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春色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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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變生肘腋book18.org

不知不覺之間,又是兩個星期過去了,十一月十九日這天正吃午飯的時候,電視上的一則新聞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book18.org

「……經過四局棋的對抗,最終世界棋王卡斯帕羅夫與他的計算機對手X3D-FRITZ戰成平手,四局棋的結果為一勝一負兩平。」 book18.org

「X3D-FRITZ擁有強大的計算能力,每秒鐘能計算500萬步棋。它安裝了德國公司開發的目前棋藝最高的FRITZ西洋棋軟體。這台計算機還使用了美國公司開發的X3D虛擬技術,使人感到是在現實環境中比賽。卡斯帕羅夫在比賽中一直戴著三維立體眼鏡,這樣可以感到是在真實的棋盤上比賽。 book18.org

計算機使用的語音識別技術使卡斯帕羅夫在比賽中不必動手,只需用嘴說出要如何挪動棋子。 book18.org

「卡斯帕羅夫被認為是西洋棋史上最出色的棋手,目前在國際棋聯排名第一。他在1996年的人機大戰中戰勝了IBM公司的「深藍」,但次年輸給了經過改進的「深藍」電腦。40歲的卡斯帕羅夫賽後說:「計算機變得越來越厲害,但是我們人類也在進步,我現在對計算機的了解比六年前多得多。」……」 book18.org

「真是厲害。」怡菁正好今天也來我家吃飯,聽完新聞之後停下筷子大發感慨,看到我舉著筷子發愣,她好奇的問道:「柳叔,你怎麼啦?」 book18.org

小嘴裡塞滿了食物的瑩瑩聞言嘟囔著道:「怡菁姐,別理我爸,他最近老是莫名其妙的發獃,簡直都快成「發獃男」了。」嘿,這小妮子居然把我的沉思說成發獃,還送了我個「發獃男」的外號,真是夠損的。 book18.org

「嘿,瑩瑩,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爸爸是在玩深沉,是想吸引女孩子呢。」 book18.org

若蘭嘻嘻一笑,抿著嘴對瑩瑩笑道:「你難道沒發現,每次你爸爸發獃的時候,雅詩都是目光呆滯、兩眼發直的望著你爸爸,臉上還帶著近乎虔誠的崇拜……」 book18.org

「若蘭姐,你又來取笑我了,我什麼時候兩眼發直了?」雅詩被若蘭取笑的滿臉通紅,羞嗔著找玉梅姐投訴:「梅姨,你看若蘭姐她又欺負我……」 book18.org

玉梅姐的臉上帶著一種會心的微笑,溫柔的安撫了雅詩兩句,然後笑罵若蘭和瑩瑩道:「你們兩個丫頭真是不象話,哪有你們這樣做女兒的?」 book18.org

兩個丫頭對於玉梅姐的話毫不在意,依舊嘻嘻哈哈的擠眉弄眼。這種互相鬥嘴的場景我已經是習以為常了,今天曉燕還不在,要是曉燕也在的話,那就更熱鬧了。至於張怡菁嘛,雖然來我家也是非常頻繁,不過畢竟她的年紀比其他人都大,這種時候她通常都是在一旁「坐山觀虎鬥」。 book18.org

「柳叔,你是不是看了剛才的新聞有些感觸啊?」怡菁的注意力並沒有被瑩瑩和若蘭的插科打諢所分散,她依然沒有忘記問我的問題。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抬起頭道:「怡菁,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你肯定猜不到的。 book18.org

我跟你說啊,幾年前卡斯帕羅夫第一次跟深藍比賽的新聞被爆炒之後,我就一直有個想法,你也知道的,我很喜歡圍棋的,我當時就想啊,什麼時候咱們也搞個人機圍棋大戰讓別人瞧瞧。 book18.org

其實我對於國內有些新聞媒體的過分炒作一直不以為然,為什麼啊?西洋棋多簡單啊,哪能圍棋相比啊?你IBM不是厲害嗎?你咋不弄出個能夠贏我們圍棋職業九段的「最深的藍」出來?你要是真的弄出來,那才真叫厲害,怡菁,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喲,柳叔,你的想法還真讓人吃驚。」怡菁的表情顯得很誇張,這丫頭也喜歡跟我開玩笑。 book18.org

看我瞪了她一眼,怡菁才臉色一肅道:「柳叔,應該說你說的很有道理,從算法的複雜性來說,西洋棋跟圍棋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估計再過十年二十年,也不一定能夠有像深藍、X3D-FRITZ這樣能跟人對抗的圍棋程序出現,因為圍棋裡面的變化實在是太過複雜了,算法非常難編寫。」 book18.org

稍微停頓了一下,她接著又道:「中山大學有個姓陳的教授,一直致力於研究圍棋算法,但好像也沒什麼進展。雖然他的「手談」是非常有名的圍棋程序,但是棋力實在是太差了,據說最多只能到四、五級的水平,這離職業棋手的水平差得太遠了,所以如果想在圍棋領域看到像卡斯帕羅夫跟X3D-FRITZ這樣的頂級對抗,恐怕還得耐心等個幾十年。」 book18.org

「幾十年?」我笑著搖了搖頭道:「只怕那個時候我都已經入土了,也沒法看到了。」 book18.org

「看不到就看不到唄,也沒什麼好遺憾的。」瑩瑩插了句話道:「爸,你也真是的,就中國圍棋這臭樣,你還對圍棋這麼痴迷,I真是服了U。」 book18.org

這丫頭,俏皮話倒是學的很快,不過她說的也有道理,現在中國的圍棋真是降到了歷史的最低谷,就拿發生在這個月的事情來說,先是被國人寄予厚望的謝赫、胡耀宇在第八屆三星火災杯世界圍棋公開賽的半決賽當中雙雙以半目失利、從而眼睜睜的看著日韓棋手殺進決賽;接著又是中國棋手在第九界「農心辛拉麵杯」世界團體賽上連連失利,只剩下主帥古力一個光杆司令。在報道中國圍棋的接連失利的時候,國內的新聞媒體都不約而同的使用了「恥辱」一詞,委實一點也不過分。 book18.org

「唉,不爭氣啊……」對於瑩瑩的冷言冷語,我只能苦笑著感嘆。人家日韓棋手到四五十歲了還能拿世界冠軍,咱們的棋手卻是三十多歲就基本上無聲無息了,這裡面就折射出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國內棋手普遍自律不嚴、自我放縱、不思進取,最後的集體疲軟也就不足為怪了。 book18.org

「算了、算了,吃飯、吃飯,咱們不說這掃興的話題了。」玉梅姐看我有些意興闌珊的味道,連忙笑著轉移話題問怡菁道:「怡菁,我好像很少聽你談起你媽媽,你媽媽最近好嗎?」 book18.org

「我媽啊?還是那樣,除了有些貧血外,沒有什麼大的毛病。」怡菁笑著答道:「梅姨,你知道我為什麼很少談起我媽媽嗎?」玉梅姐笑著搖了搖頭,怡菁笑了笑接著道:「我一般是很少在別人面前談起我媽媽,這是因為我媽媽她這個人的脾氣有點古怪,她老是把人想得特別的壞,所以我基本上從不把自己的朋友帶回家,因為她很容易讓人誤會。」 book18.org

「哦,還有這回事,這我倒是沒聽過。」玉梅姐有些訝異的道。 book18.org

瑩瑩好奇的問道:「怡菁姐,你媽媽是不是個很厲害的人啊?」 book18.org

聽到瑩瑩問得稚氣,怡菁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倒不是,我媽應該算是很和善的人,只是她看人的時候總是喜歡戴著一副有色的眼睛。」聽怡菁說得有趣,我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而午餐也就在我們的笑聲當中落下了幃幕了。 book18.org

午餐之後,照例是玉梅姐和雅詩收拾殘局,而若蘭和瑩瑩這兩個懶蟲則趴到了電腦前,在網上東遊西盪起來,時不時還干點無聊的事,比如在QQ裡面扮色狼調戲人家小姑娘啦,或是跑到什麼無聊的論壇大肆灌水啦,我算是服了她們。 book18.org

至於怡菁嘛,倒不是她偷懶不想幫忙幹活,而是她另有重任,她的任務就是抓緊這中午的時間指導我這個菜鳥迅速升級。 book18.org

「天啦,柳叔,你真是菜得讓人發暈。」看到我寫的一個很簡單的計算FIBONACCI數列的C++程序報出了一大堆編譯錯誤,怡菁在我的身後極為誇張的驚叫起來,惹得若蘭和瑩瑩都是嗤嗤嬌笑不已。我沒好氣的回頭看了她一眼,怡菁才忍著笑指點我道:「柳叔,你把這個函數的定義移到上面就行了。」 book18.org

我按她說的一試,果然順利編譯通過,按F5運行,一切OK。雖然只是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程序,但是對於我這個編程菜鳥來說卻還是感覺很有成就感,我想每個初學編程的人在運行自己寫的第一個程序(通常是「HELLO,WORLD!」程序)時的感覺都差不多是這樣的。 book18.org

最近這段時間以來,在怡菁的指導之下,我已經能夠很熟練的使用MATLAB軟體來計算股票的各種指標,繪出各種趨勢曲線,以此來對股票的走勢進行分析。MATLAB軟體還真是不錯,它使得我可以非常方便的計算自定義的股票指標,繪製自定義的曲線,這對我研究股票的數學模型是至關重要的。 book18.org

不過MATLAB軟體功能雖然強大,但是也有其不足的地方,譬如說其可編程的能力就有所欠缺,實現很複雜的算法會比較困難,所以我才會讓怡菁教我C++編程。當然啦,我所要學的的只是如何用C++來實現某個算法,至於程序介面、消息響應之類的玩意則不是我關心的內容,因為這些玩意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弄明白的,而且對於我的研究來說也沒有什麼用。 book18.org

「怡菁,為什麼只是把函數的定義挪動了一下地方就沒有問題了,而之前卻出現那麼多編譯錯誤?」在短暫品味過成就感之後,我回過頭問道。 book18.org

怡菁收起嘻笑之色,耐心的向我解釋道:「這其實是個非常簡單的問題,幾乎所有的程式語言的編譯器都會要求,在調用某個函數之前必須要知道這個函數的聲明,不然的話它就會像剛才我們看到的那樣報出一堆錯來,因為它不知道如何對函數的參數進行壓棧。也正因為編譯器只需要知道函數的聲明,所以我們也可以不像剛才那樣把函數的定義移到上面,而只是在上面加一句函數的聲明,同樣可以解決剛才的問題……」 book18.org

「停、停、停……」我聽的是一個頭兩個大,急急忙忙的打斷了怡菁的話:「什麼聲明?什麼壓棧?怎麼加句話就行了,你慢點講清楚。」 book18.org

看到我急迫的樣子,怡菁忍不住笑了:「柳叔,你別著急嘛,聽我慢慢給你說……」她稍微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後繼續道:「柳叔,堆棧我之前已經給你講過了,所謂的壓棧就是指在調用函數之前,需要把相關的參數壓入堆棧,所以一般就稱為壓棧。而所謂的函數聲明,就是只對函數的參數和調用約定的一個描述,喏,就像這樣…」怡菁一邊給我解釋著,一邊給我示範起來。 book18.org

「哎呀,怡菁吶,這玩意還真不好懂,你講了這麼多我還是似懂非懂的。」 book18.org

怡菁費盡口舌,又是演示、又是講解,我卻還是沒完全弄明白,不禁有些苦惱。 book18.org

怡菁笑著安慰我道:「柳叔,你別著急,慢慢的你就會都明白的。柳叔,你可別把我剛才的玩笑話當真,其實像你這樣已經非常不錯了,想當初我第一次上機編程序的時候,簡直就是手足無措,都不知道該幹什麼……」 book18.org

「怡菁姐,你也有這麼菜的時候?」一旁的瑩瑩聽怡菁說起自己的糗事,有些好笑的問道。 book18.org

怡菁嬌笑著點點頭道:「是啊,我上大學之前都沒有接觸過計算機,你說第一次上機能不手足無措嗎?不過我還不是班裡最菜的,因為有些人一堂課下來,一個僅僅數行代碼的「HELLO,WORLD!」程序都沒編譯通過,而我的程序好歹還能運行起來。」 book18.org

「那也太菜了吧?估計跟老爸有一拼。」嘿,瑩瑩這小妮子怎麼老是跟我過不去,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道:「你這小丫頭,怎麼就沒有一句好話?我記得上個禮拜逛商場的時候,就屬給你買的東西最多,你自己說說看,我是對你不好還是怎麼著你了,你非要讓你老爸我出糗?」瑩瑩朝我做了個鬼臉,嘻笑不答,我笑罵道:「鬼丫頭,還不快上學去,是不是想找罵?」 book18.org

「是、是、是,我親愛的父親大人。」瑩瑩怪腔怪調的道,活像個唱戲的。 book18.org

我啼笑皆非的搖搖頭,不去管她,而是招呼怡菁接著給我講解C++中有關「指針」的問題。 book18.org

在C或C++語言中,指針是讓很多初學者感到非常苦惱的一個語言特性,我也不例外。怡菁給我講解了半天,我的腦袋裡卻依然是漿糊一團,只得朝怡菁擺擺手道:「怡菁,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這兒吧,我的腦袋裡還是亂糟糟的,今天晚上我再看看書,明天你再跟我好好講講。」 book18.org

怡菁笑著點點頭道:「柳叔,指針的確是比較難懂一些,你看書的同時最好也多實踐實踐,用得多了也就熟了。」我點了點頭,怡菁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後道:「柳叔,下午我還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book18.org

我一邊站起身,一邊拿過一旁的外套道:「正好我要去小賣部買兩節電池,那我跟你一起下樓吧。」 book18.org

「好。」怡菁點了點頭,又向若蘭和玉梅姐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跟我一起出了門。在下樓的時候,我問她道:「怡菁,你最近的兼職是做什麼?好像沒聽你提過。」 book18.org

「哦,我最近兼職的那個公司是個做網絡遊戲的,二十來個人,算是個小公司了。憑我的感覺而言,公司里的這些人都是能力很強的人,有能力做出非常優秀的網絡遊戲出來,只是資金方面有些捉襟見肘,因此影響了遊戲開發的質量和進度……」怡菁笑著向我解釋道:「我到這個公司兼職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我覺得裡面的高手不少,我可以跟著學兩手……」 book18.org

我低哦了一聲,轉移了一個話題跟她閒聊起來,因為我對網遊知道的實在不多。 book18.org

「柳叔,我先回酒吧去了。」我和怡菁在校門口分手,她往酒吧方向走去,我則抬頭看了灰濛濛的天,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而且有三級左右的風,氣溫偏低,感覺有些寒冷。 book18.org

我縮了縮脖子,舉步向小賣部走去,這時一輛紅色的計程車停在了校門口,然後從車裡面走出了一個身材很高的女人,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好奇的打量起幾米外這個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女人。她穿著一身厚厚的羽絨服,稍顯臃腫;而她頭上則用藍色的頭巾給包了起來,口和鼻則被口罩給掩蓋了起來,並且她還戴著一副黑色的墨鏡,將整個廬山真面目給完全隱藏了起來。 book18.org

「這麼大冷天的,戴什麼墨鏡啊,真奇怪。」我心中暗自嘀咕著,卻見那個女人朝我這邊走了過來,於是我站著沒動。就在這時候,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悄悄的駛來停在了那輛紅色的計程車後面,緊跟著車後窗被搖開了一條縫,然後從車裡伸出了一根烏黑的管狀物體。 book18.org

管狀物?正將視線從小轎車上移開的我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念頭,幾乎是下意識的睜大眼睛再次望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我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因為我發現那從小轎車的車窗里伸出的管狀物怎麼看都像是手槍的槍管。 book18.org

青天白日之下,沒搞錯吧?這是在拍電影?還是在放香港的警匪片?我不禁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想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是我的眼睛清楚明白的告訴我沒有看錯。而這時那個有些奇怪的女人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望著我問道:「請問……」 book18.org

幾乎是在女人開口的同時,我也發現了那烏黑的槍管瞄準的目標是誰了,我沒有聽清女人說的什麼話,恍忽中仿佛看到烏黑的槍管似乎微微抖動了一下,然後我本能的跨前一步,伸手狠狠的推了面前的女人一把。沒有槍聲,只有女人倒地的驚叫聲,但幾乎就在同時,我感覺胸中猛地一痛,身體仿佛被什麼東西給貫穿了似的,然後就感覺有熱乎乎的東西流出來。 book18.org

怔怔的看著從胸口往外流的鮮血,我的大腦瞬間陷入了空白,耳邊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身旁不遠處女人的驚呼聲以及遠處仿佛是怡菁的尖叫聲,我想回頭望向怡菁的方向,但是卻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連這個簡單的動作也無法完成。我覺得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也變得混沌起來,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了阿玲在不遠處笑著向我招手。 book18.org

「阿玲,你是來接我的嗎?」我的身體猛地往前一仆,然後就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book18.org

(二十四)重生book18.org

「我這是在哪裡?怎麼這麼黑啊?」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間,我的意識突然又回來了,我發現自己置身於一條漆黑的隧道當中,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只有遠處的隧道盡頭有一絲微弱的亮光透過來。 book18.org

就像是黑暗中躑躅獨行旅人突然看到了燈光一樣,這微弱的亮光給了我無比的希望,我朝著亮光的方向跑去。噢,這隧道還真長啊,我跑啊跑啊,不知道跑了多久,光線漸漸變得明亮耀眼起來。當我終於來到隧道的盡頭時,我才發現那亮光的是一束耀眼的白光,瞬間喜悅的心情充盈了我的身體,因為我看到了面帶微笑的玲正站在隧道的盡頭含笑望著我。 book18.org

「玲,你是在等我嗎?」我衝上前去,將玲攬入了懷中,玲一如過往般溫柔的偎依在我的懷裡。我緊緊的擁著玲,口中喃喃自語道:「玲,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再也沒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了。」 book18.org

玲輕輕的從我懷裡掙脫,望著我微微搖了搖頭,我不由一愣,怔怔的望著她發獃。玲依舊是那樣脈脈含情的望著我,溫柔的輕聲道:「麟,現在還不是我們相聚的時候,你必須回到原來的世界去,因為你還有很重要的使命沒完成呢。」 book18.org

「很重要的使命?我?是什麼?」我有些摸頭不知腦,很重要的使命?難道讓我去拯救全世界?別開國際玩笑了。 book18.org

仿佛是洞悉了我心中所想似的,玲的嬌靨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她輕柔的說道:「每個人的存在都有著其特殊的意義,每個人的身上也擔負著各自不同的使命,你以後就會知道的。麟,安心回去吧,照顧好我們的女兒……還有每個愛你的女人……」 book18.org

「玲?你……」我難以置信的望著玲面帶微笑、一如平常的嬌靨,心中卻是如波濤翻湧。 book18.org

玲湊過頭來,在我有些僵硬的面頰上輕輕一吻,柔聲道:「麟,是不是我嚇著你了?」我僵硬的搖了搖頭,玲輕聲道:「麟,五十年後我們還會再聚首的,到時候一切的因果你就都明白了,現在讓我送你回去吧。」說完她伸手推了我一下,推得不曾提防的我跌了一跤,待得我再爬起來時,卻發現周圍的環境已是大變,玲和隧道都消失無蹤,我急得想大叫,卻突然聽見從腳下傳來哭泣的聲音。 book18.org

「爸……你不喜歡瑩瑩了嗎……你怎麼不跟我說話啊……你就是睜開眼睛看我一眼也行啊…爸……」這不是我的寶貝女兒瑩瑩的聲音嗎?我低頭一看,可不是嗎?正是瑩瑩伏在病床邊低聲飲泣,而周圍還有若蘭、雅詩等人在低聲安慰。 book18.org

等等,那躺在病床上面如死灰的傢伙是誰?我女兒瑩瑩怎麼叫他為爸?咦,我自己又在哪裡? book18.org

我不禁狐疑的環顧四周,我的媽呀,我竟然飄在天花板上,我既看不見自己的手腳,也感受不到身體的重量,難道我已經死了?我啊呀大叫一聲,感覺自己從天花板上一下子掉了下來,直直的朝病床上的「我」砸去,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咦?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咦,好像身體又回來了,因為我感覺臉上涼颼颼的。我試著動了動右手,感覺是那麼的真實,這是怎麼回事?就在我還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個女孩驚喜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瑩瑩,快別哭了,我看到你爸爸的手剛剛動了一下。」 book18.org

「呃?真的嗎?」驚喜莫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瑩瑩的哭泣聲也戛然而止,我又試著動了動左手,只聽驚喜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動了……動了……我也看到了……是左手……」 book18.org

「對、對、對,是左手,我也看到了……」 book18.org

「曉燕……快去叫醫生……」 book18.org

「好、好、好……醫生……醫生……」咚咚咚的跑步聲向外遠去,我狐疑滿腹的睜開了眼睛。 book18.org

「爸……你醒了……」映入眼帘的是瑩瑩如帶雨梨花般的嬌靨,她的眼睛有些紅腫,眼角還含著淚水。也許是因為過於激動,瑩瑩的嘴唇都在發抖。 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幾張帶著驚喜莫名表情的嬌靨擠到了我的面前,眼角也都帶著淚花,我微微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脖子,一一看過去,是若蘭、嘉妮、雅詩和一個有些面熟的女孩,哦,我想起來了,她是瑩瑩的同學兼死黨林婉真,今年國慶的時候還到我們家玩過。 book18.org

「醫生來了,快讓開,爸怎麼樣了?」是曉燕急促的聲音,然後就見她漲得紅撲撲的小臉擠到了我的面前,看到我正盯著她看,她急聲道:「乾爸,我是曉燕啊,你不認得我了?」 book18.org

開玩笑,我怎麼會不認得她,我只是剛才經歷了太過詭異離奇的事情,一時間腦子有點清醒不過來。我還在回想剛才與玲見面的情景,我可是個無神論者,難道是我產生了幻覺?如果說是幻覺的話,那我飄在天花板上又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能看到瑩瑩伏在床邊哭呢? book18.org

「王院長,您快來看看,我爸爸他醒了,但是好像還不能說話。」隨著瑩瑩帶著哭音的催促,若蘭、曉燕等人都讓到了一旁,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和一個女護士被拉到了我的病床前,咦,這不是上次嘉妮生病時碰到的那個好心的小護士嗎? book18.org

「別著急,讓我看看啊。」老醫生倒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架式,伸手翻開我的眼皮看了看我的瞳孔,然後又捏開我的嘴巴看了看我的舌苔,我心說:「你這是幹嗎啊?」不由瞪了他一眼,他看見我瞪他,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對一旁的小護士道:「小玉,給他測測體溫,量量血壓,我看他意識相當清醒,這還真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蹟。」奇蹟?難道老子非要死了才算正常? book18.org

「柳叔,你能聽得到我的話嗎?你聽得到的話就把嘴張開,讓我幫你量一下體溫。」小護士很溫柔的對我說道。 book18.org

我一邊張開嘴,一邊狐疑的打量著她。喲,叫得倒是蠻親熱的,我好像不認識你呃,也就上次雨夜送嘉妮來醫院的時候跟你有過一面之緣而已。心中雖然有滿腹的疑惑,但是此刻卻無法說話,因為嘴裡被塞了根溫度計。看著緊張的圍在病床四周的瑩瑩等人,我才注意到玉梅和玉怡都不在,唉,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但願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別出什麼事情才好。 book18.org

「院長,柳叔的體溫和血壓、心率都很正常,您看是不是……」小護士向老頭說道。 book18.org

真看不出來,就這其貌不揚的小老頭還能當上院長,只見他點了點頭說道:「嗯,立刻對病人進行全方位的身體檢查,也許能夠查清楚他為什麼還不能開口說話?」 book18.org

「你咒我啊,誰說我不能說話?」我終於忍不住開口說了醒來之後的第一句話,之前倒不是我不想說話,而是根本找不到機會說話。 book18.org

我這一開口,可把大家都嚇了一跳,瑩瑩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喜極而泣道:「爸……」然後就泣不成聲,說不出話來,而一旁的嘉妮、雅詩等也是相陪落淚。 book18.org

「別哭別哭,爸爸這不是好好的嗎?」看到瑩瑩有些蒼白和憔悴的小臉,我的心也感覺非常的不好受,在中槍倒下的那一刻,我自己都以為是必死無疑了。想不到我福大命大,居然還能活過來,也算是老天見憐吧。也不知道那天的女人是什麼來路,居然會有人雇槍手來取其性命,看樣子多半是個當官的。 book18.org

因為從那女人的打扮和年齡來看,似乎跟錢和情扯不上邊,那就只可能是為權了。 book18.org

以前就聽說過有副局長、副書記之類的副手為了自己能夠坐正,而買兇暗害自己的上司的,想不到我也親生經歷過一回。也不知那個女人是個什麼樣的官,要是個貪官的話,那我可真要冤死、悔死了,不過當時也來不及想這麼多,可以說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book18.org

「姑娘,別哭了,讓我們替你爸爸做個仔細的檢查,好不好?」 book18.org

瑩瑩含著淚點了點頭,然後幾個人就一起推著我向外走去,我這才注意到自己睡的原來是那種安了輪子的活動式病床。趁這機會,我問若蘭道:「若蘭,我昏迷的這段時間大家都好吧?」 book18.org

「哎呀,我都差點忘了……」若蘭的反應讓我吃了一驚,不過她馬上又讓我放下心來了:「柳叔,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好,你不問的話我都差點忘了,我媽和劉姨昨晚守了你一夜,天亮的時候才被我趕回去睡覺了,我這就去打電話通知她們。」若蘭說著急急忙忙跑去打電話了,我心中的石頭算是落了下來,因為我最關心的親人都安然無恙。 book18.org

「瑩瑩,今天是幾號,我昏迷了幾天?」我記得出事那天是十一月十九號,星期三,今天瑩瑩、嘉妮她們都在,應該是周末了,這麼推算來我應該是昏迷了三四天。 book18.org

瑩瑩還沒來得及答話,在我腦後推著病床的小護士突然答道:「柳叔,今天都已經二十號了,您整整昏迷了一個月。」 book18.org

「什麼?」我被嚇得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昏迷幾天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如果昏迷時間長達一個月的話,那就差不多成為「植物人」了,也就是醫學上所說的「植物狀態」。難怪剛才那個老頭說是奇蹟了,原來我都昏迷這麼久了。 book18.org

看我一下子坐了起來,大家急忙扶我重新躺下,老頭有些不滿的瞪了小護士一眼,顯然是怪她太冒失了,說話不經考慮,驚嚇了我這個「病人」。我於是趁機向後問道:「護士小姐,我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呢?上次也忘了問你了。」 book18.org

「咦?」眾人都是一副見鬼了似的表情瞪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似的,我有點不解的問道:「怎麼啦,我說錯什麼了嗎?」 book18.org

「柳叔,我記得我你說過我姐姐的事情,搞了半天你還不認得我姐姐啊。」 book18.org

小真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早就認識了呢?」 book18.org

鬧了半天,這個小護士竟然是小真的姐姐林婉玉,怪不得別的醫生都叫她小玉、小玉的。我想起小真國慶到我家玩的時候,的確是跟我提過她姐姐今年剛從衛校畢業、分配到市裡的醫院當護士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巧:「這還真是夠巧的,我真沒想到……」我一高興,又想坐起來,後面的林婉玉急忙按住了我的肩膀:「柳叔,你現在還是病人,不能隨便亂動的。」 book18.org

呃,做病人的滋味還真不好受,雖然自我感覺良好,不過還得乖乖的接受各種檢查,一番折騰下來,除了有些不能立即出來結果的項目之外,其他的指標好像都很正常,這個結果讓一直很緊張的陪著我做檢查的瑩瑩放心不少,我這次出事恐怕是把她嚇得不輕。 book18.org

雖然看起來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是負責給我做手術的醫院王副院長,也就是剛才的那個老頭,卻還是要求我儘量少下床活動,等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之後再說。 book18.org

「咦?媽和劉姨她們怎麼還沒到啊?這天都快黑了。」若蘭突然皺著眉頭自言自語的喃喃道:「人沒醒的時候眼巴巴的守在邊上,這人好不容易醒過來了,她們卻這麼久都不見人影,真不知道在搞什麼飛機?」 book18.org

若蘭雖然說的很小聲,但我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我不禁暗暗皺了皺眉頭,從她的口氣當中我聽得出來,在我昏迷的這一個月時間當中,玉梅和玉怡兩人一定沒少傷心和勞神,最難消受美人恩吶。 book18.org

「爸,你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雅詩在我的身後墊了個枕頭,扶著我靠坐在床頭,然後柔聲問道。她不問還好,她這一問,我的肚子立刻歡快的叫了起來,咕嚕嚕的聲音連若蘭、曉燕、小真等人都聽見了,大家都嗤嗤輕笑起來。這也難怪,靠輸液才維持住生命的我足足有一個月沒有吃東西了,這肚子裡早就空空如也了,它能不叫嗎? book18.org

「爸,你想吃什麼?」嘉妮也是有樣學樣,直接就叫起我「爸」來。 book18.org

一個月不食人家煙火的我,竟然被她這一問給問住了:「讓我想想看啊……吃什麼呢……「我怔怔的想著,已經一個月不食人家煙火的我,此刻最希望的其實不過是坐在自己家裡吃頓普通的家常飯,也許是因為自己是剛剛從死亡的邊緣走回來的,此刻的我好像分外的懷念家的感覺。 book18.org

「砰……」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猛的推開,然後跌跌撞撞的衝進來兩個人。我和病房裡的其他人都是被嚇了一跳,不約而同的愕然望去,卻發現這跌跌撞撞衝進來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玉梅和玉怡,兩人都是氣喘吁吁,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而且玉梅上身的羽絨服鼓起了一大塊,活像個孕婦似的,看起來非常的可笑。 book18.org

不過我卻笑不出來,相反我卻想哭,因為我看到了玉梅和玉怡兩人那憔悴的不像樣的臉,還有那深陷下去的眼眶,不用問也知道是我害得她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我的心不由一陣揪痛。 book18.org

「玉麟,你醒了?」玉梅和玉怡仿佛心有靈犀似的,居然異口同聲的說出了相同的話來。雖然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句話,但是我卻能夠從中感受到她們兩人的那似海的深情,我強忍心中的激動,默默的點了點頭,伸手握住了劉玉怡的手,好冰啊。 book18.org

若蘭這時候突然說了句非常不合時宜的話,她輕聲向玉梅埋怨道:「媽,你們怎麼到現在才來啊,剛才醫生已經給柳叔做過檢查了,一切都很正常。媽,你這衣服里到底藏的什麼玩意啊?」 book18.org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玉梅聽說我檢查沒事,是長吁了口氣,然後就拉開了羽絨服的拉鏈,這下我們都看見了,原來她把個保溫瓶給包在羽絨服里了,顯然是怕外面很低的氣溫影響了保溫的效果。 book18.org

若蘭一把搶了過去,擰開了保溫瓶的瓶蓋,頓時一陣誘人的香氣隨著冒出的熱氣一下子充盈了整個病房,勾得我空空的肚皮又咕嚕嚕叫了起來。若蘭「哦」了一聲,恍然大悟道:「媽,原來你是給柳叔熬粥去了,怪不得到現在才來呢。 book18.org

哎喲,還是蓮子粥呢,媽,你好偏心咯,我生病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上心。「 book18.org

「去、去、去,你這丫頭瞎起什麼哄啊。你柳叔剛醒,不宜吃油膩的東西,所以才和你劉姨趕急趕忙熬了這點蓮子粥。」玉梅一邊笑罵著若蘭,一邊從她手中奪過了保溫瓶,她先拿起勺子自己嘗了一口,然後才點點頭道:「嗯,還挺熱的。」說著她坐到了我床邊,含笑望著我道:「一定餓了吧?來,讓我喂你喝點蓮子粥,要不然一會這粥該涼了,來,張開嘴……」 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像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一樣順從的張開了嘴。怔怔的望著玉梅那憔悴不堪的嬌靨,我的心中不禁生起了一絲的後悔,為了救一個毫不幹的陌生的人,而讓自己的至愛親朋陷於傷心欲絕的境地,我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連我自己都不禁有些懷疑起來。 book18.org

「燙不燙?」玉梅喂了我一口香甜的蓮子粥,望著我柔聲問道,此刻她的眼中仿佛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的人和物。我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輕輕搖了搖頭,雖然我完全可以自己進食,但是卻無法拒絕玉梅這份難以言表的深情,我知道自己這一生恐怕都無法回報玉梅的深情了,或許命中注定了我這輩子都要虧欠她了。 book18.org

玉梅極其溫柔的一口一口喂我喝粥,而玉怡也在一旁不時的為我溫柔的擦去嘴角流出來的少許粥汁,我喝的哪裡是粥啊,分明喝的是情意和愛意嘛,剎那間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幸福感充盈了我全身的每個細胞。或許是被這溫馨無比的畫面所感染,幾個丫頭都是動容的看著我們,仿佛是被石化了般。 book18.org

我從未如此強烈的感覺到,我已擁有的和正在擁有的一切其實都是如此的彌足珍貴,為什麼之前的我卻忽視了這份擁有的快樂呢?幸福其實就是這樣簡單,它就像孤雲出岫、朗月懸空,它就像山坡上靜靜地吐著芬芳的小花,我們時時刻刻的擁有著它,但卻無視它的存在,是慾望遮蔽了我們的雙眼,是慾望讓我們的感覺遲鈍。 book18.org

「一定還沒吃飽吧?忍耐一下啊,你很久都沒吃過東西了,不能一下子吃得太多。」玉梅喂我吃完粥,對言猶未盡的我溫柔的道,我無語的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一切的話語都顯得多餘了。 book18.org

若蘭從自己母親的手上接過了空瓶,我這才有機會將玉梅有些冰涼的手抓到了手裡,望著她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而玉手被我抓在手裡的玉梅和玉怡也顯得有些激動,眼圈也開始紅了起來。感受到我們三人之間不尋常氣氛的若蘭,悄悄的拉著瑩瑩、曉燕等人離開了病房,留給了我們三人獨處的機會。 book18.org

「玉麟,你真嚇死我們了,我都以為你要丟下我們不管了…」看見兒女們都離開了之後,玉梅終於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伏在我的胸前嚶嚶哭了起來,而玉怡也是靠在我身上直掉眼淚。 book18.org

我只覺得鼻子一陣發酸,用盡氣力將二女的身體摟緊,口中不斷的重複著同樣的一句話:「對不起……是我不好……」擁著兩個熟悉的嬌軀,我不禁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而更多的還有對二女的歉疚,因為在中槍的那一剎那,我腦海中竟然只想到了阿玲,我是不是個薄情郎? book18.org

「梅……怡……對不起…對不起……」在二女憔悴的嬌靨上留下了一連串激情的熱吻之後,我貼在她們的耳邊深情的喚著她們的名字,二女也是緊緊的偎依著我,仿佛要將自己的嬌軀跟我融為一體似的。我們就這樣靜靜的相擁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呼吸,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完全靜止了,我的眼裡除了懷裡的人兒之外,已經容不下任何其他的東西了。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玉梅才從我懷裡抬起仍帶著淚痕的嬌靨,羞笑著輕聲問道:「玉麟,我和怡妹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book18.org

我伸手托起二女的下巴,低頭在她們的小嘴上各親了一口才很心痛的說道:「你們也太不知珍惜自個了,怎麼憔悴成這個樣子?剛才我看到你們的時候,我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二女都低下了頭,我輕喟一聲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才害得你們……」 book18.org

「玉麟,你不用再說了,你並沒有做錯什麼。」玉梅伸手捂住了我的嘴,望著我柔聲道:「是我們自己太傻了,我們本該相信老天是不會這麼不長眼的。」 book18.org

我暗自搖了搖頭,要是真有老天的話,這世間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不平的事了,靠天還不如靠己。我突覺心頭有點悶得慌,不由有些難受的動了動脖子,二女忙從我懷裡坐了起來,玉怡望著我關切的問道:「玉麟,你是不是哪裡感覺不舒服?」 book18.org

「哦,沒事,只是突然覺得有點胸悶,現在好了。」我可不想看到二女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所有輕描淡寫的說道。 book18.org

二女聞言都皺了皺眉頭,玉梅面現憂色道:「玉麟,你這次心臟受傷不輕,醫生說你以後都不能進行太過激烈的運動,而且也要避免大喜大悲,不然心臟可能會承受不了。」 book18.org

「我心臟受傷了?」我有些懷疑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的確好像有手術過後留下的痕跡。 book18.org

玉梅凝視著我的臉,輕輕點了點頭道:「是的,一顆子彈正好射穿了你的心臟。」稍微停頓了一下,她接著輕聲說道:「那天你出事後,怡菁從校傳達室打電話告訴我們的時候,我和若蘭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等我們趕到校門口時,看到渾身是血的你正被抬上一輛救護車,當時可把我和若蘭可嚇壞了。還好瑩瑩已經上學去了,要是她看到你那幅血淋淋的樣子,還不知道要傷心成什麼樣呢…」 book18.org

「那後來呢?」聽玉梅講起我當日出事的情景,突然有種十分怪異的感覺,好像她說的那個人不是我似的。 book18.org

玉梅伸手輕輕的在我臉上摩挲著,繼續道:「你因為心臟受傷嚴重,失血過多,所以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們都不樂觀,覺得你活過來的希望不大。後來是王副院長親自給你動的手術,整個手術過程持續了八九個小時,因為醫院血庫里的血源比較緊張,嘉妮和瑩瑩還給你輸過血呢。」 book18.org

「你不知道,當時可真把我們急壞了,聽說要輸血,我、若蘭、怡菁以及瑩瑩、雅詩、曉燕都去驗了血,卻只有瑩瑩的血型合適。後來玉怡妹子、嘉妮和她母親玉秀妹子、以及曉燕的母親婉卿妹子都聞訊趕來,結果也只有嘉妮的血型相配。我當時是既擔心你,又擔心兩個丫頭。」 book18.org

我很吃驚的問道:「怎麼之前沒有人跟我說過輸血的事情?」 book18.org

玉怡輕聲道:「看到你醒來,丫頭們肯定都喜翻天了,哪還記得跟你說這些啊。」 book18.org

玉怡微微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玉麟,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你恐怕想像不到,你的一條腿已經踏上過黃泉路呢。在手術後的第二天的下午,你突然出現呼吸停頓的現象,醫生檢查之後宣布你已經腦死亡了,當時我們都被嚇得暈過去了,以為你真的丟下我們去了。只有瑩瑩那丫頭不相信你真的去了,哭著求醫生們不要停下急救的措施,也許是她的真情感動了上蒼吧,你奇蹟般的又出現了自主呼吸的跡象,雖然你的人並沒立刻醒來,但是至少我們知道你還活著…」 book18.org

「我被醫生宣布腦死亡過?」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天方夜譚里故事的主角,再想起清醒之前的那段記憶,我不禁有些懷疑起自己以前的認識來。難道這世界上真有所謂的陰間?人真的有所謂的靈魂,能夠在死後脫離人的肉體而繼續存在? book18.org

不過有一點是確信無疑的,那就是在我身上的的確確發生了一些讓人無法解釋的奇異事件,也難怪那個老頭(王副院長)看到我醒來說是奇蹟呢。 book18.org

看到我若有所思的樣子,玉梅輕聲道:「玉麟,你也別多想了,不管是上蒼見憐還是你福大命大,你這次總算是挺過來了。不過以後你可別再這樣嚇我們,那會要了我們的命的……」 book18.org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握著二女的手緊了緊,向她們做著無言的承諾。我能夠體會玉梅說這句話時的心情,其實對於我又何嘗不是一樣,已經經歷過失去玲的打擊的我,同樣無法再次承受失去眼前任何一人的打擊。 book18.org

玉梅微微一笑,正準備說話,眼角處卻掃視到若蘭在門外探頭探腦的,不由笑罵道:「要進來就進來唄,在門口賊頭賊腦的幹什麼?」 book18.org

「呵呵……」若蘭乾笑著帶著一幫丫頭擁了進來,將手上裝著兩個飯盒的塑料袋遞過玉梅:「媽,我剛才帶她們出去吃晚飯了,這是給你和劉姨準備的。」 book18.org

她倒是蠻有心的。 book18.org

我扭頭看看外面的天色,才發現外面已經暗了下來。看了看圍在床邊的幾個丫頭,我輕聲道:「曉燕、嘉妮、小真,天色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吧,免得家裡人擔心。瑩瑩、雅詩,你們兩個也跟若蘭早點回去好好休息吧,這些天也讓你們受苦了,你看看你們的小臉都瘦成什麼樣了。」 book18.org

「爸(柳叔),那我們明天再來看你。」曉燕、嘉妮和小真倒是聽話,很快就跟小真一起離開了病房了。 book18.org

雅詩雖有些不情願,但是一向柔順,所以也沒說什麼,倒是瑩瑩這丫頭卻死活不肯走:「爸,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你,我不會再讓你丟下我一個人的…」 book18.org

她的腔調中已經帶著哭音,看著她有些蒼白的小臉,我實在無法狠心再說出個不字,只得輕輕點了點頭。 book18.org

「雅詩,你是個聽話的孩子,早點跟你若蘭姐回去休息吧,爸這裡不用你操心。」我輕輕拍了拍雅詩的小手,柔聲的說道。 book18.org

雅詩乖巧的點了點頭,低頭輕輕在我面頰上親了一下,然後說道:「爸,那我先和若蘭姐回去了。」說著她又向瑩瑩和玉梅等人道:「媽、梅姨、瑩瑩,爸就交給你們了。」 book18.org

「丫頭,有媽和你梅姨在這兒,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這些天你也沒睡過安穩覺,聽你爸的話,回去睡個安穩好覺。」玉怡也拉著自己女兒的手輕聲說道,雅詩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跟著若蘭離開了病房。 book18.org

等到若蘭她們走了之後,瑩瑩立刻旁若無人的坐到我身邊,抱著我的胳膊嬌聲道:「爸,總算能夠單獨跟你說說話了,這一個月可把我憋壞了。」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在一旁吃盒飯的玉梅和玉怡兩人,愛憐的拍了拍瑩瑩的後背,柔聲道:「爸知道,都是爸不好,讓你受苦了。」 book18.org

瑩瑩搖了搖頭,輕聲道:「吃多少苦我都不在乎,爸,我只怕你再也不會醒來,再也不要瑩瑩了……爸,我真的好怕……」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了,依然紅腫的眼睛裡又湧出了淚珠。 book18.org

「別哭、別哭……」我為她擦著眼淚,輕聲道:「傻孩子,爸爸怎麼捨得丟下你不管了……」 book18.org

「那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好不好?」瑩瑩仰起小臉望著我嬌聲道,我微一猶豫,然後點了點頭。 book18.org

瑩瑩靠在我身上,幽幽道:「爸,你別誤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說讓你以後都做個自私自利的人,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以後想幫助別人的時候,別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了,因為我寧可自己受到傷害,也不希望再看到你受傷。爸,我要你知道,我絕對無法承受再失去你的打擊,那會讓我失去活下去的勇氣的……」 book18.org

「瑩瑩,我明白,你不想爸爸受到傷害,爸爸又何嘗不是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受到傷害呢。」 book18.org

我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柔聲道:「要不是剛才你梅姨和劉姨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和嘉妮給我輸過血呢,怪不得你的臉這麼蒼白呢?」 book18.org

「咭……咭……」瑩瑩是破涕為笑,輕聲道:「爸,你這話要是讓醫院的人聽見了非笑話不可,我給你輸血都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到現在早恢復正常了,我臉色有點蒼白只是因為這段時間休息不好。」說著她又貼著我的耳朵輕聲道:「爸,現在在你的血管中流動的有我的血,再沒有任何的力量能夠阻止我們在一起了,因為我們的血肉已經融為一體了,不是嗎?」 book18.org

我怔怔的說不出話來,瑩瑩卻乾脆脫掉了鞋子爬到了我身上,賴在我懷裡不肯起來。我向玉梅和玉怡兩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兩人都是雙手一攤,做了個愛莫能助的手勢。 book18.org

「爸,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害怕什麼?難道到現在你還不肯接受我嗎?那我每天哭著祈求你醒過來又有什麼意義?如果你希望女兒過得不開心,你儘管可以不理我,我只當你昏迷還沒醒。」 book18.org

瑩瑩的話像是戳向我胸口的刀子,我只覺得心口一陣陣揪痛,十分的難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book18.org

「爸,爸,你怎麼啦?」 book18.org

「玉麟,你怎麼啦?」 book18.org

「瑩瑩……快去叫醫生……」 book18.org

發現我的臉色不對,三個女人一下子驚慌起來,我伸手拉住了要下床去叫醫生的瑩瑩,擺擺手道:「我沒事……看來我這心臟的確是不比從前了……」 book18.org

「爸,對不起,我不該逼你……」瑩瑩滿臉的歉疚,為我揉著胸口。玉梅和玉怡看我好像又沒事了,才放心的接著吃起盒飯來。 book18.org

望著瑩瑩那仿佛是克隆自她母親的嬌靨,我的耳邊也仿佛響起了玲的聲音:「……照顧好我們的女兒……」正如瑩瑩所質問的那樣,如果我活過來並不能讓她過得開心,那我活過來又有什麼意義?對於已經死過一次的我而言,其實什麼都看得淡了,什麼名利權勢對於我來說是毫無意義,認真的把握每一天,讓自己的親人能夠過得幸福快樂才是我重生的意義。 book18.org

「瑩瑩,你真的仔細考慮過嗎?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是無法走回頭路的。」望著懷中的嬌女,我很嚴肅的問道。 book18.org

瑩瑩臉上閃爍著激動和欣喜的神采,聰明如斯的她已經從我的話中嗅到了什麼,她仰起頭望著我,鄭重的點了點頭道:「爸,我早就認真考慮過了,就算不為社會所容,就算被千夫所指,我也無怨無悔,因為我相信愛一個人不是罪。」 book18.org

「爸,吻我吧。」瑩瑩閉著眼睛仰起了小臉,紅嘟嘟的小嘴微微開啟,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book18.org

沒有絲毫的遲疑,沒有時間去考慮玉梅和玉怡兩人會怎麼想,我的嘴唇就好不容易的蓋在了女兒的小嘴上。什麼人言可畏,什麼倫理道德,都TMD的見鬼去吧。我也閉上了眼睛,用心體味著懷中嬌女的悸動和香甜,一種血脈相連的奇異感覺占據了我的心房,讓我的內心一片寧靜空明,不帶絲毫的慾念和遐思。 book18.org

「美嗎?」望著瑩瑩起伏不定的胸脯和漲的通紅的小臉,我輕聲問道。 book18.org

瑩瑩點了點頭,突又湊過小嘴在我的嘴上狠狠親了一口,然後咬著我的耳朵輕聲道:「DADDY,I?LOVE?YOU!」 book18.org

我心生促狹,故作不解的道:「愛老虎油,什麼意思?」 book18.org

「爸,你壞嘛。」瑩瑩羞澀的將頭埋在了我的胸前,少女的情懷展露無疑,惹得玉梅和玉怡兩人都嬌笑了起來。兩人笑著坐到了床邊,愛憐的看著我懷中的瑩瑩,不需要任何的語言,一個眼神就足以表達彼此的想法,恐怕也只有她們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我和瑩瑩這不倫的父女之戀吧。 book18.org

我輕輕的拍著瑩瑩的秀背,不一會兒她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玉梅輕聲道:「這些天也真是苦了瑩瑩這孩子。」 book18.org

我輕輕點了點頭,低頭凝視著懷中瑩瑩那天真無邪的小臉,口中不由自主的輕嘆道:「緣也,孽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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