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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真正的生活 book18.org
沒有做過父親的人,很難理解為人父的那種感情。前世的時候,宮下北也做過父親,不過,那個時候的他很慫,不僅在勢利的妻子面前慫,在妻子培養出的混帳兒子面前也很慫。說白了,在那個家裡,不僅妻子看不上他,就連兒子也沒把他當回事。 book18.org
現如今,他將有一個新的兒子了,重生後的第一個兒子或是女兒,在這難能可貴的新生里,他決定要給自己的血脈傳人最好的教育,不說讓他或是她成為一個道德高尚的人,至少要讓他或是她知書達理。 book18.org
不過,就目前來看,赤本顯然比他更有想法,因為當天晚上,在確定了淺井荔香確實已經懷孕之後,赤本就給她安排了新的住處。 book18.org
那是位於川口市南區的一棟別墅,就在彩湖湖畔,那裡風景秀麗,景色宜人,而且遠離大都市,沒有太多的喧囂。為了保障她的安全,赤本還安排了大量的人手過去,另外還有一個醫療團隊隨行。 book18.org
除此之外,赤本還專門警告了宮下北,在這段時間裡,不允許再碰淺井荔香了,想找女人的話到外面去找,免得讓孩子發生什麼意外。 book18.org
對於赤本的安排,宮下北提不出什麼異議,不管願意與否,都得全盤接受,對這個老頭,他現在必須得哄著,否則的話,說不定就會出什麼么蛾子。 轉過天來,就是宮下北的生日,原本按照赤本的規劃,這個生日宴是要在橫須賀的海濱別墅辦的,但是在宮下北的堅持下,這場生日宴終歸沒有大操大辦,就是在醫院的病房裡過的。到場的也沒有外人,只有宮下北和赤本兩個人。 從赤本的病房裡出來,宮下北看了看錶,差幾分鐘不到晚上七點半,時間還早。他猶豫了一下,從明天開始,他就要進入忙碌狀態了,這一忙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閒下來,所以,他決定今天晚上給自己放個假,好好放鬆一下。 既然要玩,那就找個懂行的人,宮下北撥打了福岡明昊的電話,自從報復了細川儐之後,福岡明昊就受到了他的提拔,負責歌舞伎町那一帶的生意。 三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在中央通線南口拐下岔路,走了幾分鐘的坡道之後,進了靖國通線,而後一路直行向東,過了五個十字路口,在區役所街北轉,最後在一處街邊的停車場停了下來。 book18.org
第一輛車上的保鏢率先下車,一路疾行的趕過來,幫坐在第二輛車上的宮下北拉開車門,又替他護著頭,看著他從車上下來。 book18.org
現在是夜生活即將開始的時候,區役所街不太開闊的街道兩側,已經亮起了炫彩的霓虹,趁夜出來消遣的人流擁堵在街道上,讓這條街道看起來異常喧鬧。 披著一件風衣的宮下北從車上下來,微微抬著頭,四處打量了一眼,這裡就是大名鼎鼎的歌舞伎町啊! book18.org
沒錯,這就是東京著名的風俗區新宿歌舞伎町,堪稱東亞地區最令人著迷的歡樂街,前世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地方,可惜從沒有機會來過。 book18.org
歌舞伎町一向都是魚龍混雜的地方,治安狀況非常不好,尤其是盤踞在這裡的黑道團體,更是讓人頭疼,勢力比較大的有:幸平一家、極東會、山口組、千葉聯合等。就目前來說,歌舞伎町一帶勢力最大的黑道團體是極東會,像什么小村會、櫻成會、大山會這些盤踞在歌舞伎町的團體,都是極東會旗下組織。 幾乎是一種規律,越是治安狀況不好的地方,似乎就越是繁華,如果從這方面看,人的社會性的確是挺複雜的。 book18.org
福岡明昊早就帶著手下的小弟,在路邊等候著了,他五官清秀、帶著金絲邊的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完全不像個黑幫幹部,反而像是個中學教師。 他們進入街邊的一棟大廈,乘坐電梯上了七樓,整個樓層都被改裝過了,裡面是一家會員制的秘密俱樂部。福岡明昊還是很有生意頭腦的,他搞的這家SM俱樂部非常有特點,吸引了很多富豪來捧場。 book18.org
「這間俱樂部所有的小姐,都受過嚴格的訓練,專門用屁股來服務客人的,她們會竭盡所能滿足男人的慾望。」福岡明昊領著他走進一個大包廂「宮下君,昨天有個女高中生來兼職打工,人長的很漂亮,還沒有接待過客人呢。」 服務生領著一個黑色長髮的女孩子走進來,她身材高挑,長相也很清秀。女孩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裡面連胸罩也沒有,下面穿了一條黑色的皮製超短裙,腿上穿著長筒皮靴。 book18.org
「歡迎光臨」女孩對著他鞠了一躬「我叫晴子,請多多關照。」 book18.org
晴子緊貼著宮下北在沙發上坐下,幫他倒上酒。 book18.org
宮下北伸手攬住她的腰肢,手伸進女孩的超短裙里,發現她裡面什麼都沒有穿。他撫摸著晴子赤裸的屁股,手碰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在晴子的肛門裡插著一根有橡膠制的振動棒。 book18.org
晴子微笑著解釋道:「我還在做擴張肛門的訓練呢,這是訓練用的道具。」 宮下北把她抱起來,讓晴子趴伏在沙發上撅起屁股,他扯掉女孩腰間的超短裙,露出赤裸的屁股,黑色的橡膠棒插在菊花穴里,像根短尾巴一樣地聳立著。 晴子主動拔出了肛門裡的橡膠棒,雙手抓住自己的臀部,將兩瓣雪白的屁股肉扒開,露出了那個可愛的菊花孔。肛門裡油光閃耀著,已經塗抹過凡士林軟膏,充分潤滑過了。 book18.org
「先生,請你享用我的屁股吧」晴子有些羞澀的說道。 book18.org
宮下北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抱住她白嫩的臀肉親吻了幾口,然後讓她臉貼著沙發跪下。 book18.org
晴子主動伏下身,翹起自己雪白的屁股,少女的臀肉光潔滑膩,臀溝不像成熟女人那樣深,此時抬起臀部,臀間的小肉孔便綻露出來,宛如一朵紅色雛菊。 宮下北挺起肉棒,龜頭在她柔嫩的菊肛上一頂,晴子忍不住哆嗦一下,喉中發出一聲低叫。 book18.org
這個小丫頭才加入俱樂部工作,肛門還很敏感,宮下北很有耐心的,用龜頭頂住她的菊花蕾摩擦著,本來收緊的屁眼漸漸綻開,他這才揚身體一挺,龜頭插進肛洞裡。 book18.org
「啊!好痛呀!」初次接客的晴子,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聲,畢竟橡膠棒和真正的肉棒,感覺是不一樣的,她感到自己的屁眼像撕開一樣的疼痛「求求你輕一點……」 book18.org
宮下北心中燃燒起灼熱的慾望,讓他產生了凌虐女孩的衝動,他把肉棒全部擠進了女孩的嫩肛里、盡根而入,將她的腸道塞得滿滿的。那個感覺是非常愉快的,括約肌像是在咀嚼肉棒一樣,肛門粘膜纏在肉棒上緊縮著。肉棒被女孩緊密的嫩肛包裹著,擠壓的穌爽無比,他抱住晴子的纖腰,在她屁股上用力撞擊著。 「哎呀,屁股好痛……要死了」晴子哭泣著,本能地扭動著屁股,她緊窄的菊花蕾被肉棒不停戳弄,被乾得不住變形,臀間的肉孔充滿彈性,緊緊箍住肉棒,給男人帶來連綿不絕的快感。 book18.org
宮下北繼續著殘酷勇猛地抽插,晴子只能趴在沙發上翹著屁股,被他乾得雪臀亂搖,最後終於在她的臀孔里噴射出來。 book18.org
晴子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能趴在沙發上啜泣著,宮下北拿起幾張紙巾,擦拭著那淫媚的菊花孔,裡面全是白色的精液。 book18.org
在俱樂部里痛快的玩樂一番之後,他乘坐24小時隨時待命的直升機,回到橫須賀的海濱別墅。 book18.org
入夜的相模灣別有一番景致,不過,此時的宮下北可沒心情欣賞什麼風景。直升機在海濱別墅樓頂的停機坪降落,聽到動靜趕來的梁家訓第一個迎上來。 「先生,」迎著直升機螺旋槳帶起的驟風,梁家訓鞠躬行禮,問候道。 宮下北點點頭,徑直從樓梯下去,去了別墅的二樓。梁家訓沒有跟過來,二樓是主人活動的地方,沒有招呼他們這些保鏢是不會去的。 book18.org
步下樓外的階梯,繞過懸空的走廊,宮下北上了二樓的露台,而後從大廳通往露台的側門走進去。 book18.org
無聲的笑了笑,宮下北從茶几上拿了一包煙,給自己點上一支,施施然走到客廳通往露台的大落地窗前,扯開窗簾,視線透過明凈的玻璃窗外外面看去。 別墅樓下的庭院裡,負責值夜的保鏢還在四處巡視,或許是降溫了,保鏢們都穿了厚重的大衣。 book18.org
庭院外,沙灘上一片靜謐,庭院圍牆上的燈光照射過去,將整個沙灘照的白慘慘的,有些滲人。 book18.org
更遠一些相模灣,已經被漆黑的夜色籠罩,什麼都看不到,倒是能看到星河般的點點燈火從海面上遠遠的傳過來,這些燈火從港口的方向出發,正在駛向深海。那應該是漁民的船隊正在出海,封魚期將至,這些漁民必須趕在封海之前,捕到今年最後一批的漁獲,否則的話,在這個經濟不景氣的年份里,他們的日子會變得非常難過。 book18.org
做漁民很辛苦的,當然,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是辛苦的,如果沒有絕大多數的辛苦,又哪來的少數人的醉生夢死? book18.org
前世的時候,宮下北也屬於大多數人中的一個,他的生活……不,那不叫生活,只能叫活著,他活著都活得很辛苦,而現如今,他成了少數人中的一個,他覺得自己現在過得日子,才能叫做生活。 book18.org
「活著」很難,但相比起「活著」,「生活」顯然更難,宮下北被很清楚,一旦自己失去了「生活」,他就連活著都機會都沒有了。 book18.org
所以,繼續努力吧,一直努力到活不下去的那一天。 book18.org
第八十七章:元旦日 book18.org
元旦節當天,一個炸彈氣旋光顧了日本東南部地區,受這股氣旋的影響,東京及周邊地區,在元旦節當天下起了大雪。 book18.org
這場大雪從清晨開始下,一直持續到午後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市中心的積雪厚度已經超過了 20公分,整個東京的道路交通全都陷入了癱瘓。 不知道是受熱島效應的影響,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儘管下著這麼大的雪,可東京的氣溫卻不是很低,大雪飄飛的街頭上,隨處可見光腿穿著裙子的小女生們。 book18.org
目黑區中汀通線與佑天寺巷接口的十足路口處,五輛黑色的豐田轎車停靠在路邊,身穿黑衣的保鏢們從一輛輛車上下來,等到確定了周圍沒有狀況之後,才有人趕到第二輛車邊,拉開後車門。 book18.org
穿著一身普通運動服的宮下北從車裡鑽出來,朝佑天寺巷深處看了一眼,這才接過梁家訓手中的雨傘,邁步朝巷子裡走去。 book18.org
「先生,我和您一同過去吧,」梁家訓追過來兩步,說道。 book18.org
「不用,」宮下北擺擺手,說道,「我自己去。」 book18.org
話說完,不等梁家訓再多說什麼,便徑直進了巷子。 book18.org
佑天寺是東京的一處大寺院,據說這裡的菩薩很靈驗。 book18.org
寺院很大,但院門前的巷子卻很窄,此時大雪未停,巷子裡鋪著厚厚的一層積雪,一腳踩上去嘎吱嘎吱作響。 book18.org
進入12月之後,赤本的體格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原本肥胖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三天前,他昏迷了一次,雖然時間不長,但卻非常的危險。如今,老頭已經住進入了無菌病房,想來是時日不多了。 book18.org
作為赤本的養子,宮下北從三天前赤本昏迷開始,就停下了手頭的一切工作,他從關西趕回來,連續三天在東京幾處寺廟做義工,以此來為赤本祈福。 佑天寺是他做義工的第四處寺廟,在為赤本祈福這件事上,宮下北是很虔誠的,不管怎麼說,老頭對他的幫助良多,如果不是這老頭的話,他再奮鬥上個十幾年,恐怕也無法達到今天的高度。 book18.org
既然是虔誠的祈福,宮下北就沒有動用任何關係,也沒有提前同寺廟方面聯繫,過去三天也是這樣,找到寺廟,然後登記義工,按照人家的安排去幹活做事,讓幹什麼幹什麼,幹完了就走。 book18.org
今天是元旦節,來寺廟做義工的人很少,宮下北進到寺院裡,做了義工的登記,看著負責登記的人在花名冊上寫下赤本原介的名字,然後就按照寺廟裡的安排,領了工具去掃雪——沒錯,今天的工作就是掃雪,清掃寺廟內的積雪。 體力活這種事情,對宮下北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他的體格很好。在發跡之前,他只是一個底層的黑道流氓,打架那是家常便飯。 book18.org
領了工具,宮下北按照寺廟僧侶的指示,一個人打掃海貴院到佛堂之間的大片庭院。 book18.org
此時,雪已經小了很多了,但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宮下北埋頭苦幹,弄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算是將停車場內的雪掃起來,在空地上堆了五個大雪堆。 站在停車場的入口處,宮下北將手裡的鐵鍬靠在護欄上,摸著口袋,掏出一包香煙,給自己點了一支,扭頭看著重新又鋪了薄薄一層白雪的停車場,心裡竟然有了幾分成就感。 book18.org
「嘀嘀!」 book18.org
就在這時,隨著兩聲汽車鳴笛,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從海貴院的側牆外駛進來,隨即,又是一輛乳白色的奔馳轎車跟進來,最後,又有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跟著進來。 book18.org
三輛車繞過花壇,直奔停車場這邊開過來,而隨著這三輛車出現,佛堂內湧出來五六名僧侶,領頭的是個穿著御祭服的老僧。 book18.org
看著三輛車是來停車場的,宮下北趕忙將入口的位置讓出來,他拿了鐵鍬和掃帚退到一邊,眼瞅著三輛車從面前開過去,在不遠的幾個車位處停下。 佑天寺一共有三個入口,一個是佑天寺巷,剩餘兩個在駒澤通線一側,不過,駒沢通線一側的兩個入口,一個是給寺廟的「供養」,也就是經常給寺廟捐錢的人留的,另一個則是要從佑天寺附屬幼稚園停車場過來。 book18.org
這三輛車既然是從特別通道過來的,想來車上的人應該是佑天寺的「供養」。 宮下北沒有理會這三輛車,他等到車開過去,便拿了工具走出停車場,準備把佛堂前到小花園的一片雪也清掃了。 book18.org
香煙抽了半支,宮下北準備將煙頭掐滅在護欄上,然後趕緊開工。 book18.org
就在這時,三輛車上下來的人也魚貫而來,當先的是個穿著呢料大衣、戴著墨鏡的年輕人,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穿了白色皮草,同樣戴著墨鏡的長髮女人。 book18.org
這一行人正好走到停車場入口,宮下北正好將煙頭掐滅在護欄上,幾點閃著火星的煙灰被風吹起來,趕巧就落在了那女人的身上,有那麼一兩點煙灰,還好死不死的落在了人家小腿上。 book18.org
女人身材高挑,同樣也屬於愛美不怕冷的那種人,上身白色皮草,下身卻是一條黑色的裙子,閃著火星的煙灰落到她小腿上。女人顯然是被燙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一跳,嘴裡「啊」的叫了一聲。 book18.org
誰能想到掐個煙頭也能招惹禍事,宮下北愣了一下,急忙站直身子,鞠躬道歉,嘴裡說道:「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book18.org
女人往旁一邊跳,卻把另一側的年輕人撞了個趔趄,地上有雪,原本走著就打滑,這麼一個趔趄,年輕人險些摔倒在地上。幸虧他身後跟著的保鏢眼疾手快,攙扶了他一把,才沒讓他摔倒在地上。 book18.org
年輕人站穩身子,一張臉已經因為氣惱而微微漲紅了,他問了身邊的女人,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之後,兩步跨過來,伸手就朝宮下北的臉上扇過去,嘴裡還斥罵道:「混蛋!你是想死嗎?!」 book18.org
宮下北可謂是「久經沙場」的老混混了,經過的戰陣無數,哪能被他輕易扇到耳光。他挺直了腰,頭輕輕一側,躲過了年輕人的手,嘴裡說道:「我說過了,我不是故意的。」 book18.org
「你說不是故意的就行啦?!」沒成想,那年輕人還沒停手呢,他的女伴也搶了過來,甩開手上的挎包就朝宮下北的身上砸過去,「你的眼睛呢?不看人的嗎?!」 book18.org
宮下北後退兩步,躲開女人砸過來的手包,正想喝止對方,就感覺小腹處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腳,整個人噔噔噔的後退三四步,下盤失去重心,一個腚墩摔倒在積雪裡。 book18.org
「給我打!」年輕人看他被自己保鏢踹倒在地,頓時來了精神,他衝上來兩步,一邊抬腿朝宮下北踹過去,一邊還大聲喊道,「打死這個鄉巴佬!」 「嗚……」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在佛堂側後方響起,同時,兩個穿著運動服的人從那個方向衝過來。而在小花園的方向,也有兩個人飛快的朝這邊趕。 book18.org
海貴院側面的甬路、幼稚園停車場出口、花壇外圍,原本看似路人的幾個傢伙,都隨著警報聲朝這邊狂奔。 book18.org
雪地上,宮下北是雙拳難敵四手,不過他一把抓住了年輕人的腳踝,使力將他掀翻在地,也不管那些踹在他身上的腳了,按住了年輕人就是一頓爆錘。不過,他只在年輕人臉上捶了三四下,就被卡著脖子拖到一邊,渾身上下不知道不知道又挨了多少下。 book18.org
即便這樣,宮下北也沒放過那個年輕人,他看著人群中有人去攙扶那傢伙,便用力蹬出一腳,正踹在年輕人左小腿的迎面骨上,年輕人嘴巴一張,還沒等慘叫出聲,又被斜刺里踹來的一腳給蹬翻在地。 book18.org
趕來的人都是宮下北的保鏢,儘管他不讓身邊的保鏢跟隨,可作為他的貼身保鏢,梁家訓哪兒能放心,所以,他人還沒到佑天寺呢,梁家訓安排的保鏢已經安排好了。適才那刺耳的警報聲就是保鏢們隨身攜帶的警報器發出的,專門用來召集人手的。 book18.org
一場小規模的毆鬥,很快演變成一邊倒的毆打。年輕人帶著的四五個保鏢,充其量就是街頭上的混子,哪兒敵得過經驗豐富的專業保鏢,再加上以寡敵眾,不過兩三分鐘,就全都被掀翻在地。 book18.org
宮下北被兩名保鏢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看看布滿全身的泥腳印兒,他臉冷的比氣溫還要低上幾度。 book18.org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年輕人被兩個保鏢按著,整個人趴在雪地里,嘴裡還兀自叫嚷不休,「趕緊放開我,告訴你們,我哥哥是住吉會的鶴田,鶴田純一……你們死定了!我一定殺了你們的!」 book18.org
「鶴田純一嗎?」宮下北上前兩步,抬腿踩著年輕人的頭,將他整張臉都踩進雪裡,語氣陰冷的說道,「北澤組的那個鶴田純一嗎?」 book18.org
年輕人已經喊不出聲音來了,他都快被踩的窒息了。 book18.org
「好,我今天不動你,你回去告訴鶴田,就說我叫宮下北,你問問他,準備怎麼殺了我。」把腳抬起來,宮下北冷笑著說道。 book18.org
第八十八章:陰影下的人 book18.org
說真的,儘管吃了點虧,被人踹了一身的腳印子,但宮下北的心裡其實沒有多麼的惱火,相反,在打架的時候,他甚至感覺非常的興奮。 book18.org
從這裡看,前身對他的影響還是存在的,他的身體里仍舊潛藏著大量的暴力因子,相比起整天在交際圈裡混,他更喜歡用直來直去的暴力解決問題。 不過,不惱火不等於這件事就能輕描淡寫的放過去,類似這樣的事,他必須拿一個態度出來,告訴所有人,招惹到他的後果會很嚴重。否則的話,他將會失去威信,在他這類人的圈子裡,好脾氣的形象是不能樹立的,否則就會被人當成軟柿子。 book18.org
佑天寺的義工顯然沒辦法繼續做下去了,幾個始終旁觀的僧侶也不敢讓他再把雪掃下去了。 book18.org
就在車上換了身衣服,宮下北直接回了東大附屬病院。 book18.org
赤本的病房已經挪到了 5樓,這裡的無菌病房條件更好一些,不過,房間裡的條件就沒有那麼好了。 book18.org
宮下北回到病院的時候,赤本還在睡覺,他現在一天24小時,大半的時間都在睡眠中。 book18.org
病院準備了三個緊急醫療組,一天24小時不間斷的盯著他,醫生也是從全東京各個醫院抽調來的專家,其中還有兩個是從美國請來的老外。 book18.org
除了這些救急的西醫之外,現在赤本的主要治療手段已經換成了中醫,三位醫生都是專門從中國請來的,據說動用了不少的關係。 book18.org
病房的客廳內,宮下北站在無菌病房外的窗口處,隔著冷冰冰的玻璃窗,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赤本。 book18.org
老頭同一個多月前相比,整整瘦了一圈還多,臉上的皺皮非常明顯,膚色已經不再是蒼白的色澤了,而是隱隱的淡青色。即便是在熟睡中,他也緊緊皺著眉頭,稀疏的眉毛使他原有的威嚴蕩然無存。 book18.org
盯著赤本看了一會兒,宮下北突然感覺鼻頭有些酸澀,本能的吸了吸鼻子,卻又感覺臉上微涼,伸手摸一把,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竟然落淚了。 命運就是如此的富有戲劇性,一個人從可怕到可憐的轉變,竟然只需要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一窗之隔,病榻上那個垂死的老傢伙,也曾是個不甘平淡的青年,他豁出了一切,博來了近三十年的輝煌,他擁有的財富是一般人難以想像的。 book18.org
可是現如今呢?疾病輕而易舉的就把他打垮了,讓他只能躺在病榻上垂垂等死,毫無半點還擊之力。 book18.org
人這一輩子,求的究竟是什麼啊? book18.org
右側伸來一隻拿著絹帕的手,宮下北扭頭看看,是松浦由紀子。 book18.org
「謝謝,」宮下北將手絹接過來,隨口說了一句,這才在眼角處拭了拭,「他下午一直都在睡嗎?」 book18.org
「3點 10分的時候醒過來一次,」松浦由紀子將手絹接回去,小聲說道,「要了荔香夫人的 B超圖看了會,4點40分的時候又睡下的。」 book18.org
人都說越是冷酷的人,在行將就木的時候,越是脆弱,因為他會感覺到孤獨,更怕一旦眼睛再也睜不開的時候,會更加的孤獨,相比起普通人,他更知道孤獨的可怕。 book18.org
這話看來是對的,因為這在赤本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book18.org
「先生是很堅強的,」松浦由紀子繼續說道,「威爾遜先生說,他現在這種嗜睡的狀態,對於延長他的生命非常有好處,他在堅持和病毒作鬥爭,是位勇士。」 book18.org
宮下北感覺鼻頭又是一酸,他揚了揚頭,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出病房。 病房外的走廊里,一身黑衣的葉山智京站在一個垃圾桶的邊上,正看著牆壁抽煙,他看的很專注,就像是牆上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樣。 book18.org
對葉山智京這個人,宮下北始終就沒有看透過,他就像是赤本的影子,總是那麼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卻替赤本處理著大量的事務,他所扮演的角色,要比一個秘書重要的多。 book18.org
自從上次赤本昏迷之後,葉山智京就一直待在醫院裡,他那張以往總是颳得很乾凈的臉,現在已經變的鬍子拉碴了,整個人看上去甚至有些狼狽。 在宮下北的心裡,實際上一直對葉山智京有所忌憚,他擔心赤本走了之後,這個人他會控制不住,因為對赤本的事情,對方要比他熟悉的多。實際上,赤本選擇繼承人的話,葉山智京才是一個最佳的選擇,宮下北自己都必須承認這一點。 book18.org
站在病房前遲疑了一下,宮下北最終還是走過去,他站在葉山智京的身邊,掏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說道:「去休息一會兒吧,我今晚在這裡看著。」 葉山智京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說道:「不用,你今晚必須去和鳩山家的人見個面,這是先生特意叮囑過的。」 book18.org
宮下北有些頭疼,今晚這場會面他是真的不想去,但不去還真的不行,就像葉山智京所說的,這是赤本非常看重的一件事。 book18.org
為了今晚這場會面,赤本還專門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那是一封平安時代著名書法家藤原佐理的信,絕對是國寶級的文物,也不知道赤本是從哪裡搞到的,竟然用在了這裡。 book18.org
據赤本所說,石橋大康酷愛書法,畢生都在搜集各種各樣的書帖,拿這個東西當做禮物,定然能夠討好到他。 book18.org
至於石橋壽江,那是石橋大康的次女,畢業於日本女子大學家政學部,兒童學專攻,只看她學的這個專業,就知道石橋大康的家庭教育是非常傳統的了。 在日本的貴族圈子裡,石橋壽江也是頗有名氣的,據說她長得非常漂亮,再加上有才華,所以被稱為「令和年代的小野小町」。 book18.org
小野小町在日本人的心目中如同中國人心目中的西施,對這樣一個女人,宮下北是真的沒有追求的慾望,因為他知道自己追求不上,不是沒自信,而是有自知之明。 book18.org
「去吧,總要走出這一步的,」葉山智京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笑了笑,說道,「石橋大康與先生的私交很厚,而且,在很多方面,他也少不了先生的支持,所以,你不用有太多的顧忌,就把它當做是一場政治聯姻就好了。」 「我知道了,」宮下北點點頭。 book18.org
葉山智京也是點到為止,沒有再勸他什麼,自己轉過頭,繼續盯著那面牆發獃。 book18.org
一支煙吸完,宮下北沒有說什麼,自顧自的轉身離開,乘電梯上了 9樓。儘管赤本的病房挪到了5樓,可9樓的病房還留著呢,主要用來給宮下北他們這些人休息。 book18.org
推門走進自己住的那間病房,沒有開燈的客廳里光線有些昏暗,在靠近窗戶的地方,一道人影安靜的站在那兒,是中村美和。 book18.org
當宮下北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扭頭看了一眼,但很快又把頭扭過去,看向窗外的樓下。 book18.org
沒有開燈,宮下北脫掉外套,走過去的時候,隨手將外套丟在沙發上,而後徑直走到中村美和的身後,雙臂從她腋下伸過去,將她緊緊擁進自己的懷裡。 「我喜歡東京的雪景,」中村美和輕聲說道,「尤其是下大雪的時候,一切都是白色的,顯得那麼純潔,而所有骯髒的東西,就藏在這層純潔的下面,你能感覺得到,卻看不到。」 book18.org
宮下北也不說話,雙手上移,握住她胸前的兩團豐滿的乳球,死死的用力攥住。 book18.org
他用的力道很大,中村美和疼的呻吟一聲,卻很快又笑出聲來。 book18.org
「怎麼,心情不好嗎?」她沒有掙扎,笑著問道,「因為赤本的事情?」 宮下北依舊不吭聲,不過兩隻手卻放開了。 book18.org
中村美和轉過身,與他面對面站著,先是伸手在他臉上撫摸一把,這才說道:「我感覺的出來,你心裡一團火,如果憋不住的,你可以發泄在我身上。」 宮下北吐口濁氣,將她伸向自己胯下的手抓住。 book18.org
「看來你還沒有失去冷靜,」中村美和笑道,「其實,你現在不應該再考慮赤本的問題了,你真正應該去考慮的,是葉山智京,是河內善。」 book18.org
「河內善?」宮下北一愣,這個名字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book18.org
「是不是感覺很陌生?」中村美和笑了笑,說道,「所以,你不用對赤本的死抱有太大的情緒,因為他始終就沒有想過在他還活著的時候,就把一切都交給你。」 book18.org
宮下北皺了皺眉頭,問道:「河內善是什麼人?」 book18.org
「赤本有兩條狗,」中村美和豎起兩根手指頭,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說道,「一條是拴在院子裡的,誰都能看到,一條則是放養的,喜歡躲在陰影里。拴著的那條就是葉山智京,放養的那條就是河內善。這兩條狗都能咬死人,不過,前者只是單純的把人咬死,後者卻是會吃人的。」 book18.org
「既然他躲在陰影里,你又怎麼看到他的?」宮下北面無表情的問道。 「你會知道的,」中村美和笑了笑,說道,「不過不是現在。」 book18.org
第八十九章:政治聯姻 book18.org
江戶川區,中葛西五丁目,稻荷神社。 book18.org
宮下北從自己乘坐的車上下來,首先仰頭看了看神社門前大紅色的鳥居,等到保鏢將攜帶的禮物遞過來,他才邁步朝神社內走去。 book18.org
穿過鳥居,後面是一條石板砌成的通道,通道兩側有石頭狐狸的雕像,在日本,狐狸代表著稻荷,它象徵著繁榮,而稻荷神社一般也是商人們求財的地方。 神社的院落內一個人都看不到,四處靜悄悄的,只有宮燈亮著光,照亮了整個院落。 book18.org
宮下北一直走到神殿的前面,才看到進入神社後見到的第一個人。 book18.org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她身上穿著綠色的繪羽花紋和服,這是很正式的一種和服,也就是所謂的訪問和服,專門用在社交場合的。 女人的頭上梳著傳統的冠髻,其上點綴著一些裝飾,當然,宮下北注意到的不是她的髮飾,而是女人的容貌。 book18.org
怎麼形容呢,宮下北的語言能力不強,他也想不出什麼華麗的辭藻來形容這女人的精緻。他只能說,自己兩世為人,即便是前世見慣了電視上的明星、模特什麼的,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迷亂人心的女人。 book18.org
女人不僅容貌精緻,而且氣質絕佳,尤其是氣質,她悄無聲息的跪在那兒,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尊精美而薄脆的瓷器,仿佛輕輕碰觸一下都是罪過一般。 「請問是良一君嗎?」看到宮下北走進門,女人仔細打量他一番,臉上平靜的表情不變,只是用清脆的聲音問道。 book18.org
「我是赤本良一,」宮下北鞠躬行禮,說道。 book18.org
「我是石橋壽江,」女人朱唇微啟,輕聲說道,「石橋家大康分家的此女。」 「原來是壽江小姐,」宮下北再次鞠躬行禮,說道,「冒昧前來拜訪,失禮了。」 book18.org
石橋壽江還了一禮,語氣平靜的問道:「良一君為何而來?」 book18.org
宮下北一愣,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如實回答道:「為求娶大康先生次女而來。」 book18.org
他沒說石橋壽江的名字,而是用了石橋大康次女的說法,這樣稍稍也能規避一點尷尬。 book18.org
石橋壽江笑了笑,問道:「那先生可帶了伴手禮?」 book18.org
宮下北點點頭,將攜帶來的禮物雙手拿著遞過去。 book18.org
石橋壽江將禮物接過去,當著他面拆開禮盒,取出其中的書帖看了看,也不置評,只是隨手放在一邊,隨後,她拍拍手,提高嗓音說道:「來人,送紙筆過來。」 book18.org
神殿後堂的方向有人影閃出來,卻是兩個穿著華麗和服的女人。 book18.org
兩個女人搬來一個矮几,放在石橋壽江的面前,矮几上有筆墨紙硯。 石橋壽江看了看宮下北,提起那精緻的毛筆,在鋪開的紙上寫了一行字。 很神奇,她寫的竟然是中文,而且是繁體字,只不過這毛筆字寫的不怎麼樣,只能算是差強人意。 book18.org
「既然先生送了這樣一份伴手禮,壽江也代父親換禮一份,希望先生喜歡,」字很快寫完,石橋壽江放下毛筆,微笑道。 book18.org
宮下北看著她寫的字,笑了。 book18.org
「遠求而近遺,如目不見睫。」這句話表面上是說只顧追求夠不著的好處,卻看不到觸手可及的利益,但實際上,卻是罵他沒有自知之明啊。 book18.org
「好字,壽江小姐真是多才多藝,」宮下北也不生氣,他雙手撐著大腿,學對方的樣子跪坐下去,呵呵笑道,「不過,良一粗鄙,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這是贊良一君儀表堂堂,容貌不凡,」石橋壽江微笑著說道,說話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溫婉,就像說的是真心話一樣。 book18.org
「呵呵,原來如此,」宮下北笑的更開心了,他看著石橋壽江那張精緻到極點的臉,用同樣開心的語氣說道,「原來半山先生在《再用前韻寄蔡天啟》一文中,是用這樣的句子來誇讚人容貌的,受教了,中華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石橋壽江一滯,隨即俏臉緋紅。 book18.org
「既然壽江小姐如此喜歡中華文化,那良一也送小姐一副字,」宮下北拿過石橋壽江寫的那副字,放到一邊,又抓過毛筆,在下面的一張紙上寫了一幅字。 一邊寫,他還一邊用標準的普通話把字念了出來:「六月奇花已住開,郡城相次見樓台。時人莫把和泥看,一片飛從天上來。」 book18.org
這首詩當然不是宮下北自己賦的,它出自唐代詩人干康,詩名為《賦殘雪》,寫的是雪。 book18.org
詩的背後有典故,大意是干康去拜會永州左補闕王伸,結果王伸是個看臉的人,他見干康容貌醜陋,就刁難他,讓他以地上的殘雪為題賦詩。於是干康就寫了這麼一首詩出來,意思是讓對方不要以貌取人。 book18.org
宮下北長的丑,石橋壽江嘲諷他前來求親是沒有自知之明,外面剛剛下了雪,殘雪一地,這首詩用在這兒簡直不要太應景。 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干康在歷史上的名氣不是很大,他的詩比較偏門,不是對詩詞很喜歡的人,尤其是日本人,基本連干康這個人都不知道。宮下北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把這首詩拿出來應景,本身就很能唬人了。 book18.org
另外,宮下北的毛筆字可是比石橋壽江的那筆字強多了,前世的時候,他能在九十年代初獲得出國留學的機會,本身在國內就是個學霸式的人物。如果討論日本傳統文化,他可能差點事,但石橋壽江偏偏拿中華文化來難為他,這才是真正的沒有自知之明了。 book18.org
一首詩寫完,宮下北給兀自發獃的石橋壽江弓腰行禮,隨即站起身,邁步走出神殿,頭也不回的走了——他原本就對這門親事不抱希望,現在正好絕了這份心思。 book18.org
石橋壽江看著他迅速遠去的背影,一對水汪汪的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就在宮下北走出神社,上了車的同一時間。神社的神殿內,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中年男子從後堂方向繞了出來,他緩步走到石橋壽江的面前,拿起宮下北寫的那首詩,看了看,笑道:「好字,想不到赤本那傢伙找的兒子,竟然還真是不簡單。」 book18.org
中年男子便是石橋壽江的父親,普利司通現任董事,石橋大康。 book18.org
低頭看著表情莫名的女兒,石橋大康又說道:「這次相信我說的了吧?這個赤本良一可不是個粗莽的混混,不然的話,赤本也不會看上他的。」 book18.org
「難道您安排人調查的結果有誤?」石橋壽江皺著眉頭說道,「他一個南千住貧民窟出來的人,怎麼可能……」 book18.org
怎麼可能什麼,她沒有說出來,但宮下北身上有很多迷卻是一定的了。 「是啊,這真是個渾身都是迷的傢伙,」石橋大康點點頭,似乎有幾分感慨的說道,「能創作出《風居住的街道》那樣悽美的鋼琴曲,還研習過中華文化,偏偏又能搞出自動契約機那種偏於電子技術性的東西……嘖,你讓我怎麼相信那些調查結果的真實性?」 book18.org
扭頭看看,見女兒仍舊是緊皺著眉頭,石橋大康無聲的笑了笑,說道:「算啦,不去考慮他了,反正他和石橋家沒有緣分,我明天就安排人去見赤本那老傢伙,告訴他這門親事不作數。」 book18.org
「等等!」石橋壽江一愣,隨即起身說道,「父親,我想再慎重的考慮一下。」 book18.org
「哦?」看著女兒紅潤的臉,石橋大康故意皺起眉頭,說道,「這有什麼可考慮的?不要忘了,他可是個好色無厭的無賴,私生活亂七八糟的,身邊的女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book18.org
「那也能算是女人嗎?」石橋壽江淡淡一笑,說道,「不過是些發泄性慾的道具罷了,石橋家的女人,還不至於去和一些道具爭風吃醋。」 book18.org
聽著女兒說出的這番話,石橋大康哈哈一笑,卻是沒有再說什麼。 book18.org
「父親,你幫我查查看,明天良一君會不會去病院,」石橋壽江也不羞澀,她說道,「如果他去的話,我想去探望一下赤本伯伯。」 book18.org
「哦?這樣主動?」石橋大康問道。 book18.org
「既然是自己看中的,為什麼一定要選擇被動呢?」石橋壽江說道,「只要是自己喜歡的,總要先想辦法抓在手裡,主動還是被動,不過是過程罷了,同結果比起來,它無關緊要。」 book18.org
石橋大康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book18.org
實際上,對這門親事,石橋大康是贊同的,他不明說,只不過是不想為難自己的女兒罷了。 book18.org
自民黨是個很龐雜的政黨,黨內派系林立,在執政的37年里,日本主要的政治鬥爭,實際上都聚焦在自民黨內部,是自民黨內的派系征伐。 book18.org
宮下北接手了赤本的遺產,已然成為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作為自民黨黨產的地下經理人,他自身或許決定不了什麼,但無論他站到那個派系陣營內,都會為這個派系提供巨大的助益。 book18.org
赤本玩了一輩子的平衡,他始終秉承著一個中立的立場,從不參與自民黨內的政治鬥爭,這是他的持身之道,也是立足之本。 book18.org
但是這種平衡赤本能玩的了,玩得轉,是因為他的資格擺在那兒,而接手了他的遺產的宮下北,顯然不一定玩得轉,赤本應該也看出了這一點,所以,他在臨死前希望促成這門婚事,從根本上說,實際也是給宮下北這個兒子選好了立場。 book18.org
第九十章:方宏進之中國人 book18.org
又是一個清晨,朝陽初升。 book18.org
隅田川畔的住所,二樓主臥室。 book18.org
金黃色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鋪灑在寬大的臥床上,空氣中的細碎塵埃,在陽光下無處遁形,就在漫空中茫然的飛舞著。 book18.org
臥室的大床上,真田佳漵和淺草綾肩並肩的跪趴在床上,兩人乖乖的雙手扶著銅製床架,向後挺起屁股,一對雪白的乳房懸垂在胸前,任由宮下北在身後玩弄自己的身體。 book18.org
淺草綾被他撿回家後,由於長時間被他褻玩,那對乳房又軟又大,已經微微下垂,乳球下方被壓出細細皺紋,在他手指的玩弄下,乳頭情不自禁地開始充血膨脹起來。 book18.org
在她身旁的真田佳漵,肌膚雪白光滑無瑕,長期的武技鍛鍊,讓她的雙乳渾圓挺翹,沒有絲毫下墜,乳頭和乳暈都是漂亮的嬌紅色。宮下北忍不住捏住她的乳頭拽了拽,那隻雪白的乳球被手指拉長,手一松又立刻彈回原狀,在胸前搖晃,充滿了誘人的彈性。 book18.org
宮下北望著兩人的美乳,狠狠咽了唾沫,然後張開雙手,挨個抓捏著她們的奶子。淺草綾那對綿軟的乳房,微一用力就可以揉捏成各種形狀。真田佳漵的那對挺翹的乳房,飽滿堅挺、彈力十足,他用手掌隨便拍打了兩下,那對奶子就自己顫抖起來。 book18.org
兩個女人的乳房被他抓在手裡,隨意的揉弄、來回的把玩著,真田佳漵和淺草綾都忍不住發出動情的嬌喘聲,大腿根部流下透明的汁液。她們扭動著渾圓的臀部,催促他趕緊插進來。 book18.org
宮下北笑了起來:「真田小姐,你把屁股再抬高一點……哈哈,你大腿上已經全濕了!剛才是不是奶子被摸得很爽啊?淺草綾,等會我干她屁股的時候,你趴在下面幫她舔一舔……」 book18.org
宮下北抱住她雪白的大屁股,肉棒前端頂住嬌嫩的花唇,在真田佳漵的一聲悶哼中,盡根而入。他兇悍的聳動著腰部,帶著臥床發出吱吱呀呀的輕響,真田佳漵也不知是舒爽還是痛苦,微張的小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聲。 book18.org
淺草綾聽話的趴下去,一會用舌頭舔舔真田的陰蒂,一會用嘴唇吸吮宮下北的睪丸。 book18.org
宮下北看著兩個女人因興奮而漲紅的臉,腦子裡浮現出來的,卻是昨晚看到的那張精緻面孔,那是石橋壽江如同青瓷般的臉,易碎而完美,令人不忍褻瀆。 可宮下北不一樣,他就想著蹂躪那張臉的主人,就想在這幅青瓷上塗滿污垢,就想著狠狠地玷污她,褻玩她,將她的驕傲打碎。 book18.org
心裡幻想著用各種姿勢蹂躪石橋壽江,宮下北的情緒越是亢奮,當亢奮達到頂點的時候,他從真田佳漵的陰道里拔出陰莖,頂在正在身下舔自己睪丸的女人臉上。 book18.org
在射精的這一瞬間,淺草綾那張漂亮的臉蛋,似乎變成了石橋壽江,看著它被塗滿白濁的精液,宮下北亢奮的渾身都在發抖。 book18.org
雲雨一番之後,宮下北起身去了浴室,幾乎就在同一時間,臥室房門被人敲響,同時,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先生,有一位石橋壽江小姐前來拜訪。」 真田佳漵按住想要起身的淺草綾,自己翻身從床上下來,隨手從床頭柜上扯了一截手紙,一邊擦拭著大腿,一邊走到臥室門口。 book18.org
房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女人,這是梁家訓安排的保鏢,為了方便,住所內現在有四名女性保鏢,她們就住在二樓的客房裡。 book18.org
「你說是什麼人?」真田佳漵一點都不掩飾自己赤裸的身體,她走出臥室,一直走到客廳整觀鏡的前面,問道。 book18.org
「是一位名叫石橋壽江的小姐,」保鏢說道。 book18.org
「人在哪兒?」真田佳漵問道。 book18.org
「在門外,」保鏢說道。 book18.org
「說什麼事了嗎?」真田佳漵又問道。 book18.org
「她說……」保鏢正想回答,臥室內的浴室房門打開,赤裸著身子的宮下北走出來,說道,「請她到茶室稍後,我馬上下去。」 book18.org
「嗨!」保鏢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book18.org
真田佳漵看了看他,沒有多問什麼,別看她不是日本的傳統女性,但一些規矩還是懂的。 book18.org
用十幾分鐘簡單的洗了個澡,宮下北在淺草綾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下到一樓茶室的時候,就看到穿著一身淺色和服的石橋壽江,正安靜的跪坐在茶桌邊自斟自飲。 book18.org
看到宮下北出現,她挪動雙膝,對正門口的方向,行禮說道:「一早過來打擾,失禮了。」 book18.org
宮下北感覺自己得病了,不知為什麼,一看到這個女人,他的腦子裡就浮現出自己將她扒光了蹂躪的畫面,就像個精蟲上腦的初哥一樣,難不成這女人會妖法? book18.org
「不用客氣,壽江小姐,你可是我的貴客,」走到茶桌邊跪坐,宮下北收拾起那些不健康的想法,微笑道。 book18.org
石橋壽江笑了笑,說道:「今天,我準備去探望赤本伯伯,正好從你這裡路過,順便過來拜訪。」 book18.org
「壽江小姐有心了,」宮下北微微躬身,說道,「正好我也準備到病院去,不如就與你同行吧。」 book18.org
「再好不過了,」石橋壽江笑著點頭,說道,「那我們……現在就走嗎?」 「壽江小姐請,」宮下北聞言起身,說道。 book18.org
石橋壽江雙手撐著膝蓋,從榻榻米上站起來,邁著小碎步走過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個茶盤的淺草綾正好從外面進來。 book18.org
兩人走了個對臉,淺草綾急忙讓到一邊,彎腰行禮。 book18.org
石橋壽江則只是朝她微一點頭,隨即便那麼直接從她面前走過去,連問這是誰的意思都沒有。 book18.org
她不問,宮下北自然也不會給她介紹,說到底,赤本希望他能把石橋壽江娶進門,他在提這樁婚事的時候,石橋家肯定也把他宮下北的底子查清楚了,要說石橋壽江不知道淺草綾是什麼人,估計都沒人相信。 book18.org
這女人現在見了淺草綾卻什麼都不說,那並不是給宮下北留面子,而是她身上有日本高門顯閥與生俱來的傲氣。說白了,她根本就沒把淺草綾這種女人放在眼裡,更進一步,她甚至都沒把淺草綾當人看,見面一個點頭,已經算是有教養了。 book18.org
看著淺草綾眼中閃過的一絲茫然,宮下北的心裡瞬間升起一股怒氣,他終於明白自己腦子裡那些變態的想法從何而來了,這就是底層草根在面對上流世家時,心中自有的那種自卑與不甘。 book18.org
宮下北的身邊有很多女人,可真正讓他在身份上有所認同的,也只有淺草綾一個了。對這個女人,宮下北或許沒有所謂的愛情,但卻絕對有感情,這份感情來自於兩人當初在南千住破屋中的相濡以沫,不是等閒的人能夠替代的。 從心底最深處,宮下北是把淺草綾看做自己一類人的,都是曾經一無所有的破落戶,都是被人踩在腳下,隨意欺辱的無根浮草,瞧不起淺草綾,實際上也是瞧不起他宮下北。 book18.org
他覺得,即便自己到了今天這個位置,石橋壽江依然是瞧不起自己,她不僅看不起自己長得丑,還鄙視他的出身,鄙視他所屬的階層,在她的眼裡,自己就是只癩蛤蟆,淺草綾也是,唯一的區別,不過是這對癩蛤蟆一公一母罷了。 面無表情看著石橋壽江穿過客廳,宮下北將淺草綾手中的茶盤接過去,放在一邊的茶桌上,隨後抓住她的手,使勁握了握,像是給她個安慰,又像是在給自己鼓勁。隨後,他換上一副笑臉,追著石橋壽江去了。 book18.org
在邁開步子的那一刻,宮下北的心裡想著:沒錯,我就是癩蛤蟆,但卻是一隻矢志要以白天鵝為食的癩蛤蟆,我不僅要吃到天鵝,還要把她身上的毛一根根全都拔下來,從屁股開始一點點的吃。 book18.org
跟在石橋壽江的身後出了院子,臨江的公路上停了兩排車,一排在路中,一排靠路邊,不用問,在路中的應該是送石橋壽江的車隊。 book18.org
宮下北表現的很紳士,他看著石橋壽江走到一輛車的邊上,便快步趕過去,搶在保鏢之前,替她拉開車門。 book18.org
「謝謝,」石橋壽江沒有直接上車,而是轉身給宮下北行了個禮,這才說道,「如果不介意的話,良一君能和我同乘一輛車嗎?」 book18.org
「當然,求之不得,」宮下北微微一笑,繞到車的另一面,鑽進后座。 車隊很快開動起來,順著江邊公路朝扇大橋的方向行去。 book18.org
「宮下北的中文是什麼人學的呢?」車上,石橋壽江雙手墊在小腹前,顯得矜持而淑女,她歪頭看著宮下北,問道。她用的是中文,只不過語調又怪異,這是日本人學中文的通病。 book18.org
「是和一個叫方宏進的中國人學的,」宮下北也用中文說道,他的發音就非常標準了,這可是他前世的母語,「一個很博學的中國人,從他的身上,我受益良多。」 book18.org
「我喜歡中華文化,」石橋壽江說道,「尤其是唐宋時期的中華文化,它就像一幅精美而神秘的畫卷一樣,令人嚮往,卻又精深複雜。當然,我更喜歡的還是唐宋的詩詞,尤其是青蓮居士的詩和東坡居士的詞。」 book18.org
「哦,」宮下北呵呵一笑,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婉約派的詩詞呢。」 「就因為我是女人嗎?」石橋壽江笑道,「那可是偏見。你知道嗎,就因為喜歡東坡居士的《赤壁賦》,我還專門去過中國的黃岡呢。」 book18.org
看來這就是個文藝女青年啊,宮下北心中暗哼,說來有趣,他前世那個年代的中國年輕人,大都崇拜國外的作家,什麼村上村樹之類的,可在日本,的確有大批的年輕人崇拜中國歷代的文學家。就像蘇軾,他在日本的擁躉可不只是眼前這個女人。 book18.org
從住所到東大附屬病院,一路上石橋壽江都在談論詩詞方面的東西,其中也夾雜了一些中華歷史典故。在這方面,宮下北還真是一點都不怵,凡是石橋壽江提到的詩詞,他都能拿過來就說,什麼釋義、典故,無所不知。 book18.org
直到車進了病院的停車場,下車的時候,石橋壽江甚至因為談的時間太短,而不自覺的發出一聲惋惜的輕嘆。 book18.org
自幼承襲高等家教的女人,自然不會是個以貌取人的人,實際上,之前之所以反對這樁婚事,也不是因為宮下北長的丑,而是因為他粗鄙不文,用文雅點的話來形容,那就是沒有什麼共同語言。但是現如今,石橋壽江顯然改變了這個看法,她甚至認為宮下北這個外貌有些醜陋的男人,是如今日本20代的年輕人中,很少見的那一類富有底蘊的男人。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091~095)book18.org
第九十一章:探視 book18.org
東大附屬病院的病房內,穿著消毒防護服的宮下北坐在病床前,雙手握著赤本滿是皺皮的手。 book18.org
在他的身邊石橋壽江同樣穿著一身防護服,安靜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著他與赤本說話。 book18.org
今天赤本的精神狀態不錯,臉上始終帶著笑容,他說話不多,基本上都是宮下北在說,他在聽,時不時的,他會反握住宮下北的手,緊一緊,簡單的表示一下他的意思。 book18.org
「先生,探視時間到了,」守在床邊的一名醫生在探視滿20分鐘的打斷了宮下北,他小聲說道,「請讓病人多休息。」 book18.org
宮下北點點頭,鬆開赤本的手,說道:「父親,您先休息吧,我們出去了。」 「我會再來看您的,赤本伯伯,」石橋壽江也站起身,她深深的行了一個禮,說道。 book18.org
赤本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又看看宮下北,這才微微一點頭,說道:「去吧,去吧,以後,你們要多接觸,多彼此了解。」 book18.org
宮下北鞠躬應是,這才帶著石橋壽江緩緩退出無菌室。 book18.org
從無菌室里出來,換下身上的防護服,石橋壽江說道:「赤本伯伯這一輩子很不容易,他是個很堅強的人,很多敵人都倒在了他的面前,沒想到最後他卻倒在了病床上。」 book18.org
宮下北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的說道:「他只是躺在了病床上,並沒有倒下。」 book18.org
「啊,」石橋壽江一愣,隨即一臉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宮下北沒有再說什麼,他當先走出病房,去了外面的走廊。 book18.org
走廊內,石橋壽江在宮下北的身後猶豫了一下,這才上前兩步,微微躬身說道:「良一君,既然已經見過了赤本伯伯,我就先告辭了,感謝你的款待。」 「壽江小姐請慢走,」宮下北轉過身,躬身還禮,說道。他沒有挽留,也沒有想要跟對方親近的意思,因為他很清楚,對石橋壽江這種女人來說,自己越是上趕著去追求她,就越是會被她當做卑賤的癩蛤蟆。 book18.org
所以,面對石橋壽江的辭行,他不僅沒有挽留,甚至連送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石橋壽江笑了笑,轉身朝走廊的一側走去,不過,走了幾步之後,她又突然停下來,轉過身說道:「良一君,三天後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請你參加我的生日宴,你能接受嗎?」 book18.org
「那是我的榮幸,壽江小姐,」宮下北不假思索的說道,「屆時我一定到場。」 book18.org
「謝謝,」石橋壽江微笑著道謝,這才轉身離開。 book18.org
目送她的身影轉過走廊的拐角,宮下北摸摸口袋,正想掏煙出來,就見石橋壽江剛剛消失的走廊拐角處,梁家訓腳步匆匆的趕了過來。 book18.org
「先生,」快步走到宮下北的身邊,梁家訓說道,「高秀秀信先生來了。」 宮下北愣了愣,隨即問道:「人在哪兒?」 book18.org
「正在上樓,」梁家訓說道。 book18.org
宮下北點點頭,當先朝走廊盡頭走去。高秀秀信與赤本之間基本沒有什麼往來,那屬於另一個利益團體,而現在他卻突然來了醫院,應該是看他的情面過來探視的。 book18.org
趕到電梯間的門口,宮下北就看到左側的一個電梯正在下行,應該是石橋壽江所乘坐的,而中間和右側兩個電梯是上行,都已經到了 3樓。 book18.org
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宮下北側身讓到電梯一旁,等著電梯里的人出來。 不過幾秒鐘,兩部電梯幾乎同時到了 5樓,隨著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十幾個人陸續從兩部電梯里出來,當先一人卻不是高秀秀信,而是大藏省銀行局局長土田正顯。而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個是宮下北的同事,貸借取引業務課 1系系長村越順里。 book18.org
跟在兩人身後的一伙人,宮下北基本全都認識,有兩三個他的同事,而剩下的則都是來自各家特殊法人團體的會長、副會長,高秀秀信便在其中。 土田正顯是個外表看起來很嚴肅的中年人,當然,他不嚴肅也不行,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肩膀上承受的壓力非常大。這份壓力不僅來自於兵庫銀行面臨的問題,更多的,還是來源於各方媒體的輿論。 book18.org
兩年前,正是在土田正顯的主導下,大藏省銀行局出台了《關於遏制土地相關融資》的指令,幾乎是一夜之間,日本的不動產泡沫被戳破,整個國家德軍經濟都陷入了衰退。最近一段時間,又有人將這件事翻出來,指責土田是美國人的間諜,是日本的賣國賊,日本經濟的衰退,就是由他引發的,甚至有媒體公然要求他切腹謝罪。 book18.org
宮下北自然知道這件事不是土田一個人的責任,不過,他也沒興趣為對方平反,當然,他也沒有那個能力。 book18.org
就在電梯門口,宮下北與前來探望的一干同事、朋友相互鞠躬行禮,土田正顯出面,對他表示了慰問,隨即,又由宮下北帶領著,一眾人到赤本的病房外看了看。前後的探望過程不超過十分鐘,土田正顯便提出告辭。 book18.org
由此可見,赤本的勢力與大藏省的勢力實際上並不存在太多的交際,自民黨的黨產與日本統合經濟的大藏省並不是一回事,類似土田正顯這樣的人,或許與赤本有些聯繫,但必然不是多麼的親厚。 book18.org
不過,以高秀秀信為首的一夥特殊法人,卻並沒有跟著土田正顯一塊離開,他們多停留了一段時間。 book18.org
日本的政治體制與中國不盡相同,別看土田正顯是大藏省銀行局的局長,但他的喜怒還決定不了這些特殊法人團體的命運。換句話說,高秀秀信這些人,若是不給他面子,土田還真是沒有什麼辦法。 book18.org
相比起來,宮下北雖然不是大藏省的正式官員,只是大藏省下屬日本金融證券產業株式會社的一名系長,但他這個系長也不是由大藏省銀行局局長任命的,而是由大藏省次官提名,並經由 13家主要銀行認可後才獲得任命的。 這裡面的關係說起來很複雜,但說白了,就是土田正顯沒有權力解除宮下北的職務,但宮下北卻可以決定對類似水資源開發公團這些特殊法人的授信核准。 兩相對比,在高秀秀信這些人心目中,誰的作用更大,也就是顯而易見的問題了。 book18.org
電梯間的門前,高秀秀信將一個信封塞到宮下北的口袋裡,說道:「這是大家的一些心意,宮下……啊,不,還請赤本君收下,另外,這段時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開口,只要是我們能夠做到的,一定盡力幫你辦妥。」 宮下北點點頭,隨即與各個公團的代表逐一行禮道謝,直到最後,他才握住高秀秀信的手,小聲問道:「公團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book18.org
「已經辦妥了,」高秀秀信精神一振,說道,「相應的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送審。」 book18.org
「那就定在明天吧,」宮下北點點頭,說道,「明天到會社一趟,我替你把相應的手續辦妥,接下來,你就可以去走程序了。」 book18.org
高秀秀信沒有多說什麼,他用力握了握宮下北的手,隨即,彎腰給他行了個禮,說道:「打擾了,請您多多包涵。」 book18.org
宮下北躬身還禮,看著他們一行人進了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才轉身朝走廊內走去。 book18.org
病房裡,赤本已經睡著了,緊皺的眉頭,顯示他此時並不是多麼的舒坦。 隔著一層鋼化玻璃,宮下北看著這個已經行走在死亡邊緣的老人,心裡莫名的壓抑——這老東西即便是睡著了,也死死抱住那份族譜不放,就像是那東西已經是他現在唯一能抓在手裡的財寶一般。 book18.org
回想幾個月前,自己第一次與赤本見面的時候,這個肥胖的老東西在自己的眼裡,簡直如同凶神惡煞一般,可是現如今呢?當看到他垂垂將死的時候,自己竟然對他真有了那麼一份依戀,對父親般的依戀。 book18.org
才想到這兒,宮下北的心裡又猛地跳出中村美和所說的那番話:河內善,那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赤本從未跟自己提過?難道他真的對自己還有所隱瞞? 腦子裡一出現這個念頭,宮下北趕緊又把它收回來,他深吸一口氣,自嘲般的笑了笑:人果然是貪心的,所謂「升米恩,斗米仇」,自己果然也跳不出這一窠臼。 book18.org
赤本給予自己的已經夠多了,難道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去索求更多? book18.org
宮下北強迫自己不去想中村的那番話,可「河內善」這個名字,卻總是不由自主的閃現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book18.org
中村美和那女人果然不是簡單貨色,她只是似是而非的一番話,就在自己的心裡埋下了一根刺,這根刺不顯山不露水的,卻橫在那裡讓人難受。 book18.org
或許,自己終歸是還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啊! book18.org
視線再次透過鋼化玻璃,遠遠的落在赤本身上。 book18.org
要想經營一段感情,簡直難於登天,但要想破壞一段感情,卻只需要簡單的一句話就夠了——這就是他媽的人性啊! book18.org
第九十二章:道歉 book18.org
台東區神田和泉町三丁目,佐久間溫泉湯浴館。 book18.org
宮下北的車停靠在浴館門前,早已等候在那裡的吉岡錯將他從一輛車上下來,急忙一路小跑的趕過來,卻被兩名不認識他的保鏢伸手攔住。 book18.org
從車上下來,宮下北朝他笑了笑,示意保鏢讓他過來,同時邁步朝浴館的正門走去。 book18.org
一段時間沒見,吉岡錯也跟換了個人似的,一身明顯屬於訂製的白色西裝穿在身上,腳上卻是一雙雪亮的尖頭皮鞋,一頭黑髮收拾的整齊利索,貌似還抹了油,在陽光的照射下反著光。 book18.org
「宮下哥」從保鏢身邊跑過來,離著還有幾步遠,吉岡錯便笑嘻嘻的說道,「你終於來了,我都安排好了,今天這浴館不對外營業,就咱們自己。」 聽這傢伙直接用「哥」來稱呼自己,宮下北也沒有反對,他與吉岡錯的關係非比尋常,就像淺草綾一樣,都是在微末時一起走過來的,更何況對方還救過他的命呢。 book18.org
「說吧,到底什麼事?」宮下北看了他一眼,腳下不停,徑直走上浴館門前的階梯。 book18.org
「沒事,沒事,就是好長時間沒見了,」吉岡錯嬉皮笑臉的說道,「所以專門約你出來聚一聚。」 book18.org
看著他那張嬉笑的臉,宮下北心頭暗自嘆息。 book18.org
過去,吉岡錯在他面前是很少這麼嬉皮笑臉的,說起來,這傢伙雖然有這樣那樣的諸多毛病,可整個人還是很嚴肅的。現如今,他這樣一幅做派,實際上就是他用來表示親近的一種方法。 book18.org
當一個人需要想辦法來與另一個人表示親近的時候,兩人之間的關係實際已經疏遠了,這種疏遠可能來自於利益上的衝突;久不聯繫而產生的陌生感;亦或是一方地位上的變化。 book18.org
宮下北知道,吉岡錯與自己的疏遠,最根本原因就來自於他在身份地位上的變化。 book18.org
這是個很現實、很正常的現象,就好像是兩個從小到大一起撒尿活泥巴玩大的兄弟,其中一個成了市委書記,另一個卻是普通工人,兩人再相聚的時候,恐怕都難以保持曾經的那份親近了。 book18.org
沒有再說什麼,宮下北徑直走進了浴館的正門。 book18.org
佐久間溫泉湯浴館算是一家條件很不錯的浴館了,它是由住吉會下屬花田會經營的,平素並不對普通人開放,主要接待的就是暴力團成員。 book18.org
在日本,基本所有的公共湯浴都禁止紋身者進入,所以,各個暴力團大都會開一些屬於自己的湯浴館,專門用來接待自己人。 book18.org
宮下北的身上也有紋身,不過,他現在想泡湯池的話,東京有的是地方可以去,僅僅是在他名下的各種高檔溫泉會館,就有七八處之多。今天之所以來這個地方,就是因為接到了吉岡錯的邀請。 book18.org
在換衣間換了衣服,宮下北赤裸著身子,只穿了一條犢鼻褲進了浴場。 浴場內,換好衣服的吉岡錯已經等在了那裡,宮下北走進去的時候,他正指揮著兩個身穿粉色和服的女人,將一些甜點、菜品送到溫泉池邊。 book18.org
宮下北沒有理會他們,自顧自的走到溫泉池邊上,邁步跨進去。 book18.org
池水很熱,帶著淡淡的硫磺味。宮下北將手中的毛巾涮了涮,折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塊,直接敷在臉上,而後泡在池子裡閉目養神一會兒。 book18.org
要想解乏的話,泡溫泉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整個身子浸泡在蒸騰著水霧的溫泉中,只感覺渾身緊繃的肌肉似乎都鬆弛開了,滾熱的泉水不僅燙著肌膚,似乎連五臟六腑都滌盪了一遍,那種舒適的感覺,簡直難以形容。 book18.org
躺了約莫十幾分鐘,宮下北將敷在臉上的毛巾拿下去,坐起身子,看了一眼始終站在池子外面的吉岡錯,笑道:「你是打算一直站在那兒嗎?」 book18.org
「嘿,哥,我這不是擔心打擾你休息嘛,」吉岡錯陪著笑臉,用蹩腳的理由解釋了一下,這才小心翼翼的邁進池子裡,在離著宮下北約莫兩米遠的地方坐下。 book18.org
「說吧,今天約我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宮下北扭過頭,從放在池邊的托盤裡捏了一塊壽司,丟進嘴裡咀嚼著,說道。 book18.org
「真的沒……」吉岡錯搓著雙手,說道。 book18.org
「實話實說,」宮下北打斷他,說道,「吉岡啊,咱們可是一起在南千住打出來的人,是彼此相知的朋友,不是外人,你今天表現出來的這份生疏,令我很失望。」 book18.org
「宮下啊,我也不想這樣啊,」吉岡錯有些苦惱的搔了搔頭皮,說道,「可,可你現在畢竟不再是……不再是……」 book18.org
「不再是那個小混混了?」宮下北接過他的話,笑道,「可宮下北卻還是那個宮下北,不管對別人如何,我們的關係是沒有變的。」 book18.org
吉岡錯嘿嘿一笑,轉口說道:「那,那我就直說了。」 book18.org
「其實,今天約你出來,真的有兩件事,」略一沉吟,吉岡錯說道,「這第一件事,是我打算做個生意。」 book18.org
「哦?」宮下北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鼓勵。 book18.org
「就是最近,新宿市政廳附近有一處夜總會想要轉讓,」吉岡錯搓著兩隻手,有些侷促的說道,「那地方不錯,所以我就想著把它拿下來,繼續經營。」 「新宿市政廳附近?」宮下北眉毛挑了挑,問道,「對方為什麼要轉讓?」 新宿市政廳那個地方當然不錯,緊鄰著歌舞伎町,屬於寸土寸金的地方。 「那個……是,是因為原來的經營者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吉岡錯小聲說道,「所以……」 book18.org
「這個原來的經營者,不會恰好與鶴田純一有關聯吧?」宮下北的目光閃了閃,語氣不快的問道。 book18.org
「啊……是,」吉岡錯垂著頭,小聲說道,「這原本就是鶴田君經營的夜總會。」 book18.org
宮下北明白了,感情吉岡錯今天約自己見面,實際上是來為鶴田純一做和事老的。 book18.org
前兩天在佑天寺的時候,那個年輕人說鶴田純一的弟弟,如今看來,他倒是沒有說謊。 book18.org
當時,宮下北並沒有說這件事要怎麼處理,只是讓那年輕人給鶴田純一帶話,如今看來,鶴田沒敢自己來,卻轉頭去找了吉岡錯,準備拿一處夜總會出來擺平這件事。 book18.org
這段時間,吉岡錯在負責經營小額借貸業務的事情,估計同鶴田純一打過交道。 book18.org
「鶴田是怎麼跟你說的?」宮下北盯著吉岡錯看了一會兒,問道。 book18.org
「哦,他說,是他弟弟武藏與你有些誤會,」吉岡錯說道,「希望我能出面幫忙調節一下。這段時間,我跟鶴田打交道的機會比較多,彼此都很熟悉了,所以,不好回絕他。」 book18.org
「那你知道是什麼樣的誤會嗎?我和那個什麼武藏之間,」宮下北笑了笑,繼續問道。 book18.org
「聽鶴田說,是武藏在佑天寺進香的時候,觸怒了你,」吉岡錯說道。 「只是觸怒了我,而不是讓手下打了我一頓嗎?」宮下北笑了,他戲謔的看著吉岡錯,說道。 book18.org
「怎麼可能,他怎麼能有這個膽子,我……」吉岡錯的直覺就是不信,畢竟宮下北現在出入都帶著那麼多的保鏢呢。不過,他的話只說了一半,見宮下北臉上的笑容沉了下去,便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了。 book18.org
「他……」連著比劃了幾個手勢,吉岡錯改口道,「那傢伙真的……」 「吉岡啊,」宮下北嘆口氣,說道,「你現在也不是過去那個小混混了,今後,你的事情會越來越多,需要去打交道的人,也會變得形形色色。所以呢,不管和什麼人來往,做什麼事情,都需要多動動腦子,不管是誰說的話,採信之前,總要稍稍核實一下的,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你怎麼能控制的住下面那些人?」 book18.org
吉岡錯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最終還是頹然的放棄了。 book18.org
沒有再去責怪他,宮下北也知道,吉岡錯是剛一上位,心態還沒有調整過來,被一群人圍在身邊,你吹我捧的,就把心態給迷失了。這很正常,對於任何一個普通人來說,都是需要走這麼一個過程的。 book18.org
正好,今天趁著這個機會,就讓他了解一下他現在這樣的身份,應該怎麼去解決問題。 book18.org
「鶴田人呢?」皺著眉頭想了想,宮下北問道。 book18.org
「我去讓他過來,」吉岡錯起身就想離開湯池。 book18.org
「你身邊沒有人做事的嗎?」宮下北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問道。 book18.org
吉岡錯縮縮脖子,趕緊重新坐回到池子裡,只是扭頭對一個守在池邊的女人說道:「去請鶴田先生進來吧。」 book18.org
宮下北吸了口氣,強忍著沒罵他。對鶴田純一這種人竟然還用「請」?請他去死還差不多! book18.org
女人倒騰著小碎步飛快的去了,過了約莫幾分鐘,從外面帶了四個人進來。 四個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是個頭髮灰白、臉型偏瘦的中年人,這傢伙與宮下北也算是老相識了——野口會常任相談役藤井正三,當初,宮下北正是從他的手裡接過了野口會的小額銷金業務。 book18.org
而跟在藤井正三身後的三個人中,有兩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正是前兩天在佑天寺與宮下北發生衝突的兩個人,剩下一個則是初次見面。 第九十三章:殺雞儆猴 book18.org
「呵呵,藤井君也來啦?」宮下北的目光在四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藤井正三的身上,他笑了笑,說道。 book18.org
「宮下君,冒昧打擾,請多多包涵。」藤井正三表現得有些侷促,說實話,如果不是坂卷松男找了他,同時,他與鶴田純一關係也不錯的話,今天這種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摻和的。 book18.org
如今的宮下北可不是當初那個宮下北了,與他對話,藤井正三自知身份不夠,別說他身份不夠,就連坂卷松男自己的身份都不夠,要想調解他與鶴田純一的矛盾,至少得關功出面才行。 book18.org
可作為住吉會的會長代行,關功會出面管這種事?別開玩笑了,藤井正三敢保證,如果這事找到關功那裡去,這位會長代行大人會直接把鶴田純一連同他弟弟一塊沉了海,用這種方式來解決與宮下北的矛盾。 book18.org
「知道冒昧你還來?」宮下北臉上的笑容一凝,語氣陰沉的說道,「難道野口會最近閒的沒事情可做了嗎?」 book18.org
這傢伙,翻臉比翻書都快,而且半點面子都不給,藤井正三被他一句話噎的滿臉通紅,都不知道下面的話怎麼說才好了。 book18.org
一句話把充當調解人的藤井正三晾到那兒,宮下北不再理他,而是扭頭去看那個第一次見面的傢伙。 book18.org
「你就是鶴田純一?」從池邊的茶托上拿過一包煙,撕開封,取了一支出來,就著身邊一個女人送來的打火機點燃了,宮下北陰沉著臉問道。 book18.org
「嗨!宮下君,我是鶴田純一,」果然,對方屈膝跪坐到地上,垂頭說道,「佑天寺的事情,武藏給您添麻煩了,請您……」 book18.org
「麻煩?」宮下北打斷他,冷笑道,「只是添了些麻煩嗎?他有沒有告訴你,我差點被他的人給活活打死?」 book18.org
他這話一出口,一直陰沉著臉的吉岡錯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出溫泉,三步並做兩步的奔到渾身發抖的鶴田武藏身邊,飛起一腳踹在他小腹上,將他整個人踹的雙腳離地,一個狗吃屎撲倒在地上。 book18.org
這一下摔得足夠結實,身子落地的時候,甚至發出噗的一聲響,可即便如此,鶴田武藏也是一聲都不敢吭,實實在在的忍住了。 book18.org
「混蛋啊!」吉岡錯面色猙獰,他咆哮一聲,又上前一步,抬腳就在鶴田武藏的身上一通狂踹。 book18.org
藤井正三的臉色也不好看,他那張老臉陰沉的都要滴下水來了。 book18.org
在過來之前,鶴田純一對他可不是這麼說的,他只說弟弟武藏與宮下北有些口角上的爭執,然後還被宮下北的保鏢暴打了一頓,卻沒提他將宮下北暴打了一頓的事。 book18.org
藤井正三可沒去懷疑宮下北說的是真是假,因為他很清楚,在這種事上,宮下北沒必要說謊,他想弄死鶴田武藏這種人,都不需要找什麼藉口,一句話說出來,有的是人搶著替他辦事呢。 book18.org
「告訴我,鶴田君,令弟武藏有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沒有理會暴打鶴田武藏的吉岡錯,宮下北叼著煙從池子裡站起來,一步跨到池子外面,隨後又一屁股坐在池沿上,問道。 book18.org
聽他這麼問,藤井正三也扭過頭去,他想聽聽鶴田純一怎麼說。 book18.org
「沒有,絕對沒有!」鶴田純一顯然也是心亂了,他趴伏在地上,用顫抖聲音說道,「武藏……不,這該死的混蛋沒有告訴我這些,否則的話,我一定會狠狠懲罰他的!對不起,非常抱歉,宮下君,這是我的失誤,我會補償的!」 「不不不,鶴田君,你的失誤不在這裡,」宮下北笑了笑,他彈了彈煙灰,眼睛盯著忽明忽暗的煙頭,說道,「你的失誤在於片面聽信了令弟的話,卻從沒想過要去求認證一番。從這一點上看,我能感覺到你的傲慢,你不尊重我,甚至是瞧不起我,你覺得……」 book18.org
「不,宮下君,不是那樣的,我……」鶴田純一大聲說道,「我只是一時疏忽……」「瞧,我說話的時候,你都敢這麼冒失的打斷我,難道這是一種尊重的表現嗎?」宮下北打斷他,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 book18.org
鶴田純一身子一顫,不敢再插嘴了。 book18.org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宮下北瞟了一眼面色難堪的藤田正三,說道,「既然你找了藤田君出面調解,又送了吉岡一份大禮,這個面子我總是要給的。這樣吧,咱們一起泡泡溫泉,解解乏,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怎麼樣?」 book18.org
鶴田純一還是不敢開口,他相信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卻不知道對方要怎麼對付自己。 book18.org
「好啦,去換衣服吧,」宮下北擺擺手,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就仿佛真的沒事了一樣。 book18.org
「嗨!」鶴田純一無法拒絕這份邀請,也不能拒絕,只得行禮應聲,隨後起身去了更衣室,至於弟弟武藏兩人,他現在是根本顧不上了。 book18.org
看著他身影消失在門外,宮下北的嘴角抽了抽,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他朝守在入口處的梁家訓說道:「換水,這水都涼了,還怎麼讓鶴田君下去泡?」 梁家訓秒懂了他的意思,招呼幾個人過來,直接將泉池中的水排出去,隨後,又打開了進水管,但是這次他們沒有開冷水管,只開了單向的熱水管。不過片刻功夫,池子裡蒸騰起來的水霧便溢滿了整個房間,霧氣凝聚在屋頂上方,如同煙霧一般。 book18.org
藤田正三顯然明白了他想要做什麼,一張老臉失去了血色,刷白刷白的。 池子中的水一點點升上來,就在蓄了半池水的時候,鶴田純一從門外走了進來。與宮下北一樣,他也幾乎是赤裸著身上,只穿了一條犢鼻禈,裸露出來的肌膚上滿是紋身。 book18.org
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滿屋頂的水蒸氣,鶴田純一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什麼,轉身就想往門外跑,卻被身後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擋住了。 book18.org
「宮下先生,宮下先生!」被兩個保鏢抓住胳膊,鶴田純一還在使勁的掙扎,他拚命想把胳膊從保鏢手裡抽出來,嘴裡大聲喊道,「我知道錯啦,你放過我,放過我!」 book18.org
宮下北冷冷看著他,一聲不吭,過了幾秒鐘,他才語氣冷漠的說道:「送鶴田君去泡泡溫泉,解解乏。」 book18.org
梁家訓朝兩個架住鶴田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後者直接將他架起來,不理會他的掙扎,徑直把他架到蒸騰著水汽的溫泉池邊,在他刺耳的哀嚎喊叫聲中,噗通一聲,就那麼將他丟進了水裡。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慘叫聲刺破耳膜,鶴田純一就像觸電一般,在水裡撲騰掙扎,刺青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發紫。 book18.org
他慘叫著掙到池子邊上,奮力從水裡爬上來,可還沒等身子翻出來,就被守在一邊保鏢抬腿踹下去,如此反覆了兩三次,慘叫聲漸漸息止,鶴田純一面朝下漂浮在水面上,再也沒了動靜。 book18.org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分多鐘,其間,偌大的房間裡沒有人說話,鶴田武藏和他身邊的女人抖得像是篩糠一般,身下一片尿漬,臭不可聞。 book18.org
看著鶴田純一漂浮在水面上的屍體,宮下北漠然說道:「藤田君,請轉告坂卷先生,就說我同鶴田君之間的矛盾已經解決了,對他作出的補償,我很滿意。」 book18.org
話說完,他彎腰拿起一條浴毯,轉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嗨!」藤田正三打了個激靈,趕忙轉過身,朝著宮下北的背影鞠躬行禮,說道,「請宮下先生慢走!」 book18.org
……浴室隔壁的休息間裡,宮下北坐在一張軟榻的邊沿上,任由身邊的女人替自己擦拭著身子。 book18.org
對面,吉岡錯束手站在一方矮几的旁邊,表情茫然而麻木。 book18.org
「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什麼放過了那一對男女,卻把鶴田純一弄死了?」宮下北看著他,好半晌才問道。 book18.org
吉岡錯身子抖了抖,像是被他突然開口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搖搖頭,也不知道是明白還是不明白。 book18.org
「並不是我不講道理,而是我必須這樣去做,」宮下北嘆口氣,說道,「吉岡啊,咱們的出身不好,幾個月前,你我不就是兩個橫死街頭,都沒什麼人會去關注的小混混嗎?還記得那個小淵真希子嗎?」 book18.org
吉岡錯眼神跳動,腦子裡浮現出那個令他垂涎三尺,曾經無數次拿她做意淫對象的女人。 book18.org
「那時候,在她那種女人的眼裡,咱們恐怕連一條狗都比不上,」宮下北自嘲般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可是現在呢?就像我當初對你承諾的那樣,即便我讓她跪下來舔我的腳趾頭,她也只會高高興興的去做。」 book18.org
「總而言之一句話,」舉起一根手指頭,宮下北說道,「現在的咱們,已經與過去不一樣了,但有些人,尤其是那些過去從來都瞧不起咱們的人,暫時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他們不願意意識到這一點。在他們眼裡,在他們心裡,咱們依舊一無是處,依舊是狗一樣的東西,所以,咱們有必要提醒他們,他們才是狗一樣的東西,如果願意,咱們隨時可以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他們。」 「鶴田!」揮手擋開身邊替他按摩肩膀的女人,宮下北最後說道,「不過是只殺來儆猴的雞罷了。」 book18.org
第九十四章:對帳事務 book18.org
港區,港區年金事務所三樓的大會議室。 book18.org
宮下北坐在橢圓形會議桌的右側主位上,皺眉翻看著手裡的一份整理出來的備忘錄。 book18.org
會議桌的兩側坐滿了人,左邊是來自長銀、兵庫、住友、北拓四家銀行的代表,右邊則是來自九家暴力團的相談役。 book18.org
桌上的帳冊有厚厚的一大摞,分別來自九家暴力團以及四大銀行。 book18.org
在過去一段時間裡,九家暴力團將高達5600億日元的龐大資金,分別存入了近 5千個死亡帳戶、無主帳戶,這些帳簿記錄的就是各個帳戶的入款情況,包括帳戶明細、資金明細等等等等。 book18.org
而另外一摞帳簿,則是銀行方面提供的,記錄的同樣是這些帳戶收到了多少資金,分別是什麼時間收到的。 book18.org
雙方的帳簿要一一的比對核實,確認無誤之後,雙方的代表各自簽字,才算是將這第一步合作敲定下來。 book18.org
這份工作的工程量很大,並不是說看個最後的數字就完了的,那樣後期容易產生糾葛,所以,必須將每一筆都核實清楚了。 book18.org
宮下北訂的規矩,出現在這裡的任何一本帳簿,都不允許帶走,只能在這裡看,在這裡核對完成,參與核對的人,口風必須緊,誰走漏了半點消息,自然有人弄死他全家。 book18.org
這麼龐大的一筆資金,根本不可能直接投入到項目運作中去,其中的絕大部分是需要在銀行帳戶內沉澱一段時間的,而這個沉澱期,就是四家銀行可以拿來運作的時間。 book18.org
在四家銀行中,目前最需要資金補充的就是兵庫銀行,之前,宮下北已經接到該銀行現任會長長谷川的好幾通電話了,這傢伙在運作這件事的問題上,表現的也最為積極。 book18.org
不過,兵庫銀行要想將這筆錢拿走也沒那麼容易,它還要過剩餘三家銀行那一關。 book18.org
現在,所有的銀行都缺錢,資金缺口都很大,而在這四家銀行中,長銀和住友,都是兵庫銀行的股東,換句話說,兵庫銀行的三大股東銀行有兩個參與其中了。至於北海道拓殖銀行,它的立場相對獨立一些,與剩餘三家銀行關聯不大。 之前,在構建這種合作模式的時候,宮下北訂的規則是:任何一家銀行要動用這筆資金,必須得到剩餘三家銀行的許可,缺一個都不行。所以,北拓這家銀行,實際上就是被引入進來牽制剩餘三家銀行的,這可以避免帳戶資金被集中到某一家銀行,從而提高金融風險。 book18.org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宮下北的這個模式運作的不錯,北拓這個攪屎棍角色扮演的很好,它已經兩次否決了兵庫銀行試圖挪用 4000億日元資金的要求。 兵庫銀行現在面臨的局勢很微妙,自從去年 9月份的危機爆發以來,長谷川一直在同央行協商貸款的問題。 book18.org
9月末10月初,兵庫銀行的資金缺口高達2萬億日元,央行根本沒辦法為它提供這麼高額度的貸款,這倒不是說央行拿不出這些錢,而是平息不了反對的聲音,畢竟央行的錢不是它自己掙的,而是公共資金,是納稅人的錢。 book18.org
為了避免兵庫銀行倒閉引發金融動盪,央行一方面向兵庫銀行提出了苛刻的貸款條件,一方面各方牽線,希望能夠在外圍幫助兵庫銀行籌集資金。 進入10月份,兵庫銀行的可運作資金量變成了負數,迫於無奈,銀行接受了央行提出的苛刻條件,做出了取消中期分紅、減免董事薪酬、關停部分海外及國內銀行的決定。但是央行提出的要求長谷川辭職的條件,兵庫銀行依舊沒有表態接受。 book18.org
在這個期間,大藏省銀行局一直都在協調央行、各大銀行與兵庫銀行之間的問題,但成效委實不大,能讓兵庫銀行維繫到現在,已經算是銀行局很有作為了。 book18.org
正是考慮到兵庫銀行存在的種種問題,北拓才不同意將這筆資金中的絕大部分都由兵庫銀行挪用,哪怕只是挪用其中的一少部分,北拓都要求兵庫銀行提供足夠的擔保。 book18.org
這種扯皮最近一段時間始終就沒有停歇過,而作為這個項目的發起人,宮下北是不會參與其中的,他很樂意看著這場扯皮繼續進行下去。 book18.org
四家銀行與九家暴力團之間的帳目核對工作,宮下北並不是每天都來出席的,他今天之所以過來,不過是為了看看最終的核對結果罷了。 book18.org
確定備忘錄中的各項內容都沒有問題,宮下北的目光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隨即站起身,將備忘錄交給站在身後的梁家訓,一句話也不說,徑直朝會議室的門口走去。 book18.org
備忘錄將由宮下北自己保存,這是將來一旦發生爭執時,可以拿出來說事的東西,相當於底帳,交給誰保管他都不放心。 book18.org
從年金事務所的大樓里出來,宮下北直接在地下停車場上了車。他現在每次出行的隨行人員已經基本固定下來,就是包括梁家棟在內的 9名保鏢。他的座駕是一輛1983款的奔馳500SEL防彈車,這輛車原本是屬於赤本的,現在給了他,而book18.org
司機則是一個名叫邦查雅的女人,來自泰國,精通泰拳與自由搏擊。 book18.org
梁家棟現在是他的護衛隊長,他負責宮下北每次出行的路線選定,同時,掌管著多達30人的保鏢隊伍,當然,這些保鏢,包括梁家棟自己的薪水,都是由赤本之前設立的家族基金負責支付的。 book18.org
這個家族基金現在並不由宮下北掌握,甚至可以說將來也不歸他掌握,而是由職業經理人負責打理的,它的作用,除了家族宗祠的維護修繕之外,還為現任家主提供安全保障,也就是支付必要的保鏢薪水。 book18.org
按照赤本定下的規矩,家族中的任何一名成員想要動用家族基金的資金,必須符合兩個條件中的一個:一是當生活無法維繫的時候,可以按月領取一筆基本的生活費用。另一個則是家族男性成員成年時,可以一次性領取 4億日元的創業基金。 book18.org
除此之外,基金內的錢任何人都不能動,不僅不能動,凡是繼承了家族資產的人,每年還需要向基金內注入一定數額的資金,這一點在遺產繼承的責任書中會有體現。 book18.org
而一旦赤本家族的延續斷絕,基金的撤銷程序就會啟動,所有的資金將全部捐獻給慈善機構。 book18.org
作為赤本的繼承人,宮下北對這個條款沒有異議,因為直接受益人就是他,畢竟如今所謂的赤本家族裡,當赤本本人去世之後,就只有他這麼一個成員了。 目前,宮下北還不是家族的家主,他還沒有資格查閱這個基金的規模,但想來應該不小,這一點,僅從給這些保鏢們開的薪水上就能看出來。 book18.org
梁家棟作為保鏢隊長,他的薪水是最高的,年薪1700萬日元。其餘的保鏢中,book18.org
男性成員的年薪在800萬日元左右,而6名女性成員的年薪則是1200萬日元左右。 book18.org
之所以女性保鏢的薪水高出那麼多,是因為有很多事情男性保鏢是負擔不了的,比如說幫主人解決一些生理問題什麼的。 book18.org
四輛車從地下停車場出發,駛上公路的時候,外面正下著大雪。 book18.org
雪花如同飄飛的柳絮一般,在街道上方翻飛起舞,落到地面,很快便融化不見。 book18.org
新宿信濃町外苑東大街,野間美髮沙龍。 book18.org
店門口懸掛著休息的牌子,開起來今天這家美髮沙龍沒有營業。 book18.org
宮下北在門前下了車,沒有讓人跟隨,自己一個人步上店門前的台階,推門走進去。 book18.org
店內的大堂里,有兩個穿著紫色制服的女孩正在閒聊,看到他走進來,趕忙起身行禮,用不太熟練的日語問候。 book18.org
宮下北沒有理會她們,自顧自的走向後堂,而後順著光線昏暗的走廊找到樓梯,直接上了二樓。 book18.org
與之前來的那次不同,這回二樓那個寬敞的大廳已經布置好了,擺放了一些家具,地面也換了全新的地毯。 book18.org
中村美和是將這個大廳當做了自己的居室,所以,一切布置都是按照臥室和書房混雜的標準來的。 book18.org
宮下北走進門的時候,中村美和正坐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朝外面看,在她面前的玻璃圓桌上,放著一杯咖啡。而在離她不遠的那張大床上,中村尚子正趴在床上看一份雜誌。 book18.org
「這場雪看來先停不下來了,」聽到身後的響動,中村美和頭也不回的說道,她一直看著窗外,肯定是看到宮下北進來了。 book18.org
宮下北也不說話,他踢掉鞋子,又將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隨即徑直走到玻璃圓桌邊上,將那杯咖啡端起來,一飲而盡,說道:「去給我放水,我要洗個澡。」 book18.org
中村美和扭過頭,笑盈盈的看了他一眼,這才很是優雅的站起身,朝一側的浴室走去。 book18.org
等到這女人進了浴室,宮下北才扭頭看向床上的中村尚子。 book18.org
此時,中村尚子已經坐起了身,正朝他這邊看過來,別說,一段時間沒見,這女孩的身材似乎豐滿了不少,身上那股青春的氣息更加的濃郁了。 book18.org
第九十五章:建議 book18.org
見宮下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中村尚子白凈的臉微微一紅,原本伸直的兩條腿向兩邊捲曲起來,擺出個標準的蘿莉坐造型。 book18.org
她將剛才看的那份雜誌拿過來,翻了幾頁,從裡面抽出一張粉色的信紙,猶豫了半晌,才用一隻手拿著,伸直了胳膊,朝宮下北這邊舉起來。 book18.org
「是什麼?」宮下北好奇的問了一句,同時快步走過去,將那張紙接過來。 紙上是一首曲譜,字跡很清秀,而看抬頭的曲名,正是《風居住的街道》。 看看中村尚子有些羞紅的臉蛋,宮下北無聲的笑了笑,又是個小文青啊,看來自己還是個靠才華就能吃飯泡妞、走上人生巔峰的人呢。 book18.org
「喜歡嗎?」將曲譜還給女孩,宮下北隨口問道。 book18.org
中村尚子點點頭,隨即遲疑了一下,才小聲說道:「很喜歡。」 book18.org
或許是性格的原因,亦或是人生遭遇的緣故,中村尚子很是寡言少語,能聽到她當面說兩句話,真是不太容易。 book18.org
「喜歡就好,」宮下北彎腰坐到床邊,伸手握住她右腿的足踝,將她穿著白色護襪的腳拖過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隨即一邊撫摸著她裸露的大腿,一邊說道,「要不要我再送你一首?」 book18.org
中村尚子秀氣的眼睛亮了亮,有些迫不及待的連連點頭,鼻腔里還哼出「嗯」的一聲。 book18.org
「那你準備怎麼感謝我?」宮下北笑了笑,手卻已經伸到了女孩的裙底。 女孩的肌膚細膩光滑,沒有絲毫的瑕疵,撫摸起來就像是撫摸一塊溫玉一般。 中村尚子抿了抿嘴唇,又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她將搭在宮下北腿上的腳抽回來,俯身過去,將他褲子上的皮帶解開,又用小手去扒他的褲子。 「你和赤本也沒什麼區別,」就在這時,中村美和的聲音從浴室門口的方向傳過來,「都是一樣的色鬼,一樣的禽獸。」 book18.org
宮下北扭頭看了一眼,就見她正站在浴室門口看著自己。 book18.org
「不,我和他至少有一點區別,」按住中村尚子已經伸到自己褲子裡的手,宮下北淡淡一笑,說道,「那就是我從不強迫女人去做她們不想做的事。」 「是嗎?」中村美和冷笑一聲,說道,「你是不是忘了東大附屬病院的大尺由佳里了?哦,對啦,你根本連那個小護士的名字都沒有問,都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的是誰。」 book18.org
宮下北一滯,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這臉打得有點響啊。 book18.org
還好,中村美和沒有讓他尷尬太久,這女人很懂得把握時機,也很懂的進退分寸。 book18.org
「權力是個好東西,財富也是個好東西,」緩步走到宮下北的面前,中村美和幾乎是緊貼著他站定,伸手撫摸著他的臉,說道,「但千萬不要沉迷其中,更不要迷失了自己。」 book18.org
宮下北心頭一動,他感覺自己這段時間還真的是有些迷失了,更準確的說,是在確定能夠繼承赤本的遺產之後,心裡有了茫然的感覺。 book18.org
「你必須給自己制定的新的目標,知道嗎?」中村美和捧起他的臉,眼睛直視他的瞳仁,說道,「你要明白,你選擇的路是只能進不能退的,不僅不能退,甚至都不能止步不前。你必須對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做一個規劃,什麼事最緊要,什麼事可以稍稍放一下。」 book18.org
「赤本是將自己的遺產留給了你,他也的確是準備將自己的政治遺產也交給你。但現在的問題是,有些東西他想交給你就能交給你,但有些東西,他想交給你,你卻不一定能夠接的過來。」 book18.org
宮下北眉頭緊皺,他知道中村美和說的是事實。就拿自民黨地下黨產管理人這個角色來說,現在赤本還活著,暫時沒有人跳出來搞事情,可一旦赤本死了,他能不能把這個角色接在手裡,現在還說不太好。 book18.org
「你需要對自己手裡的資源進行一次整合,」中村美和說道,「哪些是你現在可以掌握的,哪些是不確定,哪些是希望渺茫,然後有針對性的去做出處理。」 book18.org
「你還要整理一下自己手頭可以用的人手,哪些人可以信任,哪些人不確定,哪些人必須排除,然後給他們安排好新的位置。這些都是你現在應該立刻去做的,可以說,你現在的每一分鐘都很寶貴,你沒時間拿來哄女孩子了。」 book18.org
宮下北點點頭,儘管心裡不太高興,可他也必須承認,自從赤本確定他為遺產繼承人之後,從內心裡,他是的確有些失去目標了。 book18.org
重生後,他所追求的東西實際上已經到手了,他沒想過要做日本首相,他也不能做得到,而失去了追求目標的後果,就是茫然。 book18.org
仔細想想中村美和說的話,宮下北感覺自己確實是缺少了規劃,他到現在都不清楚赤本留下了什麼,更不要說去實實在在的掌控了。 book18.org
這女人雖然說用心不明,但這番話還是說的很有道理的,宮下北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做些事情了。 book18.org
「去洗澡吧,不然水該涼了,」似乎感覺自己已經說到位了,中村美和退後一步,放緩語調,說道。 book18.org
宮下北笑了笑,站起身,說道:「我記住你說的話了,等一會我去見葉山智京,把他應該給我的東西都要過來,既然你有想法,那就幫我整理一下吧。」 中村美和的臉上露出笑容,這就是她需要的結果。 book18.org
「你能相信我嗎?」看著宮下北笑了片刻,她問道。 book18.org
「在我現在接觸的人中,你是最不能讓我感覺放心的一個,」宮下北笑道,「但同樣是在我現在接觸的人中,你也是唯一能做得了這件事的那個。」 「我會證明自己的,」中村美和微微躬身,說道。 book18.org
「好啦,證明自己是以後的事了,」宮下北側過身,將兩隻胳膊抬起來,說道,「現在,先服侍我洗個澡,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book18.org
中村美和笑了笑,上前一步,替他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掉。當身上的最後一件衣服也被褪下之後,宮下北轉過身,看了一眼床上俏面微紅的中村尚子,說道:「尚子也一起來吧。」 book18.org
宮下北泡在浴缸里,任由母女二人幫自己擦洗身體,他在中村美和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先去服侍一下尚子,里里外外都要幫她舔到哦。」 book18.org
中村美和嫵媚地看了他一眼,把女兒抱到浴缸邊,挽住少女的雙膝,朝兩邊分開。中村尚子咬住嘴唇,臉上紅紅的,雙腿微顫著被母親拉開。 book18.org
少女下身的陰毛早就被刮乾淨了,白嫩的肌膚,紅潤的陰唇,色澤分明。她的陰阜微微隆起,陰唇軟軟的分開,散發出少女特有的體香,陰道裡面是淺紅色的嫩肉。 book18.org
中村美和把臉埋在女兒大腿根部,細細地舔舐起來,將她柔嫩的花唇舔得濕潤。尚子的身體像觸電般顫抖著,陰阜傳來一陣陣奇妙的快感,讓她的眼神越來越迷離。 book18.org
中村美和在伏身幫女兒口交時,翹起了渾圓的臀部,將自己光溜溜的大屁股展現在宮下北面前。他忍不住伸出手,撫摸著她濕漉漉的性器,手指夾住兩片花唇,那個淫糜的肉洞隨著臀肉的顫動不住開合,流出越來越多的透明液體。 宮下北一邊調戲著中村美和,一邊用手擼著自己勃起的陰莖,他很快就按捺不住,從浴缸里站起來俯身握住少女的小腿,將龜頭頂在中村尚子的陰道口,輕輕一頂。 book18.org
「啊!」尚子輕輕地叫一聲,顰起眉頭。 book18.org
剛被母親舔過的陰道口非常濕滑,龜頭很輕鬆地就擠入陰道里,宮下北乾脆把尚子抱到按摩床上,將她雙腿疊壓在胸前,兩手摟住少女的屁股,硬梆梆的肉棒在她體內深深抽插著。 book18.org
中村尚子咬住嘴唇,勉強忍耐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男人強壯的身體壓在她身上,結實的肌肉磨擦著她嬌嫩的肌膚。強烈的雄性氣息讓她感到迷醉,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緊狹的陰道里不停抽插著。 book18.org
浴室里的按摩床上,兩個臉蛋相似的女人並肩躺在一起,一個三十多歲的美麗熟女,另一個是十六歲的青春少女。少女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充血的陰道口一片濕滑,大腿上還殘留著白色的精液。 book18.org
美麗熟女用自己的兩條大腿,夾住宮下北的腰部,任由他在自己的陰道里猛烈衝刺著,男人的屁股急速顫抖了幾下,將過剩的精力發泄在她身體里。 從中村美和處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細碎的雪花還在飄著,看樣子是快要停下來了。 book18.org
車上,宮下北坐在后座上閉目養神,心裡卻在想著自己的事情。 book18.org
人必須有自知之明,儘管更多的時候,這話是用來罵人的,但誰也不能否認它的準確性。 book18.org
回想前世,宮下北做了大半輩子的調查員,儘管接觸的人、接觸的事情很多,但他所扮演的角色,卻始終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職員,屬於那種始終被管理,卻從未管理過別人的人。 book18.org
而重生之後,儘管他始終在不擇手段的往上走,想盡千方百計的發展自己,但終歸是在憑藉個人的能力突圍,聚攏在他身邊的人,諸如吉岡錯、真田佳漵這些人,或許在最初的時候能夠給他一些助益。可是隨著對赤本遺產的接受,這些人已經沒有辦法為他提供更多的幫助了。 book18.org
從某些方面來講,赤本對他的幫助,其實有些揠苗助長的意思,就像是一個連長,突然被提拔到了軍區司令員的職務上,提拔他的人卻沒來及為他安排助手就病倒了,難不成這個軍區司令員還能把原來的班長、排長,直接提拔到師長、軍長的職務上去?那這個部隊還能打仗嗎? book18.org
除此之外,到目前為止,宮下北也沒有對赤本的遺產做一個總結歸納,說句不好聽的,現在讓他說赤本給他留下了什麼,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book18.org
不是宮下北沒腦子,而是沒有人對他交代過,赤本沒提過,身為赤本大管家的葉山智京也沒有提過。過去這些日子,宮下北也不是沒想過要好好問問赤本,但老頭雖然病很重了,但畢竟還沒有死,他擔心自己冒冒失失的開口詢問,會引來對方不必要的誤會。 book18.org
但是今天聽了中村美和的建議,他認為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尤其是在不確定葉山智京什麼態度的時候。 book18.org
不管中村美和的心裡有什麼打算,至少她的建議沒有錯,現在,必須對赤本的遺產做一個總結歸納,看看哪些是自己能夠立刻接手且不會有阻礙的,哪些是需要努力才能掌握的,哪些是即便努力了,也不可能掌握在手裡的。 book18.org
做人,尤其是做個人上人,就不能優柔寡斷、瞻前顧後,那樣什麼事情都做不成。而做事則必須有的放矢、有針對性、有方向性,要善於抓住重點,把握主要矛盾,要清楚什麼是自己想要的,什麼是自己可以拿出來與人分享的,什麼是自己必須捨棄的。 book18.org
自己總是告誡吉岡錯,必須適應新的身份,必須適應新的生活。 book18.org
現在,這句話還必須加上一句,那就是必須適應新的處事方式,這三條,自己首先就要做到,否則的話,自己永遠都成不了第二個赤本。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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