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136~140)book18.org
第二卷 第136章 刺殺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幾乎就在同時,李再安正對著的那面窗玻璃破了一個洞,一圈蛛網狀的龜裂以洞為中心朝四周蔓延,一些細碎的玻璃渣濺落在他的身上,打的胸口下方的位置隱隱作痛。 book18.org
出於本能,李再安做個彎腰埋頭的動作,同時朝槍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只是還沒等視線變清晰,一股大力從旁邊傳來,將他猛的撲倒在地上,勒克洛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心!」 book18.org
摔倒在地上時候,牽動了胸前的舊傷,李再安疼的悶哼一聲,眼前金星直冒,險些當場昏過去。 book18.org
「乒桌球乓」的槍聲很快在街道上響成一片,及時反應過來的保鏢們像瘋了一樣,都顧不上尋找掩護,就在各自的位置上拔槍還擊,這些保鏢都是勒克洛斯親自挑選的,也是李再安花大價錢養著的,忠誠度很高。 book18.org
而相比起他們來,三個刺客更像是亡命徒,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躲藏,一個個緊盯著李再安藏身的地方,對四周朝他們開槍射擊的保鏢們視而不見,就那麼一邊朝李再安的位置拚命扣動扳機,一邊頂著槍林彈雨朝這邊挪動。四周激射而來的子彈打在他們身上,濺起一蓬蓬的血花,打的他們身子頻頻晃動,可他們就像是沒有絲毫感覺的木頭人一樣,硬扛著一點點的朝前挪動。 book18.org
街道上頓時炸開了鍋,受了驚嚇的路人在尖叫中四處狂奔,尋找著可以藏身的地方。 book18.org
血肉之軀終歸只是血肉之軀,不怕死不意味著不會死,三個彪悍的傢伙就那麼悍不畏死的穿過了街道,最後一個人眼看著還有三兩步就走到李再安藏身的凱迪轎車前面了,最終還是支撐不住,倒了下去。他趴在地上抽搐著,像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的掏出一枚手雷,沾滿血的兩隻手緊緊握著,想要拔下上面的卡環,就在這時候,一名保鏢及時趕到,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同時對準他的後腦勺開了一槍。 book18.org
整場混戰持續的時間很多,最多不過三四分鐘的樣子,可整條街道上已然是一片狼藉,李再安新買的凱迪,左側的半面布滿了彈洞,前後左右的車窗也全都被打碎了,咋一看就像是被翻新的報廢車一樣。 book18.org
當槍聲最終息止的時候,李再安被勒克洛斯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看一樣被打成蜂窩煤的車子,再看一眼撲倒在公路上的三具屍體,他的心裡竟然連半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那感覺根本不像剛剛遭遇了一場刺殺,反倒像踩是滑了一腳,差點摔了跟頭的感覺一樣。 book18.org
人的神經強度的確是可以鍛鍊出來的,像李再安這樣的人,似乎遭遇的刺殺多了,也就不把這種生死一線的經歷放在心上了,唯一不好的一點是,他的舊傷還沒好,剛才摔得那一下,似乎讓他的傷口又迸裂開了,疼的刺骨。 book18.org
擔心附近還有潛藏著的殺手,勒克洛斯一點都不敢放鬆,他將幾個保鏢招呼過來,圍攏在李再安的四周,同時匆忙安排人把一輛完好的車開過來,準備立刻護送他趕回莫里奧。 book18.org
李再安站在路邊上,就像是沒看到勒克洛斯在忙些什麼,他扭著頭,看向之前陳灝藝站著的地方,這會兒,路兩邊的行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即便是膽子稍大一些的,也遠遠的躲在某些店鋪里,只敢探頭探腦的朝外面張望。 book18.org
陳灝藝剛才出現的地方,恰好是一個小巷的入口,旁邊是一個咖啡廳。李再安扭頭看過去的時候,這小姑娘還沒有走,像是受了驚嚇的鵪鶉一般蹲在拐角處,一隻手扶著咖啡廳前的水泥台階,滿臉驚恐的看著這邊,一雙睜大的眼睛裡有恐懼,也有一絲擔憂。 book18.org
這小姑娘心腸倒是不錯,還知道為自己擔心。李再安看了一眼,心裡感覺很舒服。 book18.org
「先生,咱們該走了,這裡不安全。」勒克洛斯拉開車門,一邊朝四周打量著一邊說道。 book18.org
「不急,」李再安擺擺手,隨口說了一句,邁步朝陳灝藝藏身的地方走去。 book18.org
「先生,先生......」勒克洛斯嚇了一跳,急忙趕上他,將他擋在道路里側。 book18.org
只有十幾米的距離,李再安一手捂著疼痛的傷處,快步走過去,當他站在陳灝藝面前的時候,這個剛剛受了驚嚇的小姑娘還沒有回過神來,她直勾勾的看著李再安,像是剛剛從夢魘中醒過來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book18.org
「嘿,陳小姐,我想,我應該對你說聲謝謝,謝謝你剛才救了我一命。」站在陳灝藝面前,李再安伸出一隻手,笑道。 book18.org
「哦?」陳灝藝的精神看上去有些恍惚,她的是現在李再安的臉上轉了轉,嘴裡發出一聲疑問般的輕哼。 book18.org
「還好嗎?」李再安躬下身,握住她的胳膊肘,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問道,「是不是嚇壞了?」 book18.org
「那些人,那些人要殺你......」陳灝藝的身子哆嗦的厲害,她口齒不清的說道,「我,我......」 book18.org
「是啊,他們要殺我,如果不是你喊我的那一聲,他們差不多就得逞了,所以我才說要謝謝你。」李再安笑了笑,說道,「你救了我的命,這就是事實。」 book18.org
「哦,我,我不知道,」陳顥藝的笑臉微微泛紅,她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又扭頭看看街道上,擔憂的說道,「你還不快走嗎?一會警察可能就來了。」 book18.org
「警察?」李再安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笑道,「那正好,他們不來我也是要報警的。」 book18.org
「先生,咱們真的該走了。」他的話才剛說完,街道的遠處傳來隱約的警笛聲,應該正是朝著這邊來的。勒克洛斯擔心李再安還會繼續耽擱下去,在一邊小聲的催促道。 book18.org
李再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繼續對陳顥藝說道:「最近一段時間還好嗎?童老先生呢?他怎麼樣?一直想找他去喝茶的,但手頭的事情比較多,抽不出空閒的時間來。」 book18.org
「童先生很好,我,我也挺好的,」陳顥藝似乎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高興起來,她說道,「前段時間童先生剛剛給我改了熟練工,漲了薪水,我現在的薪水已經是每天18美元了。」 book18.org
每天十八美元的日薪,這份薪水在李再安的眼裡顯然什麼都不是,可對於一名務工者來說,在聖保羅,這的確是一份很不錯的工作了。 book18.org
「是嗎?這可是件好事,值得慶祝一下的。」李再安笑道, book18.org
警笛的呼嘯聲來得很快,而且聽聲音還不是一輛警車,勒克洛斯倒是未必害怕警察,可在這個時候他實在不想跟警察糾纏,因此再次輕聲催促道:「先生......」 book18.org
「好啦,好啦,」李再安擺擺手,稍顯不耐煩的說道,「你把我的電話給陳小姐留一下,你帶的那一部。」 book18.org
「是,先生。」勒克洛斯慌忙拿出一支筆,在便箋本上刷刷的寫下一串數字。 book18.org
「原本想請你吃飯的,不過今天的時機不對,」將電話號碼交給陳顥藝,李再安說道,「吶,這是我的電話,一天二十四小時,你只要打這個電話,隨時都能找到我。」 book18.org
「嗯,」陳顥藝接過便條,聚在眼前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要走了嗎?李先生。」 book18.org
「是啊,我可不想讓那些警察看到我和你說話,那會給你惹上麻煩的。」李再安說了一句,又指指她手上的紙條,說道,「記得,有事給我打電話。」 book18.org
「嗯,我記住了。」陳顥藝點點頭,說道。 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回頭見。」李再安扭頭看了一眼,街道的東側,幾輛警車正朝這邊飛馳而來,車廂內的人影都能看的很清楚了。 book18.org
陳顥藝看著他,等他轉身走出幾步,突然說道:「李先生,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book18.org
「當然可以,」李再安停下腳步,扭頭笑道。 book18.org
「報紙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陳顥藝猶豫了一下,看樣子是在考慮問題該不該問,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問道,「你真的是個大毒梟,是個人民公敵嗎?」 book18.org
「人民公敵?」李再安歪頭想了想,笑道,「不,我只是個生意人,你知道,生意人嘛,總是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的,如果我是公敵的話,我身邊這些人又為什麼要保護我?」 book18.org
這顯然是個很狡猾的答案,李再安避開了第一個敏感的問題,卻又用強詞奪理的方式回答了第二個問題。他的語氣是否定式的,可又什麼都沒有否定,陳顥藝當然聽不明白。 book18.org
「先生,那三個傢伙身上什麼都沒有,要想查出他們的來歷恐怕不太容易。」回到車上,勒克洛斯發動車子的同時將剛才手下的發現告訴李再安,「不過,他們應該是職業的殺手,估計是埃沃拉花錢僱傭的。」 book18.org
李再安嗯了一聲,他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並不重視,而且這種事情也根本沒得查。他是什麼人?就像陳顥藝說的,他是大毒梟,是盤踞在聖保羅並試圖一統地下王國的大毒梟。在這個該死的城市裡,希望他死的人太多了,從頭到尾數過去的話,估計他都數不過來。 book18.org
在生死間徘徊,在刀尖上跳舞,在人間與地獄的邊界線上躑躅,這就是他的宿命,從他重生並選擇走現在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明確了的。 book18.org
第二卷 第137章 轉機 book18.org
車隊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茶色車窗遮掩的車廂內,李再安平靜的坐在后座上,剛才發生的那一場槍擊已然成為了過去,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手中那份清單上,這是吳興國從美國帶回來的,其中大致羅列了麥克所遺留的那份材料中涉及到的內容。 book18.org
還是那句話,美國並不是公正與公平的天堂,所謂的美國式價值觀也不是真正的人人平等,相反,在這個專門締造所謂「美國夢」的地方,看似清澈的水下實際上充斥著骯髒腥臭的污泥。 book18.org
有權力的地方就有腐敗,絕對的權力意味著絕對的腐敗。就像美國色情暢銷雜誌《好色客》老闆拉里·弗林特所說的那樣,政客們都有一個共性,他們的自我膨脹欲很高。 book18.org
回想前事,李再安計劃著有朝一日如果需要用到這些「髒東西」的時候,似乎也可以學著拉里·弗林特的做法,拿出天價的懸賞,專門徵集當權政客們的醜聞。亦或是像朱利安·阿桑奇那樣,成立一個類似維基解密性質的網站,專門用來曝光這樣的醜聞、內幕。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還別說,這兩個計劃還真是可行。 book18.org
原本只是心血來潮時的突發奇想,卻給李再安描繪出了一個不錯的前景。 book18.org
就眼下來說,李再安顯然不認為自己有必要同美國人為敵,他的足跡基本上還停留在巴西國內,而腐敗叢生的巴西政壇上,卻是有很多值得拿出來曝光的醜聞。當然,李再安關注、搜集這些醜聞信息的目的絕不是為了曝光,而是為了要挾、恐嚇,順帶著打擊那些不太聽話身上還有污點的傢伙。 book18.org
就在李再安準備著向拉里·弗林特學習的時候,距離他行車的地方不過三五個街區外,一棟老舊到幾乎要倒塌的三層廢棄小樓內,面色鐵青的埃沃拉正揮舞著胳膊,幾乎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搞成這樣?」埃沃拉的面前站著三個人,其中兩個是身材魁梧的白人,滿臉的兇相,剩下一個則是肌膚棕中帶黑的混血兒。 book18.org
兩個白人是一對兄弟,他們在聖保羅很有名氣,因為心狠手辣而被人稱為「納克兄弟」——在巴西的歷史上也有一對「納克兄弟」,他們是臭名昭著的奴隸販子,在1889年帝制被推翻的時候,兄弟兩被聯邦政府處決。而眼前這對「納克兄弟」也是葡萄牙人後裔,他們在埃沃拉組織內是中層頭目,而且地位相對來說比較高。 book18.org
剩下那個混血兒名叫唐納·迪斯巴托,綽號「小貝利」,不要誤會,這個綽號與足球亦或是球王貝利沒有任何關係,而是因為唐納的性格陰柔,整天一副陰沉沉的樣子,所以讓周邊的人都很討厭他。而在葡萄牙語中,「pele」的意思就是「非常討厭的傢伙」。 book18.org
與納克兄弟一樣,唐納也是埃沃拉組織的中層頭目,他控制著聖塔納利區的大部分,位置上正好與莫里奧組織控制下的中心區、托爾托塔地域相連接,等於是被這兩個區夾在了中間。 book18.org
自從莫里奧與埃沃拉組織發生衝突以來,唐納控制的地區因為位置的關係,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他經營下的27家咖啡館、舞廳、酒吧,先後遭到了莫里奧組織成員以及首都第一司令部匪徒的襲擊,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毒品藏匿點被焚燒。 book18.org
利益上蒙受的巨大損失,惹毛了唐納,所以他極力主張對李再安採取最直接的刺殺,幹掉他,瓦解掉莫里奧,從而終止這場不知將要延續到什麼時候的紛爭。 book18.org
但話說回來,雖然莫里奧與埃沃拉組織之間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可身為組織首腦的埃沃拉,卻還在如何處理與莫里奧之間關係的問題上猶豫不決。實際上埃沃拉的態度很多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是不相同莫里奧徹底決裂,心裡還惦記著能夠同李再安達成妥協,終止這場爭鬥。 book18.org
從表象上看,埃沃拉也是個殺伐果決、行事果斷的人,而且長久以來,他在對外的態度上,也始終表現的很強硬,但實際上呢,與當初的巴諾羅乃至現在的若昂一樣,埃沃拉也已年過六旬了,從年齡上分,他無論如何也算不上是少壯派了。 book18.org
上了年紀的人總是求穩,不想冒進,更不想冒險,這是一定的,埃沃拉也跳不出這個局限。 book18.org
如今埃沃拉考慮更多的並不是如何擴張、壯大整個組織,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埃沃拉組織內部,力求保持組織穩定的前提下,近乎饑渴的鞏固著他自己的地位。 book18.org
莫里奧與埃沃拉是宿敵,而巴諾羅同埃沃拉本人之間的矛盾也是由來已久,但兔死狐悲的效應在埃沃拉的身上同樣有效,自從巴諾羅死後,他似乎就從這個老對手的淒涼下場中找到了危機感。他擔心自己的身邊也有一個李再安式的人物,因此,這兩年來,他都在竭盡所能的削弱組織中層頭目的權力,同樣也是因為如此,當莫里奧與埃沃拉之間的矛盾出現激化的時候,埃沃拉本人想得更多的卻是談判、和解......甚至於妥協。 book18.org
作為組織的中層頭目之一,唐納·迪斯巴托對埃沃拉的不滿幾乎達到了頂點,撇開之前的種種,單說這次與莫里奧的爭鬥。他的地盤在此前的衝突中損失慘重,可每月該上繳的組織規費,埃沃拉卻是一分都不給減免,正常的時候交多少現在還得交多少。而當唐納提議安排殺手直接刺殺李再安的時候,埃沃拉卻極力反對,他的顧慮很多,又是擔心矛盾計劃,又是擔心刺殺不能成功的,總之他是什麼都怕。他甚至當著眾多中層頭目的面,提了一個很滑稽的說法,其大意是力主幹掉李再安的中層頭目,實際上是想讓他死,理由在於如果刺殺不成功的話,李再安反過來報復,第一個要刺殺的人肯定只能是他這個組織首腦,而不是他們這些整天喊打喊殺的中層頭目。 book18.org
哈,還有比這更荒謬的說法嗎?唐納甚至懷疑這位執掌埃沃拉組織將近20年的老頭子是不是患上痴呆了,難道他認為自己不去動李再安,對方就會像紳士一樣不來動他嗎?這種想法不是天真,而是愚蠢,徹頭徹尾的愚蠢。 book18.org
是的,剛剛發生的針對李再安的刺殺行動,是由唐納以及四五個強硬的埃沃拉組織中層頭目策劃實施的,他們不滿於埃沃拉的軟弱,想來個先斬後奏,可惜的是,先斬沒能斬成,還沒等他們奏,埃沃拉已經得到了消息。 book18.org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到底想幹什麼?!」埃沃拉顯得出離憤怒,身為組織首腦,尤其是一個犯了疑心病的組織首腦,他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的下屬違背自己的命令,「難道我的命令不夠明確嗎?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book18.org
唐納和納克兄弟站在對面,一聲也不吭,不管他們最初的想法是什麼樣的,現在已經都沒有意義了,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派出了殺手,可殺手的刺殺行動失敗了。如果這次刺殺成功的話,他們在埃沃拉的面前自然有話可說,可失敗了,任何都說辭都會變的蒼白無力。 book18.org
「茹特,」小納克乾咳一聲,說道,「事情已經這樣了,沒有必要再追究下去了。其實在我看來,這也沒什麼不好的,保羅這個人太囂張了,咱們早就應該給他些教訓......」 book18.org
納克兄弟同埃沃拉的關係非同一般,而小納克所稱呼的「茹特」,便是他們對埃沃拉的暱稱。 book18.org
「哪有那麼容易?!」埃沃拉幾乎是咆哮著打斷他,怒斥道,「你知道我懷疑什麼嗎?我懷疑上次在莊園裡發生的事情,就是他們這些人搞的鬼!」 book18.org
上次莊園的事情?唐納的臉上先是露出一絲疑惑,但很快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毫無疑問,埃沃拉所說的是前次他在莊園招待李再安的時候,所發生的那一場襲擊。 book18.org
那次的襲擊可是一個大手筆,也是目前莫里奧同埃沃拉紛爭的最直接導火索。直到現在,埃沃拉還試圖找出那次襲擊的幕後真兇,可惜的是始終沒有任何進展,唐納怎麼也想不到,埃沃拉竟然把懷疑的目標選在了他的頭上。 book18.org
埃沃拉說這番話的時候,或許只是一時激憤的脫口而出,他自己可能不會把這當成一回事,與此事無關的納克兄弟也不會相信,但作為當事人,尤其是早已對埃沃拉心存不滿的當事人,唐納可不會那麼想。他會認為埃沃拉已經對自己不再信任了,更有甚者,他甚至已經準備對自己動手了,而這樣的相互猜疑,在一個販毒組織內部,有時是很致命的一件事。 book18.org
唐納沒有為自己辯解,自始至終,他都保持著沉默,表現的很冷靜,而在內心裡,他正在做著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從埃沃拉的身上,他已經看不到什麼希望了,所以他想做一件事,做一件將來他可能會後悔,但目前看著卻很正確的事情。 book18.org
第二卷 第138章 叛徒 book18.org
堅固的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這是毋庸置疑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叛徒的價值往往都很高。 book18.org
在過去的歲月里,莫里奧曾經是聖保羅第一大販毒集團,只是隨著時光的流轉,尤其是巴諾羅的不思進取,莫里奧的地位被埃沃拉所取代。而在巴諾羅死後,李再安接任莫里奧組織的首腦,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年輕人,少壯派,李再安雖然沒有推行對外擴張的政策,但卻在各個方面都表現的很強硬。無論是與蛇頭組織的對抗,還是同哥倫比亞人的爭鬥,乃至以一敵五的聖保羅販毒集團大內鬥,都充分說明了這一點。就像小納克所說的,「保羅這個人很囂張。」 book18.org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囂張絕不是什麼好的品質,但作為一名組織的首腦,在對外表態的時候強硬一些,囂張一些,更多時候反倒會贏得更多人的支持。 book18.org
在對待與埃沃拉組織的鬥爭問題上,李再安從未想過要動用吳興國他們的力量,對埃沃拉本人採取刺殺的手段,他所採取的方針,就是利用外部的持續高壓狀態,促使埃沃拉組織在內部發生變亂,一般來說,這也是販毒集團之間鬥爭時最常採用的手法。李再安之前沒想到的是,他的目的竟然這麼快就有了實現的希望。 book18.org
................... book18.org
雨後初晴的恩賽亞達海灘一派喧鬧,一米左右的浪高為衝浪愛好者提供了運動的最好時段,而高懸半空的艷陽卻是日光浴愛好者的最愛。 book18.org
在距離海灘七八海里之外的湛藍色海面上,一艘乳白色的沃利豪華遊艇靜靜的停泊在海面上,遊艇的日光浴斜面平台上,兩個穿著性感比基尼泳裝的金髮姑娘躺在那兒,悠閒的聊著天。而在尾門路甲板外側的二層平台上,三個男人正或站或坐的聚在舷欄邊上,一邊釣著魚一邊說著什麼。 book18.org
三個男人中唯一站著的一個,正是勒克洛斯,他就站在李再安的身後,而在他右邊坐著的,赫然便是埃沃拉組織的中層頭目唐納·迪斯巴托。 book18.org
坐著的兩個人,一個是莫里奧的首領,一個是埃沃拉組織的中層頭目,兩人分屬於兩個不同的組織,而這兩個組織現在還正打的不可開交,由此,兩人之間的這次秘密會晤才更顯得神秘、非同一般。 book18.org
對於唐納的秘密來訪,李再安其實也沒有想到,但他卻能夠輕易地猜測到對方的來意——在這個時候,以唐納的地位,是沒有代表埃沃拉出面談判的,換句話說,他只能是代表他自己來的,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對峙之後,埃沃拉組織內部終於出現了準備背棄埃沃拉的人。 book18.org
「埃沃拉在最初創立起來的時候,並不是屬於埃沃拉一個人的,而是由十二個組織組構合併成的,」手裡拿著垂釣的海竿,唐納給李再安介紹著埃沃拉組織的歷史,「當時莫里奧向外擴張的步子邁得很大,巴諾羅年富力強,態度強硬,聖保羅的每一個組織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正是為了對抗他的擴張,防止自己的組織遭到兼并,十二個組織最終統合到一起,而組織首腦便是當初那個同樣很強硬的埃沃拉。」 book18.org
「不管是否承認,人真的都是會變的,會變老,會變的多疑,會變的顧慮重重,會變的軟弱可欺,」手裡的海竿顫了顫,估計是有什麼東西咬鉤了,唐納也不去管,兀自繼續著之前的話題,「巴諾羅老了,所以變的保守了,最終倒了下去,埃沃拉如今也老了,組織里的每個人都知道,他不打算將首腦的位置讓給別人,而是打算將它留給自己的兒子。為了實現這個目的,他要除掉一些人,一些有可能威脅到他和他兒子的人,所以,埃沃拉目前的主要目標都在組織內,而不在組織外面,更不可能在你的身上。同樣也是因為這個緣故,他變的軟弱了,整天疑神疑鬼,不擇手段的削弱像我這樣的中層頭目。他以為這樣就可以繼續穩固自己的地位,可以讓他順利將首腦的位置留給他的兒子,但他卻沒有意識到,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軟弱才是最致命的,而你,保羅先生,你也根本不可能同如今埃沃拉做任何妥協,因為你的目的是控制整個聖保羅,而埃沃拉就是擋在你前面的最大障礙。」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來見我?」李再安眯著眼睛,迎面照射來的陽光讓他感覺渾身懶洋洋的,說話的語氣似乎也帶了幾分憊懶,「哦,有魚上鉤了,你不準備拉起來嗎?」 book18.org
「我為什麼來見你,你的心裡應該很清楚,至少,我不可能是來找你釣魚的。」咬鉤的應該是個大傢伙,手中的海竿連同魚線都被扯得筆直,唐納掙扯了一會兒,索性放了手,眼看著柔韌的魚竿滑落到水裡,頃刻間被扯到十幾米外的海面上。 book18.org
咬鉤的大傢伙也不知道是什麼,不過看浮出水面的刺狀魚鰭,應該是大塊頭的金槍魚或是馬鮫什麼的,它帶著魚竿在十幾米外的海面上撲騰著,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 book18.org
「當初,組成埃沃拉組織的十二個組織中,也有我的一份,」唐納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我曾經為此而自豪,但如今看來,這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麻煩,回頭細數一下,當初的12個人中,除了我和埃沃拉之外,剩下的人竟然已經全都不在了。他們不是在過去的時間裡死掉了,就是還被警察關在監獄裡,這輩子可能都難以重獲自由,我不知道這樣的結果是否與埃沃拉有關,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已經成了他的眼中釘。我不想落個橫屍街頭的結局,也不想在監獄裡度過後半生,所以,我認為有必要做些什麼,比如說同你合作......」 book18.org
「同我合作?」李再安聽他終於說到正題,這才笑道,「讓我說說看,我現在的想法是幹掉埃沃拉,而你又不想死在他的手裡,由此,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所說的合作,也是希望能夠幹掉埃沃拉?」 book18.org
唐納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點頭,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book18.org
「你需要我做些什麼?」李再安將手中的海竿交到勒克洛斯的手裡,又轉身從後面的小桌上端過兩杯紅酒,交給唐納一杯後,說道。 book18.org
「我希望莫里奧能夠停止對我那片地區的襲擾,這是最基本的一個條件,」條件都是來之前就想好的,唐納直截了當的說道,「其次,要想幹掉埃沃拉,有幾個人也是你們必須首先幹掉的,比如說納克兄弟......」 book18.org
「等等,我怎麼覺得這不像是合作,反倒像是你在告訴我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你究竟是我的顧問還是我的合作者?」李再安打斷他,插口笑道,「如果是合作者的話,請你先告訴我,你能為我做些什麼,我能從你身上得到些什麼。」 book18.org
「我可以為你提供埃沃拉的具體行蹤,」唐納說道,「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是最有價值的。」 book18.org
「錯,」李再安果斷的搖頭道,「說起來你可能不會相信,在我眼裡,埃沃拉這個人一錢不值,我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他只是個行將就木的老東西,滿口的牙齒都已經腐朽了,早就咬不死人了,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手上有我想要的東西,我甚至連多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book18.org
「你想要整個埃沃拉組織?!」唐納一瞬間便明白了這話中隱含的意思,他身子一顫,悚然道,「保羅先生,你確定這是個理智的想法嗎?」 book18.org
「你又說錯了,我沒想過吞併整個埃沃拉組織,」李再安搖頭道,「我真正想要的,是在聖保羅建立一套全新的地下秩序。埃沃拉也罷,莫里奧也罷,任何一個組織都一樣,他們都可以作為一個獨立的組織繼續存在,到任何時候,我都不會插手任何一個組織的實事務細節。但是有三點必須按照我的意思來辦:第一,毒品的來源由我來控制,這一點我已經做到了;第二,在所有組織之上,要成立一個聯合委員會,內設委員六人,由各個組織的首腦出任,每人都有一票的決定權。這個委員會,將負責協調各個組織之間的關係,是一個超然的存在。當然,這個委員會成立之後,我也會把毒品的來源渠道交出來,由整個委員會共同管理;第三,每個組織的資金,我是指那些需要洗乾淨的黑錢,都集中到一個穩定的渠道進行漂洗。這個渠道我正在著手構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看到成效。今後,每個組織通過這個渠道洗錢,都無需支付任何的手續費,但條件是,漂洗的周期可能會比較長,需要半年左右。」 book18.org
唐納皺著眉頭,他不明白李再安設立這三個條件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因為至少從表面上看,他無法從這三個條件中獲得任何好處,不僅如此,他在交出毒品來源之後,甚至還吃了很大的虧。 book18.org
第二卷 第139章 目標 book18.org
「不要用這種懷疑的目光看著我,」瞟了一眼唐納充滿懷疑的臉,李再安繼續說道,「你們猜測的沒錯,我是個野心很大的人,但你們仍舊低估了我的那份野心。我的野心從來都沒有局限在聖保羅,這個地方太小了,空間小,格局小,到處都是局限。我的野心包容了整個巴西,從里約到若因維利,從巴西利亞到貝洛奧里藏特,我希望能將整個巴西的地下王國都統一起來。」 book18.org
說到這裡,李再安停下來,他看著唐納,擠擠眼睛,笑道:「知道我為什麼有這樣的野心嗎?」 book18.org
唐納茫然的搖搖頭,在他看來野心就是野心,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只是李再安的野心實在是太大了,大的有些離譜,且不說別的,單單是一個里約,那裡的販毒組織雖然分散,但其整體實力卻不是聖保羅能夠比擬的。 book18.org
「因為我不想做一個罪犯,或者說,不希望僅僅做一個整天藏頭露尾、惶惶不可終日的罪犯,」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李再安悠然道,「而要想擺脫這樣的命運,最好的辦法絕不是乖乖的到監獄裡去服刑,而是把手頭的生意做大,大到巴西利亞必須同我們妥協為止。嗯,沒錯,這就是我的想法,真實的想法。」 book18.org
見唐納仍舊沉默不語,李再安又喝了一口酒,直截了當的說道:「你說要同我合作,ok,我接受,你希望我停止對你那片區域的襲擾,這也沒有問題,但你別指望我會為你除掉埃沃拉內部的任何一個人。如果你是真的想要同我合作,有足夠的誠意的話,那麼我可以為你準備一個計劃。」 book18.org
「哦?」唐納疑惑的發出一個含糊的聲音。 book18.org
「如果你們真的對埃沃拉失去了耐性,那麼現在的確是個好機會,不過你們不應該等著我們去解決掉埃沃拉亦或是他的親信,而是應該選擇離開這個組織,」李再安為他解釋道,「既然當初的莫里奧是由十二個組織組構成的,那麼或許現在已經到了重新分化的時候了。唐納先生,你可以選擇帶著你的人和你的地盤離開埃沃拉。作為莫里奧的首腦,我可以承諾為離開的埃沃拉的你和你的同路人提供保護。」 book18.org
「不要求我們加入莫里奧組織嗎?」唐納試探著問道。 book18.org
「除非你們自己願意,否則沒有人會強迫你們作出這樣的選擇。」李再安聳聳肩,笑道。 book18.org
這樣的承諾對於唐納來說有一種難以掩飾的誘惑,當然,以一個獨立姿態出現的組織,註定要比現在的埃沃拉組織弱小,甚至是弱小的多,但那又算得上什麼?按照李再安所說的,他將來要在聖保羅乃至於整個巴西創建一種全新的地下秩序,這個野心能否變成現實,唐納不太確定,但他可以確定的是,作為莫里奧的主人,他要想在聖保羅實現這個目標應該並不是奢望。只要莫里奧這次擊垮了埃沃拉,整個聖保羅就再沒有哪個組織能同莫里奧相提並論了,換句話說,倘若李再安說的是真心話,那麼將來作為一個獨立組織的首腦,唐納就有機會在那個什麼委員會裡占有一席之地,反之,如果這只是一個好看但卻永遠吃不到的誘餌,他也大不了帶著自己的組織被莫里奧兼并。 book18.org
對於唐納來說,他很願意相信李再安說的是真心話,不過即便這些都是假的,他也不會失去更多了,所以說,這個決定並不是那麼難以作出的,他只需要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間做一個本能的就成了。 book18.org
「我能聯絡到的人有六個,」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唐納終於做出了決定,他說道,「不過現在能否說服他們走到那一步,我還不是很有把握,我就我個人來講,我很樂於接受保羅先生的提議,如果能夠說服他們,我希望將來能由我們這些人組成一個全新、脫離了埃沃拉的組織,當然,我也很樂於支持先生你的構想,在聖保羅建立一個全新的地下秩序。」 book18.org
「這才是我想要的,唐納先生,」李再安伸出手,同唐納適時伸出來的手用力握了握,笑道,「你要相信,雖然我現在沒辦法給你任何承諾,但你所作出的絕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時間很快就會證明這一點的。」 book18.org
看著李再安那張充滿笑意的臉,唐納恍惚中似乎有了一種錯覺,他覺得自己的決定可能真的不是那麼糟糕的,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真的能夠得回自己曾經失去的一切,重新成為一個組織的首腦。 book18.org
直到夕陽西斜,碧藍的海綿浸滿暗紅色的餘暉時,豪華的遊艇才在距離恩賽亞達海灘數公里處的一個私人碼頭靠岸,送走了醉醺醺的唐納,李再安長時間佇立在尾門路甲板的船舷處,向南眺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 book18.org
「先生,那傢伙已經走了,」負責送唐納上岸的勒克洛斯轉回到遊艇上,他站在李再安的身後,輕聲說道。 book18.org
「嗯,」李再安點點頭,仍舊眺望著海面,說道,「你把我命令傳達下去,就說今後一段時間,埃沃拉組織可能出現劇變,讓下面的人做好準備,一旦唐納他們有所行動,就要盡一切可能配合他們。」 book18.org
「是,先生,」勒克洛斯先是點頭應了一聲,緊接著,又遲疑著說道,「不過,先生,您是真的打算支持唐納那種人嗎?」 book18.org
「為什麼不呢?」李再安轉過身,面帶微笑的說道,「這顯然是最符合莫里奧利益的一個選擇,難道我還能找到拒絕的理由嗎?」 book18.org
「可,他們是叛徒啊,沒有人會喜歡叛徒的。」勒克洛斯說道。 book18.org
「可也沒有人能夠阻止叛徒的出現,難道不是嗎?」李再安笑道,「對於阻止不了的東西,我們當然有理由不喜歡,但卻沒有理由拒絕去利用它們。」 book18.org
「不,先生,我的意思當然不是放棄這個機會,而是......您知道,只要目的達成了,像唐納這種人,咱們似乎沒有理由讓他繼續存在下去了。」勒克洛斯說道。 book18.org
「呵呵,我的想法恰恰與你相反,」李再安搖頭道,「我不僅要讓唐納繼續存在下去,還要實現他的野心,讓他成為取代埃沃拉的新一任組織首腦。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就像你說的,叛徒沒有人會喜歡,不僅僅是我們,別的人也一樣。唐納是個叛徒,埃沃拉組織的叛徒,我相信這一點他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將來作為新一任的組織首腦,他要想在這個位置上坐得安穩一點,就更離不開我們的支持。換句話說,通過這個人,我們將有希望控制整個埃沃拉組織,難道這樣的結果,還抵消不了你對他的憎惡嗎?」 book18.org
勒克洛斯歪頭想了一會兒,最後搔搔頭皮,說道:「是,先生,我想的太膚淺了,這的確是一個最好的選擇,至少對咱們來說是的。」 book18.org
「勒克洛斯,你要明白,作為一個組織的首腦,作出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應該是從大局出發考慮的,個人的喜好絕不應參雜其中,至少不能在其中起一個決定性的作用。」李再安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以後,我會給你安排一些更重要的工作,將來的某一天,甚至會把整個莫里奧都交給你,所以,你必須學會如何以一個組織首腦的身份來考慮問題,知道了嗎?」 book18.org
「是的,先生。」勒克洛斯面色平靜的說道。 book18.org
其實作為李再安的貼身保鏢,勒克洛斯早晚會成為莫里奧組織內值守一方的角色,這是組織內的每個人都很清楚的,關鍵一點在於,誰都想不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快。 book18.org
「好啦,去把下面的事情做了吧,」李再安擺擺手,轉身朝通往上層的旋梯走去。 book18.org
登上旋梯,穿過光潔的木地板走廊,李再安出現在二層露台的日光浴平台上。此刻,兩個穿著比基尼泳裝的女郎,正慵懶的靠坐在平台斜面上,一邊吃著精緻的小點心,一邊喝著甘甜的椰汁。 book18.org
看到李再安出現在走廊盡頭,兩個女郎坐起身,摘掉臉上的寬幅墨鏡,柔聲招呼道:「保羅先生。」 book18.org
「嗯,」李再安點點頭,面帶笑容的走過去,站在兩個女郎的中間,一手攬住一個,現在她們性感的臉蛋上各親了一口,這才笑道,「怎麼樣,我的天使們,今天玩得盡興嗎?」 book18.org
「是的,先生,我們的感覺好極了,」穿著白色比基尼的女郎嬌聲道。 book18.org
「可惜這樣的好時光太短暫了,如果可能的話,我真希望這一天永遠都不要過去。」另一個深吸一口氣,細聲細氣的說道。 book18.org
「如你們所願,」李再安埋下頭,將整張臉都埋在前一個女郎豐滿的胸脯里,悶聲悶氣的說道,「以後這樣的好時光你們想什麼時候享受就什麼時候享受。」 book18.org
抬起頭,他跺了跺腳,大聲說道:「來吧,讓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這艘遊艇我已經用你們的名字命名了,就叫溫莎號,現在,它是屬於你們的了。」 book18.org
第二卷 第140章 雙面人 book18.org
兩個女人就是溫斯蒂和帕莎,也就是之前李再安收買的,專門用來引誘聖保羅州州務卿特奧杜洛·保利諾和州公共預算委員會主席艾松·梅內克的兩個女孩。 book18.org
在這些女孩的身上,李再安才不在乎下多大的血本,價值上千萬美元的遊艇,他也能毫不猶豫的甩出手,當然,誰都知道,這艘遊艇與其說是送給兩個女孩的,還不如說是送給特奧杜洛與艾松的,這是一筆絕對值得且前景無限看好的投資。 book18.org
「溫莎號」取名於兩個女孩的名字,船首的位置上已經噴上了船名,這艘遊艇連同岸邊帶有私人小碼頭的別墅,都是這次將要送出的禮物,李再安計劃著最近邀請特奧杜洛他們來這棟別墅聚會,當然,名義上出面的人仍舊是貝塞隆議員。 book18.org
「這是送給我們的嗎?保羅先生。」帕莎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李再安,滿臉驚喜的驚呼道。 book18.org
「噢,上帝......」溫斯蒂用手背掩著小嘴,因為激動的緣故,她修長的身子都在顫抖。 book18.org
「當然,」李再安點點頭,伸手朝二層尾艙的小客廳里指了指,說道,「過戶的文件就在桌子上,你們只要簽了名,它就是屬於你們的了。」 book18.org
「保羅先生,您實在是太慷慨了,」溫斯蒂緊緊抱著李再安的胳膊,峰挺的胸脯在他胳膊上毫不掩飾的摩擦著,嬌聲歡呼道。 book18.org
「可這份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我們真的可以接受嗎?」帕莎在身邊的船舷上小心的摩挲著,眼神迷醉的說道。 book18.org
「為什麼不呢?它是你們應得的,」李再安攬住帕莎的細腰,一邊用生了繭子的掌心在她光滑的肌膚上撫摸著,一邊笑道,「其實對我來說,只要能用金錢買到的禮物,就永遠算不上貴重,而你們兩個,我的小天使,你們才是上帝賜給我的最貴重的禮物。」 book18.org
話說完,李再安在溫斯蒂挺翹的小屁股上拍了拍,笑道:「好啦,去把合同簽了吧,一會還有點精彩的節目要請你們觀看呢。」 book18.org
兩個女孩亢奮的送上香吻,隨即爭先恐後的奔進尾艙,去找那份合同去了。 book18.org
李再安唇角噙著一絲冷笑,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施施然進了門。 book18.org
尾艙的餐桌上,遊艇過戶的合同都是現成的,兩個女孩甚至連合同的內容都沒有細看,就興高采烈的在上面簽了名字。她們倒是沒有細細琢磨李再安剛才說過的那番話:只要能用金錢買到的禮物,就永遠算不上貴重,這其中似乎也包括了她們兩個。 book18.org
「保羅先生,您看這樣可以了嗎?」將簽了名字的合同舉在面前,帕莎微微彎著腰,嫵媚的問道。 book18.org
「嗯,」李再安接過去看了一眼,隨手按下桌邊的叫鈴。 book18.org
沒一會兒,面無表情的勒克洛斯出現在艙門口,李再安將合同拋到他的懷裡,說道:「拿去辦妥吧,還有,我為兩位小姐準備的節目也該上演了,你們都準備好了?」 book18.org
「是的,先生,」勒克洛斯瞟了一眼兩個女孩,沉聲說道。 book18.org
「那好,你去吧。」李再安擺擺手,說道。 book18.org
「對啦,我的天使們,」等到勒克洛斯的腳步聲去遠,李再安轉過身,對兩個女孩說道,「我聽說最近特奧杜洛和艾松纏你們纏的很緊啊。」 book18.org
「先生,我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溫斯蒂臉上微微一紅,輕聲說道,「始終和他們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讓他們有一種觸手可及但卻總也抓不到手心裡的感覺。」 book18.org
「很好,很好,對你們的表現,我非常的滿意,」李再安走過去,推著溫斯蒂轉過身,從背後摟著她,一邊親吻著她的肩頭、脖頸,一邊柔聲說道,「不過我想的是,或許是時候讓他們嘗到一些甜頭了,當然,只是一些小小的甜頭。」 book18.org
雙手從溫斯蒂的腋下穿過去,找到她胸罩的前系扣,稍稍用力扯脫了它,李再安揉捏著那兩團豐滿,繼續說道:「最近我打算在這個海濱別墅里開一個聚會,到時候我會想辦法把他們兩個也約來,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book18.org
感覺到一支粗糙的大手又向自己雙腿間移動的趨勢,溫斯蒂顫聲道:「是的先生,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book18.org
「非常好,這樣非常好,」李再安扭頭看了一眼站立一旁的帕莎,微微側過身子,喘息著說道,「來,我的帕莎,替我把褲子脫了。」 book18.org
帕莎漲紅著臉走過來,伸手搭上李再安的沙灘褲褲帶,正想將他的褲子褪下去,眼角的餘光突然發現尾艙外的船舷邊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升了起來。 book18.org
幾乎是出於一種本能的,帕莎扭頭朝外看了一眼。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就只看了那麼一眼,她就像是見了鬼一樣,扯著嗓子發出一聲尖叫,同時身子一歪,整個人跌倒在地上,兩支修長的大腿拚命在光滑的木地板上蹬踹著,試圖藏到某個角落裡去。 book18.org
被李再安摟在懷裡的溫斯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下意識的朝後看了一眼,當看到那個被鋼絲纜繩懸吊著的東西之後,也驟然發出一聲尖叫,拚命掙扎著,試圖從李再安的懷裡逃出去。 book18.org
「噓!不要怕,不要怕,我的小天使,」李再安緊緊摟著她,將她死死按在固定的餐桌上,笑道,「這有什麼好怕的,你們仔細看看,那又不是魔鬼,只是一個死人罷了。哦,你們應該和她很熟悉的,瞧,她不是露絲娜嗎?」 book18.org
露絲娜是當初與帕莎她們一起的五個女孩之一,只不過現如今,她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她被人用一條鋼絲纜繩勒住脖子,懸掛在遊艇上層的一根搭杆上。 book18.org
老實說,此時的露絲娜早已看不出原形來了,她赤裸的屍體上布滿了傷口,因為在水裡浸泡時間太長的緣故,這些傷口處的皮肉向外翻著,雪白雪白的,同時,她的整個屍身也被泡皺了,就像一大塊吊著的干蠟,無比的噁心。 book18.org
「嘖!」咗了一下牙花子,李再安用一隻手握住溫斯蒂的兩隻手腕,一邊用空出來的一隻手褪掉褲子,一邊惋惜道,「我真替可憐的露絲娜感到惋惜,其實她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卻因為不守信用,就那麼草草的結束了。我給了她全新的生活,讓她可以衣食無憂,讓她能做一個體面的女人,可她呢,她是怎麼回報我的?」 book18.org
扯開溫斯蒂的下裝,用力撞進她的體內,李再安緩緩地動作著,同時喘息著說道:「她接受了我給予的一切好處,卻想著和另一個男人逃離聖保羅,去過所謂她想過的生活。哦,我想這些你們應該都知道吧?她在準備逃走之前,難道沒有把這種卑劣而且可怕的想法對你們說過嗎?」 book18.org
「沒有,保羅先生,露絲娜什麼都沒有跟我們說過......」溫斯蒂哭喊道,她感覺到自己的下身像是被撕裂了,初次體會到的經歷對她來說一點都不溫馨幸福,反倒是一種驚恐與痛楚交雜的折磨。 book18.org
「沒有嗎?這似乎與露絲娜自己說的有些不一樣啊,」李再安伸手在兩人結合的地方抹了一把,那猩紅的血液讓他感覺非常滿意,「不過沒關係,這件事情畢竟已經過去了,我也沒想過繼續追究。但你們要明白,這樣的事情我希望僅此一次,如果下次再出現類似的情況,而你們又對我有所隱瞞的話,相信我,我有一千種辦法讓你們領會到身在地獄是什麼樣的感覺。」 book18.org
「是,先生,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溫斯蒂哭聲道。 book18.org
「嗯......」李再安悶聲不語的聳動著屁股,感覺到累積的慾望即將達到頂點的時候,他停下來,轉身扯起兀自縮在地上顫抖的帕莎,將她推倒在餐桌上。 book18.org
「對啦,有一件事差點忘了告訴你們,」在少女一聲痛苦的悶哼中撞入她的身體,李再安抹了一把臉上汗水,臉上的肌肉抽搐著,說道,「知道是誰把露絲娜的事情告訴我的嗎?哈,呼呼......你們可能永遠都想不到,這個告密者,就是她所看重的那個男人。這個愚蠢的女人,她以為那個傢伙可以帶給她充滿愛情的新生活,可她卻不知道,在那個傢伙的眼裡,她這個可憐蟲以及她那更加荒謬的愛情,遠沒有10萬美元的獎賞來的重要。」 book18.org
「所以......」沒有刻意的堅持,瀕臨爆發的李再安用力挺聳幾下,將全部的慾望都送到女孩的身體最深處,「所以,露絲娜成了現在這幅樣子,而出賣了她的那個傢伙,則找到了真正的新生活。如果你們也希望走露絲娜的舊路,將現在的生活以及你們的性命都交給某一個男人的話,那麼我是不會介意的。」 book18.org
緩緩退開兩步,看了看兩具趴伏在餐桌上微微抽搐的胴體,李再安吐口氣,摸出一支煙點上,吸了兩口後,放緩語氣,說道:「如果你們不想那麼傻的話,那就安安穩穩的替我工作五年,我說話算話,只要五年,五年之後,我會給你們自由,讓你們帶上你們這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去過你們想過的生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