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101~105)book18.org
第二卷 第一零一章 警與匪... book18.org
耶羅納塔步行街入口處發生的槍戰,給整個聖保羅持續緊張的氣氛中再添一把火,作為15街警局的局長,索安•盧薩雷諾不得不放棄同老婆孩子共度平安夜的想法,親自留在警局內加班盯守。 book18.org
15街警局是聖保羅市區內歸由州警察總署直轄的14個大局之一,如果將州警察總署比作市公安局的話,15街警局就相當於市內某個區的分局。不過就算是這樣一個大局,昨夜仍舊受到了6名「首都第一司令部」成員的襲擊,儘管在襲擊中有三名匪徒被當場擊斃,但警局內也有兩名警員殉職,另外還有五人受傷。身為局長的索安這一天都沒能安下心來,誰知道晚上又出了事,而且還是大事。 book18.org
幸好,索安也不是沒有背景的人,如今新上任的州警察總署代理局長卡西諾斯與他關係非同一般,兩人不僅曾經共事過一段時間,而且還是一同受過賄,一起罵過娘,一塊泡過妞的鐵哥們,有卡西諾斯在上面頂著,索安也不用太擔心自己屁股下面的座位。 book18.org
不過要想把朋友的關係處的更牢靠,要想抱住這棵不斷茁壯成長的大樹,索安就必須為卡西諾夫辦事,哪怕是不該去做的那些事。話說回來,索安也不是什麼好鳥,一個區警署的局長、中尉銜級,每月薪水不過相當於七八百美元,卻能開好車、養情婦,他的身上自然也乾淨不了,這種人才不會在乎做的事情有多髒。 book18.org
接到卡西諾斯電話的時候,索安正呆在2號審訊室隔壁的錄音房裡,作為專門記錄嫌犯口供的專門房間,錄音房與2號審訊室之間隔了一道寬幅玻璃鏡。玻璃是單面透明的,從錄音房可以看到2號審訊室里的情況,而反過來,審訊室那邊卻看不到錄音房裡的情況。 book18.org
索安對審訊房內那兩個人交談的內容不感興趣,他真正感興趣的是那個已經在審訊房裡呆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女人。 book18.org
弗雷澤啊,當初聖保羅電視二台的當家花旦,如今則是那個什麼什麼選秀節目的主持人,說實話,在索安看來,那檔人氣火爆的選秀節目中選出的所謂才藝美女,單論美貌就沒幾個能比得上弗雷澤的。有的時候來了興致,而身邊又沒有女人的時候,索安就喜歡對著電視螢幕中的弗雷澤自瀆,腦子裡想像著自己將這女人壓在身下肆意蹂躪時的情景,那感覺倒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book18.org
一直以來,索安都認為自己同弗雷澤這樣的女人生活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兩人之間窮盡一生也不會產生任何交集,但誰能想到,這女人今天竟然出現在自己的地盤上。儘管隔著一層玻璃,但索安覺得自己已經離這女人足夠近了,看著她在對面房間裡同猥瑣的利賽特談話,看著她嫣紅的兩片嘴唇一開一合的,索安就小腹發熱,腦子裡晃來晃去的都是自己將她的小腦袋按在胯下,盡情享用她小嘴的樣子。 book18.org
可惜的是,這種想法終歸只能是幻想,索安認識利賽特,也知道這個專門替「壞蛋」打官司的傢伙是什麼人、能量有多大,這樣的人自己惹不起,更別說能夠半夜將他叫起來的那個人了。 book18.org
隨著卡西諾斯打來的一通電話,索安終於明白了那個能讓利賽特半夜裡起來忙碌的人是誰了。「保羅•安」,這個名字在聖保羅整個警界都很有名氣,儘管對他的了解並不多,但單憑他是莫里奧組織一號人物這一點,索安就不敢招惹,開玩笑,他可是還想多活個二三十年呢。 book18.org
卡西諾斯在電話里交代的事情很簡單:保羅先生會安排人到15街警局來,索安要做的事就是把他安排來的人同那兩個由軍警送來的持槍匪徒關押在一起。另外,儘快辦完弗雷澤的事情,別讓她同今晚的騷亂有任何關聯,保羅先生很快就會來警局接她。 book18.org
類似這樣的事情,索安過去做了不是一次兩次了,手法熟悉的很,他只是沒想到卡西諾斯竟然同李再安這樣的人還有來往,而且看起來很密切。更想不到的是,弗雷澤竟然會是李再安這樣一個毒梟的女人......真他娘的沒天理。 book18.org
結束了與卡西諾斯的通話之後,索安不敢有一刻的耽擱,一方面安排人去給弗雷澤辦理保釋手續,另一方面則自己親自跑去審訊室,同利賽特簡單的商議一番,確定了統一的說辭。 book18.org
這邊剛剛辦理完手續,之前安排出去等著的親信轉回來,說是他的「朋友」到了,已經引到了他的辦公室。 book18.org
從審訊室趕回自己的辦公室,在進門的一瞬間,索安便認出了來人的身份——說真的,他從未想過李再安會親自到警局裡來,而且身邊僅僅帶了一個保鏢。這傢伙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別忘了,他不僅僅是個名至實歸的毒梟,還是警方在號的通緝犯呢,難道他就不怕有來無回? book18.org
當然,這樣的念頭只是在索安的腦子裡一轉,他的反應可是半點都不滿。隨手關上房門,他快走兩步趕到李再安面前,一邊伸出雙手,一邊笑道:「您好,保羅先生。」 book18.org
「你好,」李再安已經換了一身休閒的穿扮,頭上還多了一頂寬沿的紳士帽,如果把帽檐壓低了,就能很好的遮住臉。 book18.org
同索安握握手,李再安很隨意的打量著辦公室里的擺設,嘴裡說道:「索安先生是吧?既然你能認出我來,想必也應該知道我的來意了。」 book18.org
「當然,當然,保羅先生,按照卡西諾斯先生吩咐的那樣,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索安朝沙發的方向比劃了一個請入座的手勢,說道,「其實即便是沒有卡西諾斯先生的吩咐,我們也不會為難弗雷澤小姐的。剛才我已經同利賽特律師商量過了,弗雷澤小姐只是今晚這場災難的受害者,她的口供我們已經在案,她隨時都可以離開,不過今後幾天,如果有需要的話,還希望弗雷澤小姐能夠多與警方配合,以便我們能夠儘早將那些無法無天的暴徒繩之於法。」 book18.org
「沒有問題,」李再安看了看一本正經的索安,咧嘴笑了笑,點頭道,「給索安先生你添麻煩了。」 book18.org
話說完,他朝站在一邊的勒克洛斯使了個眼色,後者無聲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上前一步,遞到索安的面前。 book18.org
「這是我對先生的一份回報,希望你能收下,」李再安摘下頭上的紳士帽,一邊低頭整理著稍稍有些翻折的帽檐,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至於另外一件事,也需要你多多幫忙。」 book18.org
索安連推拒的意思都沒有,他接過支票,朝上面那綴著五個零的數字看了一眼,飛快的塞進褲子口袋,這才笑道:「當然,當然,只要先生那邊把事情安排好,我這邊隨時都能配合。」 book18.org
李再安聞言抬起頭,朝勒克洛斯看了一眼。 book18.org
勒克洛斯輕輕咳嗽一聲,說道:「索安先生,保羅先生的意思是,這兩個人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所以,在問供的時候,保羅先生希望能夠在場。」 book18.org
「這......」索安眉頭一皺,臉上的表情很是為難。 book18.org
「我們也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有些風險,」勒克洛斯又取出一張支票遞過去,同時說道,「但有風險才意味著有收益,你可以放心,保羅先生不會讓你白白冒險的,這件事辦成了,你就是保羅先生的朋友,你的事就是保羅先生的事。」 book18.org
索安看著那張遞到面前的支票,和剛才那張支票同樣的數額,兩張支票一旦兌現,就是他幾十年都掙不來的一筆巨款,最關鍵的是,除了這筆錢之外,他還能搭上李再安這條關係——說來有些可悲,堂堂的一任警察局長,卻處心積慮的想通一個大毒梟搭上關係,這上哪兒說理去。 book18.org
「保羅先生,我只能給您兩個小時的時間,」咬著牙,索安看了看牆壁上掛著的時鐘,狠狠心說道,「而且您帶來的人必須足夠可信,另外......」 book18.org
說道「另外」的時候,他頓了頓,遲疑片刻才繼續說道:「另外,那兩個傢伙也不能留,您問出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後,最好把他們......」 book18.org
索安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其用意不言自明。 book18.org
開了一次口的人就絕不介意開第二次口,索安擔心那兩個傢伙繼續活著的話,有朝一日會把今晚發生的事情都抖摟到法庭上,因此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要冒風險了,那索性一次冒到底,死人總是不會開口的,至於時候如何推卸責任,索安也不愁沒有辦法。 book18.org
李再安當然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他微笑著站起身,先將整理好的帽子重新戴到頭上,又仔細的捋了捋帽檐,這才拍拍索安的肩膀,輕聲道:「放心好了,我的人會抗下所有罪責的,絕不給你留下任何麻煩。」 book18.org
第二卷 第一零二章 逼供 book18.org
15街警局的構建布局分前後兩部分,前面的行政樓是辦公地點,而在行政樓的後面則是一棟四層的建築,這棟四層的建築地面部分就是警員的宿舍和部分倉庫,地下部分便是警局看守所的所在。 book18.org
聖保羅的監獄環境之惡劣是出了名的,不僅硬體設施差而且幾乎每所監獄都有超容的現象,正軌的監獄尚且如此,只是臨時羈押犯人的看守所就更不必說了。 book18.org
警局後的宿舍樓很有些年頭了,到了地下部分則是既潮濕又陰暗,牆皮斑駁的走廊里,甚至都能聽到滴水的聲音,一般人在裡面呆上一段時間,連那種悶熱的環境都適應不了。 book18.org
看守所平時基本上都是空的,凡是經過審判定了罪的,都第一時間轉走了,而留在這裡的一般都是小偷小摸之類的小角色,亦或是沒有定罪的嫌疑犯。這段時間,看守所里原本關著三個人,其中兩個是大錯不犯小錯不斷的慣偷,剩下一個則是一樁刑訴案的嫌疑人,為了給李再安創造便利,同時也是為了防止走漏消息,索安專門安排人將這三個在押犯轉移走了,就連看守所內的看守都換成了他的親信。 book18.org
李再安與勒克洛斯在索安的安排下進入地下看守所的時候,之前勒克洛斯事先挑選的四個人已經被關進來了——看守所這種地方,要想不走門路的出去不太容易,但要想進來卻是簡單的很,滋事鬥毆、詐拐騙偷,這些罪過都能進來呆兩天。 book18.org
對監獄、看守所這樣的地方,李再安絲毫不感覺陌生,前世他是這類地方的常客,今生似乎同樣也是如此。不過不陌生並不意味著就有親切感,對這該死的地方,如果可能的話,他是一次也不想來的。正因為如此,在第一步踏入看守所的鐵柵欄的時候,他就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book18.org
腳下的台階有些濕滑,一共30級台階,走到最下一級台階的時候,再下去就是一個半米方圓的水窪,四周的光線又很暗淡,如果不是引路的獄警及時提醒了一句,走在前面的勒克洛斯就得一腳踩進去。 book18.org
伸手扶著階梯邊的牆壁繞過水窪,手上卻沾了一層的黏糊糊、綠慘慘的苔蘚,天知道這樓梯下的走廊里有多久沒見過陽光了。 book18.org
「先生,」獄警打開通往走廊內的鐵門,隨著吱吱嘎嘎的一陣兒噪響,他扭過頭,將手裡的幾個鑰匙遞到勒克洛斯的面前,小聲說道,「你要的人在13、14號囚室,這是鑰匙。」 book18.org
勒克洛斯將鑰匙接過來,順手將一沓鈔票塞到獄警的手裡。 book18.org
「謝謝先生,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獄警接過鈔票,掂在手心裡拈了拈。整沓的鈔票很有厚度,都是50一張的美鈔,粗略的算一下,估計得有兩三萬的樣子。獄警頓時眉開眼笑,他將鈔票揣進懷裡,陪笑道,「如果可以的話,儘量別把聲音搞得太大,還有就是時間,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我再來。」 book18.org
勒克洛斯點點頭,微笑道:「放心吧,不會讓你為難的。」 book18.org
「謝謝先生,」獄警又朝李再安道了聲謝,這才施施然走上樓梯,將厚重的鐵門從外面關上。 book18.org
地下室的走廊內死一般的寂靜,走廊兩側的壁燈放射著淡黃色的光暈,開啟門鎖時的叮噹聲和鐵門開啟所發出的吱呀呻吟,在空曠的走廊中往來迴蕩,令人不由自主的毛骨生寒。 book18.org
對兩名被帶回來的襲擊者,警局方面還沒來及審訊,所以對他們的情況一無所知,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換句話說,不管是什麼東西,李再安他們都要自己問了。 book18.org
穿過緊鎖的鐵門,沿著走廊一直向裡面走,監號是從一號開始一直向後排的,整個看守所里只有15間號房,關押著兩名襲擊者的牢房幾乎在走廊的最裡面。 book18.org
李再安跟在勒克洛斯的身後,一路走到對應著13號囚室的房門口,銹跡斑駁的鐵門緊閉著,門的上方有一個望孔。勒克洛斯將望孔上的小門撥開,朝裡面看一眼,隨即扭臉朝李再安點點頭,摸著鑰匙打開了門鎖。 book18.org
號房內的空間很小,十幾平米左右,如此狹小的空間裡,竟然安排了四張鐵制的雙層床,除此之外,還有類似衣櫥、盥洗處之類的東西,零零總總的擺設用具堆砌在一起,幾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book18.org
在房間靠外的一張鐵床外側,一個光著膀子的印第安裔人被結結實實的捆在床柱上,另外還有兩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黑人年輕人坐在他對面的床鋪上。 book18.org
看到勒克洛斯和李再安前後腳的進來,兩個黑人小伙子慌忙站起身,朝房間裡面靠了靠,讓出一條足夠兩人通行的通道。勒克洛斯兩步走過去,什麼都沒說,抬起腿來就是一腳踢過去,穿著皮鞋的腳尖踢在那個印第安裔人的下巴上,只聽喀噔一聲,對方原本低垂的腦袋被踢的陡然揚起來,後腦勺結結實實的撞在床柱上。 book18.org
「嘿,勒克洛斯,不要那麼粗魯。」李再安在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你要明白,這裡可是警察局,不是咱們的莫里奧貧民窟。」 book18.org
勒克洛斯歪歪嘴,唇角挑起一道冷漠的弧線。 book18.org
從勒克洛斯的身邊穿過去,李再安走到印第安裔人的身邊,雙手撐著膝蓋緩緩蹲下去,而後捏著對方的下巴,迫使他把頭抬起來。 book18.org
印第安裔人看上去很年輕,最多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相貌長的很不錯,頗有幾分英俊,只是剛才勒克洛斯那一腳踢的重了點,小伙子疼的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額頭上沁著一顆顆的汗珠。 book18.org
「我看著你很陌生啊,想來之前咱們應該是互不相識的,」一手捏著年輕人的下巴,另一隻手在他臉上拍了拍,李再安笑眯眯的說道,「既然互不相識,就不會結下仇怨,所以,你沒理由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來找我的麻煩的,對吧?」 book18.org
話說到這兒,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握著拳頭在腦門上敲了敲,自嘲般的苦笑道:「瞧瞧我這腦子,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了,忘了自我姐介紹。我是李再安,你可以叫我保羅,也可以叫保羅•安,或是保羅•李,隨便什麼,反正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嗯,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 book18.org
年輕人翻著白眼,用力將頭扭過去,做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book18.org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說不能,你瞧不起我,所以不想告訴我你的名字。」李再安聳聳肩,一臉輕鬆的說道,「沒關係,就像我說的,名字只不過是個代號,叫什麼都無所謂。讓我想想,不如這樣,我就稱呼你為x先生吧,怎麼樣?」 book18.org
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他把頭向後一仰,後腦勺靠在床柱上,兩隻眼睛閉起來,一幅即將睡著的姿態。 book18.org
「那麼x先生,現在到了問答時間了,」李再安摸摸口袋,掏出一包香煙,取了一支,作勢要往嘴裡送,可即將送到唇邊的時候,他又把手翻轉回來,將煙遞到年輕人面前,很客氣的問道,「你吸煙嗎?」 book18.org
年輕熱睜開眼看了看那支煙捲,點了點頭,順勢還將兩片嘴唇張開一道縫隙,那意思是指望著李再安把煙送到他嘴上。 book18.org
「原來你是吸煙的,」李再安夾著煙的手轉了一圈,卻又將那支煙放到自己嘴裡,而後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今天晚上的行動,究竟是誰指示你們做的?」 book18.org
話說完,他把頭朝後揚了揚,站在後面的勒克洛斯知機的點燃火機,替他將口中的香煙點燃。 book18.org
受了戲耍的年輕人顯露出一絲惱怒的表情,但很快又平靜下去,他重新閉上眼睛假寐,一點回答問題的意思都沒有。 book18.org
李再安也不催他,就蹲在他面前安靜的吸著煙,時間就在這種死一般的寂靜中一點點流逝,直到一支煙捲燃了一半的時候,他才將煙捲捏在手裡,朝身後的勒克洛斯晃了晃手腕。 book18.org
勒克洛斯上前一步,雙手按住年輕人的額頭,將他的腦袋死死的頂在床柱上,動不得分毫,李再安則趁勢欠起身,一隻手扒開年輕人左眼的眼皮,另一隻手捏著燃著的煙頭,狠狠按進年輕人翻著眼白的眼窩裡。 book18.org
隨著刺啦一聲輕響,就像是煙頭落進水裡浸滅時發出的聲響,年輕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被捆綁著的身子猛然開始劇烈的掙動。勒克洛斯雖然用兩隻手按著他的額頭,但還是被他掙脫了,眼見他掙扎的厲害,整個脖子都繃得血紅血紅的,一根根血管像是要爆出來一樣,只得暫時退到一邊等他停下來。 book18.org
年輕人先是拚命的慘嚎,拚命的掙扎,沒一會兒,又開始嘰里咕嚕的喊些什麼。李再安就在他面前蹲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book18.org
勒克洛斯聽不懂年輕人說的是什麼,李再安卻是清楚的很,說到底,年輕人是在破口大罵,不過他罵的並不是葡萄牙語,而是說的西班牙語。 book18.org
第二卷 第一零三章 晨曦 book18.org
李再安並不是虐待狂,他對殘忍的虐人遊戲沒有任何興趣,對待兩個被抓到的襲擊者,如果可以的話,他寧可直接把他們殺了,也不願意多在他們身上浪費哪怕一分鐘時間。可遺憾的是,這兩個傢伙偏要測試一下他的耐性和殘忍度,寧可多忍受一些折磨,也不願意痛痛快快的把該說的都說出來。 book18.org
這世上或許有寧死不屈的革命者,但絕對沒有視死如歸的毒販,不肯開口不是因為他們的嘴巴多麼嚴實,而是因為受的折磨還不夠狠,承受的痛苦還不夠撕心裂肺。 book18.org
燙瞎掉一隻眼睛不肯開口?沒關係,還可以割掉鼻子,削掉耳朵,再把十根手指頭一節一節的砸成粉碎,兩個小時的時間不算很長,但用來折磨煎熬兩個人卻是足夠了。 book18.org
天光蒙蒙亮的時候,李再安與勒克洛斯離開看守所,從兩個襲擊者口中,他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只不過這個答案非但沒有讓他的心情變輕鬆,反倒令他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了。 book18.org
兩個襲擊者自有他們的歸宿,明天早上,這兩個傢伙會被人發現死在了看守所里,至於案情則簡單的很,兇手就是與他們同牢房的犯人,而且嫌犯對行兇的事實供認不諱。當然,對這個案子肯定會有人存疑,不過沒關係,人的思想是管不住的,誰都不能阻止別人懷疑什麼,只要沒人來調查就足夠了。 book18.org
對兩個襲擊者,李再安用不著再去費心了,他現在真正要費心的,是如何去對付襲擊者背後的主子。 book18.org
儘管之前早有預料,也從菲迪那裡得到了一些警告,但李再安還是沒有想到哥倫比亞的對手竟然會來的這麼快,而且似乎對自己的情況並不缺乏了解。 book18.org
沒錯,這一批襲擊者都來自哥倫比亞,是馬魯蘭達所領導的哥武的對頭哥倫比亞聯合自衛軍,他們的直接主事者名叫雷奧托·薩爾瓦多,是聯合自衛軍活躍在約帕爾地區的武裝總指揮,也是「卡薩納雷」販毒集團的首腦。 book18.org
哥武與自衛軍不僅是哥倫比亞國內針鋒相對的兩支游擊隊武裝,同時,也是永遠都不可能相互妥協的宿敵和利益完全相左的商業競爭者。李再安很清楚,自己同哥武之間的合作,必定會招來自衛軍的敵視和打擊,所以,如今需要考慮的絕不是如何同對手妥協,而是要考慮如何展開報復,如何讓對手清醒的認識到自己並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book18.org
必須幹掉雷奧托!這是李再安目前必須要做的,而且必須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完成。 book18.org
正是黎明時曙光初現的時刻,車子安靜的行駛在空無行人的街道上,李再安眉頭微皺,沒有焦點的視線在茶色車窗外閃爍的霓虹間游弋。 book18.org
按照計劃,他這個時候應該正在前往機場的高速路上,幾個小時之後,他將出現在紐約的jfk機場,與前去迎接他的人匯合。但是現如今,他卻不得不延緩這一早已定好的行程,抽出更多的精力去對付已經出現在聖保羅的危機。 book18.org
聖誕節的城市清晨充斥著靜謐的氣氛,任何地方都看不到半點危險的跡象,但真正地現實是,這座城市的地下正涌動著一股暗流,若是得不到及時的疏導,在不久的將來,恐怕會有很多人在這股暗流中喪生。 book18.org
儘管昨夜的經歷有些驚悚,前前後後的也受了不少的驚嚇,但自打見了李再安之後,弗雷澤的情緒算是徹底穩定了。她在警局裡就小睡了一會兒,適才離開警局上了車之後,又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直到車子在一陣兒輕微的顛簸中進入莫里奧貧民窟的時候,她才驚醒過來。 book18.org
車窗外投進來的晨光照在弗雷澤的臉上,沒有上妝的粉腮在晨曦中泛著淡淡的乳白色螢光,微微裂開一道縫隙的嘴唇,就像是在這抹乳白中生出來的青澀草莓,粉紅中瑩潤著露水,煞是誘人。 book18.org
對美好的東西,任何人都會嚮往,都會想著占為己有,一旦得到,又會揣上一份既想四處炫耀又想隱藏起來的矛盾心理,李再安畢竟還是凡人,這種心理他同樣也有,而在的身邊,弗雷澤儼然就是一件藏品,是他的禁臠,不能容許任何人觸碰。 book18.org
感覺到弗雷澤枕在自己肩頭的腦袋動了動,李再安扭過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怎麼醒了?不多睡一會兒?」 book18.org
與身邊的男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見面了,這次重新走到一起,弗雷澤的心底竟然覺得有些陌生了,不過這也很正常,在弗雷澤的記憶中,似乎每次她和李再安相處的時候,都感覺很陌生,主要是這男人的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 book18.org
搖搖頭,弗雷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口反問道:「我是不是不該回來?其實你安排的那個人,就是史皮先生,他說過不讓我這時候回來的,只是......你知道,畢竟妹妹一個留在這邊我放心不下,所以......」 book18.org
「哦,你就沒有擔心過我?」李再安微一皺眉,用帶著幾分不快的語氣說道。 book18.org
弗雷澤嘆口氣,翻過來一個白眼。 book18.org
看到她做了這麼一個以往從未看到的嫵媚動作,李再安眉頭舒展,呵呵一笑。弗雷澤並不是一個慣於撒嬌發嗲的女人,她能作出這種嬌嗔的表情已經很不容易了。 book18.org
「在警局的時候,我聽說那些人是針對你來的,」弗雷澤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之前,史皮先生也說有人正在找你的麻煩,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次是不是真的很危險?」 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問?」李再安笑笑,反問道。 book18.org
「也沒什麼,」弗雷澤遲疑了一下,小聲說道,「我只是想,既然有危險,不如就退出吧。反正你做的也不是什麼體面的事情,還要冒這麼大的風險,與其繼續堅持下去,整天擔驚受怕的,為什麼不能收手呢?」 book18.org
李再安沉默不語,他知道弗雷澤是好意,不過她的這個想法實在幼稚的很,要知道他如今走的這條路不是想不想退出的問題,而是能不能退出的問題。如果真像弗雷澤說的那樣,他公開宣布自己金盆洗手了,相信要不了三天,他就得橫屍街頭,即便是最好的一個結果,也得是在監獄裡度過下半生。 book18.org
「是為了錢嗎?如果是為了錢的話,咱們已經夠用了,」見李再安沉默不語,弗雷澤只當他在考慮自己的提議了,「我的戶頭上已經有了一百多萬的存款,再加上那些莊園......」 book18.org
「咳咳......」李再安咳嗽兩聲,打斷了她的話頭。開車的勒克洛斯雖然是他的親信,但像這樣的隱私,李再安還是不希望他知道的太多。更何況弗雷澤提出的退出建議,他從來就沒考慮過,開什麼玩笑,他的事業現在才算是剛剛起步,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退出,難道就因為一場襲擊? book18.org
「對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伸手攬住弗雷澤的纖腰,將她柔軟的身子朝自己懷裡帶了帶,李再安微笑道,「不管是敵人也好,競爭對手也罷,他們想要我的命沒有那麼容易,而只要我活著,就絕不會容許你和盧娜受任何傷害。」 book18.org
弗雷澤這才明白,感情身邊的男人壓根就沒有考慮她的提議。其實她倒是很想告訴李再安,她現在擔心的不僅僅是那些藏在暗處的襲擊者,還有站在明處的警察。 book18.org
就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一個化名為沙拉娜的女人就在頻繁與她接觸,這個女人來自聖保羅,是一名女警。她找弗雷澤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從她手中找到李再安從事販毒生意的證據,在開誠布公的交談中,弗雷澤險些被她說動了。 book18.org
類似這樣的事情,弗雷澤不敢告訴李再安,她畢竟不是個罪犯,更做不到心狠手辣,她很清楚,如果李再安知道這件事之後,那個女人的命運將會是什麼樣的。 book18.org
車子在莫里奧貧民窟中轉了小半圈,最後停在一處外觀看上去很平常的房子前面。 book18.org
「最近你就暫時住在這裡吧,」推門下車的時候,李再安在弗雷澤泛著肉光的大腿上拍了拍,說道,「盧娜現在也住這裡,嗯,這裡的條件雖然沒有多蒙多特那麼好,但相信我,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的。」 book18.org
「可我的工作怎麼辦?」弗雷澤隔著車窗,朝那棟看著簡陋無比,貨櫃一般的破房子,輕聲道。 book18.org
「休息一段時間吧,」李再安擺擺手,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反正你也是出差剛回來,這個藉口就很好。」 book18.org
弗雷澤張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李再安已經鑽出車外,正從勒克洛斯的手裡接過行動電話,看樣子是想給什麼人打電話。: book18.org
李再安現在可沒時間考慮弗雷澤工作的問題,他必須儘快安排人幹掉雷奧托。從警局趕回來這一路,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很好的選擇——薩吉爾,那個該死的奈及利亞海洛因販子。 book18.org
第二卷 第104章 聯邦探員 book18.org
接到李再安電話的時候,薩吉爾人在貝倫,棲身的所在是馬拉若島上的一處海景別墅。 book18.org
晨曦中的瓜雅拉灣別有一番景致,這兩天正是亞馬遜河潮漲的時候,也是瓜雅拉灣精緻最好的時候。別看薩吉爾雙手染滿血腥,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式人物,可在個人生活上,他還是非常注重質量的,換句話說,他這個人很懂得享受。 book18.org
接完李再安的電話,薩吉爾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思考了很久,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 book18.org
雷奧托是什麼人薩吉爾心裡很清楚,這個土生土長的哥倫比亞人有著很多的身份。他首先是個商人,是個農場主;其次還是個學者,是聖希爾大學的農學教授;再次,他是個毒梟,綽號就是「教授」,美國人懸賞200萬美元通緝的重犯;最後,他還是個軍閥,是哥倫比亞聯合自衛軍的發起人之一。 book18.org
李再安希望「奈及利亞快遞」集團幫他幹掉的,就是這麼一個複雜的人物。 book18.org
當然,薩吉爾之所以拿不定主意,也不僅僅是因為雷奧托的身份複雜,這世上身份複雜的人多了去了,只要阻礙到組織的利益,薩吉爾都會毫不猶豫的動手清除。目前最關鍵的問題就在於,為李再安的要求而幹掉雷奧托這樣的人,是否符合自己一方的利益,這才是薩吉爾拿不定主意的地方。 book18.org
另外,薩吉爾畢竟只是奈及利亞快遞集團在南美的負責人,而不是組織的最高層首腦,類似這樣的大事,他一個人是做不了主的,在他認為可行的情況下,還需要首先向組織首腦求得許可才成。 book18.org
身後的臥床上傳來一陣兒輕微的響動,薩吉爾不用回頭也知道,昨晚招來的女人已經醒了。他沒有理會,甚至連回頭的打算都沒有,繼續思考自己的問題。 book18.org
奈及利亞快遞集團在哥倫比亞並沒有什麼重要的業務,僅有的一點聯繫,與聯合自衛軍一方也沒有任何關係,因而從根本上講,他們與聯合自衛軍也沒有任何的利益糾葛。但換一個角度來考慮,自從奈及利亞快遞集團與卡利集團以及墨西哥人達成合作以來,負責為他們提供「毒品走廊」的李再安已經成了這個合作團體中的重要一員,大家都是彼此的利益攸關方,誰都離不開誰,誰都缺不了誰。如果說李再安被雷奧托幹掉了,那麼不僅現在使用的毒品走廊將被阻塞,今後再想在美國人眼皮子底下搞名堂也將變得異常困難,畢竟他們同布倫特之間沒有直接的聯繫。 book18.org
按照薩吉爾的想法,解決這個矛盾衝突的最好辦法並不是李再安想的那樣,直接想辦法把雷奧托給幹掉,而是應該想辦法調解,用儘可能緩和的手段化解衝突。如果調解不成,大家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想盡千方百計的斗個你死我活,只有這樣,才能算是符合大多數人的利益。 book18.org
薩吉爾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計劃去做的,只是他與雷奧托之間沒有任何聯繫,甚至彼此互不相識,因而只能想辦法找一個中間人出來。至於說這個方案李再安能不能接受,薩吉爾倒是沒有第一時間考慮到,當然,他也沒有考慮到哥倫比亞目前的局勢下,還有一些人也正迫不及待的想把雷奧托弄死,而這些人為了弄死雷奧托,給聯合自衛軍以沉重打擊,甚至可以拋開一切。 book18.org
沒錯,李再安除了聯繫薩吉爾之外,他還通過菲迪聯繫了遠在哥倫比亞的馬魯蘭達,在今後一段時間,他會讓每一個人都明白,他幹掉雷奧托的意志是多麼的堅定。 book18.org
可以預見的一個事實是,馬魯蘭達對待雷奧托的態度絕對不會像薩吉爾一樣,如果能有機會將雷奧托置於死地,即便是付出一筆可觀的代價,他也絕對樂見其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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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著天藍色尾翼的空客a320客機劃破墨西哥城點點燈火點綴的夜色,緩緩降落在墨西哥國際機場的六號跑道上。這趟航班是屬於墨西哥航空公司旗下的,飛行線路為聖保羅至紐約,中途在墨西哥城做轉飛。 book18.org
聖誕節前後的一兩天是航飛的淡季,飛機前部的頭等艙內空蕩蕩的,只在相鄰的兩個座位上坐著兩個人,不用說,這兩個人正是從聖保羅趕往紐約的李再安與他的隨身保鏢勒克洛斯。 book18.org
在墨西哥城國際機場,航班要停靠不長不短的兩個半小時,這段時間裡,機上的乘客可以自由活動。 book18.org
儘管是第一次光顧這個多災多難的城市,但李再安對欣賞墨西哥城的夜景卻是沒有半點的興趣,他希望飛機能夠儘早起飛,儘早抵達紐約,以便儘快實施他的下一步計劃。 book18.org
為了度過冗長而枯燥的旅行時間,李再安隨身帶了一本公共決策經濟學方面的讀物,一路翻看著倒也不覺得寂寞。 book18.org
時間在悄無聲息中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擴音器里傳來空乘引領乘客登機的輕柔語聲,沒一會兒,一個身材肥胖到近乎臃腫的中年白人跟在空姐的身後走進艙門。 book18.org
胖子右手拿著一塊茶色的手絹,一邊走一邊擦拭著臉上、脖頸上的汗水,而左手裡則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箱子的提手用一副手銬銬在了手腕上。 book18.org
空姐領著胖子走到距離李再安他們不是很遠的一排座椅處,輕聲示意他要將手提箱放進上方的行李艙內。胖子遲疑了片刻,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將手腕上的手銬解開。 book18.org
「咣當!」 book18.org
許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緣故,胖子將手銬解開,正打算把箱子填進行李艙的時候,抓在手裡的手銬跌落下來,重重的摔在座椅扶手上,而後又跌落在地板上。 book18.org
這個動靜顯然是大了點,李再安皺皺眉頭,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正好迎上胖子投過來的歉意目光。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別看胖子的長相不怎麼樣,但卻很有紳士風度,他朝李再安擺擺手,連連抱歉道,「事實是,墨西哥人的地盤上總是不怎麼太平的,所以......嗯哼。」 book18.org
說到最後,胖子聳聳肩,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book18.org
見胖子表現的彬彬有禮,李再安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隨即轉回頭來,準備繼續看他的書。 book18.org
恰恰就在這個時候,機艙里又響起一陣兒腳步聲,與剛才的情況不同,這次的腳步聲很嘈雜,但卻聽不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book18.org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工夫,先是一個穿了一件靛藍色襯衣的年輕人走進機艙,緊跟在他的身後,陸陸續續有走進來六個人。這些人都是同樣的裝扮,一看就是同路的,只是他們彼此間沒有任何交談,走進艙室後也沒有選擇坐在一起,反而彼此間坐的很分散。 book18.org
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勒克洛斯眉頭緊皺,他發現這些人坐的位置明顯是刻意安排好的,機艙內通往前方空乘室的通道以及通往後方機艙的通道都被這些卡住了。而且這些傢伙坐下之後,儘管臉上的表情很自然,但他們時不時的又會故作若無其事的朝李再安這邊打量。 book18.org
擔心李再安沒有察覺到這些異常的情況,勒克洛斯乾咳一聲,借著喝水的空隙朝他使了個眼色,豈不知李再安已經發現了問題,面對勒克洛斯的提醒,他微一點頭,緊接著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書本上。 book18.org
這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就是頭等艙內最後一批登機的旅客,很快,飛機重新開動起來,順著跑道向空中爬升。 book18.org
李再安的警惕性一點都不弱於勒克洛斯,前身出身戰場所累積的生存經驗,令他在看到這些人的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威脅。不過與勒克洛斯不同的是,李再安相信這些人並不是來殺自己的,而應該是來抓自己的,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傢伙應該是警察。 book18.org
飛機在顛簸中升空,而那七個不明身份的「疑似警察」卻始終沒有採取任何行動,有那麼一段時間,李再安甚至懷疑自己想錯了,正所謂疑心生暗鬼,沒準這幾個人只是湊巧登上這趟航班呢。 book18.org
將近三個小時的航程就在這種猜疑中流逝過去,當客機最終飛臨紐約上空,空乘通報了飛機即將降落的消息並懇請每位乘客注意安全之後,那伙人中唯一的一個金髮中年人才緩緩站起身,就在勒克洛斯警惕的注視中走過來,安安穩穩的坐在李再安身邊。 book18.org
「保羅先生,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中年人入座之後,朝望過來的空姐歉意的笑了笑,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小聲說道,「我是聯邦調查局國際行動處高級探員史賓森·德爾克。」 book18.org
說著,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本子和一張名片,遞到李再安的面前,說道:「這是我的證件和名片。」 book18.org
李再安揚揚眉毛,沒有接他的名片,而是抬頭看著他,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慌亂。 book18.org
第二卷 第105章 騎虎難下 book18.org
要做一名稱職的悍匪、毒梟,必然要對有業務聯繫的國家以及類似美國這樣的國家內警方的狀況有充足的了解。美國的聯邦調查局,儘管是國際行動處,但其職責卻不是緝捕遠在聖保羅活動的一名毒梟。 book18.org
李再安沒有直接參與涉及美國的毒品貿易活動,在美國也沒有任何業務,因此,他相信美國聯邦調查局的人不太可能是來抓他的,畢竟美國納稅人支付的稅金不是用來保障維持外國治安的。 book18.org
「我認識你嗎?」在史賓森的臉上端詳片刻,李再安笑了笑,語氣平靜的問道。 book18.org
「當然不,」史賓森整理一下胸前的領帶,笑道,「不過我對保羅先生您的了解卻非常的透徹,不瞞您說,我和我的搭檔們之所以趕來墨西哥,就是為了您。」 book18.org
「哦?」李再安漫不經心的問道,「為了我?那我豈不是應該覺得很榮幸?」 book18.org
「我並不需要保羅先生為此感到榮幸,我需要的是保羅先生您的合作,」史賓森摸摸口袋,掏出來一張照片,用兩根手指頭捏著亮在李再安眼前,說道,「我們需要的是這個人,相信對他您並不覺得陌生。」 book18.org
李再安看看照片,上面是幾個美國大兵的合影,而史賓森食指捏著的地方,正巧有一個金髮的傢伙,不是藏身在聖保羅的麥克還能是誰? book18.org
「他是誰?難道我有必須認識他的理由嗎?」李再安聳聳肩,不為所動。 book18.org
實際上在他的心裡,麥克這個惹禍精就是個包袱,是布倫特「寄存」在他手上的「仙人掌花卉」,雖然好看,也有些價值,但卻棘手的很,不過他倒是從未想到過,美國方面竟然對麥克的案子抓的那麼緊,到現在不僅沒有放手的意思,反倒讓聯邦調查局的人追到了聖保羅。 book18.org
史賓森也不是第一天辦案子了,他自然知道李再安這樣的人不好對付,不過他今天也是有備而來的,對拿下李再安信心十足。 book18.org
不慌不忙的看看腕錶,史賓森笑道:「保羅先生,您應該清楚,最多再過五分鐘,您就將踏上美國的領土了,鑒於您的特殊身份,我完全有理由扣留您48小時,甚至是更長一段時間。當然,我還可以選擇將您定為不受歡迎的人,解送回巴西,相信那裡的警察很樂意接收您這樣的人物吧?」 book18.org
話說到這兒,飛機正好著陸,在劇烈的顛簸中,史賓森停下來,正好給了李再安一個思考的時間。 book18.org
之前,李再安從布倫特那裡了解了一些關於麥克的事情,知道這傢伙有個在海軍中服役的老子,而且銜級很高。如果按照前世的思維,美國的國情顯然與國內不同,與巴西更是差得遠,這裡似乎是個腐敗和以權謀私的現象難以生存的凈土。但事實上呢?如今的李再安很清楚,有權力存在的地方就有腐敗,絕對的權力就意味著絕對的腐敗,這一句話放諸四海而皆準,美國也不能例外,否則的話,就不會有布倫特那樣的人物出現了。 book18.org
史賓森或許代表著聯邦調查局,或許他也有決心要將麥克緝拿歸案,但問題在於,美國國內高層,尤其是軍方高層,恐怕有著另一種想法,他們肯定在背後為聯邦調查局的調查工作製造了諸多的障礙。 book18.org
李再安之所以有這種想法,來源於兩個方面:第一,前世的「尾鉤醜聞」在曝光之後,雖然受到牽累的官員很多,調查的力度也很大,但最後在海軍部長勞倫斯宣布引咎辭職之後,整個案件的調查便來了個急剎車,虎頭蛇尾的跡象很明顯。第二,聯邦調查局既然介入了案件調查,國際行動處也跟進了對麥克的緝捕,甚至還查明了麥克的具體藏身地點,那麼他們為什麼不要求巴西警方的配合,將藏身在聖保羅的麥克引渡到美國? book18.org
第一個方面的原因就不說了,那是李再安掌握的金手指,而第二個原因就很值得商榷了。美國向來是推行全球霸權最為到位的國家,以「世界警察」的身份自居,別說是一個麥克,就連別國的總統、首腦他們都能全球通緝。最重要的是,美國與巴西之間簽訂有引渡協議,巴西政府有義務將美國通緝的罪犯引渡回美國,而史賓森所代表的聯邦調查局卻放著這麼個引渡協議不用,卻要拐彎抹角的尋求一個巴西毒梟的合作,這難道不奇怪嗎? book18.org
李再安可以肯定,麥克之所以沒有受到來自美國的國際通緝,沒有被巴西警方引渡回美國,就是因為在美國國內,有人扯著聯邦調查局的後腿。這些人不希望麥克回到美國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想著幫他逃脫法律的懲罰,也可能是因為不希望他將更多的人牽扯進醜聞中去,但不管是什麼原因,這些人的能量都小不了。 book18.org
現在,李再安需要做一場賭博,他要賭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還要賭那些扯住聯邦調查局後腿、試圖阻撓尾鉤醜聞進一步調查的傢伙們不會坐視他這個毒梟與聯邦調查局合作。而他所要下的籌碼,就是不放棄對麥克的庇護,拒絕與聯邦調查局,與史賓森合作。 book18.org
正如史賓森所說的,從飛機著陸到他們離開機艙,真正踏上美國領土只有五分多鐘的時間,李再安必須在這五分鐘時間裡做好賭不賭的決定——這個決定並不好做,原因很簡單,他根本輸不起。 book18.org
「保羅先生,您是個聰明人,我相信您會作出一個最明智的選擇的,」在飛機停穩的一瞬間,史賓森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鬆開安全帶,站在李再安的面前,說道,「我不想惹麻煩,更不想來找您的麻煩,所以,咱們之間要交易很簡單。您把麥克交給我,我讓您自由的離開這該死的機場,到您想去的地方去,怎麼樣?」 book18.org
李再安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對方,平靜的問道:「對不起,史賓森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那位麥克先生,我從來都不認識他,我也想不出什麼辦法能將他交到您的手裡。」 book18.org
「保羅先生,咱們沒有必要把事情搞得太複雜,」史賓森臉腮上的肌肉抽了抽,沉聲道,「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電話,您只需要聯繫您在聖保羅的人,讓他們把麥克送到一個指定的地點,咱們之間的交易就算是做成了。這裡發生的一切絕不會有人知道,您可以對任何向您訊問這件事的人說,是我們採取的行動把人劫走了......」 book18.org
「對不起,史賓森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請恕我無能為力。」李再安聳聳肩,打斷他的話,說道。 book18.org
史賓森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直勾勾的看了李再安將近一分鐘,而後長長的噓一口氣,轉過身的時候,朝一個坐在附近的年輕人勾勾手指。 book18.org
「對不起,保羅先生,」年輕人面無表情的走過來,一隻手搭在李再安的肩膀上,沉聲說道,「我們懷疑您與一宗藏毒案有關,並涉嫌向美利堅合眾國境內走私違禁品,希望您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book18.org
因為只是協助調查而不是逮捕,所以年輕人也沒有宣讀李再安享有的具體權利。 book18.org
李再安朝霍然起身的勒克洛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衝動,而後緩緩的站起身,被四個年輕人夾在中間,朝機艙門口走去。 book18.org
說來有些悲哀,李再安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來到象徵著「民主與自由」的美利堅合眾國,可是沒想到,還沒下飛機呢,就先被變相的逮捕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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檯燈照射出來的光線筆直的打在臉上,該死的燈泡也不知道是多少瓦的,照出的光線不但刺眼而且似乎還帶有高溫,李再安坐在硬邦邦的影子上,感覺自己臉上滲出的油污都快被點燃了。腦殼裡的腦漿就像被煮沸了,蒸騰的眼球幾欲脹爆,每每思索一個問題,似乎都要花費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偏偏坐在暗影中的那個傢伙還在接連不斷、好不厭倦的提著那些重複的問題。如果是在聖保羅的話,李再安鐵定會親自動手,拿把鈍刃的菜刀把這該死的傢伙砍成肉醬。 book18.org
也不知道進入這個房間多久了,是幾個小時還是十幾個小時?亦或是幾十個小時?李再安早就分辨不清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覺,但與此同時,腦子裡還得反覆念叨那幾句話:「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不會說,我有權利請律師,我要控告你們,我要告到你們破產,告到你們連一分錢的退休金都拿不到......」 book18.org
漫長而近乎折磨的審訊,令李再安神志不清,就連那些負責審訊的探員都很清楚,如果繼續下去,這個該死的傢伙恐怕就要精神崩潰了。但是主導這次行動的史賓森非常清楚,他不能停下來,因為相比起李再安來,他手中能夠利用的時間似乎更加的匱乏,如果不能撬開這傢伙的嘴巴,他自己馬上就會有大麻煩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