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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一杯新茶 book18.org
看著龜井靜香坐在對面微微氣喘,那白凈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宮下北微微一笑,再次端起面前的茶盞抿了口茶。 book18.org
剛才被燒掉的那些票據,是信紙上那12個人捐獻政治獻金時拿到的收據,對於龜井靜香來說,這是很要命的證據,一旦落到某個記者的手裡,他的半條命就沒了。 book18.org
「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嗎?!」癱在地上坐了一會兒,龜井靜香的臉上突然又露出猙獰的表情,他猛地跪坐起來,上本身朝宮下北湊過去,兇狠的說道,「告訴你,這是做夢!就算是你掌握了這些東西又怎麼樣?你敢出去胡說八道嗎? book18.org
你這個小痞子,信不信,如果你那樣做的話,就連一條活路都沒有了。」 「你不是很了解中華文化嗎?那總應該知道兔死狐悲這個詞語吧?只要你敢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整個日本政界,所有人都會視你為仇敵,為你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威脅!」 book18.org
在龜井俯身過來的時候,宮下北已經拿起了手邊的毛巾,他將毛巾擋在自己面前,免得這傢伙又把唾沫星子噴到自己臉上。 book18.org
直到龜井的咆哮告一段落,他才將毛巾放下,面帶微笑的說道:「龜井先生,我說過了,咱們應該是朋友,可以互助互利的朋友,而不應該是敵人。」 「少說這些廢話,你以為我是傻子嗎?」龜井靜香冷笑一聲,重新盤腿坐回去,他目光冷冷的看著宮下北,說道,「別告訴我這些該死的朝鮮人和你沒有關係……」 book18.org
語氣一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道:「我明白了,是赤本原介那個老東西對不對?池上音葉!那個賤女人,她是赤本原介的人,對不對?!這些事情都是他搞出來的,目的就是想要陷害我,對不對?!」 book18.org
他連著問了三個對不對,竟然都能猜中準確的答案,宮下北對這個脾氣暴躁的傢伙,還真是有些另眼相看了。 book18.org
「混蛋,都是一群混蛋!」根本不用宮下北的解釋,龜井靜香已經認定這是事實了,他的面容扭曲著,厲聲道,「果然是狗一樣的東西!下賤卑鄙,老的是這樣,小的也是這樣,我……」 book18.org
他的咒罵還沒有結束,對面一杯熱茶已經迎面潑了過來,一滴不剩的潑在他那張胖胖的臉上。 book18.org
茶還有些熱,但卻不是很燙,龜井靜香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對面的宮下北,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將茶盞放下,又看著他挑了幾枚茶球,重新放到茶盞里,還慢條斯理的斟上水。 book18.org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分鐘,龜井靜香都沒有從呆愣中清醒過來,他甚至忘了將粘在臉上的茶葉弄下來。 book18.org
儘管受到了眼前這個丑傢伙的威脅,龜井靜香非常的憤怒,也感覺有些恐懼,可自始至終,不,應該說是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他都不相信這傢伙敢用茶水潑自己,而且還是潑在了臉上。 book18.org
「是不是感覺冷靜多了,龜井先生?」瞟了呆愣的龜井一眼,宮下北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還沒有冷靜的話,你不妨立刻起身,從我這裡離開,我可以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去做準備。」 book18.org
「這一個月里,你可以用盡一切手段來對付我,你可以讓我身敗名裂,也可以把我送進監獄。當然,要在你能做到的情況下。如果你做不到,一個月後我自然會做出反擊,我會用盡我能用的一切手段,讓你身敗名裂,或是把你送進監獄。」 book18.org
屈起手指,宮下北在茶盞邊的桌面上敲了敲,說道:「這是我們之間的戰爭,龜井先生,就像你說的,我不過是一條狗而已。不過,現在這條狗已經厭煩了你這個主人,它想要咬死你,而你,有兩個選擇,要嘛把它打死,要嘛被它咬死,你準備選擇哪條路?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book18.org
「你又想威脅我?」龜井靜香這才想起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或許是被潑了一臉茶水的緣故,他這會倒是真的冷靜下來了。 book18.org
龜井靜香用陰鷙的眼神,盯在宮下北臉上,說道,「你以為你那見不得光的陰謀真的能奏效嗎?相信我,事實會告訴你,在這個圈子裡,有些底線是不能觸碰的,一旦觸碰了,就是所有人的敵人。」 book18.org
「我從沒關心過你那個所謂的圈子,」宮下北聳聳肩,語氣輕鬆的說道,「而且,就像你說的,我根本也算不上是你那個所謂圈子裡的人,所以,不要拿你的底線來衡量我的手段。說實話,在這場戰鬥里,我並不十分在意輸贏的問題,畢竟我不過就是個小痞子罷了,身敗名裂也好,坐監獄也罷,都不是我難以接受的結果。」 book18.org
兩個胳膊抬起來,將胳膊肘撐在茶桌上,雙手合十在眼前,宮下北輕聲笑道:「我倒是很好奇一點,龜井先生,在這場戰爭里,你也能輸得起嗎?」 龜井靜香那張胖臉抖了抖,臉上的肌肉很明顯的抽搐了幾下。 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他緩緩的站起身,瞟了一眼身邊的朝倉美加,說道:「我們走。」 book18.org
話說完,他轉身走出茶室,徑直朝客廳的大門走去。 book18.org
「龜井先生請慢走,」宮下北在茶桌邊跪坐起來,雙手撐著膝蓋,微微彎腰,大聲說道。 book18.org
淅淅索索的腳步聲漸漸去遠,聽著像是出了客廳。 book18.org
宮下北冷笑著哼了一聲,自顧自的重新盤腿坐下,伸手拿過適才龜井面前的那杯茶,將裡面的茶水倒掉,又拎過炭盆上的茶壺,給杯子裡重新續上水,這才將茶盞重新放回去。 book18.org
就在他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客廳內淅淅索索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還沒等宮下北重新跪坐回去,龜井靜香那偏肥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茶室門口。 book18.org
「龜井先生,請坐,」宮下北顯然對龜井的去而復返毫不感覺意外,他跪坐在茶桌邊上,指了指對面的坐墊,笑道,「我已經為你換了一杯茶,希望你會喜歡。」 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敬語去掉了。 book18.org
龜井靜香站在茶室門口,兩隻眼睛看著跪坐在茶桌後面的宮下北,沉默了將近一分鐘,才稍稍一彎腰,算是行了禮,上前一步,盤腿坐在地上。 book18.org
「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坐在茶桌邊上,龜井靜香語氣平靜的問道。 「這才像是我所了解的龜井君啊,」宮下北笑眯眯的看著他,說道,「那種暴躁、兇狠的表現,不過是一種偽裝呢。不過,龜井君的政治人設還真是有意思呢,你就不擔心那種咄咄逼人的態度,會引來選民的反感嗎?」 book18.org
龜井靜香端起面前的茶盞,先是嘬著嘴唇吹了吹,覺得可能涼一點了,這才輕輕抿了一口,像是很舒適的啊了一聲,說道:「人都是會有逆反心理的,選民看多了那些彬彬有禮的傢伙,肯定就會有人想要選一個不太一樣的人出來,我不過是給這些一個選擇罷了。而且……」 book18.org
放下手中的茶盞,他低垂著頭,沉默了一會,才繼續說道:「你應該明白的,只有表現得咄咄逼人一些,別人才會怕你,才會儘可能的不來招惹你。」 「呵呵,所以我說,咱們其實是一類人,應該做朋友的,」宮下北再次拿起茶壺,給他面前的茶盞里續上水,微笑道。 book18.org
「不要再用這種話來搪塞我,」龜井靜香淡然一笑,說道,「你應該知道自己打算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我也知道我想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book18.org
「哦,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宮下北微笑道。 book18.org
「很多,但絕對不包括和你做什麼朋友,」龜井靜香迎著他的目光,說道,「我不需要什麼朋友,就像你也不需要朋友一樣。」 book18.org
「那好吧,不做朋友,做個合作者總沒有問題吧?」宮下北說道。 book18.org
「呵呵,合作者?」龜井靜香呵呵一笑,說道,「能互相扶持才有機會成為合作者,那麼,赤本君,請你告訴我,你能給我什麼幫助?金錢嗎?那可真是抱歉了,我並不缺錢。」 book18.org
「不缺錢?是因為有五菱會給你提供資金嗎?」宮下北輕輕轉著面前的茶盞,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那些暴力團的錢可是不太乾淨啊,你不會被燙到手嗎?」 book18.org
龜井靜香瞳孔微微一縮,這可真是讓他感覺到驚訝了,要知道,他與梶山近之間的關係可是非常隱秘的,眼前這個傢伙怎麼可能知道? book18.org
「梶山先生現在還很逍遙自在嗎?」宮下北繼續說道,「呵呵,龜井君恐怕還不知道他所面臨的危機吧?很不幸呢,英國警方已經開始調查他了。」 「哦,不僅是英國警方,還有美國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與梶山先生合作的那個瑞士人,現在已經把他拋棄掉了。通過瑞士銀行來洗黑錢,真是很有創意的想法,不過,前提是瑞士銀行那邊不會出現問題。」 book18.org
「如果我是龜井君的話,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切斷與梶山近的一切聯繫,否則的話,後果會必然很嚴重啊。」 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七章:攘外必先安內 book18.org
「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為什麼我毫不知情?」龜井靜香的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條縫了,他死死盯著宮下北那張臉,沉聲問道。 book18.org
龜井並不掩飾他與梶山近,與五菱會之間的密切聯繫。他當然也清楚梶山近通過與一個瑞士人合作,大量洗錢的事實,他還知道五菱會通過跨國搬運的方式,與香港、朝鮮人聯手洗錢的事實。 book18.org
不過,他並不知道有人正在調查梶山和五菱會,自然很好奇宮下北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book18.org
在進入政界參選議員之前,龜井靜香在警察廳里任職多年,算的上是警界資深官僚。毫不誇張的說,在日本的警察系統中,他的關係網盤根錯節,不管是在東京地方還是在國家上層,都有他的人。 book18.org
在如今這個年月里,日本還沒有成立專門的反洗錢機構——「特定金融情報室」,也就是所謂的「Fafio」。 book18.org
這個機構在幾年後才會成立,目前負責反洗錢的部門,還歸屬於警察廳。因此,如果有相關方面的信息,龜井靜香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book18.org
難道面前這個年輕人的消息比自己還靈通?龜井靜香可不相信。他當然不知道,未來這個案子鬧得沸沸揚揚,梶山近牽連出很多人。 book18.org
「我有自己的情報來源,」宮下北微笑道,「當然,龜井君可以選擇不相信。」 book18.org
龜井靜香目光炯炯的看著他,那對不大的眼睛裡,似乎有火苗在跳動。 「我明白了,宮下君,」良久之後,龜井靜香點點頭,說道,「對於你所提出的合作的建議,我需要一些時間去考慮,在這裡,我可以坦率的告訴你,對於合作本身,我並不感興趣。」 book18.org
「不過必須承認的是,我不喜歡跟你這樣的人做對手。和赤本……啊,應該說和你父親比起來,你的確更像是個痞子……」 book18.org
說到這兒,他笑了笑,抬起手在面前擺了擺,解釋道:「不要誤會,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你的膽子要更大一些。對於你這樣的人,我並不看好,但我也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和睦相處。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book18.org
宮下北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龜井靜香這是在明白的告訴自己,他瞧不上自己提出的所謂合作的建議,但是呢,他也不希望與自己為敵。在他眼裡,自己就是一隻跳到腳面上的癩蛤蟆,沒有太大的攻擊力,但若伸手去抓的話,卻也免不了被噁心一頓。 book18.org
龜井所謂的和睦相處,實際上就是敬而遠之,我不招惹你,你也別來煩我。 知道對方還是從心理上瞧不起自己,不過宮下北也不是很介意,說實話,他也沒想過今天就能把這個傢伙說服,讓他和自己撘成某種程度上的合作意向,畢 竟那根本就不現實。 book18.org
政客是就是政客,又不是沒腦子的蠢蛋,在看不到明顯利益的情況下,他們是不會輕易表態的。能夠讓對方與自己保持敬而遠之的態度,宮下北就已經很滿意了,這是他經過一系列威逼利誘之後,達到的最佳效果。 book18.org
就像龜井靜香所說的,自己或許掌握了很多對他不利的證據,如果拋出去的話,的確能夠結束這個傢伙的政治生命,但那只是別無選擇之下的最後一搏了。 一旦自己用這種手段擊敗了龜井,那麼今後,自己在日本也將沒有立足之地了。那些同樣收黑錢的政客們,會想盡辦法的弄死自己,以絕後患。 book18.org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龜井先生,」微微躬了一下腰,宮下北微笑道,「不過,我仍舊相信我們還是有合作機會的。」 book18.org
龜井靜香面帶微笑的站起身,看著宮下北也隨著站起來,便彎腰行禮,說道:「如果方便的話,我想明天上午去探望赤本原介先生,赤本先生在過去三十年里,對自民黨的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現在,他身患重症,我想,我有義務去探望他。」 book18.org
「謝謝,龜井先生,我會在病院恭候您的光臨。」宮下北鞠了個九十度的深躬,語氣坦誠的說道。 book18.org
毫無疑問,龜井是不會為之前那番侮辱人的話道歉的,但是,他說明天去探望赤本老頭,實際上就是一種道歉的表態了。 book18.org
這一個探望,實際上就是釋放出一個信號,他龜井靜香已經接受了宮下北新任地下黨產負責人的身份。 book18.org
宮下北現在唯一要看的,就是明天的探望中,龜井靜香是一個人過去,還是說協同他同派系的一干人物一塊過去。如果是他一個人過去的話,那就是說明他只代表自己的立場,若是與同派系的幾個人一同前去的話,則是表明這是他所代表的派系的立場。 book18.org
如果是前者的話,效果也就一般般,但若是後者的話,宮下北還真得好好感謝龜井一把,畢竟那對他的幫助是非常巨大的。 book18.org
客廳門口,宮下北站在迴廊上,看著龜井靜香施施然走出院落,上了停在門外的一輛車,這才轉身回到客廳里。 book18.org
今天這場會面,算是他與龜井靜香第一次正式的接觸,至於之前那次,只能算是龜井的試探罷了,如今想來,如果自己真的被他嚇住,認慫了的話,估計後續將要面對的,必然是一系列連續的打擊。 book18.org
龜井就像是黔之驢中的那頭老虎一樣,下嘴之前,總是要試探一下自己的,如果自己沒什麼本事,只能撩撩蹄子的話,那最後被吃掉也是理所當然了。 通過與龜井靜香的正式接觸,宮下北也深刻體會到了一點,那就是日本的政治圈和娛樂圈似乎也沒有什麼區別,混跡其中的,都是一群演技高明的演員。 就像龜井靜香,他的這個人以粗魯直言而聞名,什麼都敢說,誰都敢罵。看著完全就是那種直來直去的耿直大叔,可誰又能想到,那種行事作風不過是一種人設罷了,在私下裡,這個胖頭胖臉的傢伙,卻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人。 想想也是,一個從警察廳出身的政客,還是個開過畫展的西洋油畫大家,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粗俗無禮的耿直傢伙呢。 book18.org
二樓的保健室里弄了一台新的按摩床,送走了龜井靜香,宮下北換了一身居家的和服,躺到按摩床上做了一會按摩,其間還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會兒。 等到再睜開眼的時候,保健室里的光線已經暗淡下來,看看錶,已經是下午將近六點鐘了。 book18.org
翻身從按摩床上坐起來,宮下北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走出保健室。 門外的小廳內,淺草綾正跪在地上擦拭著地板,見他從門裡走出來,急忙站起身,小聲問道:「要吃點東西嗎?我做了晚飯的。」 book18.org
「嗯,」宮下北點點頭,一邊朝樓梯的方向走,一邊說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後這種事情不要自己做了,請個傭人能費多少錢?」 book18.org
淺草綾小翼的點著頭,跟屁蟲似得跟在他身後下了樓。 book18.org
一樓的大廳內,宮下北坐到榻榻米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淺草綾忙活著將晚餐端過來,一個餐碟一個餐碟的擺在他面前,就在宮下北剛剛拿起筷子的時候,梁家棟從門外走進來,見他正在吃飯,便停在了大廳的門口。 book18.org
「怎麼啦?」宮下北扭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book18.org
「是宮原陽平,先生,」梁家棟說道,「他把電話打到了車載上,說是想約您見一面。」 book18.org
宮下北皺了皺眉頭,問道:「在哪兒,什麼時候?」 book18.org
「在葉山先生的舊宅,」梁家棟說道,「他在那兒等您過去。」 book18.org
宮下北下意識的想要放下筷子,扭頭的時候,卻看到了淺草綾臉上閃過一絲黯然。 book18.org
「知道啦,」停住放筷子的動作,宮下北說道,「我吃了飯在過去,你去把車準備好。」 book18.org
「嗨!」梁家棟應了一聲,轉身出門去了。 book18.org
就像一直以來說的那樣,東京很大,但卻又很小,在某些圈子裡,下午才發生的事情,或許不用等到晚上,就已經在整個東京傳開了。 book18.org
宮下北不知道宮原陽平為什麼突然要和自己見面,但想來應該與龜井靜香前來拜訪的事情有關。 book18.org
儘管與宮原陽平見面的次數不多,彼此間也沒有太多的接觸,但宮下北還是能夠感覺到,這個年輕的政客有著很大的野心。不管是河內善也好,還是別的那些傢伙也罷,他們自立的企圖表現的都不是很明顯,但宮原陽平卻不是這樣的,宮下北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到。 book18.org
有野心的人不好控制,但從另一個角度去看的話,有野心的人又是最好控制的,古人說:無欲則剛,而有野心的人慾望都很大,只要能抓住他的「欲」,那 麼這種人往往比狗更加的忠誠。 book18.org
別看宮下北現在始終在「對外作戰」,看似將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對付龜井靜香的事情上。實際上,他真實的目的,還是首先要擺平內部的這些野心家,所謂:攘外必先安內,不外如此。 book18.org
不緊不慢的享用完淺草綾特意準備的晚餐,宮下北放下筷子,漱了漱口,起身的時候說了一句:「我今天晚些回來,你不用等我。」 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八章:水島浩平 book18.org
夜色闌珊,仍舊是當初那個帶給宮下北不愉快記憶的園林商店門外,四輛車組成的車隊緩緩停靠在路邊。 book18.org
一眾保鏢最先下車,在確定了周圍沒有危險之後,梁家訓才為宮下北拉開車門,請他下車。 book18.org
站在車邊,宮下北朝那家原本屬於葉山智京的店鋪看了一眼,此時,店鋪的門敞開著,裡面有燈光透出來,就在他朝那裡看的時候,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從店裡走出來,側過身,彎腰站立在門口,顯然是在等他過去。 book18.org
是立川千惠美,儘管隔著一段距離,但宮下北還是一眼將對方認了出來,果然,他們這些人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繫,否則的話,她也不會出現在宮原陽平約見自己的地方。 book18.org
心下冷冷一笑,宮下北朝梁家訓看了一眼。後者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聲說道:「葉山君過去從未同時約見過他們這些人,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會有聯繫,想必是河內君做的安排。」 book18.org
這話宮下北相信,因為葉山智京臨死前也曾經告誡過自己,不要安排這些人見面。但葉山顯然沒有想到,這些人彼此間早就有了聯繫,換句話說,他試圖用自焚的方式來換取自己對這些人的信任,完全就是毫無意義的。 book18.org
沒有任何畏懼的意思,宮下北也不讓梁家訓跟著,自己一個人邁步朝商店門口走去。 book18.org
「先生,」園林商店門口,立川千惠美垂著頭,恭敬地說道,「您辛苦了。」 宮下北沒有理會她,直接走進店裡。 book18.org
此時,這個曾經亂糟糟的園林商店已經變了樣子,整個店鋪里空空如也,什麼東西都沒了。 book18.org
「宮原在哪兒?」在店鋪里四處看了看,宮下北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問道。 「先生請跟我來,」立川從後面走過來,輕聲說道。 book18.org
跟在她的身後,宮下北直接去了後晉,就在當初那個地下室上方的樓梯上去,到了二樓的一個客廳內。 book18.org
客廳並不算很大,就是普通民居的構造,地上鋪的榻榻米也不是什麼好貨,就是粗製濫造的工業品,至於客廳內的擺設,同樣相當的簡單,只有一些櫥櫃什麼的,應該都是屬於葉山智京的。 book18.org
就在客廳的榻榻米上,此時卻是跪坐著三個人,這三個人里,有兩個是宮下北認識的,分別是河內善與宮原陽平,而剩下的最後一個,宮下北卻是第一見到。 book18.org
看到宮下北出現在客廳門口,河內善與宮原陽平急忙站起身,只有那個陌生的傢伙還跪坐在榻榻米上沒動地方。 book18.org
「主人!」 book18.org
「赤本先生!」 book18.org
河內善與宮原陽平對宮下北的稱呼全然不同。 book18.org
宮下北點點頭,目光卻是停留在那個陌生人的臉上。 book18.org
這個人長的很瘦,幾乎可以用枯瘦如柴來形容了,那張顴骨突出的臉,就像是木乃伊一樣,看著很是滲人。 book18.org
「赤本先生,這位是水島浩平先生,」宮原陽平介紹道,「水島君,這位就是赤本良一先生。」 book18.org
簡單的介紹完了,他又繼續說道:「赤本先生,水島君是原正久先生的助手。」 book18.org
宮下北的瞳仁縮了縮,水島浩平這個人他是真的不認識,但是原正久他還是知道的,自民黨資深大佬金丸信的秘書嘛,在日本政治圈子裡,誰能不知道這樣一個人? book18.org
在日本的政治圈子裡,金丸信就是個傳奇般的人物,他五三年開始從政,先後做過12任眾議員,其間擔任過國務大臣、副總理、建設大臣等等一系列職務,是自民黨內一等一的大佬。 book18.org
目前自民黨內勢力最雄厚的一個派系,就是由他和竹下登發起組建的,而在這個派系內,他的地位要比竹下登更高。日本最近幾年連續的三任首相,竹下登、海部俊樹、宮澤喜一,都是在他的扶持下登上寶座的。 book18.org
同時,在宮澤喜一投桃報李的回饋之下,金丸信也成功地坐上了自民黨總裁的寶座。 book18.org
在日本的政治圈子裡,金丸信就是個教父級的人物,敢於忤逆他的人還真是少的可憐。最關鍵的一點,此人掌握著自民黨內竹下派的政治獻金分配權,和金丸信的權勢相比,宮下北所掌握的那些地下黨產,完全不值一提。 book18.org
不過,隨著個人威望在自民黨內攀上頂峰,金丸信走霉運了。去年8月份,總部設在山梨縣的佐川急便會社爆出醜聞,牽涉到了金丸信。 book18.org
當時,這件事被朝日新聞社抓住不放,幾乎每天都會拿出來大肆宣揚,甚至還搞了個專欄,弄的舉世皆知。 book18.org
最後迫於無奈,金丸信承認他曾經接受過佐川急便會社提供的5億日元政治獻金,並為此主動辭去了自民黨總裁的職務,但卻保留了國會議員的身份。 隨後,負責調查這件事的東京地區檢察院特別搜查部,以金丸信違反《政治資金規正法》中,關於政治獻金限制量為由,對他作出處罰——罰款20萬日元。 book18.org
金丸信本人也在媒體面前向公眾正式道歉,從那以後,他就鮮少在媒體上露面了。 book18.org
不過,任何人都知道,這傢伙不過是暫時蟄伏起來罷了,只要等到這個風頭過去了,他還能跳出來繼續做他的政治教父,他在政治圈子中的地位,仍舊是別人無法撼動的。 book18.org
對於這樣的大佬,宮下北是絕對不願意主動去招惹的,因為一個搞不好,他就能把自己給坑死。 book18.org
「原來是水島先生,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宮下北盯著水島浩平看了幾秒鐘,微笑著躬身說道。 book18.org
「請坐吧,」水島浩平連個禮都沒有還,只是微微把頭一點,說道。 「謝謝,」宮下北表現的很是謙恭,他又行了一禮,這才走到榻榻米前,屈膝跪坐下去。 book18.org
「和龜井靜香的矛盾解決了?」等到宮下北坐下,水島浩平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語氣平靜的問道。 book18.org
這看似是一個問題,實際上卻是在表現他的消息靈通,畢竟今天下午宮下北才與龜井靜香見過面,兩人交談的內容應該不會為外界所知的。 book18.org
「水島先生誤會了,」宮下北微微一笑,說道,「我與鬼井先生原本就沒有什麼矛盾。」 book18.org
「是嗎?」水島浩平不無嘲諷的笑了笑,說道,「沒有矛盾當然是最好的,不過,即便有矛盾,對赤本先生地下黨產管理人的身份,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畢竟自民黨並不是龜井靜香一個人的政黨,他的影響力,還不足以影響地下黨產管理人的人選。」 book18.org
「謝謝水島先生的支持,」只不過是開頭的第一句對話,宮下北就將眼前這個枯瘦如柴的傢伙定義為不知所謂的東西了,不過,他還是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躬身說道。 book18.org
「赤本君,知道今天為什麼約你過來見面嗎?」水島浩平緊接著又說道。 「請水島先生明示,」宮下北恭敬的說道。 book18.org
水島浩平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宮原陽平,隨即,目光又在河內善的臉上轉了一圈,這才說道:「赤本先生作為赤本原介的繼承人,想必應該不會將原介先生當初做過的承諾都推翻掉吧?」 book18.org
宮下北聽了這話,也扭頭看了一眼宮原陽平和河內善,這才微笑道:「當然不會,父親的承諾,就是我的承諾,這一點到任何時候都不會發生變化。」 「這樣就好,」水島浩平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千惠美,把東西都拿過來吧。」 book18.org
「嗨!」站在門邊的立川千惠美應了一聲,轉身離開,沒一會兒,拿了一摞厚厚的文件過來,輕輕放在宮下北的面前。 book18.org
「赤本君,請在這些文件上簽字吧,」水島浩平伸手朝這些文件指了指,說道。 book18.org
宮下北揚了揚眉毛,伸手拿過最上面的一份文件,草草的看了一遍。 這是一份經營法人的變更協議,涉及到一家夜總會所有人的變更事宜,按照這份文件的內容,一旦宮下北在上面簽了字,這家夜總會就將從原法人「赤本良一」的名下,轉移到「立川千惠美」的名下。 book18.org
宮下北將文件重新放下,面色平靜的看著水島浩平,說道:「水島先生,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按照你的說法,我的父親赤本原介曾經承諾過,要將這些產業轉到立川千惠美小姐的名下?」「你可以這麼理解,」水島浩平點頭說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如果父親真的有這種承諾的話,為什麼他還要在短短三個月前,將這些產業轉到我的名下呢?」 book18.org
「這就要去問赤本原介自己了,」水島浩平聳聳肩,說道。 book18.org
「謝謝水島先生的諒解,我也是這麼想的,」宮下北認真的點頭說道。 「你當然可以去問,」水島浩平微笑道,「不過,在這件事上,我還是希望赤本先生能夠慎重考慮,要知道,現在你的父親,赤本原介的處境可是並不怎麼好,有人正打算翻他的舊帳呢。」 book18.org
「更不幸的是,好像良一君的底子也不怎麼乾淨,如果有人揪住不放的話,別說這些產業,恐怕你的一切都將保不住了。」 book18.org
「有人揪住不放?」宮下北輕笑一聲,說道,「這可真是一件麻煩事呢,不過水島先生儘管放心,我會做好父親的工作的,保證他不會讓您失望的。」 「如果這樣的話,當然是再好不過了,」水島浩平冷笑一聲,說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動盪的人心 book18.org
水島浩平很囂張,他面見宮下北的唯一一個目的,似乎就是要將立川千惠美負責管理的那部分產業奪走,沒錯,就是奪走,赤裸裸的強盜行為,不講任何道理。 book18.org
這部分產業原本不是屬於宮下北的,而是屬於赤本原介的,作為現在的產業主人,宮下北是名副其實的繼承者,也是完全合法的繼承者。 book18.org
不過,合法的產業經營者並不能給他帶來半點的保障,原因很簡單,這些產業本身就是灰色產業,同時呢,無論是赤本原介還是宮下北,他們自己身上的問題就有很多,如果有類似原正久這樣的人盯上他,只需要稍稍使些手段,的確是夠他喝上一壺的。 book18.org
那麼,對於水島浩平的威脅,宮下北是一種什麼樣的態度? book18.org
說句真心話,不管在水島浩平的面前表現得如何恭敬、卑微,從內心裡,宮下北還真是不怎麼畏懼對方的。 book18.org
因為前世的記憶告訴他,別說是水島浩平這樣的小人物,就連他的主子,甚至是他主子的主子都要快要完蛋了。 book18.org
沒錯,經過幾個月的低調之後,金丸信再次活躍起來了,他在輕描淡寫的一場公開道歉之後,竟然開始放話說要搞什麼政治改革,要增加政界獻金制度的透明度。 book18.org
哈,真是搞笑得很! book18.org
說起來,宮下北還要多謝這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水島浩平呢,因為正是這個傢伙的出現,令他想到了一個全新的著眼點,令他意識到自己應該如何闖進政治家的圈子裡,讓龜井靜香那樣的政客們,正眼來看待自己了。 book18.org
「水島先生請不要誤會,我並不是藉故遷延,而是確實需要經過父親的同意才能做出決定,」看著水島浩平那張因冷笑而顯得猙獰的面孔,宮下北躬下腰,語氣恭敬的說道,「您應該清楚,畢竟我的父親還活著,類似這樣的文件,需要他的私章才能生效。這樣吧,請水島先生給我兩天時間,後天,最晚後天晚上,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book18.org
水島目光炯炯的盯著他,看了約莫半分鐘,這才用緩和的語氣說道:「好,我相信你,就給你兩天時間,後天,還是在這個地方,我希望你能做出一個讓我滿意的決定。」 book18.org
「必然不會讓您失望的,」宮下北雙手撐著地面,額頭幾乎要觸到地板上了,嘴裡恭敬地說道。 book18.org
「水島先生……」立川千惠美站在一側,有些遲疑的說道。 book18.org
「好啦,千惠美小姐,」水島浩平抬手打斷她的話,說道,「不過是兩天時間罷了,我們等得起。」 book18.org
「而且,我相信赤本君不是個沒頭腦的人,他應該知道如何取捨的,畢竟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過是所擁有財富的一部分罷了。舍了這一部分,總好過把一切都丟掉的強。你說是吧,赤本君?」 book18.org
「是,」宮下北伏在地上,大聲應道。 book18.org
水島浩平端起桌上的那盞茶,一口氣喝乾凈,隨即也不理會宮下北,自顧自的站起身,施施然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我等你的好消息,赤本君,」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稍稍停下來,語氣冰冷的說了一句。 book18.org
聽著樓下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宮下北才緩緩的挺直身子,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服,伸手拎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面前的空茶盞里倒了一杯茶。 立川千惠美走了,但是宮原陽平與河內善沒有走,兩個人仍舊安坐在桌邊,沒有動一動的意思。 book18.org
「有人覬覦父親留下的財富啊,這可真是個問題,」端起茶盞,宮下北抿了一口茶,輕描淡寫的說道,「能不能告訴我,除了千惠美之外,還有誰也有同樣的想法?」 book18.org
「如果我告訴你,除了我和河內君之外,每個人都可能有問題,你會相信嗎?」 book18.org
宮原陽平的雙眼盯著桌面,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book18.org
「相信,」宮下北點點頭,目光在河內善木然的臉上掃了一圈,說道,「因為如果河內君也有問題的話,我父親可能早就死了。」 book18.org
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河內善負責的那些秘密資料,是根本無法見光的。如果說他也背叛了的話,赤本原介早就被自民黨的那些議員們弄死了。 book18.org
「不過,相信並不等同於信任,」不無嘲諷的笑了笑,宮下北繼續說道,「讓我猜猜看,是不是感覺到類似立川這樣的麻煩,你們自己解決不了了,所以才想到了我?」 book18.org
宮原陽平與河內善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宮下北的這番話。 「龜井說過,我和父親擔任的角色,實際上就是一條狗,外表光鮮,實則內里空無一物的狗,」宮下北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香煙,自顧自的點了一支,深吸一口,說道,「對這種說法,我並不感覺氣憤,只是有些好奇,這條狗真的是屬於自民黨的嗎?現在,我見到了水島浩平,呵呵,總算明白自己這條狗是屬於誰的了。」 book18.org
目光有些迷離的看著眼前瀰漫的煙霧,宮下北沉默片刻,幽幽的說道:「原來父親的頂頭上司就是金丸信,父親給金丸信做了三十年的走狗,始終想要掙脫那條狗鏈,卻始終未能如願。」 book18.org
「但是主動想要把這條鏈子拴在自己脖子上的人,卻是多得難以計數。類似你們這樣的傢伙,現在不僅要把這條鏈子拴在自己脖子上,甚至還想著要吞噬了父親的屍體,就連他的私產也不放過。這是養肥之後,就打算宰割了吃肉嗎?」 「換做你又能怎麼樣?」宮原陽平惱怒的反問道,「先生把一切都交給你了,你又能守護住什麼?在被先生看中之前,你不過是個黑幫底層的混混罷了,你有什麼能力帶領這些人守住先生留下的一切?!」 book18.org
「先生的固執令人難以理解,他難道看不出你這傢伙,連葉山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嗎?!真是莫名其妙!一切都莫名其妙!」 book18.org
這還是宮下北第一次看到眼前這個傢伙憤怒咆哮的樣子,毫無疑問,此時他說的這番話,才是他的心裡話,才是他對自己的真實看法。 book18.org
「你說你不信任我們,沒錯,因為我也不信任你,」宮原陽平似乎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長出一口氣,繼續說道,「所以,我們要給自己找一條出路,而……」 book18.org
「只不過你們找的出路不盡相同罷了,是嗎?」宮下北打斷他的話,冷笑道,「你想把所有人都籠絡到自己身邊,另立山頭,結果你卻發現自己沒有那麼強的號召力。更糟糕的是,你這種背叛的行為,給立川千惠美那些人提了個醒,讓她們突然意識到,原來她們是有機會自立門戶的。」 book18.org
宮原陽平啞然,很明顯,宮下北的猜測完全正確。 book18.org
人心就是這樣的,如果所有人都能平靜的接受一種命運,那麼所有人就都能很安穩,可一旦有人跳出來反抗,往往就能在一瞬間造成人心浮動的局面。 「如果葉山君在的話,絕不會是這樣的局面,」良久之後,宮原陽平自言自語的說道。 book18.org
「去你媽的葉山君!」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根針扎在了宮下北的屁股上一樣,他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抬腳將面前的桌子踹翻出去,同時怒聲喝道,「他已經死了,死了!知道嗎?!死了的人,狗屁事情都做不了。」 book18.org
踹翻了桌子,宮下北仍舊是怒氣未消,一腳一個,將宮原陽平與河內善兩人踹翻在地,怒罵道:「真是他媽的混蛋啊!難道對你們這些傢伙來說,一個死人就那麼重要嗎?!」 book18.org
「我已經很努力的維繫現在的局面了,你們知不知道,對於我來說,你們實際上已經是一種負擔了,沒有你們,我可以前行的更加輕鬆,難道你們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嗎?!」 book18.org
這倒不是故作姿態的謊話,而是宮下北的真心話,實際上,對他來說,如今赤本留下的私產已經成了雞肋般的存在了,畢竟他看重的並不是金錢。 但是話說回來,面對威脅,這些雞肋般的私產他還不能輕易放棄,因為那些環伺周圍的人,都是些得寸進尺的餓狼,他如果退後一步,就必須再退後第二步,直到退無可退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book18.org
罵完了這番話,宮下北似乎片刻都不想在這裡停留了,他順勢將煙頭丟在了宮原陽平的身上,隨即轉身就走。 book18.org
「父親留下來的東西,只要交給我了,就是屬於我的,」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頭也不回的說道,「哪怕它一文不值,也是屬於我的,無論是誰,想 從我的手裡把它拿走,我就會讓他去死。」 book18.org
「對於你們,我半點信任都欠奉,我也不需要你們的信任。但父親留下來的東西,我會盡全力去守護,從現在起,我希望你們兩個能老老實實的,否則的話,別怪我翻臉無情,我不想在父親活著的時候,把他曾經的親信全都送進地獄。」 話說完,他徑直走出房間,從樓梯處快步走下去,不一會就消失在這家商店的門外。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章:借人頭一用 book18.org
夜已深,宮下北在南千住那處破舊的老宅門外,吉岡錯帶著兩名幫會小弟,從一輛黑色的本田轎車裡鑽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蹲在院門外吸煙的川崎部駿。 book18.org
吉岡錯不喜歡川崎,在他看來,這個靠拍馬屁上位的小子,什麼本事都沒有。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傢伙,現在卻成了野口會在南千住地區的頭目。 book18.org
院門外,除了川崎部駿之外,還有六七個年輕人,有男有女,只看他們的裝扮,就知道是一群不良少年了,其中肯定還有在校的學生,因為有兩個女生還穿著校服呢。 book18.org
看到吉岡錯從車上下來,原本蹲在地上抽煙的川崎部駿急忙丟掉手裡的煙頭,快步迎上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恭恭敬敬的問候道:「吉岡大哥,您來啦。」 「嗯,」儘管看不起對方,可吉岡錯也沒有將這份情緒表現在臉上,畢竟對方也算是宮下北的小弟。 book18.org
應了一聲,吉岡錯看了看院門的方向,問道:「宮下……啊,赤本君呢?」 「嘿,先生今晚興致不錯,吩咐我帶女高中生過來,現在正在裡面泄火呢……」 book18.org
川崎部駿陪笑道,「不過,之前先生吩咐過,說如果您來了,就請您直接進去。」 book18.org
吉岡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他對宮下北這樣的交代頗感自豪,老大終歸還是把他看做是最親近的自己人啊。 book18.org
「真不知道赤本君為什麼對這些青澀的女學生如此感興趣,」吉岡錯故作姿態的搖搖頭,說道「你這傢伙,記得多給那個女學生一點錢,讓她把嘴閉緊點,別給赤本君招惹到麻煩。」 book18.org
「您放心吧,吉岡君,」川崎部駿急忙點頭,說道,「我會處理好的,更何況,除了我之外,這些傢伙都不知道先生的身份。」 book18.org
吉岡錯滿意的點點頭,邁開步子朝院門的方向走過去。 book18.org
就在即將走進院門的時候,吉岡錯腳下頓了頓,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扭頭朝巷子裡看了看。 book18.org
果然,巷子裡除了他那輛車之外,就再沒有一輛車停靠著了,而且院子裡也是空無一人的,宮下北平素總帶在身邊的保鏢一個都沒有。 book18.org
心頭一動,吉岡錯停下腳步,他朝跟自己過來的兩個小弟招招手,等兩人走過來,才小聲說道:「你們守在這,別讓任何人進去。」 book18.org
「嗨!」兩個小弟恭敬的應了一聲,隨即,將原本擠在院門口的幾個少年趕走。 book18.org
這個宅子吉岡錯是非常熟悉的,當初他經常來這裡,如今故地重遊,心裡倒是有了那麼幾分感慨。 book18.org
不大的院落顯然經常有人整理,到處都很乾凈,而且,不知什麼時候地上竟然鋪了地磚,與記憶中相比,竟然有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book18.org
吉岡錯穿過院落,走到下樓的迴廊前,脫掉鞋子的一瞬間,原本緊閉的房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book18.org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梳著短馬尾辮的女人出現在門內,這個女人美麗的臉蛋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她看了吉岡錯一眼,微微躬身行禮,隨即退進門內。 幾乎就在房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吉岡錯就聽到了從裡面傳出的女人哭叫聲,還夾雜著鞭打皮肉的清脆響聲,頻率很高。 book18.org
吉岡錯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迴廊,他換了鞋子,儘量小心的走進房門。 與當初相比,這棟破樓的客廳內明顯是重新裝潢過,地板換了新的,牆壁的木製隔斷也換了,而且還加了一些很精美的裝飾品。吉岡錯嚴重懷疑,這些翻新應該都是淺草綾自己搞的,因為宮下北是不可能做這些事情的。 book18.org
在客廳的中央,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美麗少女,雙手被繩子綁在背後,脖子也被繩子栓在房柱上。她的校服短裙已經被脫掉了,白色的內褲也被褪到膝蓋處,腿上只有一雙白色長筒棉襪。 book18.org
宮下北扯開她的上衣鈕扣,把臉貼在微微凸起的乳房上,用舌頭舔著已經挺立起來的乳頭。他的一隻手伸進女孩的大腿根部,撫摸著蜷曲的陰毛。 他用手捏著大腿內側的嫩肉,然後撥開軟綿綿的花唇,最後捏住那個微微突起的小肉粒,夾在兩根手指間揉搓著。 book18.org
「不……不要捏那裡……」女孩夾緊雙腿扭動屁股。 book18.org
「不許亂動,把屁股再抬高一點!」宮下北斥責道。 book18.org
「不要啊,饒了我吧。」女孩發出快要哭泣的聲音。 book18.org
宮下北解開腰間的皮帶,一端卷在手上,用另一端抽打在女孩的屁股上。一聲清脆的鞭響,雪白的屁股上被抽打出一道紅色的印跡。 book18.org
「好痛啊……求求你……不要打我……」 book18.org
這個女孩在家裡還沒有被父母打過,這大概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被男人打屁股。其實宮下北打的並不算太痛,可是比起鞭打的痛苦,更讓她痛苦的是,暴露屁股任由男人抽打的屈辱感。 book18.org
只要這個女孩稍有反抗,宮下北就會毫不留情的打她屁股,一直到她在鞭打下屈服,乖乖地抬高屁股,請求對方玩弄自己。 book18.org
雪白的屁股上被抽打出一道道紅腫的條紋,剛剛發育成熟的花唇,被男人的手指撥開向外翻轉,露出裡面深紅色的嫩肉。在那道可愛的肉縫上方,緊窄的菊花也完全顯露出來。 book18.org
玩膩了女孩的花唇之後,宮下北的手指轉向了另一處肉洞。 book18.org
「求求你……不要碰那裡……」女孩驚慌地想轉過身體,但是皮帶立刻抽打在她的屁股上,不許她有任何反抗。 book18.org
宮下北用指甲輕輕地刮擦著她的菊肛,這種摩擦的搔癢感讓女孩只能用力地扭動屁股,可是她不知道這種的動作會要引起男人更強的虐待慾望。 book18.org
宮下北拿起一根屁眼珠串,細長的外形像是一串聯起來的黑球,他按住女孩的屁股,把屁眼珠串壓入她充滿皺褶的肛門裡,黝黑髮亮的屁眼珠串,完全埋到了根部。 book18.org
「嗚嗚嗚……」在女孩的哭叫聲中,宮下北按下遙控器開關,隨著刺耳的馬達轉動聲音,黑色的屁眼珠串開始在她肛門中,彎彎曲曲地動來動去。 「啊……求求你……快停下……我什麼都願意做……求求你」女孩痛哭著猛烈搖頭,秀髮隨之飛散。 book18.org
「是不是很舒服啊?像你這種不聽話的小女孩,只要調教一下屁眼,很快就會老實了。」宮下北拔掉了她屁眼裡的電動陽具。 book18.org
女孩終於鬆了一口氣,她額頭上流滿了汗水,使得黑色長髮黏結糾纏在一起,看起來真是既悽美又妖艷…… book18.org
吉岡錯發現宮下北今天精神狀態不太正常,他臉上的表情非常暴戾,而且動作也過於粗野了。但他也不敢多看,畢竟客廳里還有三個女保鏢站著呢,他微微垂下頭,心裡琢磨著自家老大究竟遇到什麼事,以至於暴戾到這種程度。 宮下北抱著女孩的屁股,用力撞擊著,嘴裡發出粗重的喘息聲,他痛快地射完精之後,喘息著說道:「來人啊,把她送出去。」 book18.org
聽了這話,吉岡錯急忙往旁邊讓了一步,隨即,他就看到兩對穿著黑西褲、踩著平底黑皮鞋的大長腿從面前經過,兩個女保鏢把那個女孩抬到屋子外面。 「吉岡,」就在這時,吉岡錯終於聽到老大叫了自己的名字。 book18.org
「嗨!」微微躬下身子,吉岡錯應道。 book18.org
「我能信任你嗎?」宮下北的聲音聽著有些飄忽。 book18.org
「當然,」吉岡錯一愣,隨即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同時,飛快的回答道。 book18.org
宮下北面色陰沉的站在榻榻米上,那個梳著短馬尾辮的女保鏢,正單腿跪在他身前,用嘴含住他的陰莖,清理著殘留的精液。 book18.org
「宮下君,你吩咐吧,有什麼事需要我去做,」吉岡錯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他上前一步,沒有稱呼「赤本君」,而是用舊時習慣用的稱呼說道,「哪怕是把這條命搭進去,我也一定為你辦理妥當!」 book18.org
「我不需要你的命,」宮下北的嘴角抽了抽,說道,「只需要你全力做好這件事。」 book18.org
吉岡錯沒有接口,他用力一點頭,微微躬下身子。 book18.org
「我要你安排一個殺手,準確的說,是願意為你搭上性命的死士,」宮下北用陰冷的語氣說道,「這樣的人,你應該可以找到吧?」 book18.org
「可以,」吉岡錯點頭說道。 book18.org
「很好,」宮下北用下巴朝客廳右側的櫥櫃點了點,說道,「讓你安排的人,去把信封里的那些傢伙幹掉。」 book18.org
吉岡錯快步走過去,將櫥柜上放著的一個信封袋拿起來,抽出裡面的東西,仔細看了看。 book18.org
宮下北用手抓住女保鏢的馬尾辮,把她漂亮的臉蛋按進自己胯下,把龜頭頂入她的喉中,用力捅了幾下:「水原,再含的深一些……」 book18.org
腫脹的龜頭一直頂到她喉嚨深處,那個名叫水原的女保鏢,喉頭像被噎住一樣,難受得直想反胃。但是主人抓住她的馬尾辮,不許她把肉棒吐出來,在她的嘴裡狠狠地頂弄著。 book18.org
信封袋裡裝的是一份資料,上面附著照片,排在第一位的,是個圓臉的中年人,後面的資料顯示,此人名叫國正武重。而在這人的後面,則是一個中年女人和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左右的少年。 book18.org
「明天上午,我希望警方能夠在他家宅子裡找到4具屍體,」宮下北從女保鏢嘴裡拔出肉棒,水原立刻劇烈地咳嗽起來。 book18.org
他閉上眼,回味著剛才的快感,漫不經心的說道,「必須是4具屍體,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book18.org
「明白!」吉岡錯點頭說道。 book18.org
信封里的資料上三個人,這顯然是一家人,至於第4具屍體,當然就該是殺人者的了。 book18.org
「我要借國正武重的人頭用一用!」宮下北叮囑道,「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泄露出去,七個小時之內你必須做成這件事,記住,不要讓我失望。」 book18.org
「嗨!」吉岡錯用力一點頭,轉身就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國正武重,《朝日新聞》社的編輯委員,此前,這人在《朝日新聞》上發表了一篇題為《中飽私囊是政治上的墮落》的文章,揭開了佐川急便案件的黑幕,將金丸信拉進了這樁醜聞里。 book18.org
去年歲末,也是這個人一直在充當急先鋒,對自民黨內竹下派揪住不放,大有不將其中內幕抖個乾淨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book18.org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隨著金丸信公開道歉,《朝日新聞》相關方面的報道少了許多,似乎有了偃旗息鼓的架勢。 book18.org
如果今晚沒有見到水島浩平的話,宮下北可不會往這裡摻和,因為他很清楚這一坑水有多深,這可是直接導致自民黨分裂,並結束幾十年執政時代的大事件啊。 book18.org
但是,現在的宮下北轉變了想法,他決定不再躲了,而是要全副身心的投入到這個大事件里去,將這死氣沉沉的日本政壇攪個天翻地覆。 book18.org
宮下北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所有人都瞧不起他,那他索性就玩個大的。 有人覬覦他從赤本那裡繼承的私產,有人覬覦他自民黨地下黨產管理人的身份,還有人就是單純的想要弄死他。 book18.org
呵呵,好吧。 book18.org
那麼,咱們就來個徹底的了斷! book18.org
他準備賭上自己所有的一切,去殺出一條血路。 book18.org
要麼,輸光自己手裡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這條命。 book18.org
要麼,就把金丸信打入十八層地獄! book18.org
水島浩平看上了那些色情場所的生意,想要通過威脅的手段從宮下北的手裡奪過去,卻不知道他的催逼,反而引發了宮下北殺機。 book18.org
宮下北這段時間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同時,也引爆了他的野心,他要將金丸信手中捂了將近半個世紀的權力,一股腦奪過來。 book18.org
他想取而代之,成為日本新一代黑金政治教父! book18.org
吉岡錯接受殺人指令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甚至都不知道國正武重是什麼人。 book18.org
他只知道宮下北大哥要這個人全家去死。 book18.org
那麼,國正武重就必須全家死光光!book18.org
(131~135)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一章:盤角曲四 book18.org
東大附屬病院,赤本的無菌病房外。 book18.org
宮下北安靜的站在透明的巨大玻璃窗前,通過明凈的窗玻璃看著病房內沉沉睡著的赤本。 book18.org
「很強烈的求生慾望呢,」龜井靜香雙臂抱胸,站在宮下北的旁邊,不無感慨的說了一句,「真是一個不願服輸的人啊。」 book18.org
話說完,他的目光偏側,看到玻璃窗上映照出來的一張臉。那是宮下北此時的表情,陰鷙的仿佛能滴下水來一般。 book18.org
儘管臉上的表情欠佳,但實際上,宮下北此時的心情卻是很不錯的,因為身邊的龜井靜香做出了他預估中最好的反應。 book18.org
今天上午,隨同他一塊來探視赤本的,一共有36名眾議院議員,這已經是龜井派系在自民黨內的全部力量了。 book18.org
沒錯,日本所謂的民主政治,實際上就是金錢政治,一名政客有多大的發言權,就要看聚攏在他身邊的議員有多少席。 book18.org
竹下登為什麼在日本政壇中的地位那麼高?很簡單,就因為跟著他混飯吃的議員最多,超過100個席位,在額定的465個席位中,占據了將近四分之一。 book18.org
席位多,話語權就大,組閣的希望也大,對於那些想要拿到一官半職的議員來說,追隨這樣的老大才是最有前途的。 book18.org
那麼,竹下登又憑什麼讓這麼多議員聚攏在他身邊呢?同樣也很簡單,因為他有錢,一個議員塞上幾千萬甚至是上億日元的好處費,就沒有收買不來的人。 「龜井君真的不考慮一下合作的問題嗎?」宮下北的唇角抽了抽,小聲說道。 「呵呵,赤本君,在政治的圈子裡,你所提的這種合作是沒有意義的,」龜井靜香目光看著病房內昏睡的赤本原介,微笑道,「這是一個講究實力的地方,你有實力,即便不提合作的問題,我也會站在你這一邊,如果沒有實力,即便是一家人,也免不了刀槍相向。所以……」 book18.org
「那麼說起來,如果我能將某個大佬掀翻在地,是不是就能證明我的實力了呢?」宮下北語氣飄忽的說道。 book18.org
「大佬?」龜井靜香愕然。 book18.org
「對,大佬,比如說,金丸信總裁,」宮下北側過身,看著龜井靜香的側臉,說道。 book18.org
龜井靜香帶來的那些議員,都在稍遠一些的地方,他也不用擔心這句話會被別人聽到。 book18.org
「你?金丸信總裁?」龜井靜香一愣,隨即失笑道,「赤本君,這種毫無意義的玩笑,還是不要開得好,否則的話,只會被人認為是個輕浮的人呢。」 「但在自民黨內,的確有很多人希望看到金丸信的倒台,難道不是嗎?」宮下北淡然一笑,說道,「從田中角榮開始,到竹下登、海部俊樹,再到宮澤喜一,金丸信做主的時間也太久了,如今的自民黨已經變成了一人黨,別人都沒了說話的機會,我就不信龜井君會沒有什麼想法。」 book18.org
龜井靜香洒然一笑,說道:「我是個現實的人,不喜歡冒險,真正想挑戰金丸信的人是細川那傢伙,你倒是選擇可以同他合作。」 book18.org
這番話里嘲諷的意味十足,很明顯,他是在嘲笑宮下北不識時務,不自量力。 「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我正準備去拜訪細川先生呢。」宮下北不以為意的笑道。 book18.org
「那我就……」龜井靜香呵呵一笑,正準備說點什麼,就見他的秘書面色嚴肅的快步走過來。 book18.org
「怎麼啦?」龜井靜香停下來,扭頭皺眉看著自己的秘書,問道。 book18.org
秘書稍一遲疑,小聲說道:「警察廳那邊有消息,說今早4點左右,《朝日新聞》社的編輯委員國正武重……被人滅門。」 book18.org
「什麼?!」龜井靜香身子一顫,一張偏胖的臉上露出駭然的表情。 秘書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緊接著又說道:「兇手在國正武重的住所縱火自焚,現場只留下四具焦屍,警察廳那邊暫時還不能確定兇手的身份。」 龜井靜香的身子在微微發顫,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忽而牙關緊咬,忽而喜色暗露。 book18.org
良久之後,他沉聲對秘書說道:「我知道了,你去安排一下,稍後我要召開記者會,對這件事公開表態。」 book18.org
「嗨!」秘書應了一聲,幾乎是一路小跑的走了。 book18.org
「你真是個瘋子!」等到秘書走遠了,龜井靜香朝宮下北身邊挪了半步,幾乎是緊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呵斥道,「知不知道,國正武重已經遞交了競選申請,下個月的眾議院換屆選舉中,他就要參加議員選舉了!」 book18.org
根本沒問這件事可能是誰做的,龜井直接就認定是宮下北安排人做的。 「我可能是瘋了吧,」宮下北聳聳肩,笑道,「不過,你即便告訴別人這件事是我做的,恐怕也沒有誰會相信吧?畢竟我和金丸信沒有任何的利益關聯…… 哦,等等,不能說沒有關聯,或許,我就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呢。」 「真是個混蛋!」龜井靜香聰明得很,他當然知道那個「某些人」指的是誰。 這段時間,他與宮下北之間的矛盾幾乎是所有圈內人都知道了,可就在這個時候,兩人又突然和好了,他這個將赤本父子斥為守財狗的傢伙,竟然還專程帶著一波議員來醫院探望赤本原介。 book18.org
偏偏這個時候,國正武重被人幹掉了。如果宮下北買兇殺人的事實被揭穿,那麼不用問,他龜井靜香就是跳到東京灣里都洗不清自己的嫌疑了。 book18.org
也正是意識到這一點,龜井靜香才第一時間讓秘書去安排記者會,他不是打算揭穿宮下北,更不是為了澄清什麼,而是準備向金丸信發難,這不僅是洗清嫌疑的最佳選擇,也是搶占政治制高點的最佳選擇。 book18.org
國正武重被人滅門,誰的嫌疑最大?就像宮下北所說的,別人肯定不會懷疑到他的身上,因為無論怎麼看,他跟這件事都不可能扯上關係。 book18.org
嫌疑最大的人,無疑就是金丸信,儘管有頭腦的人,都會察覺到這件事裡有問題,畢竟金丸信這種老狐狸不會如此的失智。 book18.org
但這世上有頭腦的人畢竟是少數,而對於普通民眾來說,國正武重的死就是金丸信搞出來的,而普通民眾的想法就是所謂的民意,所以,金丸信在這件事上是洗不幹凈自己的,哪怕警方真的將宮下北揪出來,普通民眾也會認為這是陰謀。 book18.org
所以,到了這個時候,金丸信就必須出來做個交代了——他的政治生命結束了! book18.org
儘管被宮下北算計了一把,可龜井靜香並不生氣,相反,他現在很興奮,就像前者所說的,現在自民黨內對金丸信不滿的人太多了,這其中就包括他龜井靜香。 book18.org
站在政治這種立場上,原本就是不存在什麼仇家的,大家都是為了利益在拼搏,只要有利,吃屎都可以。 book18.org
「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罵了宮下北一句,龜井靜香轉口問道。 book18.org
「怎麼,你準備與我合作啦?」宮下北微笑道。 book18.org
「你他媽的混蛋!」龜井靜香又是一句痛罵,說道,「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還有興趣嘲諷嗎?!」 book18.org
「那你來告訴我要怎麼做,我聽你的,」宮下北失笑道。 book18.org
「在這個該死的國家,幹什麼都需要錢,」龜井靜香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所以,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籌措資金,告訴我,你能拿多少錢出來?!」 book18.org
「你需要多少?只要不是上千億,我兩天內就能籌集到,」宮下北語氣平靜的說道。 book18.org
龜井靜香被他嚇了一跳,他是真沒想到宮下北能拿這麼多錢出來。 book18.org
「我的背後有四家銀行支持我,」宮下北沒有隱瞞,很坦率的說道,「之前能夠順利截住你的政治獻金來源,就是憑藉著這個力量。」 book18.org
龜井靜香的瞳仁縮了縮,臉上興奮地神色更加明顯了。 book18.org
「好,好,好!」連著說了三個好,他搓著雙手說道,「既然這樣,你就多準備一些折扣金融債券,要長信銀行或是債券信用銀行的,一千萬面值,儘可能多準備一些。」 book18.org
「沒問題,」宮下北點頭說道。 book18.org
所謂折扣金融債券,最初是由債券信用銀行發行的,屬於不記名債券,這東西在買家購買的時候,銀行就會扣除掉應付的利息,等債券到期,任何人只要拿著債券過去,就能按照面值全額兌付。正因為這種特性,使得這種債券成為了行賄的最佳利器,可謂是政治圈子裡人人都愛的一種玩意。 book18.org
「稍後,我會安排人給你消息,」龜井靜香繼續說道,「你按照我給你的人選和金額,將債券送過去,不要多問,不要多說,放下東西就走,你應該知道怎麼做的。」 book18.org
「您放心好了,我會安排的妥妥噹噹的。」宮下北微笑道。 book18.org
「你這該死的傢伙,你把天都捅了一個窟窿知道嗎?」龜井靜香伸手去摸口袋,嘴裡還說道。 book18.org
宮下北搶先一步掏出香煙,遞給他,又替他把煙點燃,這才微笑道:「但也為很多人創造了一個機會,不是嗎?」 book18.org
「僅靠這樣,並不能扳倒金丸信的,」龜井靜香吸著煙,眼睛眯成一條線,「警察廳需要更多的證據。」 book18.org
「一定會有的」宮下北言簡意賅的說道。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二章:落子星關 book18.org
國正武重滅門事件隨著《朝日新聞》報社的披露,在整個日本引發了軒然大波。 book18.org
一名記者,就因為揭露一個政壇大佬的黑幕,居然被人滅了滿門!這在標榜民主的日本,簡直是難以令人接受的事情。 book18.org
最初的幾個小時里,並沒有人將抨擊的焦點對準金丸信,但是就在上午10點鐘,自民黨內以龜井靜香為首的43名眾議員議員,召開了公開記者會,率先將攻訐的苗頭對準了金丸信。 book18.org
儘管他們沒有直指這件事與金丸信有關,卻在字裡行間都暗示這件事就是他做的,與此同時,龜井靜香在發布會上提出了十二條政治改革主張,並宣布如果自民黨不能接受這些改革條款的話,他將脫離自民黨另組新黨。 book18.org
隨著龜井靜香的公開表態,一幕幕大戲開始上演。 book18.org
稍晚些時候,曾經擔任自民黨副幹事長,並與去年退出自民黨,組建了日本新黨的細川護熙在熊本縣召開新聞發布會,他穿著一身喪服出席發布會,首先將兇手的嫌疑砸在金丸信的身上,同時要求警方調查金丸信。 book18.org
下午三點鐘,前任大藏大臣、自民黨竹下派骨幹羽田孜召開新聞發布會,公開提出要求金丸信辭去國會議員,接受檢方的調查,同時隔空喊話首相宮澤喜一,要求他正面推動政黨政治改革。 book18.org
整整一天,日本各在野黨派紛紛跳出來表態,不僅大肆抨擊自民黨,同時要求發起對宮澤喜一首相的不信任投票,而伴隨著政界人物輪番登場的表演,更大的風暴也在民眾層面上醞釀。 book18.org
《朝日新聞》社宣布將組織由「正義人事」參加的示威請願活動,並號召東京市民廣泛參與。 book18.org
當天入夜,金丸信在東京的兩處住所遭到人群圍攻,其中一棟宅子險些被人點燃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細雨如絲,清風微寒,四輛黑色的奔馳轎車行駛在赤坂的街道上。 book18.org
第二輛車上,宮下北背靠著座椅閉目養神,直到車子停下來的時候,他才緩緩睜開眼,扭頭朝街道邊那棟唐式的建築看了一眼。 book18.org
建築的院落門外,青色的牆體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有兩束對稱的麥穗,麥穗中間是一個類似M的圖形。 book18.org
但凡是日本人,都認識這個標誌,這是稻川會的會標,而會標上方那道醒目的紅槓,則表示這裡是稻川會大佬的住所。 book18.org
沒錯,住在這裡的人是稻川會的總裁,他就是稻川聖城。 book18.org
現任稻川會三代會長稻川裕紘,是他的親生兒子。 book18.org
宮下北是很敬佩稻川聖城這個人的,不為別的,就為了他長壽這一點。 這個老傢伙實在是太能活了,他是稻川會的創始人,地地道道的一代目,居然熬死了二代目會長石井隆匡。現在,三代目會長,他的親生兒子也快被他熬死了。 book18.org
其實,在宮下北看來,一個人如果活的太久了也算不上上天的眷顧,反倒更像是一種懲罰,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在自己面前死去,只留下自己孤苦伶仃的活在世上,那是一種折磨,而不是一種享受。 book18.org
所以,人在該死的時候就得死,活著不過是一種負累。 book18.org
梁家訓在車外撐起了傘,又替他拉開車門,宮下北從車裡鑽出去,整了整身上的西裝,這才邁步朝庭院門口走去。 book18.org
今天之所以來見稻川聖城,宮下北是希望能夠從老頭這裡拿到一樣東西——稻川會通過佐川急便會社總經理渡邊廣康,向金丸信提供巨額賄賂的證據。 前世的時候,金丸信就是為這件事下台的,但他交代的問題太少,宮下北就沒打算讓這老東西安享晚年,他要讓對方在監獄裡渡過後續的幾年,當然,他身邊那些傢伙也必須全進去蹲大牢。 book18.org
這無關於仇恨,而是為了斬草除根。 book18.org
庭院門前有守衛,庭院裡也有很多,不過,這些人沒有攔著宮下北,而是直接放他通行。畢竟在來之前,他已經給稻川聖城打過電話了。 book18.org
有了四行九團的合作,現在宮下北要見幾家暴力團的首腦並不是難事,這也是他對此行抱有信心的最主要原因。 book18.org
當然,如果不是金丸信現在有變落水狗的趨勢,即便有合作在先,宮下北也不太可能達成目的,但是現在嘛,一切都要另說了。 book18.org
穿過庭院內狹窄的碎石小徑,宮下北直接來到那棟唐樓前的迴廊處。 一個看上去足有六七十歲的老人站在迴廊上,微微鞠躬說道:「赤本君大駕光臨,不勝榮幸。」 book18.org
宮下北給對方行了個九十度的深躬,恭恭敬敬的問候道:「稻川會長,打擾了。」 book18.org
別誤會,這老頭可不是稻川聖城,而是他兒子稻川裕紘。 book18.org
「請進來吧,父親大人在等你,」稻川裕紘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 book18.org
在迴廊上換了鞋子,宮下北跟在老頭身後進了唐樓。 book18.org
穿過不足一米長的玄關,才進入客廳,宮下北就看到客廳中央的榻榻米上,跪坐著一個身材佝僂的老頭,這老頭真是太老了,那一臉的老人斑都快長滿了,偏偏一雙眼睛卻是那麼的有神。 book18.org
「稻川總裁,我是赤本良一,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就在玄關口處,宮下北鞠躬行禮,說道。 book18.org
稻川聖城沒有說話,只是朝他笑了笑,隨即扭過頭,目光落在身前的矮桌上。 就在那張矮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帳冊。 book18.org
「父親大人最近鬧了些小病,說話有些艱難,赤本先生不要見怪。」稻川裕紘在一旁解釋道。 book18.org
「你需要的東西,父親已經準備好了,」緊接著,他又說道,「不過,赤本先生應該知道,這種事是不合規矩的。」 book18.org
「父親大人的意思是,不管你怎麼做,稻川會都不想沾惹到麻煩。渡邊廣康是渡邊廣康,稻川會是稻川會。」 book18.org
「謝謝,我知道該怎麼做,」宮下北再次鞠躬行禮,說道,「只要渡邊廣康願意開口,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book18.org
「那樣最好,」稻川裕紘微笑道,「我相信渡邊知道該怎麼說的。」 話說完,他走到矮桌前,將那本帳冊取在手裡,回來交給宮下北,說道:「如果這件事能辦成的話,赤本先生今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稻川會願竭盡所能助你完成心愿。」 book18.org
這就是一種有限的表態了,前提是宮下北能扳倒金丸信,同時在政治圈子裡占據一席之地,到那時候,稻川會就會追隨他,替他辦事。但是如果做不到的話,那自然是什麼都不用說了,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反正稻川聖城沒開口,任何承諾都是空白支票。 book18.org
一進一出,前後不到五分鐘,宮下北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別看就是一本帳簿,這玩意即便是警視廳想拿到,也壓根不可能——這就是大勢,大勢面前,人人都得低頭。 book18.org
從稻川聖城的住所出來,宮下北上了車,這一次,梁家訓沒問他要去哪兒,而是直接告訴司機去世田谷區向天神橋2丁目。 book18.org
將近一個小時後,就在天色漸漸放暗的時候,車隊停在了向天神橋2丁目山大電器的一處倉庫門前。 book18.org
這棟倉庫已經被廢棄了,從外面看破破爛爛的,不過門口卻站著一個人,正是身有殘疾的河內善。 book18.org
看到宮下北從車上下來,河內善一言不發,只是微微躬身行禮,緊接著便轉身走進倉庫。 book18.org
宮下北跟在他的身後進了倉庫,一直走到一處通往地下的階梯前。 book18.org
通往地下的階梯是鐵制的,階梯的梯面上有防滑的螺紋,踩上去咚咚作響。 宮下北順著階梯走下去,下面就是一道幽長的走廊,走廊盡頭處是一扇鐵門。 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運動衣的女人,應該都是河內善訓練出來的殺手。 book18.org
河內善走過去,將鐵門打開,顯現出裡面一個空間很寬敞的地下倉庫,這裡原來應該是專門存放某種化學品的,空氣中的氣味有些嗆鼻子。 book18.org
倉庫里,一共有六個人,兩個同樣身穿黑色運動衣的女人,一個被捆在鐵椅子上的中年男人。這個中年人顯然遭受過毒打,整個人鼻青臉腫的。而在倉庫右側的角落裡,還捆著三個女人,一個中年婦人,兩個容貌清秀且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 book18.org
這個中年人名叫小針歷二,福島交通公司會長,而那三個女人,則分別是他的妻子以及兩個正在上高中的雙胞胎女兒。 book18.org
宮下北之所以讓河內善派人,把這一家人全都綁來,是因為小針歷二與金丸信關係密切。 book18.org
前世的記憶告訴宮下北,長期以來,小針歷二都在替金丸信購買日本債券信用銀行的折扣金融債券,換句話說,這傢伙實際上就是金丸信的財務主管。 「怎麼樣,我需要知道的東西,他都說了嗎?」走到渾身血跡的小針歷二面前,宮下北低頭看了看他,問道。 book18.org
「沒有,這傢伙嘴硬得很,」河內善說道。 book18.org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小針歷二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book18.org
「知道他為什麼不說嗎?」宮下北沒理他,而是抬頭去看河內善,同時冷笑道,「因為你沒用對方法。」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三章:小目高掛 book18.org
「來,把那兩個女孩弄過來,」宮下北沒有理會河內善的反應,他走到左側的牆壁邊上,將放在那裡的一張桌子直接拖過來,把桌面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上,這才指了指被捆在角落裡的女人,說道。 book18.org
「你想幹什麼!?」小針歷二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他在椅子上掙扎著,大聲道。 book18.org
「請你看場戲,」宮下北冷笑著說道,「你的兩個女兒還在上高中,應該還是處女吧?」 book18.org
「你這個混蛋!你敢碰她們,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小針歷二目眥欲裂的怒吼道。 book18.org
可惜,這裡沒人理睬他。那兩個黑衣女子按照宮下北的吩咐,將一對雙胞胎姐妹提過來,讓她們面朝下趴在桌子上。 book18.org
兩個女孩的手和腳都被繩索綁住,身體又被那兩個黑衣女子控制住,除了不停地哭叫和哀求,她們什麼也做不了。 book18.org
宮下北走過去,伸手揪住兩個女孩的頭髮,將她們垂著的頭提起來,看了看她們蒼白的小臉,笑道:「你的兩個女兒都很漂亮呢,在學校里應該是校花吧?」 book18.org
「你別碰她們,別碰她們……你這個混蛋!畜生!」小針歷二歇斯底里般的叫喊著。那個被捆著的中年婦人,也嗚咽著朝這邊爬動,她整個人蜷在地上, 一拱一拱的,就像個大蟲子。 book18.org
宮下北繞到桌後,用兩根手指勾住一個女孩的褲帶,將她的褲子褪到膝蓋處。 女孩的雙腿被兩個黑衣女子抬起來,彎曲著向兩邊分開著,露出陰部稀疏的黑毛,粉嫩的花唇。 book18.org
宮下北嘴裡嘖嘖有聲的讚嘆道:「陰唇看上去顏色很新鮮呢,好象確實沒被男人搞過,應該還是個處女吧」 book18.org
「你別碰她們,我給你錢,所有的錢都給你……」小針歷二的咆哮變成了哀求。 book18.org
宮下北沒有理睬他,用手指輕輕撫摩著女孩的陰唇,這使得女孩的掙扎更加劇烈了。他解開自己的褲帶,用自己勃起的陰莖頂在女孩的陰道口上。 女孩子哭喊著,身體顫抖起來,粗大的龜頭已經擠進她的兩片陰唇之間。緊窄的陰道口顯然無法承受這麼粗大的肉棒,她的雙腿用力向中間併攏,陰唇的肌肉也開始收縮,抗拒著龜頭的入侵。 book18.org
「我給你們要的東西,我給你們,快住手啊,你這個混蛋!」小針歷二終於崩潰了,他哭嚎著說道「我把你們要的東西交出來,你別碰她們!」 book18.org
宮下北冷冷一笑,手上的動作不停,手指撥開兩片陰唇,龜頭在陰道口來回摩擦著。 book18.org
「在上馬……上馬五丁目,」小針歷二語速飛快的說道,「5-2-11,那裡是book18.org
我的秘密宅邸,你們要的東西都在那裡,在那裡的書房暗格里,相信我,相信我!」 book18.org
宮下北的動作頓住,他抬頭看了看小針歷二,緩緩後退一步,冷漠的說道:「去把東西拿回來。」 book18.org
「嗨!」河內善微一躬身,轉身離開。 book18.org
等到河內善的腳步聲走遠,宮下北走到小針歷二的面前,說道:「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跟我耍滑頭,不然的話,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為什麼,為什麼?」小針歷二哭的鼻子眼淚到處都是,嘴裡嘀嘀咕咕的說道,「你們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麼人嗎?完啦,全都完啦,你們會死的,我也會死的,我一家人都會死的。」 book18.org
「你是說金丸信嗎?」宮下北冷笑道,「真是愚蠢,他現在還有資格讓我去死嗎?那狗東西已經自身難保了。不過,對你來說,如果不能做出正確選擇的話,倒是的確死路難逃了。」 book18.org
「正確的選擇?」小針歷二有些茫然的問道。 book18.org
「沒錯,正確的選擇,」宮下北說道,「最近一段時間,先委屈你們待在這裡,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會安排你去自首,你只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就能為自己的家人掙到一條活路。」 book18.org
「你最多只需要去做幾年的牢,我可以按照你坐牢的刑期給你補償,1年1億日元怎麼樣?等你出獄之後,仍舊可以過上富足的生活。」 book18.org
小針歷二的眼珠動了動,整個人似乎活泛了許多,他舔舔嘴唇,仰臉看著宮下北,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book18.org
宮下北嗤笑一聲,朝站在身側的兩個黑衣女子,做了一個手勢。 book18.org
其中一個黑衣女子走過來,跪在宮下北面前,張開嘴含住高高翹起的陰莖,服侍著自己的主人。 book18.org
另外一個黑衣女子,將鎖住小針歷二的鏈子打開,又過去將桌上的兩個女孩鬆開,最後將那個中年婦人也放開,這才重新退到一邊。 book18.org
「你可能還不認識我,」等到一家人摟在一起哭泣的時候,宮下北才繼續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赤本良一。」 book18.org
「你就是赤本良一?!」小針歷二顯然聽過這個名字,他驚訝的說道,「接替赤本原介的那個赤本良一?」 book18.org
「沒錯,」宮下北點點頭,心中明白,自己的事情果然金丸信也在關注著,否則的話,小針歷二也不可能聽過自己的名字。 book18.org
「既然你是赤本良一,那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你難道不知道金丸信是什麼樣的人嗎?」小針歷二憤怒的說道。 book18.org
「當然知道,」宮下北笑道,「也正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準備這麼做,而且必須這麼做,難道我應該待在家裡,等著他來拿走我的一切嗎?」 book18.org
「什麼叫你的一切?」小針歷二說道,「你從赤本原介那裡得到的一切,都是屬於金丸信的,如果不是他的話,赤本原介哪能享受到30多年的風光?!」 「這只是你的想法罷了,」宮下北吃吃笑道,「我可不是這麼想的。不管這一切最初屬於誰,現在,它就應該是屬於我的,也只能屬於我。」 book18.org
「國正武重是你殺的?!」小針歷二也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問題,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問道。 book18.org
宮下北沒有開口,他扭過頭去,冷冷的看了一眼對方。 book18.org
「我明白了,」小針歷二點點頭,自顧自的說道,「我都明白了,你這個瘋子,你知道一旦這件事失敗了,你將要面對什麼嗎?」 book18.org
宮下北沒有再理他,用手按住黑衣女子的腦袋,閉上眼享受著她的口交侍奉。 那個女人用唇舌柔柔地包裹住陰莖,舌尖在龜頭上輕輕划過,帶來令人舒爽的觸感。紅色的唇瓣突然緊緊裹住了莖杆,一股強勁的吸力傳來,銷魂的感覺直入宮下北的腦際。 book18.org
宮下北吸了口氣,睜開雙眼,發現她正用小嘴賣力吸吮著,陰莖在她溫潤的口腔中迅速膨脹起來。不知道她吸吮了多久,終於,陰莖在她嘴裡顫抖起來,快 要射精了。 book18.org
黑衣女子鬆開唇舌,想要吐出嘴裡的陰莖,但是宮下北卻用手按住她的後腦,堅決地把她的俏臉固定住。這個女人立刻領悟了主人的想法,她停止了掙扎,閉 上眼伏在主人的胯下,輕柔地吸吮著嘴裡的肉棒,直到主人在自己嘴裡噴射出來。 book18.org
不到半個小時,河內善帶著人趕了回來。小針歷二沒有撒謊,宮下北需要的東西果然被帶了回來。 book18.org
這是一本私帳,是過去幾年中,小針歷二背著金丸信記錄下來的。兌換了多少不記名折扣金融債券,什麼時候兌換的,錢走的什麼帳戶,每一筆都很清楚,這是一種自保的手段,只是沒想到最後落到了宮下北的手裡。 book18.org
帶著得來的兩份證據,兩本帳簿,宮下北重新上車,直奔下一個地點——今天他忙碌的很,估計暫時不會有停腳的機會。 book18.org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四輛黑色的轎車在公路上緩緩的行駛,去往了目黑區的方向,最後,停在了葛原神社外的停車場裡。 book18.org
沒有讓梁家訓跟隨,宮下北一個人下了車,徑直走進葛原神社的正門,由一個早已等候在那裡的知客僧帶領著,去了神殿後的一處廂房。 book18.org
廂房內亮著燈,宮下北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房內的榻榻米上,跪坐著三個人。 book18.org
三個人中,一個是滿頭銀髮但面色紅潤的老頭,剩餘兩個則是年紀在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 book18.org
宮下北走過去,一語不發地把兩個帳簿放在三人面前的矮桌上。 book18.org
「請坐吧,」老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兩本帳簿,指了指對面的空位,說道。 book18.org
「不敢,」宮下北垂頭行禮,不僅沒有過去坐下,反倒退後兩步,閃到了房門邊上。 book18.org
隨後一段時間,廂房裡陷入了安靜,只有翻動帳冊的刷刷聲,而且聲音很輕,幾乎聽不到。 book18.org
約莫十幾分鐘後,老頭拍拍手,一個手裡拿著相機的年輕人從側門閃進來,開始逐頁的給兩本帳冊拍照。 book18.org
忙碌了將近半個多小時,年輕人抱著相機退出去,老頭看了宮下北一眼,說道:「拿走吧。」 book18.org
「嗨!」宮下北應了一聲,悄無聲息的走過去,將兩本帳簿拿在手裡,轉身就走。 book18.org
「你從來都沒見過我們,對不對?」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老頭右側那個濃眉大眼,皮膚有些油膩的中年人突然開口,說道。 book18.org
「當然,我從沒來過這裡!」宮下北停住腳步,轉身再次行禮,應道。 帶著帳簿從葛原神社裡出來,被外面的細雨一淋,宮下北只感覺有了一種渾身舒暢的感覺,他抬起頭,看著布滿烏雲的天空,任由細密的雨水打在臉上——他感覺這樣很舒服,清涼的雨水能讓他感覺到頭腦的清醒。 book18.org
只有一個龜井靜香終歸還是不夠保險,政客都是一些不要臉的臭貨,誰要是敢相信他們的節操,那才真是離死不遠了。 book18.org
宮下北沒興趣做政治鬥爭的犧牲品,也不想像個保險套一樣,被人用過了就丟的遠遠地,所以,他必須給自己多安排兩條退路,免得將來悔之不及。 重新回到車上,宮下北將兩本帳簿交給梁家訓,先是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這才輕聲說道:「安排人,把這個交給高橋武生,記住,一定要交到他的手裡。」 book18.org
高橋武生,東京地方檢察廳次席檢察官,據說是個剛正不阿的傢伙——據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清理門戶 book18.org
葉山智京的那處園林商店外,宮下北的車停在路邊上的時候,細雨還在蒙蒙的下個不停。 book18.org
宮下北從車上下來,摸索著口袋掏出香煙,借著梁家訓送上來的打火機將香煙點燃,深吸一口,說道:「一切都該結束啦,不過如今回想起來,葉山君是不是死得有些冤枉啊?」 book18.org
梁家訓無話可說,默然無聲的偏過頭去。葉山智京當初試圖用他的死,向宮下北證明他手下的幾個人是可以信任的。但現如今,事實告訴所有人,那些傢伙辜負了他的信任,所以,他的死成了一個可笑的悲劇。 book18.org
「等會河內君來了之後,讓他直接把人都帶進去,」香煙抽了半支就被丟掉,宮下北看了一眼商店門口的方向,無聲的笑了笑,隨口叮囑一句,邁步朝前方走去。 book18.org
與之前來的那次不同,今晚,亮著燈光的商店內站了六七個黑衣女人。她們如同塑像一般站在店鋪的角落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book18.org
穿過光線昏暗的走廊,宮下北一路到了二樓的客廳里。 book18.org
此時,二樓的客廳內也有六七個人,其中四個都是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年輕女人。而剩餘三個,則被屋頂垂下來的鐵鏈懸掛著——是真的懸掛著,他們雙手的手腕被鐵鏈綁住,只有足尖能夠勉強點到地面。 book18.org
三個人中有兩個是老熟人了,立川千惠美和聖田大吾,至於最後那個看上去不到四十歲的中年人,則是古田靜,這是宮下北第一次見到他。 book18.org
三個人外表都頗為狼狽,應該是挨了頓打,不過傷勢並不嚴重。他們的嘴巴都被膠條封著,看到宮下北走進來的時候,只能發出嗚嗚的咽聲,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book18.org
施施然走進客廳,宮下北徑直走到立川千惠美的面前,一名守在門邊的黑衣女子搬了把椅子過來,放在他的身後。 book18.org
「讓她開口說話」宮下北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看著面前的立川千惠美,說道。 book18.org
黑衣女子伸手將立川千惠美嘴上的膠條撕下去,在她張開嘴試圖喊叫的一瞬間,一拳打在她小腹上。 book18.org
立川被打的悶哼一聲,腰身一下佝僂起來。 book18.org
「不要打人,太粗野了,」宮下北伸手握住黑衣女子的手腕,示意她退到一邊,這才微微仰頭看著立川,笑道,「咱們的千惠美小姐,可是歌舞一番街鼎鼎有名的嬢王呢,打傷了多不好?」 book18.org
「你想怎麼樣?」立川千惠美緩過一點氣來,一雙眼睛狠狠盯著宮下北,問道。 book18.org
「還能怎麼樣,當然是把你該得的那一份給你啊,」宮下北將架著的那條腿稍稍抬起來,用鞋尖蹭著她的小腿外側,說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把你該得的那一份拿回去嗎?」 book18.org
立川千惠美應該是在家裡被抓回來的,身上穿的還是一襲粉色的絲質睡衣,這睡衣的下擺有點短,剛剛遮住臀稍,因為被吊著手臂的關係,睡衣的下擺被扯上去,露出兩條修長大腿間黑色的底褲。 book18.org
「難道不是嗎?!」立川千惠美顯然知道自己今天難以倖免了,膽氣也徹底放開了,她怒視著宮下北,厲聲道,「我從20歲就開始出來替赤本先生賣命,陪 book18.org
那些醜陋的老傢伙們喝,陪他們睡,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沒有尊嚴,沒有自我,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赤本先生答應過我們的,等他死的那一天,就會還我們自由,會給我們安排一個妥帖的出路。可是現在呢?他人快死了,卻又把一切都交給了你,他食言了!」 book18.org
「我給過你們選擇的機會,」宮下北聳聳肩,說道,「你們想要自由,我也給你們機會。」 book18.org
「哈,一無所有之後的自由嗎?」立川千惠美冷笑道,「你告訴我,我們今天擁有的這一切,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做過什麼?你付出過什麼?憑什麼你可以不勞而獲?憑什麼你可以把我們手裡的一切都拿走?!這不公平!」 book18.org
「你想要公平?」宮下北笑了笑,說道,「那你想沒想過,當年父親將你從孤兒院帶走的時候,對於孤兒院的其他人來說,是否公平?」 book18.org
「我寧可他沒有選中我!」立川千惠美厲聲喝道。 book18.org
「是啊,如果他沒有選中你該多好?」宮下北點點頭,很認真的說道,「不過現實是,他的確選中了你,這就是你的命運。可是對我來說,他同樣是選中了我,這也是我的命運,從這一點上說,我們都沒有什麼選擇。」 book18.org
立川千惠美愣了一下,隨即不屑的冷笑一聲,說道:「別假惺惺的,我知道這次是躲不過去了,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有了思想準備,不過我不後悔,成王敗寇而已……」 book18.org
掙扎著扭頭朝旁邊看了看,看到了被吊在一邊的聖田大吾,她繼續說道:「我們已經想好了,如果沒辦法擺脫這種被人操控的命運,那我們寧可去死。」 宮下北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聖田大吾的面前,伸手揭開他嘴上的膠條,問道:「你也是這麼想的?」 book18.org
「嘿,能不死當然是最好的,」儘管臉色慘白,可聖田大吾還是一臉諂笑的說道,「我兒子明年就要上大學了,我覺得他能考上早稻田。」 book18.org
這幅諂笑與宮下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別無二致。 book18.org
宮下北又走到古田靜的面前,同樣伸手揭去他嘴上的膠條,問道:「你呢,古田君?」 book18.org
「神經病,」古田靜瞟了他一眼,說道,「我又沒有兒子。」 book18.org
宮下北失笑,他搖搖頭,走回到椅子前面,重新坐下去,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聽到樓下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沒一會兒,河內善帶著幾個人湧進來,將四個不停掙動的麻袋丟在地上。 book18.org
宮下北扭過頭,目光在幾個不停掙扎的麻袋上看了一眼,說道:「把水島先生放出來。」 book18.org
河內善也不說話,他蹲下身子,將身邊一個麻袋的封口解開,把裡面的人放了出來,正是水島浩平。 book18.org
「呵呵,水島先生,咱們又見面了,」宮下北將椅子挪了挪,坐到嘴巴內封住的水島浩平面前,笑著說道。 book18.org
「嗚嗚……」枯瘦如柴的水島浩平臉色煞白,他扭動著身軀,嘴裡嗚咽個不停。 book18.org
「你是想說話嗎?」宮下北彎下腰,湊到他的面前,問道。 book18.org
「恩恩……」水島浩平連連點頭。 book18.org
「可惜我不想聽,」宮下北說道,「這兩天我仔細考慮了一下,你想要拿走我的產業,我有些捨不得。可是如果不給你的話,我又擔心你找我麻煩,我該怎麼辦呢?」 book18.org
水島浩平嗚咽著,整個身子使勁往宮下北身前拱,湊近了之後,就用腦門在他的褲腿上使勁的蹭,這是哀求的表現。 book18.org
「我想啊想,想了好久,」宮下北低頭看著他,對他滿眼哀求的目光視若不見,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哈哈,終於想出一個辦法,我決定把你弄死,連 帶著,把這些叛徒都一塊弄死,這樣的話,就沒有人再來找我的麻煩了。」 「你說,這個辦法好不好?」一抬腳,才在水島浩平的頭上,將他的臉踩得緊貼在地上,宮下北微笑著問道。 book18.org
「嗚……」水島浩平使勁在地上掙扎著,卻沒法掙脫。 book18.org
「他在說什麼?」宮下北扭過頭,看向站在對面的一個黑衣女子,隨口問道。 「主人,他說好。」黑衣女子冷冰冰的說道。 book18.org
「哦?」宮下北沒想到這個妞竟然挺有幽默感,他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book18.org
「河內君」笑過之後,他就那麼踩著水島浩平的頭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背叛者必須死,這是組織的規矩。」 book18.org
河內善也不說話,他扭頭朝門口的一個黑衣女子使個眼色,後者轉身走出門去,很快外面那六七個黑衣女人走進屋裡,她們手裡全都拿著砍刀和金屬球棍。 宮下北沒有半點的憐憫,轉過身看著三個被吊起來的傢伙,說道:「送他們上路吧。」 book18.org
三個人,包括立川千惠美在內,從被放下來,到被裝進麻袋,就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聖田大吾的諂笑都始終在他臉上掛著。 book18.org
看著三個人被裝進麻袋,房間裡一個個黑衣女子或持刀,或持棍的圍上去,寒光閃動間,刀刃及肉、棍棒加身的聲音充斥著耳鼓,房間裡頓時慘叫聲不斷。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殷紅的鮮血如同水汪一般在麻袋下方匯聚,又如同溪流一般四處蔓延,濃重血腥氣充斥著鼻腔,宮下北不僅沒有半點噁心的感覺,反 倒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亢奮。 book18.org
這種突然出現的亢奮情緒很強烈,他忍不住想要找個女人發泄一下,一腳將早已尿濕褲子的水島浩平踹到一邊。 book18.org
宮下北一邊拉開自己的褲子拉鏈,一邊朝身邊正在砍人的一個黑衣女人說道:「你過來!」 book18.org
那個臉上濺滿了血點的黑衣女子,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走到那把椅子的後面,利索地脫掉自己的褲子。 book18.org
她雙手扶著椅背彎下腰去,雙膝並緊,臀部向後挺起,渾圓的屁股又聳又翹,臀肉豐滿白膩,懸在空中搖晃著,誘惑著主人從後面侵犯自己。 book18.org
宮下北站在那個黑衣女子的身後,手摸到她的屁股上,手指順著她的臀溝向下滑去。翹臀的曲線非常完美,宮下北的手漸漸向下移,一直摸到她柔軟的花芯上。她的身體頓時像觸電一樣顫抖著,不由自主地夾緊了臀溝間的手指。 那根手指頂在她的陰道口,將兩片柔軟的花唇微微翻開,在她的花唇間來回滑動著。女人雪白的雙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主動地扭起屁股,任由主人玩弄自己的身體。 book18.org
宮下北朝自己手心裡吐了口唾沫,塗抹在昂揚挺立的肉棒前端,然後用力頂入女人的淫穴里。渾圓的臀肉被頂的凹陷下去,龜頭撐開兩瓣粉色的花唇,在她緊窄的花徑里越插越深,一直頂到陰道最深處。 book18.org
宮下北的血液仿佛被點燃了,他雙手緊緊抓住女人的纖腰,幾乎像強暴一樣姦淫著這個女人,嘴裡發出滿足的嘆息聲:「你們繼續做事吧。」 book18.org
片刻後,那些黑衣女人繼續進行殺戮的工作,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屋子裡再次響起。三個麻袋都被剁成了破布片,露出了裡面血肉模糊的屍體。 在被剁爛的皮肉下,臟器隨著鮮血溢出來,一種古怪的氣味迅速瀰漫開來,充滿了整個房間。 book18.org
宮下北嗅著令人亢奮的血腥味,渾身血脈賁張勃發,心頭奔騰著殺戮的慾望,他低吼一聲在身下女人的屁股上,連續抽打了幾巴掌。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一絲贅肉,大腿和臀部的肌肉結實而富有彈性,打起屁股來手感非常好。 book18.org
宮下北如同打樁一般,奮力挺動著屁股,在女人灼熱緊澀的陰道里來回抽送著,似乎只有肉體的摩擦,才能給他帶來片刻安慰。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宮下北激靈靈打個冷顫,陡然間從那種奇妙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死死掐住女人的腰肢,腹部緊緊頂在她的屁股上,將白濁的精液全部噴射進女人的陰道里。 book18.org
宮下北喘息著鬆開手,緩緩退後一步,那個女人雪白的屁股已經被他打的發紅,柔嫩的陰唇艷肉被他乾得紅腫,向外鼓起,露出裡面紅色的腔肉。 第一百三十五章:劫盡棋亡 book18.org
扶著椅子的女人,等到主人射完精之後,迅速轉過身。她蹲下身子,用嘴含住那根粘滿精液和自己淫液的肉棒,幫主人清理乾淨。 book18.org
她先幫主人提上褲子,紮好腰帶,這才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褲子。整個過程中,這個黑衣女子都一語不發,清秀的臉上也沒有一絲表情,就如同機器人一般。 就在黑衣女子替他整理褲子的時候,宮下北伸手指指地上的水島浩平,還有他旁邊那三個兀自掙動不休的麻袋,說道:「把水島浩平,還有他全家老小……」 book18.org
他用手指在幾個麻袋上指了一下,最後,又抬起另一隻手,朝那幾個血肉模糊的袋子指指。補充道:「還有那幾個叛徒,都送到地下室里去。葉山那蠢貨死的有點冤啊,我給他送幾個祭品過去,省得他寂寞。」 book18.org
河內善旁觀了適才發生的一切,包括宮下北姦淫他手下的女殺手。不過,他的臉上沒有任何不滿的意思,相反,他的眼睛還閃著興奮地光芒。 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在宮下北的身上看到赤本的影子,他的覺得,這才是「主人」真正應該有的樣子。 book18.org
河內善微微鞠了一個躬,將目光轉向那些圍在血泊邊上的黑衣女子。那些女人立馬領悟了他的意思,她們默契地各自分工,開始清理地上的血污和屍體。 宮下北看著幾個女人忙碌了一會兒,突然摸摸鼻子,轉身朝樓下走去,嘴裡還說道:「餓了,給我弄點吃的。」 book18.org
「嗨!」河內善追在他的身後,應聲道。 book18.org
從樓上下來,宮下北走進那個令他記憶猶新的地下室,這個地下室似乎沒有半點的變動,當初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只是那個鐵門被一堆紙箱遮擋起來了。 book18.org
隨意找了個箱子坐下,宮下北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地面,他不太理解自己剛才的那種狀態,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嗜血狀態,類似於神經病了,現在回想起來,都有一種可怕的感覺。 book18.org
儘管重生以來心懷怨憤,總想著不擇手段的往上爬,想要給自己搏一個人上人的地位,但宮下北卻從沒想過要做個嗜血的人,畢竟嗜血與兇狠是兩碼事。 可是現在看來,自己卻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已經偏離了最初的那種目的和方向,自己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book18.org
或許,這就是追逐權力必須付出的代價吧? book18.org
苦思無果,宮下北只能這麼在心裡安慰自己。 book18.org
其實,他也知道這種安慰只是自欺欺人,在心底最深處,他很清楚自己出現這種狀態的原因是什麼,他……正在變得越來越像赤本,從現在看,在保住赤本留給他的地位和財產的同時,他也不自覺的繼承了赤本的性情。 book18.org
仔細想想,或許那個躺在病床上,連句話都有些困難的老傢伙,之所以只是把遺產直接留給他,而沒有對他耳提面命,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老傢伙什麼都明白。 book18.org
赤本知道宮下北要想保住他所留下的一切,只能一步步向他轉化,最終,變成一個徹頭徹腦的「二代目」赤本原介。 book18.org
從樓上下來的黑衣女子們打開了那道被燒得焦黑的鐵門,幾乎被剁碎的三具屍體,連同水島浩平以及他的家人,都被一股腦丟進去。 book18.org
在那些女人朝密室里傾倒汽油的時候,水島浩平哭喊掙扎的就像是個瘋子,不,他或許是真的瘋了。 book18.org
當密室內燃起熊熊大火的時候,河內善送來了一份並不算豐盛的夜宵,可是此時的宮下北已經沒有了食慾,主要是瀰漫在地下室里的那股烤肉味,令他感覺噁心。 book18.org
從園林商店裡出來,宮下北沒有上自己的車,而是上了河內善的那輛豐田,在車子發動起來的那一刻,他隔著車窗看向商店的入口,說道:「找人把這地方拆了吧,我不喜歡這裡。」 book18.org
「嗨!」河內善應聲道。 book18.org
「那三個傢伙經營的生意,需要有人接手,」宮下北將自己藏進有些硬的椅背里,一隻手揉搓著額頭,說道,「你有人選推薦嗎?」 book18.org
「沒有,」河內善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book18.org
宮下北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book18.org
「您想去哪兒,主人?」車隊在深夜的東京街道上行駛了一段時間,河內善終於忍不住問道。 book18.org
「隨便吧,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宮下北已經有些瞌睡了,他慵懶的擺擺手,說道。 book18.org
隨便這種要求是最難滿足的,河內善有心多問兩句,可是看到他已經閉上了眼睛,終歸沒敢再多說話。 book18.org
現如今,他已經從宮下北的身上看到了老赤本的影子,因此,他對這個新主人的敬畏是發自內心的。 book18.org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當宮下北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還坐在車裡,只是身上多了一件薄絨毯子。 book18.org
河內善已經不知道去了哪兒,車上一個人都沒有,四個車門全開著,外面竟然是個很寬敞的車庫。 book18.org
看了看錶,竟然已經是凌晨3點鐘了,宮下北抹了一把臉,撩開蓋在身上的薄絨毯子,舒展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腰身,這才低頭從車裡鑽出去。 book18.org
鑽出車外,宮下北才赫然發現,這裡根本不是什麼車庫,而是一個布置有些簡陋的道場,河內善就站在車邊,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身黑色的劍道服。 看到宮下北從車上下來,河內善行了個九十度的鞠躬禮,說道:「主人。」 隨著他躬身行禮,道場兩側跪坐著的,兩排黑衣人齊刷刷的把身子伏下去。 宮下北看了一眼,只見道場兩側跪著不少人。 book18.org
左側應該都是男人,數一數,有12個。 book18.org
右側和正對面則是女人,粗略數一下,大概有二十多個。 book18.org
很明顯,這些人應該都是河內善培養出來的殺手死士,不過,人數與他之前上報的壓根對不上。 book18.org
不過,宮下北沒打算追究什麼,他也明白,河內善將他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讓他了解真正的家底。 book18.org
但是,宮下北現在對搞暗殺部隊不感興趣,從這次的事件就能看出。在日本,對政客名流採用刺殺手段,是非常不理智的,會帶來全社會的瘋狂反撲。 有任何好感,但是他不能否認一點,那便是這些人都很……怎麼說呢,如果能夠獲得他們忠心的話,這些人無疑都是最好的幫手。 book18.org
可惜的是,在過去的幾十年里,赤本對他們的壓制太狠了些,讓這些人都疲乏了,也麻木了,因此,赤本一旦不在了,這些人的反彈也是非常強烈的。 就像立川千惠美那三個傢伙,宮下北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他們,所以,只能送他們下去見葉山了,至於河內善與宮原陽平……看看再說吧。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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