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莫名之境「你……」祝美菱深吸了口氣，突道：「你在嚇唬我！」 book18.org
小玄微怔，臉上邪色依舊：「嚇唬你？」 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祝美菱大聲叫道。 book18.org
「怎麼又知道了？」小玄沒好氣道。 book18.org
「否則你不會回來！」祝美菱瞪眼盯著眼前的男兒。 book18.org
小玄摸著下巴看她。 book18.org
「你之所以回來，其實是不放心留我獨自一個在這！」少女繼續往下賭。 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陣默然。 book18.org
祝美菱嬌軀微抖，卻是死撐著目不稍瞬。 book18.org
「如果放你起來，你會不會還想害我？」小玄嘆了口氣。 book18.org
少女用力搖頭，心底一松，知道自己賭對了。 book18.org
小玄伸出手，捉扣住少女身上的暗青怪藤，稍運真氣，那阻滯真靈的怪藤四分五裂。 book18.org
祝美菱爬起身，迅從貼身法囊中翻出條微泛青芒的羅帶，住將裸露處嚴嚴實實地纏裹住。 book18.org
小玄目視他處。 book18.org
女孩卻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book18.org
小玄察覺，回了個詢問的眼神。 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祝美菱激動道，壓著聲音才沒吼起來。 book18.org
小玄微愕。 book18.org
「外邊有那麼多邪賊隨時會衝進來，閣中還有無數從煉魔闕逃出來的妖魔在亂奔亂撞！你你你竟然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裡！」祝美菱眼圈驀紅，酥胸一陣起伏。 book18.org
「發動法陣的，好像不是我吧？」小玄沒好氣道。 book18.org
「你！」少女俏靨漲紅，惱色滿面，然卻無言以對。 book18.org
小玄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如常。 book18.org
「你怎把那採花賊放走了？」祝美菱悻悻道。 book18.org
「他幫了我個大忙。」小玄道，直至此時，心中猶在慶幸役妖令的失而復得。 book18.org
「我真不明白，你既然是好人，卻怎去跟個採花賊稱兄道弟！」 祝美菱盯著他道。 book18.org
「分明是他與我稱兄道弟好嗎，還有，我也不見得真是好人。」小玄懶得分辨，道：「還去不去追那蠆嬛妖婆？」 book18.org
「去呀！」少女即道，俏臉微暈：「我帶你去傳送法陣，再也不算計你了。」揀起辟邪金虹，率先朝前奔出，小玄隨後跟著。 book18.org
兩人在閣中奔行一陣，拐入條通道，猛又瞧見地上倒了數名少女，白衣染血，俱是辟邪宮門人。 book18.org
兩人凝神戒備，上前查看，發現已無一倖存。 book18.org
「全都是給利器穿透了喉嚨！同一個部位，幾乎毫釐不差，既准又狠！」祝美菱咬牙切齒道，蹲跪著細觀了一陣，又道：「咦，不對……」 book18.org
「難道有邪魔闖到這麼深地方了？」小玄道。 book18.org
「不對，這傷口應是劍罡所傷，而且十分像是本宮的劍技法門！那些邪穢怎麼可能識得？不可能呀，興許……是我認錯了？」祝美菱搖頭道。 book18.org
小玄心頭一緊，暗疑道：「敢情是那個水猶憐下的手？」 book18.org
兩人繼朝前尋，接連又見地上倒了幾名辟邪宮的弟子，身上俱為同樣的傷口，同樣均已斃命。 book18.org
「委實奇怪，這沿途的防禦法陣均沒被觸發。」祝美菱望著周圍詫異道，心中驚怒交集，握緊手中的寶劍，指節繃得青白。 book18.org
小玄心中越發肯定，沉聲道：「這裡通往傳送到地胎池的法陣麼？」 book18.org
祝美菱點了下頭，又搖頭道：「不只傳往地胎池，還有幾個傳送到其他重要禁地的法陣也都在前面。」 book18.org
小玄道：「傷口的血還在流，兇手應是才離開不久。」 book18.org
祝美菱柳眉一豎，握緊寶劍道：「我們追！」 book18.org
兩人疾步向前，又轉入一條通道，奔到盡頭，祝美菱忽指著地面道：「到了，就是這！」 book18.org
小玄朝地面望去，瞧見幾組大大小小的雕刻圖紋，與別處只是微有不同，且暗無光色，極易被忽略。 book18.org
祝美菱站到其中一組之上，道：「這組便是傳送往地胎池的法陣，你過來。」 book18.org
「等會。」小玄卻注視著另一組圖紋，道：「這裡有血。」 book18.org
祝美菱凝目望去，這才瞧見其上果然滴了顆細小血珠，似未乾透，於昏暗中甚難發現。 book18.org
「那裡是傳送到何處的法陣？」小玄問。 book18.org
「那個是……」祝美菱神色微變，「是通往經寶殿的法陣！」 book18.org
「先到那裡瞧瞧？」小玄道。 book18.org
祝美菱看了看他。 book18.org
經寶殿畢竟是門中最為重要的禁地之一，藏放著辟邪宮祖祖輩輩撰錄的典籍與煉造的寶器，非同小可。 book18.org
「怎麼？」小玄沒好氣道：「又不放心啦，不去也罷。」 book18.org
「走，我們進去！」祝美菱走了過去，毅然站到那組圖紋之上，望著男兒。 book18.org
小玄這才過去，同她站在一起。 book18.org
祝美菱口中低低頌念，旋見地面升起一圈淡淡的白芒，圍裹住了兩人。 book18.org
小玄眼前白晃晃一片，尚未眨眼，已聽女孩道：「進來了。」 book18.org
白芒很快逝去，小玄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座宏巨的大殿當中，真箇目不暇給，遍處是一排排高巨的書櫥及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如山如海芒彩若幻，令人嘆為觀止。 book18.org
小玄輕吸了口氣，滿懷震憾。 book18.org
「琳琳和芷晴守著這裡，我們找她倆去。」祝美菱道，邁步朝前走去。 book18.org
小玄默不作聲地跟著，細聽周遭動靜。 book18.org
「你跟緊我，這裡暗藏的防禦法陣極多，莫要觸著。」祝美菱提醒道。 book18.org
小玄點了下頭，忽感心底一悸，神思驟然恍惚，怔怔地望著少女的背影，腳步越來越慢，忽然不由自主地調轉了個方向。 book18.org
祝美菱聽見腳步聲，轉頭望去，詫色道：「你別亂走啊，喂，叫你跟著我呢！」 book18.org
小玄默不作聲，木然前行。 book18.org
「你幹啥？」祝美菱臉色微變，只道此子對滿殿的世外珍寶動了邪念，提劍快走追去，朝他面上望一瞧，赫見其目光呆滯有如中魘，驚道：「你怎麼了？」 book18.org
小玄渾渾噩噩，神志似給什麼拘住，腳步全然不聽指揮，仍只一味地朝前走去。 book18.org
「搞什麼鬼！」祝美菱惱怒地喝，見男兒踏上樓梯，大急道：「你給我站住，上面不能去！」 book18.org
小玄恍若未聞，仍一步步向上行去。 book18.org
「樓上是禁地中的禁地，只有師長之輩方能上去，你再不停下，莫怪我刺你了！」祝美菱厲喝。 book18.org
小玄依舊朝上走，即便少女的劍尖已經抵到了他的頸側。 book18.org
「混帳！我好不容易才相信你的！」祝美菱顫喝，皓腕輕輕發抖，此時的男兒毫無反抗，卻不知怎麼這一劍竟然刺不下去。 book18.org
小玄到了樓上，徑朝一處走去。 book18.org
「你給我停下！」祝美菱厲喝，舉劍指著他，眼睜睜地跟在旁邊，心中一時沒了主意。 book18.org
兩人穿過書山寶海，來到一張長案之前，小玄終於停住了腳步。 book18.org
祝美菱轉首望去，見案上供著著口寶劍，鞘如明霞，燦而不耀，其上篆著「織光」二字，正是辟邪宮第一代宮主練無夢的配劍——莫霓劍。 book18.org
此劍大有來歷，名聲赫赫，於《周天諸靈榜》上有名，位列劍器榜的第六十三，乃辟邪宮鎮宮三寶其一。 book18.org
「你膽敢碰下試試！」祝美菱怒喝，卻猛然發現男兒眼睛盯著的是另一個地方，順著他的目光瞧去，竟是長案邊上的一塊大石。 book18.org
大石毫不起眼，通體青暗，其上似有三個深深坑洞，近底部處，似乎有微微明滅的紋絡，因相距太遠，瞧不清是否出自天然，除此之外，再無什麼奇異之處，完全叫人猜不破這物事有什麼分量能夠進入經寶殿之中，還與師祖的神兵擺放在一起。 book18.org
祝美菱呆了一呆，朝小玄輕聲喚道：「喂！你到底怎麼啦？」 book18.org
她連呼數聲，見男兒木無反應，心中急訝交加，按不住伸出柔荑，輕輕捂在他額頭之上，未見燙熱，想了想，便又探手去搭其脈，登時驚察疾如雷躍。 book18.org
此時的小玄，心中有如驚濤駭浪天翻地覆。 book18.org
一個恍惚，他已置身於一片雷電的海洋之中，舉目望去，浩瀚無垠，除了千形萬狀的雷電風暴，唯有一物不同，便是眼前徐徐翻滾的大石。 book18.org
在他眼中，大石栩栩如生，仿佛正在呼吸，其上的三個坑洞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分嵌三個奇異物事：一如明玉，散發著淡淡的柔和光暈；一似暗金，隱透出深沉的紫芒；還有一個說不出所以然的東西，斑駁、怪異且醜惡，有如百目堆聚。 book18.org
在此之前，他雖有過各種古怪奇異的夢境，但全都比不上今次的強烈與身臨其境，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有如夢魘般完全占據了身軀乃至魂魄，令他動彈不得。 book18.org
他似被什麼吸引，不知不覺地靠近，那石上的一紋一隙，仿佛深不見底無窮無盡，他不能自己地撲身而入，久久地徘徊其中，但覺處處似有意味，令人深思與迷醉。 book18.org
他正留連忘返，猛聞一聲響徹天地的霹靂，他拔身而起，突然間一陣極強的光芒爆出，眼前全是耀目的白亮。 book18.org
他眯眼掙抗了不知多久，色彩方才徐徐地重新回到眼中。 book18.org
他愕然看見了浩瀚如海的億萬星辰，它們以大石為中心，正於無邊無際的暗色寰宇中鋪開，無聲無息地朝四面八方飛去。 book18.org
他滿懷震憾，正分不清眼前是真是幻，猛見一抹暗金自大石上掠起，疾朝遠方飛去，緊接著，那醜惡的斑駁怪物也脫離了大石，翻滾著顛倒著，很快就消失在另一個方向，幾於同時，一道柔和的光亮驟從大石飛起，竟然疾朝自己掠來，不由分說地撲入了自己的魂魄之中。 book18.org
小玄通體劇震，驀地一跤坐地，周身虛脫般無力，有如大夢初醒。 book18.org
「醒醒！」祝美菱滿臉焦急，蹲跪下身，拽著他的袖口輕喚：「你怎麼跟睡著似的？」 book18.org
小玄怔怔地望著大石，盯著其上空了的三個坑洞，汗透衣衫。 book18.org
「是誰在樓上？」一聲清脆的叱喝。 book18.org
「是我！」祝美菱不用回頭，便已聽出是誰的聲音。 book18.org
兩名執劍少女出現在他們身後，正是董琳琳與紀芷晴。 book18.org
「方公子！」紀芷晴低呼一聲，訝然道：「他怎麼這副模樣，受傷了麼？」 book18.org
「沒受傷。」祝美菱無奈道，「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變這樣子了……」 book18.org
「阿菱，你怎麼把外人帶到這裡來了？」董琳琳壓著聲道。 book18.org
「蠆嬛妖婦闖進閣里來了，許多人遭了毒手，我們一路追蹤，見傳送到經寶殿的法陣上有血跡，生怕這邊也遭不測，情急之下方才進來看看的！」祝美菱道，手一攤：「誰知才一進來，方公子突然就跟中了邪似的，叫人莫名其妙！」 book18.org
紀芷晴蹲跪下身，凝目細看小玄，輕聲喚道：「方公子，你怎麼了，身上哪裡不適？」 book18.org
小玄抬眼乜了她一眼，胸口起伏不住，猶未能從那令人震憾的奇異幻境中掙脫出來。 book18.org
「這裡畢竟是禁地，容不得外人進來，我們還是先把方公子送出去再說吧。」董琳琳憂心忡忡道。 book18.org
祝美菱橫了她一眼，道：「來都來了，急這一時做什麼，你還擔心方公子是壞人麼！」 book18.org
董琳琳微愕，才要說話，忽聽身後有人道：「咦，你們怎麼都到這樓上來了？」 book18.org
三姝回頭，見傳儷立在樓梯口，正朝這邊張望。 book18.org
「你怎麼也進來了？外邊情形如何？」董琳琳問道。 book18.org
「有邪穢深潛入閣，毀了煉魔闕！」傳儷道，快步朝她們行來：「呂婆婆要我即刻過來，瞧瞧經寶殿這邊的情形！」 book18.org
「煉魔闕毀了？」董琳琳大驚道：「這還了得，煉魔闕拘鎮著萬千邪穢，當中不乏極其邪惡與強大的魔怪，豈非都給逃了！」 book18.org
傳儷點了下頭，面色沉重道：「怕是走得七七八八了！」 book18.org
「我就猜呢，適才在外邊撞見了許多妖魔，十之八九是從闕中逃出來的！」祝美菱擰眉道。 book18.org
「婆婆呢？」紀芷晴急問。 book18.org
「呂婆婆受傷了，但仍在煉魔闕撐著不肯離開。」傳儷道。 book18.org
「襲擊的是何邪魔？這等厲害！」紀芷晴道。 book18.org
「不清楚，我們到的時候，呂婆婆便已經受傷了。」傳儷道。 book18.org
「三珠樹呢？」董琳琳問。 book18.org
「神樹那邊還好，有重明鳥守護，蘇師姐和小依尚能堅持。」傳儷道。 book18.org
三姝稍鬆了口氣。 book18.org
只要三珠樹猶好，問真閣中各處的數百座防禦法陣便能維持，形勢就還算沒到最壞。 book18.org
「咦，怎有外人在此？是誰帶進經寶殿里來的？」傳儷望著如若夢中的小玄詫色道。 book18.org
「情勢危急，迫不得已。」祝美菱淡淡道，「日後我自會向師尊交待。」 book18.org
傳儷點點頭，陡然臉色大變，抬手指著三姝身後驚叫道：「那是何人？」 book18.org
三姝吃了一驚，齊轉過頭，豈知異變遽生，耳聞風聲輕響，三人身上驀地劇震，各有幾處緊要氣脈被截，天旋地轉間同時倒地。 book18.org
電光石火間的奇襲，疾如魑魅。傳儷飄然落地，緩緩收回兩根並在一起的玉指。 book18.org
三姝滿懷震驚，完全不知道這個外門弟子竟有如此駭人的身手。 book18.org
「這幾招如何，比咱辟邪宮的分虹劍指不差吧。」傳儷微笑道，一臉傲色。 book18.org
「做什麼？」祝美菱怒視傳儷。 book18.org
「你從哪裡學得這等左道手段？」紀芷晴厲聲道。 book18.org
「搞定了。」傳儷稍稍側首，提聲恭喚道：「恭迎仙君大駕光臨！」 book18.org
旋聞有人一步步走上樓梯，過不片刻，一人出現在梯口處，背負兩手，悠然行來。 book18.org
三姝移目望去，來者是個中年模樣的男人，身著金線繡花白緞長袍，頂戴真珠涼冠，頜蓄短須面如冠玉。 book18.org
三姝面色大變。 book18.org
「仙君？這廝便是……便是玉軒魔頭？」紀芷晴驚怒交集：「傳儷！你竟然勾結妖邪趁危作亂！」 book18.org
「仙子慧眼，在下便是玉軒，非請自來，莫怪莫怪。」中年男人微笑道。 book18.org
「賤婢！原來你就是姦細！」祝美菱朝傳儷怒罵。 book18.org
「隨你們說。」傳儷悠然道。 book18.org
「那麼，掌宮宮主舊疾復發，二宮主三宮主離島南下，都是你泄露出去的，因此招來群邪的大舉進犯？」董琳琳沉聲道。 book18.org
傳儷嘴角含笑，輕聲道：「凡事皆有因果，誰叫辟邪宮負我，既然造了孽，自然就該有報應。」 book18.org
「辟邪宮負你？如何負你，還造孽？真箇胡說八道！」紀芷晴怒道。 book18.org
傳儷猛地飛起一腳，照她腰眼踢去，咬牙恨道：「所有師長都贊我根骨奇佳，有過人的天分，大宮主甚至說不在你之下，然卻始終不肯收我為內門弟子，何等之不公！」 book18.org
紀芷晴此時氣脈被閉，護體真氣全無，吃這一腳，只痛得險些閉過氣去。 book18.org
「就因為這個，你便背叛師門？」祝美菱怒道。 book18.org
「還有你！」傳儷轉朝她喝斥，「自恃為大宮主門下，便成日家瞪眼睛鼻朝天的，憑啥目中無人呢，還去勾惹琅邪由吾家的兄弟倆，哄得人家念念不忘，你說你賤不賤啊！」 book18.org
「你胡說！我根本就沒理睬他們！」祝美菱漲紅了臉惱道。 book18.org
小玄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望著眼前，魂魄似乎漸漸回到了身體之中。 book18.org
「辟邪宮不肯給的，仙君都能給我，而且給得更多。」傳儷道，「你們說，我的選擇有錯麼。」 book18.org
「知道麼？」紀芷晴悶哼道，「眾尊長之所以一直不肯收你為內門弟子，便是瞧出你急功近利心術不正！如今看來，宮中的諸位尊長果然沒有看錯！」 book18.org
「胡說八道！」傳儷勃然大怒，酥胸起伏目透凶光。 book18.org
紀芷晴冷冷地盯著她道：「這些話，全都是掌宮師尊親口告訴我的，沒有半字虛言。」 book18.org
「嘴欠的小賤人，既然想死，姑奶奶成全你！」傳儷面色一寒，「錚」地從背後拔出劍來。 book18.org
「敢情她就是水猶憐？」小玄心中忽地一動，丹田凝提，真氣於體內諸脈間徐徐流轉起來。 book18.org
「東西在哪？」玉仙仙君忽道。 book18.org
「回仙君，就在前方案上，那大石模樣的物事便是。」傳儷恭聲應。 book18.org
「不對不對……」小玄心忖：「她若是水猶憐，怎會同玉軒仙君勾連在一起！」 book18.org
玉軒仙君緩步向前，行至案前，微俯下身，凝目細觀了大石一陣，深吸口氣，徐徐伸出手去。 book18.org
小玄心頭驟緊，躍起一掌推出，玉軒仙君微愕，反腕切去，兩人瞬間虛虛實實鬥了十數合，俱是變化至妙暗藏後著，均詫對方身手了得。 book18.org
旁邊四女皆是訝然，目光全然追不上兩人的招數，猛見兩人突地齊擊一掌，實打實的對上，但聞一聲悶響，各自震退兩步。 book18.org
祝、董、紀三姝均是見過小玄身手的，此時見他比之前強了不知幾何，不禁驚訝萬分。 book18.org
「難怪他能是那幫魔頭的少主……」祝美菱心底一陣莫名失落。 book18.org
傳儷更是駭然，暗忖：「區區一個靈寶宮門人，怎可能與仙君斗個有來有回，這小子的身份必定有詐！」 book18.org
小玄腰撞案上，震得其上一劍一石跳起，急反手去扶。 book18.org
玉軒仙君面色一沉，驟又掠至，手上已多了柄游蛇狀的奇形短刃。 book18.org
小玄見那短刃長只尺許，似鉤非鉤似劍非劍，流耀著懾人心魄的藍芒，知非凡物，不敢硬接，雙掌翻舞，兩條火龍隨勢而生，蜿蜒朝對方手上捲去。 book18.org
玉軒仙君不閃不避，竟然揮刃硬斬火龍，只聽轟轟數聲悶響，火龍散斷氣勁震盪，兩人身周諸物四下彈開，小玄身後的長案被失控的半截火龍整張掀起，其上的一劍一石登給拋飛出去。 book18.org
小玄驀感手上一陣辣痛，眼角掠去，赫見掌側腕際莫名其妙多了幾道細細血線，血珠滴甩，他已暗自加持了北溟玄數，卻不知是怎麼傷著的，驚詫間見對方疾追大石，就要擦肩而過，心中一緊，只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對方得逞，遂從兜元錦中刷出役妖令，於電光石火間拍在敵人腰畔。 book18.org
兩人相跟極近，且玉軒仙君求寶心切，沒能防住這一擊，悶哼聲中錯開數步方止。 book18.org
一劍一石落地，遠遠地滾了出去。 book18.org
玉仙軒君定睛朝小玄手上望去，面色微微一變。 book18.org
小玄注氣入令，一條更加粗巨雄壯的怖人火龍再度游出，繞身徐徐盤繞。 book18.org
紀芷晴之前已經見過，雖驚猶可，其餘三女更是駭然之極。 book18.org
「崔小玄？」玉軒仙君沉喝一聲。 book18.org
那原本溫柔得有些輕佻的聲音忽似換成了另一個人，變得既濕又冷，有如毒蛇般往耳內鑽去，令人血液凝固似墜冰窟。 book18.org
小玄一怔，萬想不到在此處會有人認得自己，竟連名字都叫了出來，可是自己卻還是頭一次遇見對方。 book18.org
玉軒仙君凝視著他，目光驟然冰冷，瀰漫著逼人的傲慢，身影忽地一虛，霎時已出現在他咫尺之處。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