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春色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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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人生之事book18.org

「梅姐,瑩瑩那個小懶蟲肯定還睡得正香呢。」我一邊開著鎖,一邊對身後的玉梅姐說道。 book18.org

因為怕別人看見說閒話,所以早晨六點半我和玉梅姐就從雅詩家離開了。 book18.org

玉梅姐在我背後答道:「也許瑩瑩和若蘭睡在一塊呢,這兩個丫頭都不會做飯,也不知道她們昨晚是怎麼對付的,搞不好又是在外面吃的。」 book18.org

「梅姐,你還擔心她們兩個餓肚子啊,你也太杞人憂天了。」我笑著搖了搖頭,推開門進了屋,玉梅姐也跟著走了進來。 book18.org

進了屋後,我就往沙發上四仰八叉的一躺,玉梅姐有些訝然的走到我身邊,望著我關切的問道:「玉麟,你是不是感覺很累?你啊,已經不是年輕人了,昨晚還非要逞能?」雖然是嗔怪的語氣,但是聽著讓人感覺暖暖的。 book18.org

「梅姐,瞧你緊張的?累是有一點,不過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主要還是睡眠有點不足。」 book18.org

我握著玉梅姐的手拍了拍,舒緩一下她的情緒。 book18.org

玉梅姐凝視著我半晌,搖搖頭道:「你還想逞能啊?以後你得克制點,像昨天的事情只能偶爾為之;我以後也會盯著你,不讓你再這麼放縱自己。回頭我也會跟怡妹和雅詩說,我想她們也一定會支持我的。」唉,又要被人管了,不過這種被人管的感覺也還不錯。 book18.org

「梅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以後會注意的。」俗話說得好,溫柔鄉是英雄冢,梅姐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確不能太過沉溺慾海了。且不說身體能不能夠吃得消,意志被一點點消磨掉才是最可怕的,我的心中是該有根弦才是。朝臥室呶呶嘴,我對玉梅姐道:「梅姐,你看看瑩瑩那丫頭在不在裡面……」 book18.org

玉梅姐點了點頭,走到臥室門邊伸手輕輕推了推,發現臥室門並沒有從裡面上栓,於是就推門走了進去。 book18.org

「都在呢,兩個丫頭睡得正香呢。」玉梅姐從臥室里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條毯子。她朝我嫣然一笑,輕聲道:「你不要想錯了,不是若蘭,是嘉妮。」 book18.org

她輕輕將毯子蓋在了我身上,低頭在我臉上輕輕吻了一下,悄聲道:「你就在這沙發上打個盹,我回去看看若蘭。」 book18.org

我點點頭,目送著她開門離開。看著他溫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收回目光望向蓋在身上的毛毯,心中感覺暖暖的。若論溫柔賢淑,連阿玲都未必比得上玉梅姐,可是我為玉梅姐付出的卻太少了。 book18.org

我心中暗自感嘆著,各種思緒也紛至沓來,搞得我是睡意全無,乾脆盤膝坐在沙發上練起了氣功。沉心靜慮,氣沉丹田,不一會,腦海中的雜念就被驅趕走了,我逐漸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中。 book18.org

說起學氣功的事情,那還得追溯到大學的時候,我是跟一位外語系的教授學的,此人姓孫,是個其貌不揚的小老頭。我跟他認識其實非常偶然,當時我每天早晨都到操場前面的小樹林裡鍛鍊身體,而這個小老頭也必定每天到樹林裡練習太極拳,一來二去,我們就慢慢熟識了。 book18.org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我發現這個小老頭是個很幽默風趣的人,一點也沒有當老師的架子,倒像個老頑童似的很好玩。他也好像跟我特別投緣,經常讓我到他家去玩,有次我到他家去玩的時候,他突然跟我說:「喂,小子,想不想跟我學氣功?」 book18.org

「哦,想收我當徒弟啊,你不是不收徒弟的嗎?」我和孫教授的關係一直是介於師生和朋友之間,有點像是忘年交,而且他家裡也沒其他人(老伴去世了,獨子在國外留學),所以我跟他一向都是很隨便的,說話時也是「你啊你」的,有時候還叫他「老頭」,而他呢,也是開口閉口的叫我「小子」。 book18.org

說起來,這個很好玩的小老頭還真是不簡單,頭上有個省武術協會副主席的帽子,也算是武術界的一個名人吧。他從小就接受身為武術名家的父親的薰陶,後來又在出國留學期間廣泛的接觸過西洋的武術,還正經學過自由搏擊和日本的柔道,也算是博採眾家之長吧?這些都是我跟他認識了很久才慢慢知道了,我知道的時候也是嚇了一大跳,簡直不相信那個跟我嘻嘻哈哈、沒大沒小的老頭居然還是個遠近聞名的武術家。 book18.org

「誰說我不收徒弟啊,我只是不想收那些連自己練武是為了什麼都搞不清楚的糊塗蛋當徒弟,那些不是為名為利,就是為了爭強鬥狠,你說我能收嗎?」老頭沒好氣的瞪著我道:「我觀察你小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覺得你小子人還不錯,很對我的脾氣。不過我也不勉強你,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其實也沒什麼好想的,難得老頭肯主動開口,我也就順水推舟,真的做了他登堂入室的弟子。 book18.org

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在正式拜老頭為師之後,我們兩人之間也恢復了正常的師生關係,這倒不是因為老頭擺起了師傅的譜,而是他對我的要求非常嚴格,讓我產生了一種敬畏的心理,所以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跟他輕鬆的開玩笑了。 book18.org

我跟老頭學了兩年,他只教我練氣功,但是會經常讓我陪他真刀真槍練上兩手。剛開始的時候,我還真是不適應,老頭一會小擒拿手、一會自由搏擊,一會又是柔道,我經常被他給摔得鼻青臉腫,吃了不少的苦頭,後來才慢慢適應了。 book18.org

這些年以來,我是儘可能每天都抽出一點時間來練氣功和武術,十幾年堅持下來,我感覺自己是受益匪淺,不但身體非常的健康,就連感冒發燒之類的小病都極少發生,阿玲為此曾對我說:「這人要都像你這樣,那醫院也該關門了。」 book18.org

她當然是開玩笑,不過長這麼大,我還真沒去過幾次醫院,也算是個異數。 book18.org

瑩瑩也許是受了我的遺傳,也很喜歡武術,生病也很少。不過讓我感到有些遺憾的是,她的性子太燥,要不然也許可以教她練練氣功。 book18.org

「乾爸,你是在練氣功吧?」當我收功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嘉妮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瞪了眼睛望著我,臉上充滿了好奇的神情。從她坐著的姿勢來看,她應該看我練功有不短的時間了,看來這丫頭的好奇心還真不小。 book18.org

我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乾爸是在練氣功。」我抬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都已經九點多了,心中也不禁大感訝異,不知不覺竟然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book18.org

「乾爸,練氣功真的能治病嗎?」嘉妮走到了我的身邊,歪著小腦袋望著我好奇的問道:「我聽人說,練氣功什麼病都能治,真有那麼神奇嗎?」氣功治病的例子並不少見,經常見諸於報端,但要說什麼病都能治,那肯定是胡說八道。 book18.org

「當然沒有你說的這麼神奇,這世界上沒什麼東西是可包治百病的,所以氣功也不可能包治百病。」我搖了搖頭,望著嘉妮笑道:「不過練氣功能強身鍵體肯定是沒有疑問的,你看乾爸練了這麼多年的氣功,就很少得病。」 book18.org

看到嘉妮對我的回答似乎有些失望,我笑著又道:「你也別因此就小瞧了咱們中國的氣功,要知道裡面有好多東西是現代科學都無法解釋的。當年中國科考隊到南極考查的時候,有個隊員在冰天雪地當中迷路了,人都快凍僵了,於是他就坐在冰天雪地當中練起了氣功;後來其他人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他全身已經都被冰雪所覆蓋住了,但是說來也真神奇,他居然還活過來了;後來他回國談起這事的時候,他說是氣功的神秘力量救了他的命。這個事情雖然聽起來有些玄乎,但是卻是真人真事,連中央電視台都做過報道。」 book18.org

「啊?乾爸,有這麼神的事?」嘉妮一臉的不相信。 book18.org

我撫摸著她的秀髮笑道:「乾爸還能騙你不成?不過這事要較真起來,也許沒氣功什麼事兒,因為誰也說不清楚氣功到底是不是真的具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咱們不去較這個真,反正這世界上像氣功一樣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還多的是,有很多未知的領域等著人類去探索,有很多的秘密等著人類去發現。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人類文明的歷史就是一部探索史、一部發現史。「 book18.org

「喲,柳叔,你又在布道了?」若蘭開門走了進來,嘻嘻哈哈的說道。 book18.org

我還沒說話,嘉妮就替我打抱不平起來了,噘著小嘴道:「若蘭姐,你怎麼這樣說乾爸呢,乾爸說的沒有什麼不對啊?」 book18.org

「喲,這麼維護你乾爸啊?」若蘭笑眯眯的走到嘉妮身邊,伸手在她的小臉上捏了一把。嘉妮有點不太高興的哼了一聲,氣呼呼的扭過頭去不理若蘭。 book18.org

看到嘉妮一副小兒女之態,我不禁好笑道:「嘉妮,你若蘭姐姐說笑話呢,你生什麼閒氣? book18.org

其實若蘭說的也不錯,老師就跟傳教士差不多,老師講課的過程也差不多就是一種布道,只不過老師布的道不是宗教的教義,而是科學知識。」 book18.org

嘉妮小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 book18.org

「嘻嘻,柳叔,您這當老師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啊,總是一套一套的。」若蘭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隨意的蹺起了二郎腿,然後笑著說道:「柳叔,咱們炒股也有一段時間了,就您現在的印象,您覺得中國的股市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book18.org

「中國的股市啊?我說不好。」我搖搖頭道:「雖然進入股市的時間還短,但這段我也看過不少的書籍和相關報道,也多少知道點。理論上都說股市是一個國家國民經濟的晴雨表,但是中國股市顯然已經失去了這個功能。」 book18.org

「我看過有關報道,自2000年6月中國股市崩盤以來的三年多時間裡,股市持續低迷,股指下跌了近千點,市值蒸發8000多億元,這跟中國國民經濟每年以8%左右的速度高速增長的大好形勢完全是背道而馳的。」 book18.org

「我自己覺得啊,在中國炒股不是一種投資行為,而是一種投機行為。整個股市就是一個富人的遊戲場所,你要有錢就進來玩,玩好了就能把別人的錢贏過來,玩不好那只能自認倒霉賠錢。你要是個沒錢的人,千萬別指望通過股市發家致富,那跟天方夜潭差不多。」 book18.org

「柳叔,你說的真夠直白的,不過我也同意你的看法,這炒股就是一種賭錢的遊戲,不過跟打牌、打麻將還不太一樣,這個遊戲裡面錢越多的人優勢越大,存在明顯的不公平。」若蘭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沒炒股之前還很天真的想著掙大錢呢,現在才發覺自己真是幼稚的可以,別說掙大錢了,掙點小錢都很難。」 book18.org

「這麼快就失去信心了,那可不好。」我笑著搖了搖頭道:「股市上不是有句話嘛,一贏兩平七輸,輸的永遠是絕大多數;尤其我們是剛進入股市的新手,用瑩瑩的話說就是股市菜鳥,交點學費總是應該的。說到底炒股就是一種鬥智的遊戲,我就不信憑我們兩個的頭腦,會輸得一塌糊塗。咱眼光放長遠一點,先別說掙錢,只要不虧就是勝利。」 book18.org

「呵呵,柳叔,你這樣一說我就感覺沒什麼壓力了。」若蘭笑著道,突然一皺眉頭道:「柳叔,怡菁姐最近好像來的少了吧?」 book18.org

「哦,她接的一個活這兩天就要交工了,我就沒讓她過來;等她忙過這陣之後,她還會每天來教我這個學生的。」我笑著向若蘭解釋道:「好像是一個網絡工具軟體吧,她跟我講過,我沒鬧太明白。」若蘭哦了一聲,沒有說什麼,我笑著問道:「怎麼沒看到你媽和瑩瑩呢,她們在幹什麼?」 book18.org

「又在一起說悄悄話唄,我都不知道她們怎麼有那麼多的話說。」若蘭聳了聳肩膀,雙手一攤,做了個很無奈的表情道:「我現在都有點懷疑,到底我是媽媽的女兒,還是瑩瑩是媽媽的女兒,因為媽媽跟我好像沒有多少話可說。」 book18.org

「喲,什麼時候你也變得酸不溜溜了,我的牙齒都差點被酸掉了。」我做了個很誇張的表情,惹得若蘭和嘉妮都咭咭笑了起來。 book18.org

嘉妮笑嘻嘻的對我道:「乾爸,若蘭姐姐是吃醋了呢。」 book18.org

若蘭又伸手捏了捏嘉妮的小臉,取笑她道:「喲,小不點也知道什麼叫吃醋啊?」 book18.org

「若蘭姐姐,我不是小不點。」對於被人說成小不點,嘉妮顯然很不滿意。 book18.org

若蘭嘻嘻一笑,眼珠一轉,望著我道:「柳叔,我有個問題問了媽,但是她不肯告訴我,你肯定知道答案,你能不能告訴我啊?」我不疑有它,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若蘭好像是故意看了一眼嘉妮,然後望著我曖昧一笑道:「柳叔,你和媽、劉姨她們昨晚有沒有玩4P啊?」 book18.org

咣鐺,我差點一頭栽到地上,我怎麼也想不到若蘭會問出這麼讓人吐血的問題。我只覺血往臉上涌,瞬時變成了豬肝一般,反觀若蘭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臉上還帶著頗堪玩味的笑意。在對現在的年青人觀念之開放感到敬佩之餘,我也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book18.org

「乾爸,4P是什麼意思啊?」嘉妮歪著小腦袋望著我,皺著眉頭問道,天真無邪的小臉上滿是困惑的表情。看到我窘迫不堪的表情,若蘭這個始作俑者卻捂著嘴嗤嗤笑了起來,她這一笑倒讓我恍然大悟,她根本就是存心的。 book18.org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口沒遮攔?嘉妮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呢。」我沒好氣的狠狠瞪了若蘭一眼,語氣中帶著輕微的責怪。我低頭看了一眼滿臉困惑的嘉妮,柔聲道:「嘉妮,你若蘭姐姐說的不是什麼好話,你就不要再問了。」 book18.org

「好、好,是我不對,我不該毒害祖國的花朵。」若蘭嬉皮笑臉的說道,這丫頭最近也變得跟我沒大沒小了,是不是我平時對她們都太過放縱了?也許看到我的面色不善,若蘭吐了吐舌頭,起身道:「柳叔,我不妨礙你們說話了,我去看看媽媽和瑩瑩妹妹。」嘻,她竟腳底抹油,溜了。 book18.org

「乾爸,人家才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嘉妮看到若蘭走了,噘著小嘴坐到了我的身邊,顯得很不高興的道:「乾爸,瑩瑩姐、梅姨、若蘭姐、雅詩姐她們都把人家當小孩子看,老是說話都不讓人家聽,現在你也這樣。」 book18.org

「瞧你,嘴巴噘這麼高,都可以掛油瓶了。」我笑著摸了摸嘉妮的小腦袋,心說:「你本來就是小孩子嘛,她們當然不能讓你聽她們談話,要不然豈不真成了毒害祖國的花朵。」望著小臉微紅的嘉妮,我語重心長的道:「嘉妮,你有好奇心不是壞事,但是你現在還小,有些事情不是你這個年紀應該知道的,等以後你長大了,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book18.org

「乾爸,你別老把我當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其實我心裡清楚著呢。」嘉妮噘著嘴嬌聲說道,我微微吃了一驚,只見她低下頭繼續說道:「乾爸,其實我早就看出雅詩姐和你的關係了,我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雖然我是不清楚4P的確切含意,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我張大了嘴巴,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乾爸,您也別這樣看著我,現在的電視劇里講什麼的沒有,養小蜜、包二奶、婚外戀、愛滋病……您說講什麼的沒有?不是我們自己想看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只要你一打開電視,你想躲都躲不了。」她這話倒是不假,現在的電視劇又沒有分級制度,幾乎每部電視劇裡面都會有些色情和暴力的東西,的確是不適合未成年人觀看。 book18.org

「嘉妮,我都有點不認識你了。」我愛憐的撫摸著她的秀髮,感慨道:「我一直都把你當成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以為你什麼都不懂,看起來我是錯了,而且錯得還很離譜。想不到你連雅詩和我的事情都知道了,那你一定感覺很失望吧?是不是覺得乾爸也只是個滿嘴謊話的偽君子?」 book18.org

「不,乾爸,雖然我現在還無法理解你和梅姨以及雅詩姐之間的事情,但是在我的心中,你依然是我最尊敬和最信賴的乾爸。」嘉妮幽幽嘆了口氣道:「乾爸,媽媽也跟你一樣,一直把我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其實我要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倒好了。有時候我老想,要是人能夠不長大該多好啊,因為那樣就不會有這麼多煩惱了。」 book18.org

嘉妮的話讓我默然無語,想不到嘉妮在天真無邪的笑容之下,居然還隱藏著一顆多愁善感的心。我感受到了她言語中透出的那種無奈,但是生命的規律卻是誰都無法違背的,每個人都會長大,每個人都會經歷生老病死,這是誰都無法迴避的。我默默的撫摸著嘉妮的秀髮,心中不禁湧起幾分莫名的傷感。 book18.org

沉默有頃,嘉妮仰起小臉望著我嬌聲道:「乾爸,有個問題一直讓我很苦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book18.org

「是什麼問題?能說過我聽聽嗎?」從嘉妮皺著眉頭的表情,我可以感覺到她心中的那份困惑。 book18.org

嘉妮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腳輕聲道:「乾爸,你知道為什麼我每個周末都往這裡跑嗎?那是因為我不想呆在家裡,我覺得在家裡太壓抑了,就是和媽媽好像也沒什麼話可說的。」 book18.org

「嘉妮,怎麼會這樣呢?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媽媽這些年為了把你拉扯大而吃的苦,而且我也看得出來,你媽媽是非常非常的愛你,你怎麼會跟她沒有話說呢?」聽到嘉妮的話,我又是大吃一驚,這跟我腦海中想像的母女之間無話不談的親密景象實在是反差太大了。 book18.org

「乾爸,我當然知道媽媽這些年為我吃的苦……」嘉妮抬起頭迅速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繼續說道:「很多事情我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我又怎麼會不清楚呢?」輕輕的搖了搖頭,嘉妮嘆了口氣道:「我知道媽媽心裡其實一直都很苦,可是她卻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流露出來,也從來不跟我說什麼。但是當夜深人靜、在她以為我已經睡著了的時候,她卻經常抱著枕頭偷偷的哭…」 book18.org

說到這裡,嘉妮的眼睛好像有些紅了,她停下來擦了擦眼睛,然後接著道:「我曾經試圖跟她交流,但是只要我一開口,她就會臉一扳,顯得很不耐煩的跟我說:「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你只要給我好好學習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知道媽媽還把我當成小孩子,不想讓我受到影響,但是她卻不知道這樣讓我感覺更苦惱,而且她的期望也讓我感覺心裡的壓力非常大。」 book18.org

「為了讓媽媽開心,我開始拚命的學習,成績也越來越好,但與此同時媽媽對我的要求也變得越來越嚴,從最開始的班級前五名,到後來的年級前十名,以至於現在的年級前三名,媽媽對我的要求逐步升級。乾爸,我覺得自己都快變成一個學習機器了,經常是別的同學都玩的很開心的時候,我卻還在教室里學習,因為我怕我無法達到媽媽的要求……」 book18.org

「嘉妮,你為什麼不直接把這些想法跟你媽媽說呢?」從嘉妮的話中,我感覺她們母女之間的問題的確是有點嚴重,我覺得是她們母女之間缺乏溝通所致。 book18.org

嘉妮微微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怎麼敢跟媽媽說,我記得以前有一次數學考試考了九十八分,因為沒有得到第一名,回去就被她數落了半天,說我不爭氣啦,說我對不起她啦,說到最後我都怕了,讓我感覺自己像是自己犯了彌天大錯似的。」 book18.org

「而且媽媽一直忙著自己服裝店的事情,平時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管我…」 book18.org

嘉妮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很多時候我本來有很多話想跟她說,但是看她累得都快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我也只能把話又咽回肚子裡。特別當我不開心的時候,我是非常希望能夠跟她說說話,但是都找不著機會跟她說……」 book18.org

「唉,想不到你們母女之間還存在這麼嚴重的問題,你今天要不說出來,我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book18.org

我皺著眉頭道:「嘉妮,以後如果你有什麼事情想不開的話,你來找我、找梅姨或者若蘭姐都可以,千萬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裡。幸虧今天你把這事說出來,要不然我們都還蒙在鼓裡呢。回頭我會找個時間跟你媽媽談談這個事,你和你媽媽之間實在太缺乏溝通了。不過,嘉妮,乾爸還是要說一句,你媽媽其實是個非常好的人,只是可能對你的期望過高了……」 book18.org

「乾爸,我當然知道媽媽是個很好的人,而且也是個很可憐的人……」嘉妮又是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以前我年紀小不懂事,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是現在我都知道了。當然啦,不是媽媽告訴我的,是我從以前的鄰居王嬸、李嬸等人的口中聽到的。我聽說她們曾經張羅著給媽媽介紹過不少對象,本來有不少條件不錯的、也看得上媽媽的人,但是及至聽說還有我這個「第三者」的存在,就都紛紛打了退堂鼓。受了幾次打擊,媽媽也變得心灰意冷,以至於後來真的有個不在乎的人想跟媽媽好的時候,媽媽卻反而不樂意了,她是怕我受到後爹的輕視。就這樣,媽媽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再找人,不過我卻知道媽媽心裡其實很苦,要不然她也不會經常在半夜三更趁我睡著之後偷偷的哭了……「 book18.org

「嘉妮,我想像你媽媽那麼好的人,一定會找到屬於她的幸福的。」我沉默半晌,才輕聲安慰嘉妮道。不過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常十有八九,誰又能擔保她真的能夠如願呢? book18.org

聽了我的話,嘉妮沉默了一會,突然抬起頭望著我一笑道:「乾爸,有件事說出來你可別笑啊。」 book18.org

看到我點了點頭,她繼續說道:「第一次我來這裡的時候,乾爸你牽著我的手去買菜,當時我感覺乾爸你的手好溫暖,那是我從來沒有過的體會,所以後來我毫不猶豫的就認你做了乾爸咯。 book18.org

其實當時我心裡想的並不僅僅上認你做乾爸而已,我還有個更大膽的想法。我想既然乾媽為救我而死了,而我又沒了親爸爸,如果你和我媽媽結婚的話,那豈不是非常完美嗎?」 book18.org

「一方面,我和媽媽也算是從某種程度上報答乾媽救我的恩情;另一方面,我覺得乾爸你也是個非常好的人,一定會對媽媽好的,這樣媽媽以後就不會再那麼苦了。說真的,當時我真的覺得這是最好的結局,還想著以後是不是聯合瑩瑩姐來做你們的工作,沒想到乾爸你和梅姨早就…而後來更是連雅詩姐姐也……」嘉妮搖著頭,臉上流露出一種非常遺憾的表情。 book18.org

「嘉妮……」我愛憐的望著嘉妮的俏臉,伸手撫摸著她的秀髮,柔聲道:「乾爸並不是一個什麼好人,這世界上比乾爸我好的男人多的是,只要你媽媽想去找的話,一定可以找到比乾爸好得多得多的男人。不過我想最大的障礙還是你媽媽自己的心理,她只怕還會顧慮到你,所以我覺得你不妨找個機會跟你媽媽好好談談,把你今天跟我說的想法都跟她談談。」 book18.org

「好吧,我試試吧。」嘉妮沉吟著點了點頭,看來還是有著某種擔心。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她們母女之間的問題最後還是要由她們自己去面對、自己去解決。 book18.org

我笑著拍了拍她,給她打氣道:「你媽媽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你只要找個適當的時機跟她好好談談,她一定會理解你的。」嘉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我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了,於是轉移話題道:「對了,嘉妮,你昨天就來了,你梅姨昨天又不在,你們三個又都不會做飯,你們是到外面什麼地方去吃的?」 book18.org

「哦,昨天我們是去吃PIZZA了,是玉清姐帶我們去…」話還沒說完,嘉妮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小嘴,顯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book18.org

我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嚴厲起來,我盯著嘉妮問道:「什麼玉清姐?是不是梅玉清?你們怎麼會和她在一起?」 book18.org

「我……我……」嘉妮還沒有「我」出什麼來,門突然被推開了,玉梅姐和若蘭、瑩瑩從對門走了過來,看到我和嘉妮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玉梅姐不禁有些奇怪的問道:「咦?你們父女倆是怎麼啦?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book18.org

「瑩瑩,你過來。」我沒有回答玉梅姐的問題,而是對她身後的瑩瑩說道。 book18.org

瑩瑩有些迷惑的看了我和嘉妮一眼,慢慢走到我身邊,不解的問道:「爸,怎麼啦?」 book18.org

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板著臉問道:「昨天梅玉清是不是來了,你們是不是和她一起出去吃PIZZA了?」 book18.org

「爸…」瑩瑩臉色一變,望向了嘉妮:「嘉妮,你……」不用嘉妮說什麼,她臉上抱歉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瑩瑩臉色再變,偷偷的看了我一眼,有些怯怯的低下頭道:「爸,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book18.org

我寒著臉沒有說話,室內的溫度好像也一下子降低了好幾度似的,氣氛也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玉梅姐有點看不過去,對我說道:「玉麟,你也別瑩瑩和嘉妮,她們也是為了顧慮你的感受,說起來也是一片孝心,你別太苛責她們……」 book18.org

「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五一十的給我說出來。」我用嚴厲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瑩瑩,心中的確有些生氣。當然,我並不是因為她們和梅玉清交往的事情而怪罪於她們,我是因為她們故意隱瞞我和玉梅姐而生氣。 book18.org

瑩瑩怯怯的望了我一眼,拉著我的手臂輕聲道:「爸,你別生氣嘛,你聽我說嘛。那天玉清姐把我和嘉妮拉到對面,跟我們說了好多掏心窩子的話,連你沒告訴我的一些事情,她也跟我們說了……我和嘉妮原本都非常恨她,但是卻被她的真誠給打動了,還陪她掉了好多的眼淚……」 book18.org

「爸,你不也常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嗎?」瑩瑩偷偷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我和嘉妮都願意相信玉清姐是心地善良之人,只是無心之下才鑄成大錯的,這點你也承認吧?」 book18.org

看我沒有什麼表示,瑩瑩小心翼翼的接著說道:「後來玉清姐又去學校分別找過我和嘉妮很多次,經常放學之後開車送我們回家;跟她接觸的次數多了,我和嘉妮也慢慢原諒了她。昨天她本來是想找你談談的,恰好你和梅姨去幫雅詩姐搬家,所以她就請若蘭姐、我和嘉妮一起去吃PIZZA,還給我們買了好多衣服,你和梅姨也都有份……」 book18.org

「她還真會收買人心啊。」我心中暗自感嘆道,想起上次跟梅玉清談話時的情景,不禁暗自搖了搖頭,心說這丫頭還真是死纏不放啊,居然從瑩瑩的身上找到了突破口。不過我也知道,她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其實也只是為了求得自己心裡的平衡,這就跟那些信奉基督教的信徒做了錯事之後,在神甫(牧師)的面前懺悔已求得心靈的平靜是一樣的道理。 book18.org

其實人都是這樣,在做了錯事之後,就會拚命的為自己找藉口,自我安慰自己。我自己也是一樣不能免俗,其實我辭不辭職都不能改變我對雅詩和劉玉怡母女已經做過的事情,辭職只不過是求得自己心靈的某種安慰而已,所以真要說的話,其實每個人都是很虛偽的。 book18.org

只不過虛偽和虛偽之間還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就有了小人和君子之分,以我個人的觀點而言,這世界上是不存在什麼真正的君子,所以也就相應的有了很多自稱君子的偽君子。 book18.org

若蘭看我不置可否,不禁有些不滿的道:「柳叔,昨天的事情是我做主答應的,你要怪的話就怪我吧,別怪瑩瑩和嘉妮。」 book18.org

抬頭看了我一眼,若蘭繼續說道:「柳叔,你和梅家的恩恩怨怨我都清楚,雖然我也為玲姨的不幸感到很難過,不過我覺得柳叔您也應該大度一點,那位梅姑娘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竟然肯做那麼大的犧牲,您難道真的就無動於衷嗎?」 book18.org

看樣子梅玉清一定跟若蘭說過什麼,否則若蘭不會這麼說。 book18.org

我抬頭看了一眼若蘭,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若蘭,連你也以為我是因為她們與梅玉清的交往而生氣嗎?非也、非也,我是在氣這個兩個丫頭故意瞞著我和你媽媽這些事……」 book18.org

我看了看有些惴惴不安的瑩瑩和嘉妮,語重心長的說道:「念在你們兩個是顧慮我的感受而瞞著我,我這回就不怪你們了,不過以後再有什麼事情,可不能再這樣瞞著我和你梅姨了,如有再犯,我非打你們屁股不可。」我本來就沒有生多少氣,只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警醒一下兩個丫頭,看到兩個丫頭都一副誠心認錯的樣子,我當然也就不再苛責她們。 book18.org

「爸,我以後再也不會瞞你啦。」瑩瑩吐了吐舌頭,有些俏皮的道:「爸,你剛才的樣子好嚇人……」 book18.org

「是啊,乾爸,我從來沒有見你這麼嚴肅過。」嘉妮也心有餘悸的說道,看到兩人誇張的表情,若蘭和玉梅姐都嬌笑了起來。 book18.org

若蘭笑著對二人道:「看到了吧,我早就說柳叔不會忍心責罰你們的,你們還不相信我說的話。」 book18.org

「好啊,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我有點回過味來了,狠狠瞪了若蘭一眼。 book18.org

若蘭嘻嘻一笑,然後臉色一整道:「柳叔,您這話倒是真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梅玉清的事情,當時我就跟她們兩個說,一定要儘早把事情告訴你,而媽媽更是剛才才知道的,不知何來串通之說?」 book18.org

「嘿,你這丫頭倒較真起來了。」我笑罵著搖了搖頭。 book18.org

靠著我的瑩瑩突然輕聲道:「爸,玉清姐還給你買了套西服,一千多塊呢,你要不要試試?」 book18.org

一千多塊的西服?差不多就是我一個月的工資了,還真是奢侈啊。其實我一直認為衣服這種東西只要得體合身就行了,至於是不是名牌,是不是很貴,我覺得根本沒有必要去關心,我想就算我變得再有錢,我也不會在這種地方無謂的浪費金錢。 book18.org

「瑩瑩、嘉妮,我不禁止你們和梅玉清的來往,不過以後你們不能再隨便收人家的東西,而且……」 book18.org

我的目光凝向窗外,沉吟了片刻後接著說道:「而且她們梅家畢竟是有錢人家,難免會沾有一些不良的習氣,你們可不能跟著學。尤其是你們女孩子,千萬不能沾染愛慕虛榮的壞毛病……想當年,我和你媽結婚的時候,兩人的工資加起來才一百多塊錢,但是我們依然過得很開心。瑩瑩、嘉妮,你們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是用錢買不來的,有很多東西比錢更珍貴……」 book18.org

「爸,我曉得了,那我明天就去把玉清姐送的東西還給她。」瑩瑩抬頭看了我一眼,低著頭囁嚅道。 book18.org

「人家送東西也是一片心意,既然你已經收下了,怎麼好再還給人家,那不是太無禮了嗎? book18.org

倒說不定讓人覺得我們是惺惺作態,故作清高。」我搖搖頭,伸手摸了摸瑩瑩的小腦袋,和聲道:「做錯了事情其實並不要緊,只要以後注意改正就是了,關鍵是你自己心裡要想明白,什麼是對的、是應該做的,什麼是不對的、不應該做的。」 book18.org

「嗯。」瑩瑩和嘉妮乖巧的直點頭,若蘭咕咕嬌笑著道:「柳叔,你還真是個當老師的料,教訓起人來還真一套一套的,我今天見識了好幾次,也算是開了眼界。」 book18.org

「啐,你這丫頭怎麼跟你柳叔沒大沒小的?」玉梅姐笑罵自己的女兒道,我也不禁莞爾,也許真像若蘭說的,當老師的時間長了,都有一種職業病了。瑩瑩和嘉妮兩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笑過之後,瑩瑩望著我道:「爸,那你還試不試那套西服了?」 book18.org

「試,怎麼不試?」佛家有雲,魔由心生,我若無法過梅玉清這關,心結只怕永遠都無法解開了。唉,說真的,一千多塊錢的西服看起來跟一百多塊的西服也沒什麼多大的區別,只是面料更好些,感覺更筆挺一些而已,我反正是覺得有些不值。 book18.org

「乾爸,你穿起來好帥啊。」嘉妮笑嘻嘻的望著鏡子中穿上衣服的我,擠眉弄眼叫得很誇張。 book18.org

若蘭聞言笑著接道:「是啊,柳叔,你要是年輕個十歲,說不定我會倒追你呢。」嘿,想不到我一個堂堂的大男人,居然被一個小姑娘吃豆腐了。 book18.org

看著我哭笑不得的表情,玉梅姐、瑩瑩等人都嗤嗤嬌笑了起來,玉梅姐仔細的幫我把衣角拉平,左看右看一番之後,很滿意的道:「玉麟,還真不是丫頭們說笑,這身衣服還真很配你呢,呃,我有點不明白了,這梅玉清她怎麼會知道你衣服的尺寸的?」 book18.org

「咦,是啊?我怎麼沒想過這問題?」瑩瑩皺著眉頭想了想道:「連我都搞不清楚老爸衣服的尺寸,玉清姐怎麼會知道了這麼準確的?」 book18.org

我沉吟了半晌,然後說道:「上次我送她回家的時候,一身衣服被她醉酒吐髒了,後來就留在她們梅家,看樣子她一定事先量過我衣服的尺寸。」 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爸,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那天你還真慘呢,先是被玉清姐吐了一身,後來又被若蘭姐吐了一身,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差呢。」 book18.org

瑩瑩笑嘻嘻的瞟了我一眼,又瞟了俏臉微紅的若蘭一眼,笑著道:「爸,那天晚上我和梅姨都不在家,該不會是你給若蘭姐洗的澡吧?我問過若蘭姐,可是她就是不肯說……啊……」原來是羞得滿臉通紅的若蘭去呵她的癢,瑩瑩這丫頭是最怕癢的,尖叫一聲逃開了。 book18.org

「別跑……你給我站住……」若蘭追著瑩瑩跑進了房裡。 book18.org

我偏頭看到嘉妮紅著小臉偷偷笑著,不禁臉上一陣發燒,伸手敲了她一個爆栗,笑罵道:「小丫頭,別聽你瑩瑩姐胡說八道,你這小腦袋也別七想八想的,你還不到七想八想的年紀……」 book18.org

「乾爸……你說什麼啊……」嘉妮被我說得俏臉通紅,不好意思的也跑進房去了。 book18.org

玉梅姐望了嘉妮的背影一眼,笑眯眯的道:「這小妮子也開始懂事了,對了,剛才你和她在說什麼?」 book18.org

我輕聲道:「談起了她媽媽的事情,回頭我在跟你細說。」 book18.org

「哦。」玉梅姐輕嗯了一聲,望著鏡子中的我,輕聲喟嘆道:「玉麟,跟你站在一起,我才真感覺自己老了。」 book18.org

「梅姐,你說什麼傻話,你才比我大五歲而已,怎麼說起這麼老氣橫秋的話來了?要是不知情的人聽見了,還以為這是那位母親再對自己的兒子說呢?」這一刻,我總算多少明白了點玉梅姐的心思,敢情女人都是這麼在意自己年紀啊。 book18.org

「噗哧……」玉梅姐被我逗得忍不住嬌笑出聲,俏臉一紅,嬌媚無比的橫了我一眼,羞啐道:「貧嘴。」看著玉梅姐含羞帶笑的媚態,我不禁心中一盪,痴痴的盯著她的嬌靨。玉梅姐被我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俏臉更紅,蘭花指在我額頭輕點,輕啐道:「呆子。」嬌儂軟語,美人情深,我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一下子全酥了,伸手一把抓過她的縴手,輕輕的吻了下去……。 book18.org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晚飯後我送嘉妮到校門口,看她坐上車之後才回來,和若蘭又一如往常的研究起股票的走勢,這已經快成了我每天必做的功課。 book18.org

現在我對諸如0號指數(流通總市值指數)、0A指數(平均股價指數)、0B指數(流通盤指數)、籌碼分布指標CYQ之類的符號和術語已不陌生了。 book18.org

而通常所謂的經驗也就是從形形色色的各種指標、曲線當中尋找一些規律性的東西,來預測某隻股票的未來走勢,從而指導自己的購買和拋出決策。 book18.org

跟若蘭研究完股票,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若蘭也有些乏了,就在網上東遊西逛起來;玉梅姐則和瑩瑩一邊聊著天,一邊看著電視;我則躲進臥室,抓緊時間看起了計算機方面的書。 book18.org

最開始看計算機書的時候,看到鋪天蓋地的各種術語時,我真是覺得眼眩,看一會就覺得很累,現在慢慢也開始習慣了。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直到瑩瑩的聲音在臥室門口響起:「爸,意甲比賽開始了,你看不看啊?」 book18.org

「看、當然看,昨晚的德甲和西甲都錯過了,今晚的意甲當然得看了。」我一邊回答著,一邊放下了手中的書。 book18.org

說起來我也是個喜歡看電視的人,不過我從來不看那些婆婆媽媽的電視劇,我只看新聞和體育兩類節目。而在體育節目當中,按個人喜好程度從高到低,我最喜歡看足球、F1方程式賽車、圍棋三種比賽的直播,其中F1方程式賽車是最近兩年才剛剛迷上的,不過等到明年就可以去上海現場看比賽了。 book18.org

說起足球的話,我只在大學踢過,到Q市後就幾乎沒有機會自己上場踢球,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對足球這項運動的喜愛。跟很多喜歡看足球比賽的人一樣,國內的足球聯賽我是從來不看的,因為我不願意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一個充斥著假球黑哨、水平又濫的比賽上,所以我只看高水平的歐洲五大聯賽,那種純粹足球的快樂讓我沉醉其中。 book18.org

當然歐洲的五大聯賽的水平也是有高低之分,毫無疑問西甲、意甲、英超是其中水平最高的,而我最早接觸到的便是意甲,時間則要追溯到我的大學時代,也就是八十年代的中期。 book18.org

當時的大學還不像現在每個宿舍都有電視機,一棟宿舍樓能有一個電視機就不錯了,而且還是黑白的。那時候電視頻道扳著指頭都能數得過來,連中央五台都還沒出生,當然也不可能有像現在這麼多的賽事直播。我記得當時只有中央台定期播放的義大利足球甲級聯賽進球集錦,像什麼桑普多利亞、那不勒斯、國際米蘭、AC米蘭這些球隊的名字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印入了我的腦海當中的。 book18.org

如果僅僅是那個義大利聯賽進球集錦節目,我想是不會讓我對足球這麼痴迷的,追根究底還是一九八六年的墨西哥世界盃給我的震撼太強烈了,馬拉多納和他的「上帝之手」一夜成名,而他那經典的長途奔襲式進球更是讓人永生難忘。 book18.org

我至今還很清楚的記得當時我和幾個同學從宿舍樓門縫隙中偷偷的鑽出去、跑到校門外一個小飯館裡看比賽的情形。因為當時學校宿舍一到晚上十點半就熄燈關門了,而那個飯館的四川老闆恰好也是一個球迷,他和我們一起看球,而且還請我們吃夜宵,那段日子是我大學時代記憶最深刻的一段時光,即便到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讓人心情激動。雖然現在我已經記不清那個飯館老闆的模樣,但直到今天我對他依然心存感激,只是不知人海茫茫中的他還過得好嗎? book18.org

相比起來,我對圍棋的關注就更早了,與國內很多的圍棋愛好者一樣,我也是在當年老聶(聶衛平)在中日圍棋擂台賽上橫掃日本棋手的那段時期喜歡上圍棋的。不過我喜歡上圍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圍棋當中所蘊含的人生哲理吸引了我,所謂棋如人生嘛。 book18.org

我自己並不下棋,開句玩笑的說,水平大概是二十四級吧,只要稍微懂點圍棋的人都可把我殺的片甲不留。不過我卻很喜歡看圍棋比賽的轉播,因為職業棋手的講解會讓你充分領略到一盤棋過程中的跌宕起伏和峰迴路轉,讓你深切的體會到什麼叫做「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其實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一步走錯就步步皆錯,再想回頭已是百年身,我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book18.org

不過現在的中國圍棋早已沒有了當初老聶橫掃擂台賽的威風,連拿個世界棋賽的冠軍都成了遙不可及的目標。 book18.org

遠的不說,就拿前幾天剛剛結束的LG杯來說吧,被人寄予厚望的常昊和王磊在八強賽上雙雙失利,韓國棋手又一次包攬四強。我想每個像我一樣還在關注中國圍棋的人看到這樣的消息都會和我一樣心如死灰,因為集體疲軟的圍棋國手已經讓我們失望過太多次了,讓人看不到一點希望。 book18.org

自從一九九六年聶馬在兩大世界圍棋賽事決賽中會師之後,整整七年時間居然再無中國棋手獲得世界棋賽的冠軍,這不能不讓圍棋國手們感到汗顏。在這七年當中,只有俞斌和周鶴洋兩次奪得亞州杯電視快棋賽的冠軍還堪一提,不過亞洲杯冠軍的分量畢竟不能跟LG杯、春蘭杯這樣的世界圍棋大賽冠軍相提並論。 book18.org

在所有曾經衝擊過世界圍棋大賽冠軍的中國棋手當中,最讓人扼腕嘆息的當然非聶衛平、常昊師徒二人莫屬。 book18.org

老聶是生不逢時,他棋藝處於頂峰時期的時候,世界性的圍棋大賽還沒有出現,只能在擂台賽上發發威;等到有了世界性的圍棋大賽,他的狀態卻已經開始下滑了,而且還出了曹薰炫、馬曉春這兩個苦手,雖經數次努力,但都是功虧一簣。 book18.org

至於他的得意弟子常昊,不僅跟他一樣成名於中日圍棋擂台賽,而且衝擊世界圍棋大賽冠軍的歷程也跟他有著驚人的相似,數次折戟沉沙於世界圍棋大賽的決賽當中,只不過常昊的苦主已換成了有「石佛」之稱的韓國天才棋手李昌鎬,這不禁讓人生出「既生昊、何生鎬」之嘆。 book18.org

時至今日,老聶早已是廉頗老矣,作為圍棋甲級隊「貴州衛視隊」的一員混跡於圍棋甲級聯賽中,雖偶露崢嶸,但已是不復當年之勇,而且經常在局面大優的形勢下昏招迭出,令人唏噓慨嘆。 book18.org

而正當年的常昊也是狀態持續低迷,國內外棋賽是連戰皆北,這次LG杯居然輸給了韓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棋手,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想想他們師徒二人的遭遇,與其說他們是棋藝不精而屢屢錯失良機,還不如說是命運對他們的捉弄更讓人信服。 book18.org

人都是有偏好的,就算是跟我們沒有多大關係的事物,我們通常也會表現出自己的偏好來。 book18.org

這其中有的可能可以說出原因來,有的卻說不出什麼原因來。就拿意甲的球隊來說吧,我喜歡國際米蘭,而厭惡尤文圖斯;厭惡尤文圖斯的理由我可以說出一大堆來,但是喜歡國際米蘭的理由卻一條也說不出來,也許正如那句流行的廣告詞說的一樣——「我就是喜歡」。 book18.org

一個人喜歡一樣事物的時候,往往會傾注自己的感情,因此也就不可避免的會有喜怒哀樂。 book18.org

足球和圍棋,表面上看起來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物,但當你都傾注自己的感情之後,你會發現其實都一樣,它們帶給你的感受卻是驚人的相似。 book18.org

就像國際米蘭這些年的表現讓喜歡它的球迷感到失望一樣,中國圍棋國手們的表現同樣讓棋迷感覺有種「恨鐵不成鋼」的苦澀。仔細對比一下,國際米蘭這些年爭奪意甲冠軍的歷程就跟中國圍棋衝擊世界圍棋大賽冠軍的歷程簡直是如出一轍,都是每每到了關鍵時候就掉鏈子,最後功虧一簣。想想2002年羅納爾多淚灑聖西羅球場的情景,再回憶一下常昊折戟富士通杯時的黯然神傷,你不覺得這裡面有太多相似的東西嗎? book18.org

生活往往就是這樣的殘酷,但是卻還得繼續下去,所以人們會用「明天會更好」來安慰自己。 book18.org

羅納爾多在球迷高呼「猶大」的罵聲當中黯然離開了義大利米蘭的聖西羅球場,但卻在一年之後在西班牙首都馬德里的博納烏球場奪得了他夢寐以求的第一個聯賽冠軍獎盃;國際米蘭解僱了保守的阿根廷籍主教練庫珀,迎來了充滿激情的繼任者扎切羅尼,一切都似乎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而中國圍棋協會也更換了自己的掌門人,但是中國圍棋能夠因此而走出困境嗎?天知道。 book18.org

(二十)大水沖了龍王廟book18.org

十一月五號,星期三,天陰沉沉的,氣溫也很低,讓人從心底里感到一陣壓抑。下午四點多鐘,我灰頭土臉的抱著幾本「博弈論」、「模糊數學」、「現代代數」方面的數學書從市圖書館出來,大口的呼吸著外面雖然陰冷但是新鮮的空氣,路過的人無不側目。 book18.org

問我為什麼搞成這副德性,其實很簡單,因為我借的這幾本書都是理論性很強的數學書,我在圖書館找到它們的時候發現都積了厚厚的一層灰,估計有年頭沒動了。至於我為什麼要借這些無人問津、艱深晦澀的數學書,那是因為我最近正在看有關股市博弈論的理論,學數學出身的我出於一種近乎偏執的感情,希望能夠做更深入一些的研究。 book18.org

我站在圖書館的門口,望著街上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心裡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麼似的。怔怔的想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直到我看到圖書館對面招商銀行的牌匾,我才驀然記起出門的時候若蘭托我幫她辦張「一卡通」的事情。 book18.org

我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心說:「這是什麼腦袋?」 book18.org

我就抱著借來的書穿過馬路,登上十幾級的台階,掀開厚厚的門帘,來到位於圖書館對面這棟樓房二層的招商銀行營業廳。不知是不是因為已經快到銀行下班時間了的緣故,營業大廳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顧客,顯得相當的冷清。在我等候的這個窗口的前面只有兩個人在排隊,所以很快就輪到我了。 book18.org

「下一個。」在漂亮的營業員小姐有些冷冰冰的聲音當中,我湊到了玻璃窗前,遞過填好的表格和事先就準備好的身份證複印件:「我要辦兩張一卡通。」 book18.org

因為我聽若蘭說用「一卡通」炒股、轉帳很方便,所以我乾脆也給自己辦一張。 book18.org

營業員小姐從我手中接過了材料,抬起美麗的眼睛隔著冷冷的玻璃掃了我一眼,雖然只是那麼極短的一瞬間,但是我還是注意到了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微妙的變化,我從她的眼神當中看到了一絲鄙夷和不屑。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暗自搖了搖頭,誰讓我搞成這副灰頭土臉的德性呢? book18.org

不一會兒,兩張「一卡通」就辦好了。說起來這小姐的工作效率還真可以,不過看到她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將兩張卡遞給我,我心中不由暗自揣測她是不是想讓我在她面前快點消失所以才手腳都比平時利落?苦笑著搖了搖頭,拋開這近乎無聊的想法,我抱著手中書向門口走去。 book18.org

「哎呀……」在我掀開厚重的門帘剛往外邁了一步,頭還沒來得及完全伸出去,就感到自己跟一個人的身體重重的撞到了一起,然後就是一聲女人的驚叫和手上的書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中間好像還夾雜著東西滾動的聲音。我心中暗道不好,因為這個營業廳是從二樓凸出來的,經過十幾階的台階直接連接到地面,我肯定是把人家給撞得滾下台階去了。 book18.org

我急匆匆的掀開門帘往台階下一看,不由一呆,只見台階下一個身材不高的女人躺在地上呻吟,在她身旁不遠處的地上還躺著一個女式小皮包。因為她的臉背對著我,所以我無法確定她的年齡。我心中暗罵了一聲該死,匆匆往台階下跑去,說起來都怪這門口厚重的擋風門帘,讓里外的人都無法看到對方的情況。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您傷著哪兒沒有?」我一邊道歉,一邊趕緊把躺在地上的女人給扶起來,這時候我才看清了她的臉。她看上去大約三十來歲吧,雖然算不得絕色美人,但也眉清目秀、姣美可人,細細的眉毛,瓜子臉型,好像有些眼熟。不過此刻我哪顧得上仔細看她的臉,我關心的是有沒有傷著人家哪裡。 book18.org

「哎喲……哎喲……我的腰……」那女人皺著眉頭輕聲說著,手直揉自己的腰,看來有可能是把腰扭了。 book18.org

在她站起來的時候,我快速的掃視了一遍,發現她雖然身上沾了不少灰,但是好像並沒有看得見的傷口。我心下稍定,口中不敢怠慢的向她道著歉:「對不起啊……真是對不起……你到底傷著哪兒沒有……」 book18.org

「我的腰好像扭了一下……」女人一邊伸手拍打著衣服的灰,一邊確認自己是否受傷了,口中還念叨著:「應該沒什麼事吧?我穿的衣服厚著呢。」還真是的,還得虧她穿著比較厚的羽絨衣,要不然從這麼高的台階摔下來還真很容易摔傷呢。她身前身後都看了看,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受傷,才抬頭來看我,看到我一臉的愧色,她好像倒不好意思了:「我好像沒什麼事,您也沒事吧?」 book18.org

看到我點了點頭,她接著道:「這事也不怪您,是我太著急了,我是怕銀行下班了……」也許看到散落在台階上書,她對我道:「那些書是您的吧?您快撿起來吧,要不然一會該被出來的人踩到了。我還有急事,沒時間跟您多說了…」 book18.org

說著她就低頭去撿地上的包,我看她的神情顯得很焦急,也不好再說什麼,於是也低頭去撿地上的書。 book18.org

「哎喲……」我才剛把一本書撿到手裡,就聽身後「哎喲」一聲慘叫,我不禁嚇了一跳,剛撿起來的書也掉到了地上。我扭頭一看,只見她正痛苦的彎腰摸著自己的腳踝,我趕緊跑到她的身邊,彎下腰問道:「你怎麼啦?」 book18.org

「哎喲,剛才摔那一下把我的腳給崴了。」 book18.org

聽她說只是把腳給崴了,我提上來的心又放下了不少,不過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的說道:「嚴不嚴重?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其實如果真的只是腳崴了,是根本不必去醫院了,只要推拿一下很快就好了。 book18.org

「這麼點小事去醫院也太麻煩了,而且這銀行也快到下班時間了,我還急著取錢呢。」她皺著眉頭一瘸一拐的往台階上走去,還對我道:「我沒事的,您不用管我了。」 book18.org

我看她好像問題不大,也就點了點頭,自去將散落在地上的書撿起來。等我撿起書直起腰來的時候,卻發現她面有痛苦之色,扶著台階邊上的欄干站著。我心中微訝,走到她身邊問道:「怎麼啦?」 book18.org

「我的腳踝好像腫了,一走就很疼。」她抽著絲絲涼氣說道,顯得既痛苦又焦急。 book18.org

我看她好像非常急的樣子,於是就說道:「要不我扶著你進去,先把錢取了再說,回頭我再送你上醫院檢查一下吧?」 book18.org

她稍微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十幾級高的台階,臉微微一紅,點頭道:「那好吧,你扶著我上去吧。」在她的手搭上我的肩膀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她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幾,跟我一米七八的身高有著不小的差距,所以我不得不彆扭的貓著腰。 book18.org

「不知可不可以問您一下,您有什麼急事啊,怎麼這麼急著取錢啊?」看她因為身體靠著我,臉上有些尷尬,我於是趕緊找了個話題來引開她的注意力。 book18.org

她一邊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台階,一邊答道:「哎呀,您說我怎麼不急?今天都已經五號了,我們廠上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呢,這工人們都快要把我這個會計的辦公室門檻給踏爛了,您說我能不急嗎?這不,今天下午剛剛有筆欠款到帳,我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取錢回去給工人們發工資。說出來不怕您笑話,就這筆錢也還不夠發的呢,我也沒有辦法,只能先拿回去先發一部分再說唄,要不然你說讓他們拿什麼去養家活口,您說是不是?」 book18.org

「是、是,現在大家都不容易。」我點著頭,扶著她走上了台階:「您是哪個單位的?怎麼稱呼?」 book18.org

「我姓梁,是市印刷廠的,說起來像我們這個企業的效益還是不錯的,但是就是一堆欠款追不回來,真是沒轍。」她搖著頭直嘆氣,我不禁默然無語,因為像她說的這種情況我在電視上、報紙上看得太多了,受困於三角債的企業在全國哪個地方都多的是。 book18.org

「小姐,我取錢。」我扶著她到了窗口前,她有些迫不及待的遞過了支票。 book18.org

玻璃後面的漂亮小姐抬起了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然後低下頭噼里啪啦的在面前的電腦上操作起來。 book18.org

幾分鐘之後,梁女成功的提出了五萬多塊錢,在她點錢的時候,空閒下來的漂亮小姐將目光投向了我的身上,那是一種帶著鄙視和厭惡的目光,讓我感覺渾身的不舒服,心中不爽,暗怒道:「看什麼看,不就是看老子的衣服有點髒嗎?狗眼看人低。「 book18.org

辦完手續,我扶著梁女出了銀行往台階下走去,路過的行人都投來詫異的目光,我自己問心無愧,當然沒有特別的感覺,但是我卻感覺我扶著的梁女有點不太自然。在下了台階之後,她轉過身對我道:「剛才真是謝謝您了,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煩您了,您自己忙去吧,我自己打個車回廠里去就行了。」 book18.org

她的臉有點發紅,我低頭看了她崴了的傷腳一眼,有點不太放心的問道:「你……你真的能行嗎?」 book18.org

「我不礙事的,您不用管我了。」 book18.org

我看她的表情很堅決,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這年頭好人也不能做的太過頭,要不然人家還以為你想怎麼樣呢?我只好點了點頭,向她告別道:「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book18.org

跟她打過招呼,我轉身就走,沒走出兩步,就聽到她在身後叫我道:「喂,您等一下……」 book18.org

「您……還有什麼事情嗎?」我停下腳步,轉過身詫異的問道。 book18.org

只見她有點不好意思的朝我笑了一笑,然後望著我道:「哎呀,您瞧我,剛才都忘記問您怎麼稱呼了?真是太失禮了。」 book18.org

「哦,這樣啊,我姓柳,柳玉麟,是市高中的一名老師。」我還以為什麼事情了,原來只是想知道我姓什麼。 book18.org

聽了我的回答,她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也有種驚喜莫名的表情,怔怔的望著我道:「您是市高中教數學的柳玉麟柳老師?」 book18.org

「是啊?你聽說過我?」我滿腹狐疑的望著她,心中非常的困惑,想不明白她為什麼在聽了我的名字之後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book18.org

不過我馬上就知道了答案,只見了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驚喜的道:「哎呀,柳老師,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我是梁曉燕的媽媽啊。」 book18.org

「啊?」我也不禁一呆,心說這事也太巧了吧?我答應曉燕這個禮拜抽時間去她家拜訪,本來是準備禮拜五去她家的,沒想到今天卻在這樣一種環境下跟她的媽媽相遇了,還真不是一般的巧呃,不過這倒也是應證了一句話,無巧不成書嘛。 book18.org

「哎呀,這事還真是巧,曉燕那丫頭天天在家裡念叨呢,說你這個禮拜要到我們家去,沒想到我們卻在這種情況下相遇了。」她顯得很高興,臉也因為興奮而有些發紅:「哎呀,你看看我,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梁婉卿。曉燕跟我說過,你今年三十六歲是吧?我比你大三歲,說起來咱們也是乾親家,你就叫我一聲梁姐好了。」 book18.org

「梁姐……咦……你怎麼也……」我剛想說話,腦海中去突然想起,她怎麼也姓梁呢? book18.org

雖然我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她已經知道了我想說什麼,她有點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接過我的話茬道:「你是不是想說我怎麼也姓梁?其實很簡單,我跟曉燕她爸離婚之後,曉燕就改的跟我姓了。」我「哦」了一聲,不好再說什麼,畢竟這不是個讓人愉快的話題。 book18.org

「玉麟……」梁婉卿抬起臉剛想跟我說什麼,一輛計程車停在了我們面前,司機用詢問的眼光望著我和梁婉卿,那意思是問我們坐不坐他的車。梁婉卿向司機點了點頭,示意是要坐他的車,然後回過頭望著我,面有難色,欲言又止,我感覺很奇怪,於是問道:「梁姐,你怎麼啦,你怎麼不上車?」 book18.org

梁婉卿有點不好意思的朝我笑了笑,微紅著臉小聲道:「玉麟,恐怕還得麻煩你扶我一下,我覺得腳疼的都快麻木了……」 book18.org

我吃了一驚,埋怨道:「那你剛才還逞什麼能?」 book18.org

她紅著臉瞟了我一眼,輕聲道:「剛才我我怎麼好意思開口嘛?」 book18.org

「好,咱們不說這些了,來,我扶你上車,我先送你回印刷廠,你把錢交給其他人,然後我送你回家,怎麼樣?」她輕輕的點了點頭,我扶著她先上了計程車的后座,然後自己也坐了上去,跟司機說了句「印刷廠」,司機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車慢慢開動了。 book18.org

看到梁婉卿臉上頗有痛苦之色,我低頭問道:「梁姐,你是不是感覺很痛? book18.org

讓我幫你看看你好嗎?「梁婉卿俏臉通紅,偷偷看了一眼前面開車的司機,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低著頭很不好意思的將扭傷的右腳抬起並伸到了我的面前。 book18.org

「哎呀,腫的這麼厲害啊?」我將手中的書放到地下,伸手扶著她的小腿,將她的褲管輕輕往上提了一下,隔著白色的絲襪,我看到她的腳踝腫起了老高,難怪她疼的厲害呢。不過這種關節扭傷疼雖然很疼,但是只要處理得當,卻並不是很嚴重的問題。 book18.org

我抬頭看了一眼銀牙輕咬的梁婉卿,輕聲道:「問題不大,回頭我幫你推拿推拿,再擦點紅花油,你休息一晚就沒事了。對了,家裡有紅花油吧?」 book18.org

梁婉卿輕輕點了點頭,通紅的嬌靨嬌艷欲滴,更增幾分秀色,我看得一愣,才恍悟她跟曉燕的容貌頗有相似之處,難怪我之前會有面熟的感覺呢。 book18.org

因為是在計程車上,我也不好跟她多說什麼,不過好在印刷廠並不遠,大約十分鐘之後,計程車就停在了印刷廠的大門口,我扶著梁婉卿下了車,從她臉上的表情來看,頗有些痛苦。通過看門大爺的傳話,幾分鐘之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從廠里走了出來,來到了我們的面前。看來她好像也是一名財會人員,梁婉卿向她交待了幾句,並將裝著錢的包交給了她,然後就重新坐上了計程車打道回府了。 book18.org

印刷廠的職工宿舍樓不遠,我們坐上計程車沿街道拐了一個彎就到了,計程車停在了一棟六層高的舊樓前,梁婉卿就住在這棟樓的三單元四層。打發走了計程車司機,我扶著行走仍不方便的梁婉卿往樓道口走去。在離樓道口不遠的地方坐著幾個正說閒話的老太太,看見我們走近,有個老太太向梁婉卿打招呼道:「婉卿啊,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你的腳是怎麼啦?」 book18.org

「哦,李嬸,我不小心把腳給扭了,所以就提前回來了……」梁婉卿一邊回答著,一邊指著我道:「這位是我女兒的班主任柳老師,碰巧看到了我,就扶我回來了……」我笑著向幾個上下打量著我的老太太點了點頭,扶著梁婉卿往樓梯走上去。 book18.org

聽著背後傳來的竊竊私語聲,我不禁暗自好笑的搖了搖頭,梁婉卿恰好一偏頭,看到了我搖頭的動作,不禁笑道:「玉麟,我看你有些多心了,李嬸她們都是很好的人,不是那種隨便說別人的閒話的……」我低哦了一聲,不置可否笑了笑。 book18.org

扶著梁婉卿進了她的家,我才發現她家也是一室一廳,只不過好像比我家那個一室一廳還要小一些。梁婉卿掙扎著要給我倒水,被我伸手攔住了:「梁姐,說起來我也不是外人,你何必跟我客氣?還是你的腳要緊,你先坐一會,我去給你拿紅花油,你告訴放在什麼地方就行了。」 book18.org

「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我是主人你是客人,現在卻像倒了個個。」梁婉卿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然後告訴了我紅花油放置的方位,我徑直走進她的臥室去拿紅花油。 book18.org

臥室正中擺放著一張床,水綠色的床單看起來充滿了溫馨的味道,看來就是她們母女睡覺的地方;靠床的裡邊橫擺著個衣櫃,旁邊還擺著另外一個裝東西的小柜子;靠門口這邊則是一個小的梳妝檯,上面擺著梳子、化妝品之類的東西。 book18.org

臥室本來就不大,又放了這些東西,空間顯得更加狹窄。 book18.org

紅花油就放在衣櫃旁邊的小柜子里,我沒費多少勁就找到了,等我拿了紅花油出來,才發現她已經脫掉了羽絨衣,正神色略顯不安的坐在沙發上等我出來。 book18.org

在肉色的毛衣下,胸部的曲線一覽無遺,雖然雖然看上去她的胸部並不大,但是線條卻非常優美,我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book18.org

也許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梁婉卿俏臉微暈,輕咳了一聲,才將我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我老臉一熱,心中暗自警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望向他處道:「梁姐,你把鞋和襪子脫了吧,我幫你推拿按摩一下,你就不會那麼痛了。」 book18.org

「嗯。」梁婉卿輕嗯了一聲,紅著臉開始脫鞋和襪子,看到她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我寬慰她道:「梁姐,你不要感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把我當醫生就行了。」她輕輕點了點頭,脫掉了白色透明的絲襪,露出了嬌小而美麗的玉足。不過此刻的我是心無旁騖、目不斜視,讓她側身坐著,將腿伸直放在沙發上。 book18.org

我坐在她的對面,雙手握住了她恰堪盈盈一握的玉足,溫軟的觸感讓我心中微盪,不過此刻可不是東想西想的時候,她腫起老高的腳踝才是我注意的焦點。 book18.org

我拿過裝紅花油的瓶子,倒了一些在手心,然後看了一眼羞得抬不起頭的梁婉卿,輕聲道:「可能會有點痛,你忍著點。」梁婉卿低垂的螓首微頷,顯得不勝嬌羞,這也難怪,雖然現代人的觀念開放了許多,但是像她現在這樣被我將玉足握在手中,難免還會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book18.org

我沉下心來,雙手逐漸加力,在她腳踝周圍的幾個穴道上按摩推拿,梁婉卿咬著銀牙,忍不住嬌聲輕哼,顯然是很疼。 book18.org

我雙手均勻的施力,繼續為她推拿按摩著,剛才還腫起老高的部位已經開始消退。梁婉卿閉著雙眸,俏臉火紅,紅唇微張,呻吟有聲,不過跟剛才相比,呻吟中痛苦的成分減弱,反倒是多了一絲享受的味道。我抬頭輕聲問道:「梁姐,感覺好點了嗎?」 book18.org

「嗯,舒服多了,不像剛才那麼疼了。」梁婉卿輕輕的點了點頭,略現羞澀的問道:「玉麟,你怎麼還會這麼一手?」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手底下繼續施為,頭也不抬的回答道:「我是跟我老爸學的,我老爸則是跟我老媽學的,而我老媽又是跟當過赤腳醫生的外公學的。我老爸是個武術教練,帶著一幫十幾歲的小孩,經常免不了要杵個手腕、崴個腳什麼的。 book18.org

我小時候經常看他給那幫小孩處理扭傷的關節,那幫小子每次都會疼得齜牙咧嘴直叫喚,不過叫喚歸叫喚,第二天就又都活蹦亂跳的了。「梁婉卿輕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book18.org

「梁姐,好了,你自己感覺怎麼樣?」看到她腳踝腫脹的部位都消退的差不多了,我結束了推拿按摩的工作。 book18.org

梁婉卿收回腳,自己活動了兩下,抬起頭望向我道:「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感覺不太礙事了。」 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掠了掠耳旁的鬢髮,臉上的紅色好像淡了一些。 book18.org

「梁姐,你還這麼客氣幹什麼,說起來還是我害得你崴的腳呢。」我笑著說道。 book18.org

「玉麟,咱們別說到底是誰的錯了,你看我現在都好的差不多了。」梁婉卿很快就重新穿好了鞋,站起來試著走了兩下,不過到底還是不會這麼快就完全恢復,她走路的時候還是有點彆扭。 book18.org

她停下來望著我道:「說起這事也真是巧了,要不然還真難得請你這位大忙人到我們家來坐坐呢。哎呀,你看看我,連杯水都還沒給你倒。」說著她就去給我倒茶。 book18.org

我忙道:「梁姐,你別忙了,我坐會就走。」 book18.org

「怎麼?你剛來就要走?曉燕差不多該放學回來了,你也難得來一趟,怎麼著也得吃了晚飯再走吧?」她將水杯遞過我,望著我開玩笑的道:「怎麼啦?怕大姐的廚藝太差了?還是念著家裡的那位?」聽她的口氣,曉燕應該已經跟她說過我和玉梅姐的事情。 book18.org

「梁姐,瞧你說的?」我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問道:「曉燕都跟你說了什麼?」 book18.org

「哦,曉燕也沒說什麼,就是跟我提了提你和那位李大姐的事情。」聽梁婉卿的口氣,曉燕似乎沒跟她提過雅詩母女的事情,這倒讓我心中也暗鬆了口氣,要不然我該不好意思再呆在這裡了。不過曉燕那丫頭的事情一直是我的心病之一,今天難得有這個機會,是該跟梁婉卿提一提。 book18.org

想到這兒,我抬頭望著梁婉卿道:「梁姐,我本來是打算這個禮拜五來的,不過現在當然沒有這個必要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不過是有些關於曉燕的事情想跟你談談。」 book18.org

「哦,是曉燕那丫頭又淘氣了嗎?唉,都怪我對她太嬌慣了。」梁婉卿臉色一變,望著我誠懇的道:「玉麟,你是曉燕的乾爸,她要是做錯了什麼事情,你該打就打、該罵就罵,不要有什麼顧慮。」稍微停頓了一下,她有些緊張的又追問道:「曉燕她是闖什麼禍了嗎?」從她緊張的表情,我看得出來她對曉燕是非常的關心,不過這也不奇怪,她們母女相依為命多年,感情深厚自然不必多說。 book18.org

「梁姐,你別太緊張了,曉燕沒有闖什麼禍。」聽到我的話,梁婉卿如釋重負般的輕吁了口氣,我繼續說道:「曉燕她是個聰明乖巧的孩子,你應該對她有信心,不過……」 book18.org

低頭避過梁婉卿驚訝的目光,我沉吟了一下,在腦海中稍微組織了一下,然後換了個角度道:「梁姐,你也是從曉燕這個年紀過來的人,像曉燕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有時候難免會有一些不太成熟和充滿幻想的念頭,這就需要我們做老師和做家長的給予正確的引導……」雖然我說的比較隱晦,但是我想梁婉卿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book18.org

「玉麟,你是說曉燕她……」梁婉卿眉頭輕蹙,低下頭自言自語道:「我怎麼一點也沒看出來呢?」然後猛地想起什麼似的,渾身一顫,抬頭望向我道:「玉麟,曉燕她該不會已經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book18.org

「那倒還不至於,不過防患於未然,梁姐你最好跟她好好談談,她這個年紀還是應該以學業為重。」我搖了搖頭道,心中卻暗自苦笑道:「要是我意志力再弱點,那就真搞不好會做出出格的事來。」不過這話此刻當然無論如何也不能跟她說,而且我也說不出口。 book18.org

不過說出讓梁婉卿跟曉燕好好談談的這番話後,我心中也有幾分不安,我不知道曉燕是否會跟她母親說實話,亦或連我跟雅詩母女的事情都告訴梁婉卿,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不知道自己在梁婉卿的心目當中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形象。不過人生在世,也不能太過自私,不求流芳百世,但求無愧於心吧。 book18.org

「這丫頭……回頭我一定好好說說她。」梁婉卿沉吟了半晌後道,然後又想起什麼似的,猛的一拍自己的腦袋道:「哎呀,跟你說著說著我都忘了時間了。 book18.org

玉麟,這樣吧,你先坐會,我這就去準備晚飯,今天你一定要吃了晚飯再走。「 book18.org

「梁姐,你腳還不利索,你別忙了,等曉燕回來了讓她做飯吧。嚴格說起來我也算不得什麼客人,這飯還是以後有機會再吃吧,我先走了。」我拿起放在一邊的書,站起身向梁婉卿告辭。 book18.org

她吃了一驚,驚訝的攔著我道:「玉麟,剛才還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說起要走?你看看現在的時間,曉燕也該快回來了,她要知道我沒留下你吃晚飯,一定會埋怨死我的。」 book18.org

「梁姐,曉燕她有什麼想法我倒不在意,只要你別有什麼想法就行了。」我笑著道:「梁姐,你也不用留我了,以後有機會我還會再來的。」 book18.org

梁婉卿看我去意已決,有點遺憾的嘆了口氣道:「既然你堅持要走,大姐也不好說什麼了,不過今天真是太麻煩你了。」 book18.org

「梁姐,你還說這麼見外的話做什麼?好了,你也別送我了,還是讓腳好好休息一下吧。」 book18.org

雖然我勸她不必送我,但是梁婉卿堅持送我到了門口,一直看著我下樓。走出樓門口,我如釋重負的長吁了口,回頭又看了看梁家的窗戶,心中暗嘆一聲,帶著一種複雜的心情離開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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