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啊,」book18.org
「殺啊,」book18.org
「別讓鬼子跑了啊!」book18.org
「……」book18.org
終於又盼來了一個翹首以待的星期天,我總算可以扔掉破書包,拎起托布把,與小夥伴們無牽無掛,無拘無束地在院子裡盡情地玩耍,我們自願分成兩伙,在沙堆上奮不顧身地撕打著,咕碌碌地翻上滾下。book18.org
「沖啊,」book18.org
「殺啊,」book18.org
「別讓鬼子跑了啊!」book18.org
「……」book18.org
當——,當——,當——,……book18.org
我與小夥伴正玩得起勁,把嗓子差點沒喊破,突然,從院落的大門口處傳過來一陣陣剌耳的銅鑼聲,我們都不約而同地停歇下來,紛紛循聲望去,搞不清楚是誰又玩起了什麼新遊戲。book18.org
當——,當——,當,——,……book18.org
院門口聚集著黑壓壓的一片人群,仔細一看,我差不多全都認識,他們都是爸爸的同事,都在一個辦公樓里,甚至一個辦公室里工作。而現在,他們表情嚴肅,不苟言笑,都清一色地穿著草綠色的軍裝,右臂扎著豬血色的紅箍箍,一個老人頭頂著尖細的,用硬紙片做成的高帽子,手裡拎著一面銅鑼,一邊敲打著,一邊在眾人的推搡之下,緩緩走進院子裡。book18.org
「哈,是老書記!」小夥伴們不約而同地嚷嚷起來:「對,是他,是老書記!」book18.org
「嘿嘿,老書記真好玩啊,這又是耍的什麼新花樣啊!」book18.org
「……」book18.org
孩子們嘩啦地一聲,像一群歡快的小燕子,從四面八方歡蹦亂跳地擁向老書記:「老書記,」book18.org
「……」book18.org
「去,去,去,」走在人群最前列的大螞蚱沒好氣地伸出細長的手臂,惡狠狠地將小伙們伴驅趕開:「去,去,去,滾蛋,一邊玩去,」book18.org
然後,他板著可怕的面孔衝著老書記吼叫道:「快點,老老實實地向革命群眾們交待你的歷史罪行!」book18.org
「當——,當——,當——,」老書記垂頭喪氣地再次敲起了銅鑼:「當——,當——,當——,……,我是王日新,我有罪,我是歷史反革命!」book18.org
「啊——,」小夥伴們聞言,立刻驚得目瞪口呆,彼此間,你瞅瞅我,我瞧瞧你,心裡嘀咕著:什麼,什麼,這位可親、可敬、可愛的老書記,抗美援朝的老功臣,老頑童,人老心不老的孩子王,怎麼一周沒見,就成了罪人:歷史反革命?book18.org
「哎呀,」膽大一些的孩子們茫然地問道:「老書記怎麼成了反革命啊?」book18.org
「哼,」大螞蚱冷冷地答道:「你們這些小孩崽子懂個屁,他以前是國民黨的軍官,後來投降了!他有歷史問題,我們要革他的命,清算他的歷史舊帳!」book18.org
「哇,」孩子咧開小嘴驚呼起來:「哇——,」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真沒想到,」book18.org
「……」book18.org
「快敲,」大螞蚱沒好氣地推搡著老書記:「快敲,別想偷懶!」book18.org
「當——,當——,當——,我是王日新,我有罪,我是歷史反革命!」book18.org
「打倒反革命分子王日新,」大螞蚱扯著公鴨嗓,揮舞著燒火棍般的乾瘦胳臂,聲嘶力竭地喊叫起來:「打倒反革命分子王日新,……,革命無罪,造反有理!」book18.org
於是,穿著軍裝的眾人紛紛效法,堅定地舉了拳頭:「打倒反革命分子王日新,……,革命無罪,造反有理!」book18.org
「……」book18.org
我們可憐的、倒霉的老書記,頭戴著可笑的大高帽,面容憔悴地拎著銅鑼有氣無力地敲打著,發出讓人心煩意亂的響聲。在眾人無情的驅趕之下,老書記沒完沒了的、左一次右一次地從樓上轉到樓下,然後,再從樓下轉到樓上,他一邊渾身臭汗地登爬著陡窄的階梯,一邊不停地敲打著那面銅鑼,同時,嘴裡則念經般地嘀咕著:「我是王日新,我有罪,我是歷史反革命!我有罪,我該死,我有罪,我該死,……」book18.org
當——,當——,當——,伴隨著銅鑼的響聲,老書記的身後很快便聚集起一群又一群比我還要閒極無聊的人們,他們一個個興災樂禍地尾隨在可憐的老書記的屁股後面,使用著各種極其下流的、下流得簡直不堪入耳的髒話取笑著、捉弄著我們可憐的老書記。book18.org
「爸爸,」傍晚,我將白天的所見所聞講述給媽媽和爸爸,然後,一臉疑惑地問爸爸道:「爸爸,老書記真的是歷史反革命嗎?」book18.org
「去,」爸爸虎著臉教訓我道:「大人們的事,小孩子家少參與,……」book18.org
「對,」媽媽一把扯住我的衣領子,肥實的手指頭頻繁地指點著我的鼻子尖:「陸陸,告訴你,以後不許到走廊和院子裡去玩,見到誰也不許亂說話,聽到沒有?」book18.org
「嗯,」我怔怔地點了點頭,心裡則糊塗得無法形容: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很快,宿舍樓里原來歡快、祥和的氣氛發生了本質的變化,籠罩著滾滾飄忽不定的,捉摸不透的、極其壓抑的,壓抑得行將窒息的沉悶空氣。每天,無論是上班,還是下班,當單位里的知識分子們在走廊里不期而遇的時候,再也聽不到那一聲聲熱情的問候,真誠的寒喧,與毫無猜忌的說笑、打鬧。彼此之間,仿佛突然罩上一層神秘的面紗,誰也搞不清楚對方的真實面目。在狹窄的走廊里,突然走個頂頭碰,便非常尷尬地相視苦笑著,假惺惺地點點頭,接著,便頭也不回地溜進自己的家門,咣當一聲,將房門緊緊地鎖死。book18.org
「哼,」book18.org
一周之前還親密無間的一對同事,隔三差五便要湊到一起,喝酒閒聊,不知怎麼搞的,突然反了目,在走廊里虎視眈眈地橫眉對峙著:「哼,不服咋的?」book18.org
「哼,你算個啥啊!」book18.org
「哼,」book18.org
「不跟他玩,不跟他玩!」大人們無端地反目成仇,孩子們亦如此效法,根據家裡大人們政見的差異,非常自然地分割成諸個幫派:「不跟他玩,他爸爸不是咱們一夥的!」book18.org
「對,不跟他玩,我爸爸是造反派,而他爸爸是保皇派!」book18.org
「……」book18.org
不僅僅是宿舍樓,以及樓里的住戶和孩子們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宿舍樓外的院子裡,以及樓房對面的馬路上,亦發生了令人費解的變化。book18.org
放眼望去,目力所及的所有建築物都塗抹上了巨大的紅色方塊字,那激烈的言詞,那力吞環宇的豪邁氣魄,使人能夠嗅聞到咄咄逼人的火藥的嗆人氣味,而感嘆號下面的小圓點,比我吃飯的盤子還要巨大數倍。book18.org
大黃樓的正面不僅也塗滿了火藥味十足的標語、口號,更讓我吃不驚不小的是,在其西側的整個大山牆上,不知什麼時候變魔術般地出現一幅巨大的,從底樓的水泥襯裙一直漫延到頂樓女兒牆的超大圖畫:身著長袍大褂的毛主席,手中握著一把舊雨傘,頂著黑沉沉地烏雲,傲然而立。book18.org
「毛主席萬歲!」book18.org
「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萬歲!」book18.org
從老書記被逼敲鑼爬樓梯那天起,無論是大街上,還是小巷中,或者是宿舍樓里,終日響徹著震耳欲聾的革命群眾們的口號聲:「毛主席萬歲!」book18.org
「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萬歲!」book18.org
「毛主席萬歲!」book18.org
「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萬歲!」book18.org
「毛主席萬歲!」book18.org
「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萬歲!」book18.org
「……」book18.org
外面熱鬧得尤如煮沸的開水鍋,不知疲倦的滾滾翻騰著,而在家裡,也不得消停。許多我認識的,或者是我不認識的男男女女們,大概是事前有約地聚攏到我家,與爸爸和媽媽圍坐在下昏暗的白熾燈下,熱情揚溢地、充滿激情地海闊天空,高談闊論著。book18.org
年輕、美麗、漂亮的楊姨,首先開了腔:「大螞蚱混進了革委會啦,他是個什麼東西,他爹投機倒把!他亂搞男女關係,一看見女人就走不動道。」book18.org
哼哼,看到楊姨機關槍發射般地貶損著大螞蚱,我心中暗暗發笑:哼哼,大螞蚱亂搞男女,可是,楊姨,你呢,你又怎麼樣吶?book18.org
望著眼前性感誘人的楊姨,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我依依稀稀地記得,那是一個晴朗的星期天的中午,爸爸一個人在廚房裡洗衣服,我倒在裡屋的床上無所事事,漸漸地打起了嗑睡,朦朦朧朧之中,我似乎聽到楊姨悅耳的嗓音:「哎喲。book18.org
誰在家呢?哦,老張,就你自己啊,她,幹什麼去啦?」book18.org
「嘿嘿,」看見楊姨走進房門,爸爸立刻放下髒衣服,色迷迷地答道:「積極去啦,她又積極去了,大星期天的,領著學生們學習雷鋒,義務清掃大街!」book18.org
說完,爸爸一把拽住楊姨,並排坐在外屋的木板床上,楊姨穿著一條藍色的短褲,兩條白皙的秀腿直看得爸爸目不轉睛。book18.org
「瞅啥吶!」楊姨極其撩人地按住秀美的長腿,臉上泛起滾滾紅暈,洋溢著快樂、爽朗的微笑,細滑的手指在爸爸結滿黑鬍鬚的面頰上輕輕地掐擰了一下:「嘻嘻,老色鬼!」book18.org
「嘿嘿,美人!」爸爸順勢將楊姨摟抱住,一隻大手貪婪地撫摸著楊姨的大白腿,兩人狂熱地、忘情地親吻起來。「好扎哦,」楊姨依偎在爸爸的懷裡嬌嗔地說道:「好扎哦,老張,你的鬍子真硬啊!」book18.org
「嘿嘿,親愛的,我的鬍子哪有我的雞巴硬嘛!」book18.org
「你的雞巴更硬!」楊姨淫蕩地說道。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爸爸聞言,呼地一聲掏出自己的大雞巴,美滋滋地展現在楊姨的眼前,楊姨的眼睛立刻明亮起來,她熱切地握住爸爸粗大的雞巴:「哇,老張,好大的雞巴哦,我好喜歡!」book18.org
旋即,楊姨握住爸爸的大雞巴便毫不猶豫地塞進塗滿口紅的小嘴裡,快速地吸吮起來,爸爸的大雞巴上漸漸沾滿楊姨的口紅,無比幸福地呻吟起來:「哦——,哦——,哦——,……」book18.org
爸爸一邊縱情地哼哼著,一邊淫迷地掀起楊姨的上衣。盛夏時節,楊姨沒有戴胸罩,兩隻堅挺的大乳房微微地抖擻著,色素沉著的小乳頭極其自然地、非常平緩地鑲在乳峰之上,就像兩枚可愛的紅寶石,爸爸用長滿鬍鬚的大嘴巴緊緊地叼住一枚紅寶石,很有滋味地吸吮起來。book18.org
「啊,好癢啊,你真壞!」楊姨死死抱住爸爸的腦袋,緊閉著雙目,哆哆嗦嗦地呻呤著。book18.org
爸爸很快便扒掉楊姨的短褲:「哦,親愛的,你的陰毛怎麼沒有啦?」book18.org
「嘻嘻,早上讓我給剃掉啦,太多啦,太煩人了,我討厭那些該死的大長毛!」book18.org
「不,親愛的,我喜歡,我喜歡長毛,哎啊,腋毛你也剃啦,怎麼,一夜之間,你就變成白虎啦!」book18.org
「嘻嘻,」book18.org
「怎麼,你咋跟我媳婦一樣,喜歡剃毛啊!」book18.org
「嘻嘻,哦,老張,你媳婦也不喜歡黑毛,你媳婦好玩麼?」book18.org
「嘿嘿,好玩,跟你一樣,又騷又浪!」book18.org
爸爸的手指哧地滑進楊姨光鮮的小便里肆意摳摸起來,楊姨輕聲地呻吟著:「啊,啊,快點,快點,老張,我,我受不了啦!」book18.org
「嘿嘿,親愛的!」聽到楊姨的話,爸爸賣力地捅插數下,然後,說道:「親愛的,如果你還嫌不過癮,那,就把大雞巴放進去吧!」說著,爸爸將早已硬梆梆的大雞巴從楊姨的小嘴裡拔出來,十分順利插進她那淫水橫流的小便里,猛烈的、強勁有力的抽插起來。楊姨雪白的鮮肉積極地配合著爸爸狂捅,不停地扭動著:「老張,使勁,使勁啊,再使點勁!」book18.org
一對偷情的男女,正值壯年的有情人,好似一堆乾渴的枯柴,突然逢遇上點點星火,呼地一聲,無法自制地能熊熊燃燒起來,升華後結晶在一起,在這熊熊的烈焰之中,彼此之間都從對方的肉體上獲得了最大的滿足和快感。book18.org
「唉,我快完蛋啦!」爸爸一邊氣喘吁吁地狂搏著,一邊呼呼呼地呻吟著。book18.org
「老張,你可千萬要挺住喲,不要把精液射在我的身體里,給我,給我,一定要給我留著,我要吃掉它!」book18.org
「親愛的,我,我,我,我不行啦!」爸爸快速地拔出大雞巴,慌慌張張地送到楊姨的小嘴邊,楊姨一口叼住粘滿自己分泌物的大雞巴,狠命地狂吸著、痛吮著,頃刻之間,一股股白森森、粘乎乎的晶瑩液體從大雞巴的頂端噴涌著,狂匯而出,濺滿楊姨粉紅色的口腔,楊姨則毫不猶豫地吞進喉嚨里,又把濺射在面頰上的精液輕輕地塗抹在整個面頰上。book18.org
「嘿嘿,」爸爸見狀,不解地問道:「親愛的,那玩意好吃嗎,是什麼味道啊?」book18.org
「老張,好吃,好吃啊,特別好吃。房中術上說,女人吃精能延年益壽,抹到臉上還能養顏。沒有什麼不好聞的,很清香、很清香的,你來聞聞!」說著,楊姨將掛著少許精液的手指遞到爸爸的鼻孔下。book18.org
「嗯,你還別說,真有一股清香的味道啊。」爸爸嗅聞之後,又用舌頭尖輕輕地舔了舔自己的精液:「是沒有什麼特殊的味道,不香也不臭的,淡淡的、鹹鹹的!嘿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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