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峰迴路轉book18.org
九月二十七號,星期六,本來應該是休息日,不過因為國慶七天假調休的緣故,所以星期六、星期日這兩天學校照常上課,工廠的工人也都照常上班。 book18.org
下午我在辦公室備課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計程車公司打來的電話,告訴我那天送玲到醫院的那個計程車司機已經找到了。我放下電話就往外跑,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真是讓人想不到,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事情竟突然出現了峰迴路轉的變化,先是苗玉秀母女找上門來,接著就是計程車司機也找到了,看來老天也在幫我啊。 book18.org
我急匆匆地趕到約定的路口,焦急的等待著那個司機的出現。一分鐘、兩分鐘……時間在悄悄的流逝,我心急火燎的四處張望著,突然,一輛紅色的夏利嘎然一聲在我身邊停了下來,一個中年男子從車窗探出了頭,問我道:「您是柳老師嗎?」 book18.org
「哦,我是,你就是劉先生嘛?」我欣喜的問道。 book18.org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招呼我道:「上車再說吧。」 book18.org
我坐上了副駕駛,中年男子將車往前開了一段,拐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停了下來。我遞過一隻煙,這位劉姓的司機擺擺手道:「我不抽煙。」稍微停頓了一下,他馬上接著道:「柳老師,我知道您今天找我是什麼事情,其實這件事情憋在我心裡也很久了……」我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他繼續往下說。 book18.org
「那天下午,我在一個購物中心前面看到了一輛漂亮的紅色法拉利跑車,我很好奇,就停在購物中心前面等活。等了有一會吧,我就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姐怒氣沖沖的從購物中心裏面跑了出來,鑽進了那輛法拉利跑車,然後很快就開走了。我正疑惑的時候,一個穿得很時髦的中年婦女也跟著跑了出來,上了我的車,並且讓我跟著前面那輛車。那位開法拉利跑車的小姐好像是很生氣,車開得很快,好幾次我都差點被她給甩掉了。」 book18.org
稍微停下來喘了口氣,劉姓司機接著說道:「我載著那位婦女跟著前面那輛車繞著城轉了好幾圈,那位小姐可能是氣急敗壞,在經過鬧市的一個路口時,居然闖紅燈沖了過去,當時正有一個小女孩在人行道上,那位小姐可能是嚇傻了,居然也不知道剎車,直直的就沖了過去。就在要撞上小女孩的時候,突然從旁邊衝過來將小女孩推開了,那當然就是您的夫人,她當場就被撞飛了,是我和那位中年婦女把她送到醫院的。」 book18.org
「雖然我的妻子沒有能夠活下來,但是我還是要非常謝謝您。」我由衷的說道,現在這個社會,見死不救的人多得去了。我曾經看過的最噁心的報道就是,一個民警為了抓小偷被小偷給刺成重傷,現場有上百人圍觀,結果居然沒有一人上前幫民警,讓小偷揚長而去。這還不算完,民警被刺傷之後居然沒有人管,也沒人報警,那個民警因為流血過多而死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book18.org
「唉,您別謝我了,我都感覺慚愧死了。」劉姓司機有點臉紅的偏過頭去,接著說道:「您是不知道,事後那個中年婦女給了我一千塊錢,讓我不要對別人說這件事情。這些天我一直都在做思想鬥爭,您去我們公司的事情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唉……今天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我心裡也覺得痛快多了,人畢竟還是不能昧著良心做事啊。」 book18.org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麼多故事啊,怪不得那個送玲去醫院的中年婦女替玲交了一萬塊錢的押金,居然沒來找我要,原來她和那個肇事的司機是一夥的啊。 book18.org
「這是我當時記下的車牌號,我想據此應該很容易查出當時開車的是誰。」 book18.org
劉姓司機遞給了我一張小紙條,其實就算沒有車牌號,單憑紅色的法拉利跑車這一點,就應該很重要的信息了,因為在Q市這樣一個城市,能夠開得起法拉利跑車的人扳著指頭也能數得過來。 book18.org
「那真是太謝謝您了,要不晚上我請您吃飯吧?」能夠拿到車牌號,我當然非常的高興。 book18.org
「您就別說這話了,我哪有臉吃飯啊。」劉姓司機不好意思的道:「得了,我乾脆送您回學校吧?」 book18.org
「唉,那就不用麻煩您了,我走著回去也沒多遠。得了,我也不打擾你工作了,那我先走了。」 book18.org
跟劉姓司機分開之後,我心裡頭一直在想,那個中年婦女跟那個開車撞人的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呢?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她們之間的關係一定非常親近,搞不好就是一家人也說不定呢。 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批改作業,電話鈴響了,打來電話的是向問天,他告訴了我一個並不讓我感到意外的消息,法拉利跑車的主人查清楚了,是本市第一富豪、「騰龍集團」的董事長梅騰龍的千金梅玉清。而那輛法拉利跑車正是今年三月份梅玉清滿十八歲的時候,她父親梅騰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而也正是這件奢侈的生日禮物無情的奪去了玲的生命。 book18.org
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依照劉姓司機的描述,當日開車撞人的極有可能就是梅玉清本人。 book18.org
而交警部門之所以壓下案子不查,肯定是因為「騰龍集團」的董事長梅騰龍,在幕後活動的結果,因為據說此人與市裡的頭頭們都是稱兄道弟的,交警部門自然不敢不買他的帳。我日他娘的,什麼三個代表,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還不是代表有錢人和有權人,一個普通老百姓的死活誰會放在心上啊? book18.org
我呆呆的坐了半晌,然後突然心中一動,起身去了報刊閱覽室。經過一番查找,我在三月份的舊報紙當中竟然真的找到了關於那輛法拉利跑車的報道,旁邊還有「騰龍集團」的董事長梅騰龍、他的老婆江瑞香、他的兒子梅雲鵬、他的兒媳莫雨晴以及他的女兒梅玉清的照片。看著照片中那個笑得很甜的漂亮女孩,我真的不願相信她就是殺死我妻子的兇手,但是所有的事實都表明,兇手就是她。 book18.org
看著我將那篇報道和那幅照片給複印了下來,報刊室的管理員老秦很奇怪的問道:「小柳,你複印這個幹什麼啊?」 book18.org
「哦,沒什麼。」我當然不會跟他說什麼,出了報刊閱覽室,我直接上了頂層。跟學校的其他樓房不同,教學樓的頂層是平的,除了四周的欄干、樓梯的入口以及國旗旗杆是突出來的外。 book18.org
國旗旗杆的底部是一個半人高的四四方方的水泥台,我就靠坐在水泥台上點了一隻煙,望著手中複印的照片發起了呆。 book18.org
在此之前,我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找出讓玲致死的元兇。可如今元兇可以說是找出來了(雖然還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我卻彷徨了、猶豫了,因為我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book18.org
去法院告?且不說騰龍集團在Q市的勢力之大不是我這教書的能夠想像的,就是法院真受理了,我也沒有證據啊?因為我不能指望那位劉姓司機出庭幫我作證,而且就算他願意,光他一個人的證詞也缺乏說服力。 book18.org
怎麼辦?難道就讓兇手逍遙法外?當然不行,我是一定要為玲討個說法的,但是又顯然不能指望那些官僚腐敗的政府部門,我只能靠我自己的力量。但是我又不能胡來,我出點事倒不怕,只是瑩瑩和玉梅姐怎麼辦?這可真是讓我為難。 book18.org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時候,樓梯口處突然傳來腳步聲,我扭頭望去,兩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我心中暗自疑惑:「她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跑到上面來呢? book18.org
咦,兩人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上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我那個班上的正副班長林雅詩和梁曉燕,兩人顯然沒有注意到坐在旗杆底座後的我,在離旗杆兩米遠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book18.org
「梁曉燕,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這裡沒有別人,你總該可以說了吧?」林雅詩的語氣顯得有點不耐煩,看樣子是梁曉燕約她來的,這個梁曉燕到底想幹什麼呢? book18.org
「林雅詩,我問你,你到底對柳老師使了什麼狐媚手段,讓柳老師那麼喜歡你?為什麼柳老師會拿出自己的錢接濟你們家,而且還收了你做乾女兒?」梁曉燕的話讓我吃了一驚,這小丫頭腦子裡在想什麼啊,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了? book18.org
「梁曉燕,你嘴巴放乾淨一點。我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還明知故問?」雖然從我的角度看不見雅詩的表情,但從她的語氣中我也聽出她很憤怒:「要不是柳老師接濟,我恐怕連學都不能上了,你還想落井下石嘲笑我嗎?」 book18.org
「我是那麼淺薄的人嗎?你也別跟我打馬虎眼,你們家有困難、柳老師接濟你們家這都說得過去,那你認柳老師做乾爸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天天往柳老師家跑幹什麼?」梁曉燕的語氣顯得咄咄逼人,可惜我也看不見她的臉,所以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book18.org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雅詩顯得有點不耐煩:「你這人真是奇怪,我認乾爸關你什麼事情?」 book18.org
「你認別人做乾爸我當然管不著,但是如果是柳老師就不一樣了。」梁曉燕的話顯得很是古怪:「你還跟我裝糊塗,你以為我不知道啊?」 book18.org
「你到底知道什麼啊?」雅詩好像有些火了,聲音也一下子高了八度:「你要沒別的事情我就下去了,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瞎掰。」 book18.org
「誰跟你瞎掰?你別以為可以瞞得了我,你偷偷喜歡柳老師的事情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梁曉燕的這話真是讓我吃驚得說不出話來,我都差點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book18.org
跟我同樣吃驚的還有雅詩,我都看到她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聲音也有些發抖:「你…… 你胡說些什麼?」 book18.org
「我胡說?」梁曉燕像是從背後取出了一個小本本,在雅詩面前揚了揚道:「你看看這是什麼?要不要我把上面的內容都念出來?」 book18.org
「我的…日記?」雅詩失聲叫了起來,顯然事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了,然後她幾乎是尖叫著道:「我的日記怎麼會在你的手上?快還給我……快還給我……」 book18.org
雅詩伸手去奪梁曉燕手中的日記,但是梁曉燕顯然不會讓她得逞,向後跳了一步,躲開了雅詩的手,語氣中還帶著挑釁的味道:「想跟我搶嗎?可沒那麼容易。這本日記是我在教室前面的小花園裡撿到的,這上面也沒有你的名字,你怎麼知道就一定是你的?嘿嘿,我準備把它交公,讓柳老師去找尋失主。」 book18.org
「別……你不能把它交給柳老師……」雅詩的口氣一下子軟了下來,略帶求饒的道:「那上面雖然沒有我的名字,但是有我的名字的拼音縮寫,你把它還給我吧?要是讓乾爸知道了,他一定會罵死我的,你就高抬貴手吧?」 book18.org
「哦,求我啊?」梁曉燕的口吻顯得很得意:「要我還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得如實的回答我的問題,並且還要答應我提出的條件。」呃,現在的學生都怎麼了,怎麼居然要挾起自己的同學來了?唉,估計是像「逃學威龍」、「百變金剛」之類的港片看多了,說起來港片還真是害人不淺吶,不信你到大街上遛遛,模仿「蠱惑仔」的小混混肯定不少。 book18.org
「你想問什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因為把柄在梁曉燕的手中,雅詩也不得不忍氣吞聲。 book18.org
「哦,還蠻識相的嘛。那好,我問你,你是不是偷偷的喜歡上柳老師了?」 book18.org
梁曉燕的口吻中帶著一絲嘲弄。 book18.org
但是雅詩也不是省油的燈,回答時也是反戈一擊:「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你自己還不是跟我一樣喜歡上乾爸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book18.org
「咦?看來我還小看了你,難怪能讓柳老師對你另眼相看呢?你說的不錯,我是喜歡柳老師,所以呢咱們兩個就是情敵。」情敵?有冇有搞錯?這是從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學生嘴裡說出的話來嗎?我吃驚得無以復加,嘴裡的煙都掉到了地上。師生戀?我的腦海里突然冒出這個詞來,我的乖乖,那我可真要成為Q市第一名人了。 book18.org
「哼,這有什麼的,學校里喜歡乾爸的女學生多得去了,你以為就我們兩個嗎?」雅詩略帶不屑的說道,我在一旁聽著可是吃驚不小,不過轉念一想,大多數女生在這個年紀都會做些白日夢什麼的,我心下稍定,只聽雅詩又冷冷的道:「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才肯把日記還給我?」 book18.org
「我要你以後不許再親近柳老師,你能答應嗎?」梁曉燕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狡黠的味道,若不仔細聽,還真不容易發現。 book18.org
「你…你太過分了,你就是吃醋也不至於這樣吧?」雅詩顯然是信以為真,所以顯得非常的憤怒,從我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的背部,我注意到她雪白的脖頸都變成了紅色。所謂臉紅脖子粗,應該就是指雅詩目前的這種狀態吧? book18.org
「既然你做不到,那我也沒有辦法了,我要走咯。」梁曉燕轉身要走。 book18.org
雅詩自然不能讓她就這樣走,伸手拉住了她,口氣也變得強硬起來:「梁曉燕,你別欺人太甚,狗急了還會跳牆,人被逼急了也會咬人的。我低聲下氣的跟你說好話,你還不知足,那我也只能採取下策了,今天這日記你是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book18.org
「哦,想跟我打架嗎?好啊,我無不奉陪。」梁曉燕表面上顯得針鋒相對,但我卻聽出來了,她是在逗雅詩呢?可惜雅詩這丫頭這時候是急火攻心,早失去了平日的冷靜。也正因為識破了梁曉燕的心思,所以我就放心的繼續偷聽下去,而沒有出面阻止她們。 book18.org
「既然這樣,那咱們也沒什麼好說的,手底下見真章吧。」雅詩這丫頭真的拉開了架式,一看梁曉燕動都沒動,有些惱道:「你到底打不打?」 book18.org
「當然不打。」梁曉燕咯咯嬌笑了起來,笑得腰都彎了,雅詩被笑得莫名其妙,怔怔的道:「梁曉燕,你笑什麼啊?」 book18.org
「我在笑你還真可愛,我逗你玩呢你還當真了。」梁曉燕站直了身子,將手中的小本本遞向林雅詩:「還給你啦,我梁曉燕什麼人,怎麼會下作到靠要挾別人的卑鄙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哼,你現在雖然暫時領先,但是我會很快趕上的,咱們走著瞧。」雅詩怔怔的接過日記,一時還有些轉變不過來,梁曉燕見狀噗哧一笑道:「我可不陪你在這發獃了,我要先走了。」 book18.org
「小狐狸精。」雅詩怔怔的呆立半晌,嘴裡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她當然是指剛才離去的梁曉燕了。 book18.org
我聞言暗自好笑,悄悄探出頭去觀察雅詩的反應,只見她將日記捧在胸口,閉著眼睛喃喃自語道:「乾爸,雅詩好想親口對你說,雅詩其實並不想做你的乾女兒,因為雅詩跟瑩瑩妹妹一樣都不能自拔的愛上你這個爸爸啊。可是雅詩又不敢說,怕一旦說出來就會永遠的失去你。乾爸啊,雅詩到底該怎樣做呢?」 book18.org
聽到自己的女學生、乾女兒赤裸裸的愛的表白,我只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更加讓我感到不安的是,雅詩的話中還透露了一個信息,那就是她知道了瑩瑩戀父的事情。天吶,瑩瑩的事情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雅詩又攪和了進來,說不定梁曉燕那個鬼靈精的丫頭也會來攪局,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book18.org
就在我感覺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呆立半晌的雅詩已經收拾起少女情懷下樓去了,我站起來靠在欄乾上吹起了風,感覺腦子裡仍舊是紛亂如麻。 book18.org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的流逝著,直到學校的下課鈴聲響起,我從猛然驚覺已經到了放學的時候了。果然沒過多久,學生們就三三兩兩的走出教室,步履輕盈的穿過操場向校門外走去,整個校園都是顯得嘈雜起來,顯然是因為從明天開始就是七天國慶長假了,學生們的心情都很放鬆。 book18.org
又過了不知多久,校園內漸漸的又恢復了平靜,我才施施然走下頂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book18.org
辦公室的老師們顯然都已經下班了,我暗自嘆了口氣,收拾起紛亂的思緒,繼續批改作業。可是我的屁股還沒把板凳坐熱,門上就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我沒好氣的抬起頭道:「請進。」 book18.org
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一個少女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她上身穿著一件雪白的羊毛衫,外套一件牛仔夾克,下著一條緊身的牛仔褲,讓她修長的玉腿和翹挺的小屁股顯得更加惹眼。她的面容清秀,一雙明亮的眼睛清澈靈動,秀挺的鼻子和微微翹起的嘴唇讓人有種調皮的感覺,再加上她那一頭俏麗的短髮,給人一種清新活潑的感覺。 book18.org
「是曉燕啊,怎麼放學了還不回家,有什麼事情嗎?」不錯,這個女孩就是剛才在頂樓把雅詩逗得發急、讓雅詩暗地裡叫做「小狐狸精」的那個梁曉燕,她的眼睛滴溜溜直轉,一副鬼靈精的樣子,不知道小腦袋裡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book18.org
「柳老師,我想問你,你怎麼會收林雅詩做乾女兒呢?」梁曉燕自己拉了張椅子坐在我的對面,歪著腦袋問道。 book18.org
我心中暗笑,心說:「你這個丫頭還抓著這個問題不放了啊?」面上當然沒有任何的表示,輕描淡寫的說道:「雅詩她的親生爸爸不在了,她們家又那麼困難,我看她也怪可憐了,所以就收她做乾女兒咯,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book18.org
「那我父母也早就離婚了,我也相當於沒爸爸了,那我也不是同樣很可憐,為什麼柳老師不收我做乾女兒呢?」梁曉燕這句話一說,我算完全明白了,這小妮子不是來追問為什麼我會收雅詩做乾女兒的,看樣子她是跟雅詩較上勁了,也想通過做我的乾女兒來接近我。 book18.org
再說白一點,就是跟雅詩爭風吃醋,這還真是讓我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無意中聽到她和雅詩的對話,我肯定猜不到她的用意,但是現在我卻是心知肚明。 book18.org
當然我不能在面上表露出來,裝得很驚訝的問道:「哦,你這意思是也想做我的乾女兒?」 book18.org
「不可以嗎?難道我比不上林雅詩嗎?柳老師,你倒是說說,我到底什麼地方比她差了?」 book18.org
梁曉燕有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氣鼓鼓的說道。 book18.org
我心中暗自叫苦不已,心說你這個妮子倒是會給我找麻煩,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可沒這麼說,你也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我要有你這樣的女兒當然高興,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也要做我的乾女兒?」 book18.org
「那您就別多問了,這麼說您是答應了?」梁曉燕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高興的站了起來。 book18.org
事到如今,也由不得我不答應了,我只好說道:「我答應是答應了,不過以後你可得聽我的話。」 book18.org
「那當然咯,你是我乾爸呃,我不聽你的話聽誰的話。」梁曉燕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顯得很高興:「乾爸,明天開始就是國慶七天長假了,我能不能到您家去玩?」 book18.org
「當然可以,只不過要先徵求你媽的意見。」我有點不放心的叮囑道。 book18.org
梁曉燕點點頭道:「那是當然啦,我現在就回家去告訴我媽,她一定會很高興的。乾爸,我先走了。」 book18.org
「路上小心點。」送走了梁曉燕這鬼丫頭,我接著批改我的作業,又沒過多久,門口好像有人探進了個頭,我抬頭一看是雅詩,不由奇怪的道:「雅詩,你搞什麼鬼,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book18.org
「她走了?」雅詩走了進來,四處打量了一下,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book18.org
我先是一愣,然後恍然大悟她指的是梁曉燕,不由好奇的道:「你是說梁曉燕?」 book18.org
「當然是那個小狐狸精了,她來找您什麼事?」雅詩盯著我的臉問道。 book18.org
我暗自頭疼,心說你們兩個小丫頭暗地裡較勁,我這夾在當中算什麼啊。我皺了皺眉頭,微責道:「什么小狐狸精?說話注意點,你們一個是班長、一個是副班長,要是讓別的同學聽見了會怎麼想?」雅詩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低下頭不說話了。我感慨的搖了搖頭,然後繼續道:「她來找我認乾爸來了。」 book18.org
「啊?她也要認您做乾爸?」雅詩吃了一驚,抬起頭盯著我問道:「那乾爸你答應了沒有?」 book18.org
「當然答應了,怎麼啦,你不高興啦?」我望著雅詩有些變色的臉問道。 book18.org
雅詩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想啊,這個梁曉燕因為沒當成正班長啊,一直都對我不服氣,什麼都要跟我爭,想不到她連認乾爸這事也要跟我暗中較勁,我真是服了她。」 book18.org
「哦,這我會說她的,你也要注意,良性的競爭是好事,但別搞得變成互相鬥氣。你們兩個是正副班長,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們一起來做,要是你們兩個不團結,那會讓別的同學和別的班級看笑話的,到時候我臉上也不會好看的,你總不至於往乾爸臉上抹黑吧?」我不失時機的暗中點醒她,從她的語氣和神態來看,她對梁曉燕還是心存芥蒂的。 book18.org
「乾爸,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雅詩臉紅了,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book18.org
我笑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家吧。」 book18.org
「嗯,乾爸,你也早點回去吧,要不要我回家的時候順便跟梅姨說一聲?」 book18.org
雅詩望著我問道。 book18.org
我點點頭道:「也好,你就跟梅姨說一聲吧,我得把這些作業批改完,回去可能會晚一些。」 book18.org
「那好,我走了,乾爸再見。」送走了雅詩,我長吁了口氣,心中暗自感嘆不已,現在的學生啊,可跟我們讀書的時候大不一樣了。 book18.org
不過這也是社會發展的必然,人的道德觀念和價值觀念都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要讓現在的學生像我們那個時代那麼單純,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至於這種變化到底是好是壞,恐怕就是誰也說不清了,雖然我一直是認為學生還是單純點好的,但是並非人人都這麼認為,的確,現實中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簡單的好、壞、對、錯來衡量的,人有時候也是很難做出判斷和選擇的。 book18.org
(十一)仇人相見book18.org
國慶七天長假,本來是一家人出去旅遊的大好機會,而且很早我就答應過瑩瑩這個國慶要帶她出去玩的,只不過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我哪還有心情出去玩啊? book18.org
瑩瑩也很懂事,沒跟我提出去玩的事情,我本來擔心她會悶,不過看來我是白擔心了,因為林雅詩、梁曉燕、姚嘉妮和她的同學林婉真都來我們家玩,就連張怡菁也關了酒吧到我們家串門(因為國慶期間沒什麼生意),大大小小的幾個女孩子湊在一起嘻嘻哈哈,然後一起去逛逛街什麼的,倒是也不錯。其實話說回來,這個時候出去到外面旅遊,到處都是人,玩也玩不好。 book18.org
七天的時間說快也快,一晃就過去了,幾個丫頭通過幾天的相處變得很融洽了,尤其是林雅詩和梁曉燕這兩個姑娘,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暗中較勁了。我心中有事,基本上沒出門,自己窩在屋裡想心事。 book18.org
玉梅姐一直默默的陪在我身邊,因為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了,她知道我的心事。也許正因為有溫柔嫻靜的玉梅姐和那些可愛的丫頭們,我心中的恨意少了不少,人也冷靜了下來,要不然我恐怕真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了。 book18.org
國慶過後,一切又好像恢復了平靜,但是我的內心卻一刻也沒有平靜過,為玲報仇的想法一直在我腦海當中縈繞。如果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話,我可以想出一千零一種報仇的方法,但是現在我卻連一種方法都想不出來,拋開玉梅姐的因素不說,我也不能讓瑩瑩在失去了母親之後再失去父親。 book18.org
轉眼又是一個多星期過去了,瑩瑩和玉梅姐都到省城去了,瑩瑩是去參加一個英語的演講比賽,而玉梅姐則是去參加一個會議,兩人都是要去個好幾天才回來,搞得我只剩下一個孤家寡人。 book18.org
不過梁曉燕和林雅詩那兩個小丫頭經過玉梅姐一段時間的教導之後,廚藝都大有長進,所以玉梅姐不在的這幾天,我的溫飽問題都由兩個丫頭負責解決。 book18.org
二零零三年十月十五號,對於中國和全體中國人民來說都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為在這天早晨的九點鐘,中國人用自己的宇宙飛船「神舟五號」把中國的第一個太空人楊利偉送入了太空。 book18.org
這天中午吃過午飯後,梁曉燕和林雅詩兩個丫頭先回教室去了,我一個人在客廳里看中央台的新聞節目,了解「神舟五號」的最新狀況。就在我看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的時候,突然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我放下電視遙控器,起身去開門。 book18.org
「你是……」打量著站在門口的漂亮姑娘,我有些疑惑的問道。她看上去十八、九歲,身穿一身休閒服,手裡還提著個大包。我在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在看著我,只是她的表情好像很悲傷,一雙大大的眼睛好像也失去了光彩,顯得空洞無神。 book18.org
「柳叔,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若蘭啊。」漂亮姑娘櫻唇微啟,有些耳熟的聲音飄入我的耳膜。 book18.org
我猛地一拍腦袋,叫道:「是若蘭啊,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你怎麼這個時候突然回來了,是不是沒有家門的鑰匙,你等等……」 book18.org
說著我就轉身去取對面玉梅姐家的鑰匙,真沒想到,玉梅姐讀大學的女兒朱若蘭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 book18.org
「來、來、來,快進來吧。」我給朱若蘭開了鎖,並且幫她把手上的大包拎了進去。 book18.org
「柳叔,我媽呢?」朱若蘭進屋就開始問起來了,我一邊關上門,一邊回答道:「你媽到省里開會去了,可能兩三天後才能回來。對了,你怎麼這個時候突然跑回來了?」 book18.org
「柳叔,我被學校開除了……」 book18.org
朱若蘭坐在沙發上就開始哭起來了,我吃了一驚,忙安慰她道:「別哭、別哭,快跟你柳叔叔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一邊說,一邊將手邊的紙巾筒遞到了她的手中。 book18.org
她哭了一會,然後才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哽咽著道:「國慶放假期間,我們寢室里有個女生的錢包在宿舍里不見了,她懷疑是宿舍里的人偷了,大家就打開各自的抽屜讓她找,結果……結果……錢包在我的抽屜里……可是我從來就沒有見過她的錢包,而且我的抽屜一直都是上鎖的,我想不通為什麼她的錢包會跑到我的抽屜里去,而且她還說錢包里的錢少了……」 book18.org
「我百口莫辨,沒有人相信我是清白的………後來系裡和學校里的老師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們讓我承認自己偷了錢,然後給我一個留校察看的處分,我不承認,所以學校就開除了我……… 柳叔叔,那個女生是我們學校的副校長的女兒,她一直就忌妒我的成績比她好、長得也比她漂亮,我真的沒有偷她的錢,這肯定是她搞的鬼,但是我沒有證據……」 book18.org
「叔叔相信你,你不是那樣的人。」若蘭可以說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還能不知道她的為人嘛,很顯然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book18.org
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道:「若蘭,不要哭了,很顯然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你,天底下哪有那麼傻的小偷會偷了錢包之後還放在自己的抽屜里,把裡面的錢取出來了隨便把空錢包往什麼垃圾堆裡面一扔不是死無對證了嗎?我想你們學校的那幫老師也並不都是糊塗蛋,不會看不出這麼大的破綻,問題的關鍵是在於那位女生是你們副校長的女兒這一點啊。孩子,你是好樣的,沒有屈服於那些人,叔叔都為你感到驕傲。」 book18.org
「柳叔叔,你真的相信我嗎?」若蘭抬起淚眼朦朧的面龐,有些楚楚可憐的望著我問道。我點了點頭,堅定的道:「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相信我的眼睛。 book18.org
雖然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失去讀大學的機會連我都覺得心有不甘,但是只要你不要因此而灰心喪氣,在付出了自己的努力之後,你一樣可以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才。「 book18.org
「柳叔,謝謝你能夠相信我。」若蘭很感激的對我說道,擦了擦眼淚又道:「我怕我媽她… …」 book18.org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媽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怪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book18.org
我柔聲安慰她道:「你一定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book18.org
「不用了,柳叔,我現在什麼都吃不下。」若蘭伸手攔住了我。 book18.org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在玲去世後的那幾天裡,我何嘗不是什麼東西都吃不下了。我黯然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好吧,你坐火車也一定很累了吧,要不你就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晚飯的時候叔叔再來叫你好了?」 book18.org
「柳叔,謝謝您了,我下午想去看個老同學,可能不回來吃晚飯了,您不用管我了。」 book18.org
「那樣也好,不過你要答應叔叔,千萬別做傻事。」對於若蘭現在的狀態,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book18.org
「柳叔,你放心吧,我若是因為這樣就輕生,豈不是讓那小人更加得意?有朝一日我還要回去找她報仇呢,我怎麼會想不開呢?」 book18.org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過去了。」在為她帶上了門之後,我不由得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忿忿不平之意,因為「神舟五號」而帶來的好心情也蕩然無存。 book18.org
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這是他媽的什麼世道,連被喻為象牙塔的大學裡居然也會有這種齷齪黑暗的事情發生,這不得不讓人對中國的未來產生深深的憂慮。 book18.org
如果連國家裡最乾淨的地方「學校」都被污染了,那整個國家還有什麼希望? book18.org
下午沒有我的課,我有些心神不寧的在辦公室里備課、改作業,心情是差到了極點。放學的時候,梁曉燕和林雅詩這兩個丫頭還特地跑來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就把若蘭的事情跟她們說了,兩女聽後也是義憤填膺,把那個背後害人的小人罵得狗血淋頭。本來二女是想去見見若蘭的,我覺得這個時候還是別去打擾若蘭的好,於是打發她們早點回家去了。 book18.org
回到家後,我先到對面看看若蘭在不在,發現她並不在家,想起她跟我說過要去看老同學的,我就暫且不去想她,自己到廚房把中午剩下的飯菜熱了一下,胡亂的填飽肚子,然後打開電視收看起「神舟五號」的消息,心情也稍微好了一點。時間不知不覺的到了晚上八點,外面的天已經很黑了,我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豎起耳朵留心著對門的動靜,心裡總還是對若蘭有些不太放心。 book18.org
「咚、咚、咚。」敲門聲讓我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我以為是若蘭回來了,跑著去開門。 book18.org
但是當門打開之後,看著站在門前的人兒,我一下子當場愣住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兒,全然不知道自己面目猙獰、仿佛要擇人而噬似的。 book18.org
站在我面前的是兩個女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婦人的面容姣好,肌膚白皙細嫩,身材豐腴,一襲黑色的套裝外套了一條潔白的坎肩,脖子上露出一截金燦燦的項鍊,拿著黑色小包的手腕上也露出了一截玉鐲的形狀,整個人顯得雍容華貴。 book18.org
相比之下,站在她身邊的那個跟她面容很相象的少女就給人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一頭五顏六色的亂髮就讓人夠眼暈的了,那身衣服就讓人更不敢恭維了,雖然同樣是黑色,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天壤之別:上身是黑色的體恤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下身則是一條長度及膝的黑色皮裙,腳上則穿著一雙黑色的套筒靴,高度快接近膝蓋了,整個就是一個辣妹。 book18.org
「請問,您就是柳玉麟柳老師嗎?」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我現在就是這種狀況。可能是被我要吃人的表情嚇了一大跳吧,那位婦人是不自覺的退了一步,然後才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 book18.org
「不錯,我就是,進來說吧,梅夫人、梅小姐。」我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側過一邊請兩人進來。這兩人我就是燒成灰都認得,因為她們不是別人,一個就是「騰龍集團」老闆梅騰龍的夫人江瑞香,另一個就是她的女兒梅玉清,也就是我認定為撞死玲的兇手。 book18.org
「柳先生,你怎麼會認得我們的?」江瑞香人甫進屋,就急急忙忙的問道。 book18.org
我順手關上門,顧不上回答她,而是盯著那個噘著嘴偷偷打量我的梅玉清冷聲問道:「告訴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撞死了我的妻子,你說啊?你怎麼不說啊?」我知道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嚇人,梅玉清臉色變得慘白,有些膽怯的躲到了她的母親身後。 book18.org
「柳先生,您等一等。」軟軟的聲音讓我被怒火和仇恨沖昏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會,我將目光凝注在江瑞香的面上。 book18.org
也許是無法承受我灼灼的目光,江瑞香低首斂眉幽幽道:「本來我還想該怎麼跟您開口,現在看來不用了,我想您現在已經都知道了,當日撞傷您夫人的就是小女玉清,而送您夫人去醫院的正是我?」我怒視了躲在江瑞香身後的梅玉清一眼,恨恨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江瑞香微微嘆息了一聲,然後繼續道:「事情發生之後,玉清她父親動用關係讓交警隊將這個案子壓了下來,我不知道您是如何查到小女玉清的,但是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老實說,自從事情發生以來,我和玉清就沒睡過一天好覺,每當閉上眼的時候眼前就會浮現當日的情景,我說這些不是想求得您的諒解,我知道我們對您和您的家庭造成的傷害是用什麼都無法彌補的,今天我們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我們覺得無法再逃避下去了。」 book18.org
「哦,要面對現實了是吧?那你們倒是說說看,打算怎麼辦啊?」我面色鐵青,語帶譏諷的冷冷說道。 book18.org
「柳老師,我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是用什麼都無法彌補的,用金錢當然也不能,但是除了錢之外,我不知道能為您做些什麼。」江瑞香一臉歉意的說道,然後從她手上的小包中取出了一張支票遞給我:「柳老師,這裡有點錢,希望您能夠接受,除了讓小女去坐牢這點我不能答應外,您如果還有其他什麼要求,我都會儘量滿足您的。」 book18.org
「哦?兩百萬啊?你們梅家人出手果然大方啊?在你們這些有錢人的眼裡,一條人命就值兩百萬嗎?我不要錢,我要你們把玲還給我。」我冷笑著看著面前的母女二人,仇恨的怒火讓我有些喪失理智了,我一甩手將支票扔在了江瑞香的臉上。 book18.org
「你不要太過分了……」梅玉清看到自己的母親受辱,也被激怒了,一下子橫到了她母親和我中間,衝著我罵道:「又不是我媽撞死你老婆的,你沖我媽橫什麼橫?你有種沖我來。瞧你這副德性,不是我瞧不起你,你教一輩子書也掙不了兩百萬,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說起來你得謝謝你的好老婆,要不然你哪裡掙這兩百萬去?」 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忍無可忍的我狠狠的給了梅玉清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真是酣暢淋漓、痛快之至,手掌與臉頰接觸時發出的聲音也是清脆悅耳,餘音裊裊。看著捂著臉怔怔的望著我的梅玉清,我的怒火更加不可遏制。 book18.org
「我沒錢怎麼啦,我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不偷不搶、坦坦蕩蕩,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你們家是有錢,那又有什麼了不起的?那錢又不是你掙的,你神氣什麼?要不是仗著你老爸的幾個臭錢,你她媽早當雞了,哦,我說錯了,就你這副德性,做雞都不會有人要。」連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一向謙和的自己居然也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來,這還是那個在那個為人師表的柳玉麟嗎? book18.org
「你混蛋……你……」梅玉清氣得渾身都顫抖起來了,然後猛地一跺腳,轉身拉開門掩面跑了出去,江瑞香在後面叫她的名字她也沒有停下來。 book18.org
「唉……」江瑞香嘆了一口氣,面現悽苦之色的望著我道:「柳老師,我不怪您,這一切都是小女玉清造成的錯。唉,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只想告訴您玉清其實並不像您今天看到的這樣,她其實是個好女孩,只是這件事都快把她逼瘋了。」 book18.org
「說起來那天也是合該有事,我要她陪著我去買衣服,哪想到會在商店裡碰上她哥哥跟小蜜在一起,玉清這孩子平時就看不慣她哥哥冷淡她嫂子,所以當場就在商店裡跟她哥哥吵了起來。 book18.org
吵完之後她就怒氣沖沖的跑了出來,我怕出事跟著也趕出來,結果後來真的還是出事了。」 book18.org
「其實玉清事後也非常懊悔和內疚,這一個多月也沒敢再開車。柳老師,今天真是很抱歉,請您多擔待。我擔心這丫頭出事,所以今天不能跟您多說了,改日我會帶丫頭再來向您賠罪。哦,差點忘了,我給您留個電話,有事您找我…」 book18.org
「呃……」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揚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才頹然放下。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心說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啊,苦思冥想了多日也沒想出個報仇的辦法,不想今日仇人倒是自己找上門來,卻讓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和方寸,唉。 book18.org
我怏怏的關上房門,從地上撿起那張兩百萬的支票,伸手剛想把它撕掉,腦海中猛地閃過劉玉怡、林雅詩母女的形象,我撕錢的動作也就沒有繼續下去。 book18.org
我呆呆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上的這種巨額支票,腦子裡空空蕩蕩的,電視里關於「神舟五號」的新聞我也什麼都沒有聽進去。不知過了多久,牆上掛鐘的敲擊聲突然將我驚醒了,我抬頭一看,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發獃了好幾個小時,竟然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book18.org
我猛然驚覺,若蘭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一顆心不禁又提了起來,心中暗暗祈禱起來:「若蘭啊若蘭,你可千萬別出什麼事情啊,要不然我怎麼像玉梅姐交待啊?」 book18.org
「叮……鈴……鈴……」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將我嚇了一跳,然後我馬上反應過來,是不是若蘭打來的。我迫不及待的拿起電話聽筒,那邊卻傳來張怡菁的聲音:「柳叔,我是怡菁,你還沒睡吧?」 book18.org
我不由得泄了口氣,有些失望的道:「怡菁是你啊,我還沒有睡,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哦,柳叔,是這樣的,有個年青姑娘在我酒吧里喝醉酒後大吵大鬧,將我的客人全都趕跑了,而且她口中還喃喃自語著柳叔您的名字,您來看看吧,也許是您的熟人。」 book18.org
聽到張怡菁的話,我本能的想到是若蘭,於是趕緊說道:「怡菁,你別讓她走了,我馬上就過去。」掛上電話我抓起一件外衣套上就往外跑,剛才繃緊的心弦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book18.org
當我急匆匆的朝酒吧跑去的時候,老遠就看到張怡菁站在酒吧的外面,看到我的出現,她也迎了上來,性急的問道:「柳叔,那位姑娘是誰啊?」 book18.org
「哦,是你梅姨的女兒若蘭,她在學校被人誣陷成小偷而被學校開除,今天才剛回來。」我簡單的向張怡菁解釋道,她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跟我一起向酒吧裡面走去。 book18.org
酒吧裡面已經空無一人,除了在一角的一張桌子上趴著的一位姑娘外,我定睛一看,不由得渾身一震,張怡菁就站著我身邊,見狀低聲問道:「柳叔,怎麼啦?」 book18.org
「她不是若蘭。」是的,她不是朱若蘭,而是那個不久前才被我扇了一巴掌的梅玉清,她怎麼會在這裡?張怡菁訝然問道:「啊?那她是誰呢?柳叔,您認識嗎?」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但是馬上又被自己給否決掉了,我抬頭問道:「怡菁,電話在哪裡,我想打個電話。」 book18.org
「哦,電話在吧檯後面。」我來到吧檯後面的電話旁,從口袋裡摸出江瑞香給我留的那個手機電話,按照上面的號碼撥了出去。 book18.org
幾乎就在我撥通電話的同時,那邊就傳來江瑞香顯得很焦急的聲音:「喂,您哪位啊?有什麼事情嗎?」 book18.org
「梅夫人,是我。」 book18.org
江瑞香在那邊顯然聽出了我的聲音,有些著急的道:「哦,是柳老師您啊,您有什麼事情請說,我現在都快急死了,玉清那丫頭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哦,她在學校旁邊的小酒吧里喝醉了,您快點過來吧。」我開門見山的說道,因為我理解江瑞香作為一個母親此時的急切心情。 book18.org
電話那邊傳來江瑞香驚喜的聲音:「啊,什麼?柳老師,真是太謝謝您了,我馬上就開車過去。」 book18.org
一個絕佳的報仇機會就這樣被我輕易放過了,我掛上電話走到了趴在桌上睡著了的梅玉清身旁,神色複雜的看著她臉上那淡淡的五個手印。 book18.org
張怡菁在一旁低聲慨嘆道:「唉~~~柳叔你看,這個姑娘的臉上的手印還清晰可見呢,下手還真重,怪不得這個姑娘想不開呢?唉,是誰這麼狠心下得了手?」 book18.org
我轉過頭來,死死的盯著張怡菁,面無表情的從牙縫裡蹦出了兩個字:「是我。」 book18.org
張怡菁不由驚呼了一聲,馬上就發覺不對,用手捂住了小嘴,一臉不可思議的瞪著我。 book18.org
我沒有理她,轉過頭來繼續看趴在桌上的梅玉清,心中暗自問著自己:「這難道就是我要的結果?那為什麼我並不感到絲毫的快慰呢?」 book18.org
張怡菁看我的面色不好,也乖巧的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在一旁好奇的看看我,又看看梅玉清,腦門上寫著個大大的問號。 book18.org
(十二)借酒澆愁為哪般book18.org
酒吧內一時陷入了沉寂當中,時間就在這樣有些詭異的氣氛當中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二十多分鐘後,一輛POLO小轎車停在了酒吧前,江瑞香從車上下來一路小跑進酒吧,看到趴在桌上的梅玉清後,才長吁了一口氣,然後才轉過頭有些氣喘的跟我和張怡菁打招呼:「柳老師、還有這位姑娘,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我找這丫頭都快找瘋了。」 book18.org
張怡菁看我寒著臉不說話,於是笑著對江瑞香道:「阿姨,您什麼都不用說了,還是快點帶這位姑娘回家吧,她今天的酒可喝的不少。」 book18.org
「哦,好、好,我現在就帶她回家。」江瑞香也顧不得再說什麼,走到梅玉清身後去叫醒她:「丫頭,醒醒,我們回家了。」 book18.org
「嗯,人家還沒睡夠呢,別打擾我。」沉醉當中的梅玉清連眼睛都沒睜,一甩手撥開了江瑞香拉搖的手。 book18.org
「唉,這丫頭都喝糊塗了。」江瑞香朝我和張怡菁苦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打算去把梅玉清攙扶起來,但是梅玉清顯然沒有打算離開桌子,根本不予配合,反而雙手抱住了桌子。江瑞香和張怡菁嘗試了幾次,但是毫無效果,急得額頭都出汗了。 book18.org
「我來吧。」一直冷眼旁觀的我終於看不下去,瓮聲瓮氣的說道。 book18.org
「那太謝謝您了。」江瑞香面帶感激的說道,讓到了一旁。 book18.org
我走到梅玉清身邊,有些粗暴的將她面前的桌子一把拖開,同時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失去了依靠的梅玉清有些晃晃悠悠的站立不穩,迷迷糊糊的伸手指著我道:「你是……誰啊?…… 為……什麼……不讓……我……睡……」 book18.org
我沒有理她,而是對站在一旁的江瑞香道:「梅夫人,您去開車門吧,我把她抱出去。」 book18.org
「哦,好、好,辛苦您了。」江瑞香道謝之後急急的向外走去。 book18.org
我又對張怡菁道:「怡菁,我送送這位姑娘,你早點關門休息吧。」 book18.org
看到張怡菁點了點頭,我不再廢話,轉身一把將梅玉清攔腰抱了起來,唉,這丫頭還真沉啊,可是她居然還不知好歹,小拳頭在我身上一陣捶打:「喂…… 你……是誰……啊………快點……放我……下來……不然……我可……喊……非禮……啦… book18.org
…「 book18.org
非禮?看到一旁張怡菁捂著嘴偷笑的樣子,我額頭的青筋都鼓了出來,真想一把把她扔在地上。不過這只能想想而已,因為此刻她只是個喝醉酒的小姑娘,就算我跟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對她怎麼樣,所謂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嘛,雖然我可能並不算是一個君子。 book18.org
我抱著梅玉清到了酒吧外,江瑞香早已經打開車門等著了,我也沒多廢話,抱著梅玉清進了后座,正想把她放在后座上躺著,可是她卻兩手一圈緊緊的摟住了我,口中還喃喃自語道:「嗯,別走嘛,讓我靠著你睡會兒,回頭我會付你錢的,很多很多的錢……」 book18.org
「唉,這孩子……」江瑞香搓著手直嘆氣。 book18.org
我無奈的搖搖頭道:「罷了罷了,夫人,我就送她回家好了,你開車吧。」 book18.org
「那………那我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這孩子給您帶來了那麼大的痛苦,你還……」江瑞香有些說不下去了。 book18.org
我有點不耐煩的道:「我只是不想跟一個喝醉酒的人去計較什麼,不過我妻子的那件事情,我也不會就此罷休的。」江瑞香嘆息了一聲,不再說什麼,打火著車,將車發動了。 book18.org
一路上我們誰也不想說話,車中的氣氛也有些尷尬,只有靠在我胸口的梅玉清睡得很香,臉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而且是天真無邪的那種笑容,從車窗透過的月光照射在她的臉上,仿佛給她的笑容籠罩了一層神秘的色彩,我一時不禁看呆了。 book18.org
「柳老師,到了。」江瑞香的話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才猛然清醒了過來,發現車已經停在了一棟別墅前,而江瑞香也已經為我打開了車門。 book18.org
我動了動被梅玉清的身體壓得有些發麻的胳膊,抱起沉睡不醒的她走出了車門。哦,十月的夜風還真是涼嗖嗖的,我不禁打了個哆嗦。而懷中的梅玉清也被驚醒了,迷迷糊糊的張嘴好像要說些什麼,突然被冷颼颼的夜風一吹,竟然「哇啦」一聲,就伏在我身上大吐特吐了起來,自然我和她的身上都不可避免的沾到了穢物,我心頭那個氣啊,真想就此把她拋在地上。 book18.org
「哎喲,這丫頭怎麼吐了?」江瑞香驚呼了起來,然後急急忙忙的打開門然後招呼我道:「柳老師,快抱著丫頭進來吧,今日個可真讓你受累了。」總算梅玉清這丫頭不再吐了,聞著一身的酸味,我自己都要忍不住吐了,趕緊抱著梅玉清跟著江瑞香進了屋。 book18.org
「媽,您怎麼這麼晚回來?小妹怎麼啦?這位先生是……」一個穿著睡衣的少婦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及至發現我這個男人,立時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很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我先上去換件衣服……」這個少婦我認得,她就是梅玉清的嫂子莫雨晴,我見過她在報紙上的照片。 book18.org
「雨晴,別換了,快點從這位柳老師手中把玉清接過去吧,她喝醉酒了,吐了一身……」江瑞香阻止了莫雨晴上樓換衣的舉動,接著又問道:「你爸爸和天鵬都還沒有回來嗎?」 book18.org
「沒有,他們今晚都不回來了。」莫雨晴一邊回答著,一邊有些臉紅的走到我身前,從我手中接過了梅玉清。 book18.org
江瑞香有些忿忿的說道:「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這父子兩人,都是一副德性,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把家裡的老婆孩子都拋到了腦後。」 book18.org
聽到江瑞香說出這樣的話來,我並不感到絲毫的訝異,如今有錢的主,有哪個是不吃腥的貓? book18.org
有錢的男人是養小蜜、包二奶,有錢的女人則是養小白臉、包情夫,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像梅騰龍、梅雲鵬父子這樣家財過億的大富豪,能不在外面胡搞亂搞嗎? book18.org
「哦,瞧我,都把柳老師給您忘了。」江瑞香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我道:「讓您見笑了,看您一身都被丫頭吐髒了,我帶您去洗個澡,然後換身乾淨的衣服。」我本想推辭,但一聞到身上的酸氣就有些反胃,所以也就答應了。 book18.org
唉,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想我在家裡只能洗洗淋浴,就已經非常滿足了,再看看人家家裡,浴室都不知道有多少個,更別說裡面的設施了。就拿我現在躺的這個浴缸來說,大的可以容下四五個人同時洗澡都沒問題,往裡面一躺,熱水嘩啦啦的流著,別提有多舒服了。躺在浴缸里一伸手,就可以夠著掛在牆上的電話,不用抬頭就可以看見鑲嵌在對面牆上的電視螢幕,有錢人就是會享受啊。 book18.org
就在我躺在浴缸里感慨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我抬頭一看,吃驚得眼睛都差點掉了下來。 book18.org
進來的人是江瑞香,她的身上竟然只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胸前的玉乳倒有一半是露在外面的。看到我吃驚的眼神,她羞澀的一笑,然後伸手扯掉了身上的浴巾,頓時一具豐腴的胴體就出現在我的面前:高聳的雙峰,白皙的肌膚,光滑的小腹,修長的玉腿,雪白的臀部,黑黑的森林,粉紅的肉縫……哦,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大腦中也變得一片空白。 book18.org
「柳老師,您夫人去世後一定很寂寞吧?」江瑞香臉上帶著醉人的酡紅,嬌羞欲滴的神態更讓人神魂顛倒,就在她說話的同時,她已經走到了浴缸邊,伸腳就欲跨進浴缸。腦中突然閃現一絲清明,我騰的一下從浴缸中坐起,伸手推了江瑞香一把,猝不及防的她頓時摔倒在有些濕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驚愕的望著我。 book18.org
我偏過頭去不看她,口中忿忿的道:「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可不是你的面首。」關於有錢人家的太太私蓄面首的風流韻事,時常能見諸小報,所以我腦海中一下子就冒出了這個念頭,剛才之前對她的好印象也煙消雲散,一霎那間我只覺得很噁心。 book18.org
「面首?」江瑞香先是一怔,然後突然嚶嚶的哭了起來:「柳老師……我知道你一定認為… …我是個水性楊花、不知羞恥的下賤女人……因為丈夫在外面胡搞亂搞……所以才耐不住寂寞… …紅杏出牆……勾引你……其實我不是壞女人…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身體補償您………想讓您放過玉清……我沒有別的意思……嗚嗚……「 book18.org
看著坐在地上哭得很委屈的江瑞香,我的心中也是一陣慘然,原來她是這樣想的,那我倒是錯看了她。我抓過一條浴巾裹住了自己的身體,跨出浴缸將坐在地上的江瑞香拉了起來,用浴巾裹住了她暴露的嬌軀,同時向她道歉道:「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你別再哭了。」 book18.org
「哇……」江瑞香突然撲到了我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了我,哭得更傷心了。 book18.org
我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和她所受的委屈,所以沒有再推開她,而是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在得知她剛才為什麼要勾引我之後,我不但不會看不起她,反而還會敬重她,她的確是個偉大的母親。 book18.org
雖然她的行為本身可能超出了通常的道德範疇,但是就其出發點而言,她是值得任何人尊重的。 book18.org
也許是我這個人心軟,江瑞香嗚嗚的哭聲讓我心中也是一陣揪痛,雙手不受大腦控制的做出了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的動作,我先是伸手將她從懷中扶起,然後是伸出右手勾起了她的下巴,讓她帶雨梨花般的嬌靨近距離呈現在我的面前。 book18.org
江瑞香仿佛是吃了一驚,停止了哭泣,有些紅腫的眼睛帶著一絲羞澀的望著我,在我灼灼的目光下,她的嬌靨脹得通紅,眼睛也閉上了,櫻唇卻微微張開著仰起來了。 book18.org
那一刻,我失去理智了,低頭狠狠的吻住了那充滿誘惑的櫻唇,一絲香甜的氣息頓時充溢了滿口,我陶醉了,雙手緊緊的摟住她的腰臀,讓她豐腴的嬌軀緊緊的貼著我。 book18.org
江瑞香的嬌軀一下變得火熱,一雙潔白晶瑩的玉臂緊緊的圈住了我的脖子,香甜軟滑的小舌頭也主動的伸到了我的嘴中。我只覺得全身的每個細胞都變得興奮起來,一手隔著浴巾狠命的揉著她豐滿的臀部,另一手則插入到我們兩人身體的中間,抓住了她高聳柔軟的乳房揉捏起來。 book18.org
「嗯……哼……」江瑞香激情的與我熱吻著,鼻息咻咻,滿臉潮紅,一手吊著我的脖子,一手卻順著我的胸腹往下撫摸,然後從浴巾的縫隙當中插了進去,一把抓住了我已經一柱擎天的命根子。清涼的感覺從下體傳來,我的理智也一下子回來了,我喘著粗氣將江瑞香推開了,她一臉錯愕的望著我,然後幽怨的道:「你……你嫌棄我?」 book18.org
「不…對不起……是我不能……」我將頭轉向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道:「我柳玉麟雖然不一定是君子,但卻一定不是小人。你是有夫之婦,我不能做出這種乘虛而入的事情,而且我已經有了心儀的人,我不能做出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的事情來。」 book18.org
「我明白,是我不好,我先出去了,衣服就放在門口。」江瑞香說完掩面奔了出去。 book18.org
我心中也是一片黯然,若她不是有夫之婦的話,就算是有玉梅姐夾在當中,我也很可能把她就地正法了。但可惜的是,她是有丈夫的人,不管她丈夫對她是好還是壞,我都不能趁她丈夫不在家的時候跟她偷情,這是我做人的一個原則。 book18.org
也許有人會覺得我迂腐不堪,但是事實上我並不這麼想,有句古話說的好,「淫人妻女者人恆淫之」。 book18.org
在浴缸的熱水裡泡了良久,不安分的小弟弟總算是軟了下來,擦乾身子,換上江瑞香給我準備的衣服,才發覺衣服很合身,看樣子應該是她兒子梅雲鵬的衣服,因為我看過他們父子的照片,從身材上來看梅雲鵬的身材跟我好像差不多。 book18.org
客廳里靜悄悄的,江瑞香和莫雨晴婆媳應該是在樓上照顧梅玉清吧,我嘆了口氣,也不打算跟她們告辭了,自己打開客廳的門就往外走去,樓梯上傳來莫雨晴的聲音:「柳先生,您要走了嗎?」 book18.org
「是的。」看到已經脫下睡衣、換了一身休閒服的莫雨晴走了下來,我就站在門口沒有繼續往外走。趁著她下樓梯的功夫,我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梅家的大少奶奶,嗯,瓜子臉、丹鳳眼、柳葉眉、瑤鼻皓齒,秀髮飄飄,身材婀娜,還真是一位古典美人啊,只是她臉上一股抹不開的愁思和幽怨讓人感覺她有些楚楚可憐的,唉,又一位大家族當中的深閨怨婦。 book18.org
「柳老師,我送你出去吧。」莫雨晴把我送到了別墅的院門外,她本來是想開車送我回去的,但是被我拒絕了。在我們分手的時候,她猶豫再三後對我幽幽道:「柳老師,婆婆她是個很可憐的人,你今天真是很傷她的心啊。」 book18.org
我默然半晌,然後反問道:「那小姐你設身處地的替我想想,你覺得我該怎麼做呢?」 book18.org
莫雨晴沉默半晌,頹然嘆道:「柳老師,對於小妹給您和您的家庭造成的巨大痛苦,我也深表歉意,說起來我也逃脫不了干係啊,要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跟她哥哥吵架,後來也就更不會闖出這個大禍來,所以我希望您能放過小妹,您如果還有什麼要求,我們會盡全力滿足您。」 book18.org
我默然半晌,然後搖了搖頭道:「說句心裡話,我是非常不願意收下你們的錢的,但是有人非常需要錢來擺脫困境,所以那兩百萬我收下了,以後我也不會再追究這件事情了。不過我希望你們能用你們的錢多做些善事,在這個社會上有很多人是需要幫助的。」 book18.org
「柳老師,您放心,我和婆婆一定會聽從您的勸告多做善事的。」莫雨晴聽我答應不再找梅玉清的麻煩,顯得十分的高興。跟她告別後,我一個人慢慢的往回走,腦海中思緒萬千,好像是終於解脫了似的,又好像覺得對不起玲。是不是我太心軟了,讓江瑞香和莫雨晴婆媳兩人這麼一鬧,我竟然無法狠心再對梅玉清追究下去了,也罷,我想玲如果知道了我面臨的處境,一定會也諒解我的。 book18.org
坐車時只有二十分鐘左右的路程,但是走起來可就得一個多小時了,我形單影隻的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腦海中不斷的閃過各種念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不知不覺當中我已經走進了熟悉的校園,白天喧鬧的校園如今是萬籟俱寂,四周也沒有任何一點燈光,我估計這個時候都快凌晨三點了,所有的人都睡下了。 book18.org
「…帶我去吹吹風……吹吹風……」夜風中飄來斷斷續續、不成調的歌聲,而且好像還是女孩子的聲音,難道是女鬼?我馬上自己就覺得好笑了,豎起耳朵傾聽了一下,發現歌聲好像是從操場的一角傳來的,我就著月光,慢慢的順著聲音的方向摸了過去,聲音漸漸近了,也越來越清晰了。 book18.org
咦,那邊桌球檯上好像有個黑糊糊的東西,聲音好像就是從那傳過來的。 book18.org
我滿腹狐疑的走了過去,突然覺得聲音怎麼有些耳熟,腦袋裡「嗡」的一下,這不是若蘭的聲音嘛? book18.org
「若蘭……」我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把喉嚨堵住似的,眼前也一片模糊,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book18.org
可不正是若蘭那丫頭正躺在桌球檯上,哼唱著不成調的歌曲? book18.org
我才一走近她的身邊,一陣濃烈的酒氣就撲面而來,熏得我直皺鼻子,伸手去扶她起來:「若蘭,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人喝得醉醺醺的跑到這裡來?」 book18.org
「誰啊?哦,柳叔是你啊,我沒醉。」咦,這丫頭都醉成這樣了還說沒醉,不過她還能認出我來,倒是說明她還真是有幾分清醒。 book18.org
我將她從桌球檯上扶了下來,沒好氣的道:「還說沒醉,沒醉怎麼三更半夜跑到桌球檯上躺著?來,我扶你回去。」 book18.org
「柳叔,我真的沒醉,這裡涼快。」若蘭這丫頭還真嘴硬,手凍得冰涼,這要是凍出病來可怎麼辦?我也不跟她糾纏,半抱半摟的扶著她高一腳、低一腳的往教師宿舍樓的方向走去,心頭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因為畢竟她只是喝醉了酒而已,沒有做出其他更出格的舉動,否則我可真沒法跟玉梅姐交待。 book18.org
眼看著已經就快到門口了,若蘭這丫頭卻突然打了個酒嗝,一陣強烈的酒氣從她口中溢出,我還來不及皺鼻子,她就哇啦一聲吐了起來,我是躲避不及,今晚第二次遭受醉酒之吐。哇哩勒,我這是得罪天上的哪位神仙了,讓我一晚內連續被人吐了兩次,真是晦氣呃。 book18.org
剛才抱著梅玉清被她吐到的時候,我是想把她扔到地上,不過現在扶著的是若蘭,我可沒敢有這種想法,何況若蘭還向我道歉來著:「對……對不起……柳叔……」 book18.org
「吐都吐了,還道什麼歉啊?」我沒好氣的說道,扶著有些踉蹌的若蘭向樓梯口走去:「小心點。」呼,總算把這丫頭扶到家門口了,剛才還有些清醒的她吐過之後好像渾身都沒力氣似的,幾乎是被我抱上樓的。等我把若蘭放在門邊,開門進去把燈打開再出來,發現這丫頭竟然靠著門邊呼呼大睡了起來,我試著喚了她幾次,結果她根本沒反應,看樣子是酒勁上來了。 book18.org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把若蘭抱進了屋,再看看她和我身上都沾了不少穢物,我也沒敢把她往床上放,而是讓她站著,然後把她的衣服給脫了。當然是不可能脫光的啦,不過她身上也只剩下黑色的胸罩和白色的小內褲了。我去浴室擰過一條熱毛巾,為她擦了擦臉和身子,然後把她抱上了床安置好。在整個過程當中,我幾乎是目不斜視,但是還是「不小心」看了幾眼。 book18.org
說真的,若蘭的身材比她母親還好,胸前的雙峰一點不遜於乃母,形狀卻更漂亮;身材比玉梅姐修長,曲線更加優美;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她那條小的不能再小的內褲,中間凹陷進去了一塊,溝壑隱現,還有少許黑色的陰毛從內褲的邊緣露出,讓人看得血脈僨張。不過我在內心中畢竟是把若蘭看作自己的女兒一樣,所以雖然心中微盪,但還能把持得住理智。 book18.org
安頓好若蘭之後,我自己也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等我一切安頓好,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因為不太放心若蘭,所以我並沒回自己的家睡覺,而是裹了條毯子在玉梅姐家客廳的沙發上對付著。 book18.org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我才眯上眼沒多會,就聽見若蘭在臥室里迷迷糊糊的喊著要喝水,說不得我只得服侍神智不清的她喝水。當初我喝醉酒的時候,她母親玉梅姐想必也是這般照顧我的,現在輪到我來照顧她的女兒,這倒真是巧了。 book18.org
待若蘭喝完水後我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我的媽呀,燒得燙手啊,這丫頭半夜三更的跑到操場上吹冷風,不發燒才怪。我心中暗自責怪她不知愛惜自己的身體,急匆匆跑回家一陣翻箱倒櫃,總算找到了退燒藥,給若蘭吃了兩片之後,我守在她床邊等她退燒,待得天邊發白的時候,若蘭的燒總算退了,我也長吁了口氣,回到了客廳。 book18.org
看著窗戶外面已經有些亮光,我抓緊時間迷迷糊糊的打了個盹,再醒來時發現已經是六點多鐘了,趕忙打開了電視。 book18.org
早晨六點三十八分,帶著中國第一名太空人楊利偉的「神舟五號」返回艙平安落地的畫面終於出現在電視螢幕上,我的心情也重新激動了起來;看著太空人楊利偉走出返回艙向四周的群眾招手的畫面,我不禁想到,如果中國那些當官的都能像這些默默奉獻的航天工作者一樣,中國何愁不能成為世界第一大國啊。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