樓之時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book18.org
「怎麼樣?」我迎上梅玉清急急問道。 book18.org
梅玉清看了一眼坐在大廳里的莫雨晴,然後才拍拍胸口道:「你讓我喘口氣再說行不行,我的嘴都說乾了。」這還真是急郎中遇到了慢性子,見我的目光直直的瞪著她,梅玉清這才吐吐舌頭,低聲道:「我費盡口舌,媽才告訴我的確有那份東西存在,不過聽說你是要拿來救素馨她媽,媽可是很不高興,現在她在房間裡等你,你自己去跟她說吧,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book18.org
我的表現?什麼表現?難道是床上的表現?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硬著頭皮向樓上走去。 book18.org
江瑞香的臥室是樓梯右手第二間房,我走到門口剛想敲門,裡面卻傳出了江瑞香的聲音:「門沒有關,你進來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我硬著頭皮推開門走了進去,卻見江瑞香正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衣斜倚在沙發上看著我,臉色的表情似笑非笑,隱隱帶著一絲嘲弄的味道,頗堪玩味。 book18.org
看樣子她是剛剛洗過澡,秀髮上還泛著水光,胸前也有一大片雪白的酥乳露在外面,但現在的我哪有心思想這些?我硬著頭皮走到了的面前,吶吶道:「大姐,我來是想……」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現在才真正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意。 book18.org
「你不用說了,玉清已經都跟我說了,你想要的東西就在我手裡,不過你要想拿到它卻得付出代價。」江瑞香面無表情的說道,讓我無法猜測她現在想些什麼。我不禁大感頭疼,心說這女人要是不講理起來,還真是不可理喻。 book18.org
我伸手摸了摸鼻子,苦笑著道:「大姐,你就直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肯把那東西交給我?」 book18.org
「哦,聽你這口氣,好像你為了這個女人什麼事情都肯干似的?」江瑞香臉上露出了嘲諷的表情,言語也顯得有些刻薄:「真不知道那位漂亮風騷的程大書記給了你什麼甜頭,讓你肯這麼替她賣命,一次不夠還要再來一次。」 book18.org
雖然梅玉清之前也說過幾乎相同的話來取笑過我,但是從兩張不同的嘴裡說出來,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心知再做任何辯解都只會是火上澆油,除了苦笑我還能做什麼呢? book18.org
「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吧。」江瑞香的臉上泛起了一層紅暈,視線也從我的臉上移開了,「如果今天晚上你留下來陪我,我就把你要的東西給你。」 book18.org
咦?只是這樣的要求嗎?那我不是賺大了?我有點不太相信的望著江瑞香,也許是被我的目光看得有點不堪忍受,江瑞香紅著臉嗔道:「你別想得太美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對我做任何事情,而相反我卻可以對你做任何事情,並且你要無條件的滿足我的任何要求,如果你做不到或者違反了約定,那交易也就無效了。」 book18.org
難道她有鮮為人知的特殊嗜好?這是我聽了江瑞香的話後的第一反應,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我咬咬牙道:「我答應你。」 book18.org
雖然答應得很痛快,但是內心中卻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種很奇特的情緒。 book18.org
「好,這可是你自己決定的,但願你別後悔。」江瑞香的臉上泛起了一種讓我感到很不安的笑容,她舔了舔性感的紅唇,把頭扭向一邊道:「限你在一分鐘內脫掉身上的所有衣服,然後躺到床上去。」 book18.org
我足足愣了十秒才反應過來,雖然對於她這樣的要求感覺有些丟臉,但是想想之前我們也算是肉帛相見過,既然她都好意思,我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想到這,我也不再遲疑,唰唰唰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三振出局,我的人也光溜溜的躺到了床上。順著我的視線望去,江瑞香正背對著我,她那曼妙玲瓏的身材一覽無遺,而且我還發現她那白色的睡袍裡面竟然是真空的! book18.org
「嗯哼,動作還蠻快的嘛。」雖然江瑞香極力裝出一副老練的樣子,但是她發顫的聲音還是讓我聽出了端倪,我心中不禁暗笑。不過等我看到江瑞香手上的毛巾時,我有些笑不出來了,因為我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果然,就見江瑞香笑眯眯的走到了我身邊,用毛巾在我的手腕上打了個結,我忍不住問道:「你……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害怕了?還是你想違背約定?」江瑞香的一句話就讓我泄了氣,連帶的胯下的小弟弟都軟了下來。看著江瑞香笑靨如花,我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book18.org
果然不出我的預料,她用四條毛巾將我的手腳綁在了床的兩頭,讓我動彈不得,我心中不禁想道:「她該不是個SM女王吧?但願她不會拿出鞭子來,要不然我可就慘了。」我在心中暗自祈禱著,也許是我的祈禱真的感動了上蒼吧,江瑞香並沒有拿出皮鞭,但是她卻拿出一件讓我感到寒毛豎起的道具,一把明晃晃的剃刀。 book18.org
「大姐,你…你要幹什麼?」我強自鎮定的問道,心中卻在暗念阿彌陀佛。 book18.org
江瑞香粲然一笑,笑眯眯的反問道:「你說呢?」似乎還嫌刀不夠快,她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塊牛皮,將剃刀在上面磨得嚓嚓直響,而我的心也跟著磨刀的嚓嚓聲直往下沉。 book18.org
「嗯,可以了。」江瑞香舉起似乎更亮的剃刀看了看,盯著我胯下像條死蛇的小弟弟,譏笑道:「怎麼啦,害怕了?」 book18.org
見她的情緒似乎有些失控,我小心翼翼的道:「大姐,你開玩笑的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可不想變成太監。」 book18.org
「現在才後悔,太遲了點吧?」江瑞香臉色突然一變,咬牙切齒道:「我今天就要把你這淫根給斷了,看你以後怎麼去花心,看你以後拿什麼去勾引別的女人?」說著她就一式「撥草尋蛇」,伸手朝我胯下抓去。 book18.org
看她的神情不似開玩笑,我心頭不由大駭,再也忍不住的劇烈掙扎了起來:「不要啊——」一聲悽厲無比的叫聲劃破夜空,驚得或遠或近的汽車防盜裝置都一起響了起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