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皇朝遺秘 book18.org
離開儀真宮後，小玄即飛速奔往太華軒。 book18.org
哄慰了苦苦等候的夭夭一番，告訴她即將搬家，等安排妥當後就來接她。 他取了殛魂盾、縛魄鏈……雲影等兵器法寶，匆匆收入兜元錦內，又趁夜色 趕回雍怡宮。 book18.org
直至回到床上，簪兒及兩個小宮娥依然夢中。 book18.org
接下每隔三、五日，武翩躚便會讓人送藥到雍怡宮來，大多時候是紅葉，偶 爾是黎姑姑。 book18.org
小玄每日錦衣玉食，既得益於七絕覆的奇效，又有武翩躚送來的丹藥及皇后 悉心照護，而且潛藏在他體內的一些不明物事似乎亦在起作用，傷勢好得甚快， 已能開始自個運功療傷，除此之外，還偷暇運行了碧憐憐傳授的法訣兩個周天， 記憶又再恢復了許多。 book18.org
「還有最後兩個周天！」他暗暗興奮。 book18.org
這期間，小玄幾乎足不出戶，在身邊服侍他的簪、璫、鐲、璧四個丫鬟乃是 皇后貼身心腹，自然沒有問題；又因晁紫閣素來喜怒無常，人人動輒得咎，其他 侍宦宮婦俱不敢近，倒也平安無事。 book18.org
閻卓忠來了幾次，皆走到帳前探望，小玄心裡有底，並不驚慌。 book18.org
倒是皇后惴惴難安，雖因閻卓忠乃禁苑中首屈一指的大宦官，不好阻拒，但 總是以萬歲需要靜養為由，不讓他在屋裡待太久。 book18.org
「此人乃是宮裡最接近晁紫閣的人之一，讓他瞧仔細了，說不定就會看出破 綻來，不得不防。」皇后憂心忡忡道。 book18.org
小玄微微一笑，沒有接口。 book18.org
不覺已過半月。這天夜裡，皇后忽對小玄道：「晁紫閣自從上了迷樓，便沉 溺酒色方術，荒廢朝政，已久不登朝，而今我們借著傷病為由閉門不出，對朝中 文武尚可推託。」 book18.org
「久不登朝……」小玄奇道，「那又如何處理朝政？文武百官有事奏報又怎 麼辦？」 book18.org
「晁紫閣長年懶下迷樓，便將朝政交與湯國璋及我爹主持，但因北邊又有天 狼、犬戎等幾族起兵作亂，我爹奉命前往鎮伏，已逾半年，現只余湯相坐鎮玉京， 除非發生緊急大事，他才會上迷樓覲見。」皇后道。 book18.org
「昏君！」小玄搖頭道。 book18.org
「那幾天你昏迷之時，湯國璋、唐鳳山同朝中諸臣齊上迷樓探望，被我安撫 一番，總算應付過去了。」皇后道。 book18.org
「還好……」小玄悄吁口氣。 book18.org
「只是驚變那夜至今，各宮各苑已有半個多月見不到你這個皇帝，個個都在 著急呢……我思量，也該見見她們了。」皇后道。 book18.org
小玄心頭一緊。 book18.org
「否則一個個老在背後亂嚼舌頭，說本宮藉機霸著陛下。而且，太久誰都不 見，只怕有人要起疑心。」皇后沉吟道。 book18.org
「可是……」小玄戰戰兢兢。 book18.org
「因此，我已傳諭下去，說聖體已見起色，讓各宮各苑明兒過來請安。」皇 後道。 book18.org
「明天？」小玄著慌道：「這個……見到她們，我該說什麼話啊，萬一說錯 什麼，露餡就糟了！」 book18.org
「陛下聖體有恙啊！」皇后朝他眨眨眼道，「你就裝做沒精神說話，話不用 多，嗯嗯啊啊就混過去了，而且，我會在旁邊看著的。」 book18.org
小玄額頭冒汗。 book18.org
「慌個啥喲！」皇后噗哧一笑，道：「明兒見面，不過是為了安撫一下大家， 用不著擔心，再說一切有我呢！」 book18.org
「要是有哪個來問什麼，我答不上來怎麼辦？」小玄坐臥不安。 book18.org
「答不上來就不說唄！」皇后瞪眼道，「傻瓜，別這麼蝎蝎螫螫的，你可是 那殺人不眨眼的暴君，這宮裡哪個不懼，害怕的應該是別人好不好！」 book18.org
小玄唯唯喏喏。 book18.org
「此前我還叫人傳出消息，說皇上這次遇襲，頭部也受了傷。倘若真碰見有 些事情應付不過去，你便以此推託，就說頭痛記不清楚了。」皇后道。 book18.org
小玄一聽，心中這才定了些許。 book18.org
「該來的終歸會來，難道你這皇帝永遠都不出去見人？來，妾身現在就說說 宮中的禮數，免得你明兒手忙腳亂。」皇后嬌聲道，一臉俏皮地上了床，與他挨 坐一處。 book18.org
小玄心底一盪，那日玉錦架上花木屋中的旖旎風情悄然襲來。 book18.org
「首先，你說自個，可自稱為朕、孤家或寡人；妾身是你的正宮，人前喚我， 除了皇后還可以叫梓童；明兒那些來請安的妃嬪，你既可喚其封號，亦可直呼其 名……」皇后循循善誘道。 book18.org
小玄強抑心猿意馬，認認真真地聽著。 book18.org
半柱香後。 book18.org
「瞧，沒啥難的吧。」皇后道，「還有什麼不明白，趕緊趁現在問我。」 小玄想了想，道：「宮裡的人我幾乎不識，莫說名字叫不上來，就連誰是誰 都對不上號，這可如何是好？」 book18.org
皇后一聽，也覺是個問題，思索須臾，忽爾漆眸一轉，笑吟吟道：「我想起 來了，宮裡有套畫卷，是晁紫閣命畫師繪的，後宮中有頭臉的、得寵的，大多都 在上邊，取來與你瞧瞧要不要？」 book18.org
小玄應：「如此最好。」 book18.org
皇后笑睨了他一眼，忽道：「你的傷是不是好點啦？」 book18.org
小玄有點莫明其妙，道：「好多了。」 book18.org
皇后喚過簪兒，吩咐道：「你去找鄧公公，叫他即刻到錦心殿將那套百羞秘 卷取來，就跟袁充容說，是皇上要的。」 book18.org
簪兒應了，快步行出屋去。 book18.org
「畫卷不在這裡？」小玄問，心忖：「這套畫卷的名字好生奇怪，既然繪的 是宮中妃嬪，該是以」美「字為題才是啊，嗯，興許是嫌這字直白了……」 「沒在這兒，晁紫閣平日多住在錦心殿，畫卷都藏放在那邊。」皇后淡淡地 應了一句。 book18.org
小玄見她神色有點悻悻然，心中奇怪，卻不好細問。 book18.org
「對了，明兒有幾個人，須得仔細應對。」皇后道，「頭一個，便是那個袁 充容，那賤人既為嬪御，又兼據尚宮之位，長年服侍於晁紫閣左右；另外還有兩 個賤婢，一個叫花婉，一個叫月凝，皆為內庭女官，一為司闈，一為掌闈，亦都 是晁紫閣的貼身心腹，均對那廝熟悉之至。」 book18.org
「這三個人，見過那惡魔的真面目嗎？」小玄問。 book18.org
「極有可能！」皇后道，「據我所知，她們三個同晁紫閣一般，俱為魔道中 人，混入宮闈，只是奉命供晁紫閣役使。」 book18.org
「奉命……奉誰的命？」小玄訝問。 book18.org
「邪皇淵乙，一個與七絕魔君齊名、無人不懼的大魔頭！有人說，晁紫閣之 所以墜入魔途，便是源於此人！」皇后打了個寒噤。 book18.org
「邪皇淵乙……」小玄驀感一陣恍惚，似給什麼穿透了三魂六魄，就如地宮 里救碧憐憐出來時，所遭遇的那一瞬。 book18.org
「所幸傳聞那魔頭受了重傷，已經躲起來閉關了，怕是沒幾千年不會出來啦 ……哎，還是別說這個了！」皇后道。 book18.org
小玄渾渾噩噩，半天沒有吭聲。 book18.org
「總之，往後你要小心提防這三個賤人，切莫讓她們太過接近你……」皇后 叮囑道，瞥見小玄似乎有異，詫問道：「怎麼了？」 book18.org
小玄甩了甩頭，只道：「沒事。」 book18.org
皇后捂捂他頸側，又揉揉他胸口，緊張道：「別是身上的傷在鬧騰吧？」 小玄依然搖頭，長吁口氣，終於緩了過來，見皇后對自己如此關心，不由有 些感動，微笑道：「真沒事，我覺得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book18.org
正說間，忽聽門口道：「抬進去。」 book18.org
兩人抬眼望去，見簪兒領著四個內相抬了兩隻長條箱子進來，正尋地方放下。 「娘娘，鄧公公把畫卷取來了。」簪兒拎著兩把鑰匙稟告。 book18.org
「搬到床邊來。」皇后道。 book18.org
四個內相便輕手輕腳地把箱子搬入里閣，抬到拔步床階前，徐徐放下，頭都 不敢抬，就躬身退出屋去。 book18.org
小玄把眼瞧去，見那兩隻箱子皆是填漆描金，繪刻著鯉魚弄蓮、鴛鴦戲水等 祥瑞圖案，極是富麗雅致。 book18.org
「打開。」皇后道。 book18.org
簪兒便跪下身去，開鎖啟箱，旁邊兩個小宮娥扶起蓋子，露出裡邊一軸軸花 綾精裱的畫卷，畫軸褚、赤、碧、水藍五光十色，皆俱瑩潤如酥，在燈火的映耀 下散發著柔和的暈芒，似用上好玉石製成。 book18.org
「先取兩卷上來。」皇后道。 book18.org
簪兒抱起兩軸畫卷，送到床邊。 book18.org
皇后接了一軸在手，朝小玄笑道：「陛下真要瞧麼？」 book18.org
小玄不解地點點頭。 book18.org
皇后朝簪兒呶了下嘴，待她摒退屋裡的兩個小宮娥，這才拉開其上黃綢系帶， 將畫卷徐徐推開。 book18.org
小玄驀爾愣住。 book18.org
原來畫中繪著個橫陳秀榻的豐腴婦人，姿容艷麗玉潤珠圓，身上只穿件描金 大牡丹羅紗衫子，酥胸半袒，態極嬌懶，眉目似乎有點眼熟，再一細瞧，赫是那 日在觀煙樓上調侃過自己的湯貴妃。 book18.org
旁有題跋： book18.org
《紗櫥春意》 book18.org
半含羞同入紗櫥。緊挽雲烏，牢把犀梳。萬種風流，十分嬌媚，無限歡娛。 桃腮芳心較足，摟腰肢玉體全酥。何必躊躇，不索趑趄。試問嬌娃，春意如何？ 「這……這不是湯貴妃麼？」小玄訝問。 book18.org
「就是她。」皇后笑應。 book18.org
小玄一陣慌亂，想要轉開臉去，卻又怕太過著相。 book18.org
「瞧，奶子是不是好大呀，她這地方宮裡沒人敢比。」皇后笑嘻嘻地指著畫， 一根尖尖蔥指幾要戳到衣襟里跑出來的那半隻肥極酥乳上。 book18.org
「這誰畫的？」小玄忙找話說，「御用大畫師周子衎. 」皇后道。 book18.org
「周子衎？」小玄隨口接道，只臊得面紅耳赤，目光卻隨著皇后的指指點點 粘在畫面上。 book18.org
「嗯，周子衎乃澤陽出的大畫師，百年不遇的奇才，畫技名滿天下。」皇后 道。 book18.org
「畫得好，畫得好，傳神之至，叫人一眼就瞧出畫的是誰。」小玄乾咳了下， 心裡悄忖如何畫得這般大膽？轉念一想，此於宮闈之中或屬尋常也未定。 book18.org
「對了，她乃當朝宰相湯國璋的寶貝千金，日後你可要好好寵著哄著，切莫 把人家給惹惱啦。」皇后笑道，又從簪兒懷中接過一軸畫卷，放在被上推開。 小玄更是大吃一驚。 book18.org
卷中畫的是另一個妃子，這回卻是立在只大浴桶旁，姿態婀娜閒雅，身上只 圍一條透明紗子，那雪峰紅梅、幽谷燕草皆清晰可見，周遭水汽氤氳，旁邊兩個 宮娥手捧衣物，只不知是剛剛脫下還是準備伺候主子穿上。 book18.org
旁邊題著《蘭湯嬌弱》，同樣配著首艷跋：酒初醒褪卻殘妝，炎暑侵肌，粉 汗生香。旋摘花枝，輕除蹀躞，慢解香囊。移蘭步行出畫堂，浣冰肌初試蘭湯。 回到閨房，換了羅裳。笑引才郎，同納新涼。 book18.org
「這……這……」小玄半天說不出話來，這是怎麼回事？這跟全裸幾乎沒啥 兩樣！ book18.org
「這個是寶林苑宋昭容。她乃左光祿大夫宋彥明之女，知書達理，甚是嫻慧。」 皇后道。 book18.org
「這個也是周子衎畫的？」小玄問。 book18.org
「是啊，這套百羞秘卷俱是出自周子衎手筆，晁紫閣欽點的。」皇后道。 小玄傻了眼，暗想：「那魔頭怎如此荒唐？竟叫那周子衎來畫這個！如此一 來，豈非什麼都叫人家瞧去了？」 book18.org
誰知還有更荒唐的，當皇后把第三幅畫展開時，小玄的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只見太湖石畔玉簟席上一男一女雲雨相歡，兩人身皆半裸，臂勾腿盤欲仙欲 死，畫得眉目傳神栩栩如生，就連那私秘之處都以工筆勾勒得纖毫畢現：男子胯 間橫著根巨大的金色犀角狀物事，正是那夜在蟢房之中，小玄在晁紫閣身上看見 的那根。 book18.org
旁邊還有一題一跋： book18.org
《探春令》 book18.org
春光如海興如泥，趁融和天氣。 book18.org
展花茵，試探花心，似倦蝶翩躚睡。 book18.org
綠雲斜嚲金釵墜，惹芳心如醉。 book18.org
為情多，濕透鮫綃，帕上不是相思淚。 book18.org
——擷芳主人 book18.org
這絕對是幅春宮，只不過男主角是晁紫閣，女主角則是未曾見過的一個妃子。 「這個是才人邵弄紅，殿中監邵紀芝之女，伶牙利齒能說會道，是晁紫閣近 來頗寵的一個嬪御。」皇后道。 book18.org
「那魔頭居然肯讓人把他自己也畫進去？」小玄道。 book18.org
「嗯哼。」皇后應，「興許如此，那廝才覺得更加快活哩。」 book18.org
「是當場畫的麼？」小玄忍不住問。 book18.org
「沒錯。」皇后答。 book18.org
「那虛抹幾筆也就是了，這周子衎……怎敢畫得如此仔細！」小玄道。 「這個也是晁紫閣吩咐的，他曾親對周子衎說，畫得越仔細越好。」皇后道。 小玄瞠目結舌。 book18.org
「晁紫閣狎幸宮人，但逢興起，便會召周子衎在旁作畫。那廝常說，富貴苦 短銷魂瞬逝，只有及時行樂，才不枉人間走一遭。」皇后道。 book18.org
「如此說來，宮裡的妃子豈不是全讓那周子衎瞧盡了？」小玄喃喃道。 「瞧盡了也沒啥，因為在周子衎作這些畫之前，晁紫閣就已命人將他凈身了， 跟宮裡的太監沒什兩樣。」皇后神色如常道。 book18.org
「什麼！」小玄又驚又怒，「為了要他畫這些，晁紫閣就……就把……把這 個大畫師閹了？」 book18.org
「這下你知道了吧，那廝是何等的殘暴歹毒荒誕無行！」皇后道，「今兒告 訴你這些，便是想讓你知曉他平日的行逕做派，免得日後露出破綻。」 book18.org
「除此之外，他還……他還……」皇后猶豫道。 book18.org
「他還什麼？」小玄忍不住問。 book18.org
「那廝雖然無能，卻愛偷窺宮中妃嬪與別人偷歡，因此時常獨自宮中亂逛亂 闖，盡幹些難以啟齒的齷齪事。」 book18.org
小玄只覺難以置信。 book18.org
「沒誑你，此事禁中人人皆知。」皇后冷冷道。 book18.org
小玄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接下皇后又拆了數幅畫卷，幾乎都是晁紫閣以那根黃金犀角狎幸宮人的春宮 秘戲，或帷闈間或妝閣內，或游廊里或亭子中，或假山旁或池塘邊，奇姿巧態旖 旎春光，難以盡述。 book18.org
小玄何嘗見過這些宮闈秘事，只看得驚心動魄渾身發燙，心道：「無怪這套 圖卷以『羞』字為題，原來如此……」 book18.org
「喏，看到沒有？」皇后指著畫中的那根黃金犀角道，「此物叫做御女寶犀， 除了黃金的，還有玉石、水晶、沉香、犀角及象牙等材料製成，乃天機島進貢的 淫具，多達上百具，分藏各宮各苑。晁紫閣其實是個廢物，能於宮闈逞狂，全憑 這種東西，沒有它們，便是半生不死，羞與人言。」 book18.org
小玄恍然大悟，忖道：「難怪那天在秘洞中聽那暴君憤然說，三宮六院盡成 擺設！」 book18.org
皇后道：「那廝之所以暴戾無常，想來多半是因為心中郁躁激憤，無以渲泄， 是以倍加瘋狂，時常以傷虐宮人取樂，甚至動輒殺人。」 book18.org
小玄愈聽愈憤，道：「還好這暴君死了，以後再也害不了人！」 book18.org
「不說那廝了。」皇后道，又將一軸圖卷打開，小玄心頭驀跳，目光登給畫 卷吸引住。 book18.org
這幅畫的是一處花圃間的情景，只見如茵綠草上鋪了張碧竹蓆，席上側臥著 個裊娜女子，那女子衣裳盡在，只露了半截小腿及一隻鬆脫了繡鞋的足兒，比起 前邊十幾幅畫來可謂含蓄許多，然那畫上女子卻手執紗扇遮去半邊面頰，露出的 半邊目餳腮暈，一副羞不可遏的嬌弱模樣。 book18.org
畫中題跋： book18.org
《換睡鞋》 book18.org
秋水盈盈兩眼，春山淡淡雙蛾。金蓮小巧襪凌波，嫩臉風彈得破。 book18.org
唇似櫻桃紅綻，烏絲巧挽雲螺。皆疑月殿墜嫦娥，只少天香玉兔。 book18.org
「這是誰？」小玄驚問，心忖畫中女子敢情是畫者虛構的吧？那羞媚之態簡 直不似人間能有。 book18.org
皇后掠了眼畫，道：「此乃才人程雪若。」 book18.org
小玄怔怔的，不知怎的，心中一片痴迷，明明沒有可能，卻覺畫中人似在哪 里見過，忽爾脫口道：「她明兒也會來麼？」 book18.org
「她呀……」皇后微詫地掠了他一眼，道：「她已給晁紫閣打入冷宮，沒有 宣召是不敢來的。」 book18.org
「打入冷宮了？這是為何？」小玄訝問，如此之絕色，晁紫閣竟捨得將之打 入冷宮？ book18.org
「她乃奉天候程兆琦之女，性情溫婉聰慧過人，頗識些藥石醫理，原也是極 得晁紫閣寵愛的，曾冊賢妃，因肌膚奇白，閨名里又有個『雪』字，晁紫閣還專 為之在迷樓上建了座枕雪閣，因此宮裡都喚她做雪妃。但半年前晁紫閣要殺門下 侍郎江應存，雪妃極力勸阻，說江應存是忠臣不可殺……」 book18.org
「晁紫閣因何要殺那江應存？」小玄問。 book18.org
皇后道：「迷樓築造過半之時，晁紫閣便迫不及待地命人到各地採選美女， 以充新宮，豈料那江應存上疏阻撓，晁紫閣不以為然，江應存便當著百官之面苦 苦進諫，言詞甚激，許多大臣加以勸解，然那江應存性情耿直，始終不肯罷休， 赫又憤斥『昏君』二字，晁紫閣震怒，坐了個立殿忤君之罪，命人拿入天牢，來 日問斬。」 book18.org
小玄心道：「這門下侍郎江應存是個大大的忠臣吶……」 book18.org
皇后接道：「雪妃素來心慈，聽到消息便趕來勸阻，晁紫閣正在氣頭上，自 是不肯答應饒過江應存，反譏雪妃擾人清凈，雪妃急起來，便摔了晁紫閣的百戲 匣，還說不如把她也斬了，好還陛下個清凈。晁紫閣惱極，遂將她貶為才人，打 入棲霞宮去了，此後再未召幸。 book18.org
「性子竟然如此之烈……」小玄喃喃道，盯著畫中那羞媚絕倫的柔弱女子， 怎也無法把所聞之事與之聯繫起來。 book18.org
「哎，若非她是程兆琦之女，依晁紫閣之歹毒，十之八九必遭刑戮。也幸得 她這一番鬧騰，晁紫閣沒即時斬那江應存，只關在天牢里任其自生自滅。」皇后 嘆道。 book18.org
「至今都在天牢里麼？」小玄皺眉道。 book18.org
「一直關著，只怕今世都見不著天日了。」皇后點頭道。 book18.org
小玄暗暗將江應存這名字記了，猛地想起晁紫閣幾腳將德妃踹斃之事，不寒 而栗道：「後來呢，那雪妃怎樣了？」 book18.org
「後來，後來就沒有啦，雪妃再未出過棲霞宮。奉天候心掛愛女，偕夫人前 往雲州討伐叛賊，大半為是皇朝的江山社稷，另有幾分便是期盼晁紫閣能赦免女 兒，可憐苦戰數月，也拿不下南宮陽。」皇后道。 book18.org
「那個南宮陽到底怎麼回事？聽聞他原為朝廷棟樑，怎就反了？」小玄問。 「說起來，這個也是晁紫閣造的孽！」皇后道，「南宮陽原為皇朝大將，曾 隨先帝爺征戰四方，賜封南安候，後先帝爺賓天，南宮陽又隨晁紫閣征討北方十 五族，戰功赫赫，再又加封鎮西候，更得皇太后懿旨賜婚，將膝下唯一愛女送入 宮中，配與晁紫閣為妃，受冊修儀，一時顯赫無雙。」 book18.org
「這不是好得很麼……」小玄迷惑不解。 book18.org
「豈料禍從天降。某夜禁苑宴上，晁紫閣命從北方擄回的靈妃以天魔舞助興， 在旁陪侍的南宮修儀不知說了句什麼，晁紫閣驟然發起狂來，竟將她揪出席外， 當著幾個大臣的面活活撕碎，和酒吃了，在場諸臣無不筋麻骨軟。」皇后輕聲道。 「這……這惡魔！瘋子！」小玄驚怒交集。 book18.org
「消息很快傳到南宮陽府上，南宮陽本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這一怒非 同小可，盡起麾下狼兵虎將，連夜沖入禁宮，大肆屠戮，後又漫延至整個玉京， 將晁家宗親自皇太后起二百六十七口殺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第六回）顛鸞倒鳳 book18.org
室中一片安靜，甜暖的金霞帳內竟感森森寒意。 book18.org
皇后停了下，心有餘悸道，「此外，宮中妃嬪也給屠戮過半，而我幸得師公 爺爺他老人家及時趕到，施展神通，將我救出城外暫避，方才逃過一劫。」 小玄聽得驚心動魄，也沒問皇后說的師公爺爺是誰，好一會方才開口：「那 晁紫閣呢？」 book18.org
「奇的便是此處，那夜叛軍搜遍禁苑乃至整個京城，唯獨晁紫閣遍尋不獲， 南宮陽恨極，遂一把火燒了禁宮。」皇后道。 book18.org
「這等奇怪……」小玄沉吟。 book18.org
「天尚未亮，各方便已聞訊，唐鳳山立即自西郊獵場趕回，提兵赴禁宮滅火 救人，誅剿叛軍，我爹同程兆琦等亦從京郊南北要塞分調飆風軍與疾雷軍，星夜 入京救駕。」皇后繼道，「而晁紫閣忽然現身，不知從哪召集了大批奇人異士， 一舉奪回了玉京。」 book18.org
「這些奇人異士，多半就是他那些魔道黨羽！」小玄猜測道。 book18.org
「南宮陽眼見抵擋不住，遂率部逃離玉京，連闖數隘，急竄千里，打回老巢 雲州去了。」皇后道。 book18.org
「唉，如此說來，這南宮陽其實是被逼反的！即便如此，也是太過……太過 ……」小玄嘆道，遙想當夜玉京，是何等之血腥恐怖。 book18.org
「哎，說不提那惡魔的，怎麼又說到他身上去了！」皇后道，再又打開一軸 畫卷，突啐一口，將畫丟到床下去了。 book18.org
「怎麼了？」小玄訝問。 book18.org
皇后見他一臉不解，想了想，又命簪兒將畫卷撿起，在床前展開與小玄看， 指著道：「這上邊繪的便是那個袁充容及花、月兩婢，你且記住這三個賤人的模 樣，日後才好提防。」 book18.org
小玄抬眼瞧去，見那畫與別不同，其上竟然繪著三個女子。羅幃繡幕間，有 個長眉入鬢赤身裸體的美婦人給縛在一張怪網上，腕關足踝、乳下腰上皆粘著根 根銀絲，只一眼，他便認出那是蟢房中的百疊任意榻。旁邊跪著兩名妖冶艷姬， 亦皆袒胸露臍，一個手拈琉璃杯，將瑰紅的酒漿淋灑在美婦的雪乳上；另一個分 開美婦兩腿，嬌吐香舌，在其乳側作舔舐狀。 book18.org
三姬俱面朝畫外，眸底如渴似盼，勾魂糜骨。 book18.org
旁題靡字： book18.org
《蟢房縛妖圖》 book18.org
琉璃鍾，琥珀濃，真珠滴紅白玉峰。游龍戲鳳含羞泣，羅幃繡幕圍香風。吹 紫蕭，乘怒龍，啟皓齒，舞腰儂。況是人間日將暮，桃花亂落醉顏紅。勸君休與 酩酊遠，牡丹花下有別情！ book18.org
尚未看定，皇后已示意簪兒收起，顯然不願讓男兒多瞧。 book18.org
小玄心中亂跳，想要再瞧，卻哪敢開口。 book18.org
皇后又親手打開數軸畫卷，一一指點與小玄，告訴他畫中繪的是哪宮哪苑的 妃嬪，家世出處及所擅勝場。 book18.org
「這個是韶寧院洛美人，乃刑部尚書洛儼之女，其舅便是皇朝猛將忠武將軍 馮晉東。」 book18.org
「這胡女叫丹綺絲，居駘蕩苑，原是西域狐胡國的公主，因懼晁紫閣滅國， 和親的送過來的，入宮後冊為美人，熟習龜茲舞蹈，乃這宮裡三個最擅舞的妃嬪 其一。」 book18.org
「此乃積珍苑楚昭儀，乃吏部尚書楚琮泉之女，擅圍棋，非止宮中無敵手， 便是把國手召來了，亦能一戰。對了，那天在少國師府里你見過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小玄有些神不守舍，忽爾眼前一亮，卻是看見了糖妃，畫中的她巧翻彩羅妖 折柳腰翩躚起舞，美目傳情顧昐生姿，姿如迷蝶穿花驚鴻掠水，更奪人的是身上 只裹繞著一條蝶紋墨色長綾，那雪乳粉臍、長腿尖蓮盡袒卷中，教人難以移目。 前後題跋： book18.org
《妖嬈無盡》 book18.org
風流俊俏，難畫難描，桃腮粉面，相襯著柳眉梢，杏子眼一瞟，就起光毫， 鶯聲燕語，揪人的膽，珠圍翠繞，恰更似勾魂的票。金蓮一舉尖又瘦，嬌滴滴柳 腰兒一扭，我就魂魄兒飄搖。 book18.org
「這個是熙華宮唐淑妃，亦為宮中最擅舞的三妃其一。其父便是四大粱柱之 一的驃騎大將軍唐鳳山，手握皇朝八大精銳中的烈火軍，長年戍衛玉京，乃宮裡 不可輕易得罪的幾個人之一。」皇后道。 book18.org
小玄怦怦心跳，只含糊哦了一聲。 book18.org
接下又瞧見了龔真真、羅可兒兩個，於畫中各呈嬌姿妍態，令他想起那夜水 月亭中的旖旎風情，不由一陣心旌搖盪。 book18.org
這時皇后又啟一卷，只見畫上繪著芭蕉亭中白玉欄邊，晁紫閣從後邊抱著個 雙瞳水藍的黑髮女子，一手拈頰，一手探懷。那藍眸女子則擰著腰反身勾摟，香 舌半吐，去舔吮男人的喉關，狀極妖媚冶盪。 book18.org
畫旁題跋： book18.org
《香唾悄痕》 book18.org
腰肢恰褪繡羅裙，寶髻斜堆玉枕雲。 book18.org
扭回身遮掩龐兒俊，一半羞一半親。 book18.org
放乜斜摑惜溫存，香噴噴舌尖唾。 book18.org
汗浸浸腮上粉，困騰騰春透十分。 book18.org
皇后指著畫，道：「這是個胡人，叫做奶拉忽，原為北方十五族首天狼王的 寵妃，乃晁紫閣親征北方十五族時擄回來的，此姬幼時曾遇異人傳授，識一門海 外占星術，能測凶吉，又擅西域天魔舞，甚得晁紫閣之寵，獨冊為靈妃，並在迷 樓最高處專為之建了一座移星塔及一座天魔宮，雖識中土之語，卻極少出來。」 小玄好奇的地盯著那女子的雙瞳，道：「她那眼睛當真是藍色的麼？」 「是呀，藍的極可人，還有一樣，這畫上畫不出來。」皇后笑道，忽然湊過 嘴兒，貼著他耳心悄聲道：「此姬身上柔若無骨，舉手投足勾人魂魄，你明兒見 了定是會喜歡的。」 book18.org
小玄見皇后一副浪蕩盪的輕佻之態，笑吟吟的嬌媚絕倫，突爾心頭一跳： 「這麼多卷畫里，怎麼沒瞧見她呢？」 book18.org
不覺渴盼暗涌，接著再看，卻皆是別的嬪妃，雖是異彩紛呈各具銷魂，但眼 見第一隻箱子中所余畫卷越來越少，卻仍沒見畫上有皇后蹤影，心底不覺有些失 望：「怎麼沒有她的？敢情貴為皇后，不讓人畫？」 book18.org
忽見皇后把手中展開一半的畫卷收起，玉靨驟暈，道：「這幅就不瞧了。」 小玄眼快，一瞥間已掠見那畫中人依稀是皇后模樣，急叫道：「是什麼？我 要看！」 book18.org
「瞧別的。」落落大方的皇后竟然靦腆起來。 book18.org
「給我！」小玄愈感蹊蹺，探手來奪。 book18.org
「不給你。」皇后把畫卷藏到身後，一副小女兒嬌態。 book18.org
「快拿來！」小玄色心一衝，竟然把手追到皇后身後，爭奪畫卷。 book18.org
「哎啊，堂堂一個天子，怎麼也來跟奴家搶東西！」皇后嬌叫，手兒一松， 畫卷已奪走。 book18.org
小玄終於如願以償，急急展開畫卷。 book18.org
「強盜！」皇后輕聲道，暈著臉兒貼抱著男兒一邊臂膀跟著看畫。 book18.org
小玄猛地口乾舌燥，畫中的女子果然是皇后，只見她趴伏在一張小几上，雙 手輕托下巴，嬌撅著臀兒，羅裙高撩，自腰以下赫是裸著的，那粉臀繪得圓滾腴 肥，維妙維肖地緊夾著一線幽谷。 book18.org
畫作十分傳神，回首顧盼的皇后眼波流轉，閒雅中似帶著一絲嬌羞與期許， 不知怎麼讓人看了竟覺冶媚入骨。 book18.org
畫中題跋： book18.org
《後庭宴》 book18.org
半榻清風，一庭明月，書齋幽會情難說。 book18.org
美人兀自更多情，番做個翰林風月。 book18.org
回頭一笑生春，卻勝酥胸緊貼。 book18.org
尤雲滯雨，聽嬌聲輕聒。 book18.org
疏竹影蕭蕭，桂花香拂拂。 book18.org
——醉仙 book18.org
小玄魂魄俱酥地盯著畫，細看畫中人姿態，再品嚼旁邊的艷詞，不禁百脈賁 沸。 book18.org
「這便是皇后麼……她於人前擺得矜持端莊，骨子裡卻是如此妖嬈撩人……」 小玄昏昏胡思，想到「端莊」兩字，按不住轉目去瞧貼抱在臂膀上的皇后，恰逢 婦人也偷眼望來，四目相交，各自心跳。 book18.org
「瞧好了麼，看下一卷吧？」皇后嬌媚道。 book18.org
小玄見其眼波盈盈，玉頰透暈，雙眉間貼著朵孔雀翎剪成的梅花鈿，愈瞧愈 覺動人，忍不住一臂將婦人腰肢緊緊摟住。 book18.org
皇后笑顏依舊，乖乖挨在他身側，任由他抱著。 book18.org
時值盛夏，皇后身上穿一件薄如蟬翅的冰蠶絲衫，內里也只一條泥金軟緞抹 胸，小玄感覺一隻飽滿的玉峰緊貼臂上，尖翹翹的清晰無比，心頭突突直蹦，他 一連看了二十餘軸銷魂圖卷，此時早已把持不住，探手過去，隔衣捉握住那隻酥 乳。 book18.org
皇后低嚶一聲，水眸盈盈地仰起臉來，朱唇微啟，輕輕張顫。 book18.org
小玄見了她這模樣，按不住就親了下去，唇瓣交接，兩廂火燒似的黏吻了一 陣，皇后竟吐出滑嫩嫩的香舌交與他吮吸，小玄膽子愈壯，指掌就在酥乳上捏揉 起來。 book18.org
皇后嬌喘吁吁，兩臂攀上他脖子摟住，舌兒活潑潑地一陣勾惹，又把男兒的 舌頭引到了檀口之內。 book18.org
小玄放下畫，另一手也往婦人身上摸去，亂索亂探片刻，鑽入絲衣插入抹胸 之內，無遮無攔地扣握住了皇后的玉峰。 book18.org
「還有好多畫沒瞧呢。」皇后以鼻音膩哼了一聲。 book18.org
「不看了！」小玄喘息應，猛一把扒下了皇后抹胸，頓時滿鼻蘭麝，一股子 婦人暖香撲面，熏得他目餳耳熱。 book18.org
床邊的簪兒低垂下眼，把被上的畫收去，捲起系好，再將散置旁邊的一軸軸 畫卷放回箱子裡去。 book18.org
小玄俯下頭去，一口噙住那雪嶺紅梅，連著乳暈又吮又咂，胡亂吃沒幾下， 便起身飛速趴下褲子，兩膝頂開皇后雙腿，小衣也沒掀便提槍欲上。 book18.org
「真有這麼急嗎？」皇后咯咯嬌笑，豈肯輕易給他，嬌軀亂掙亂躲，只急得 男兒心如火燎。 book18.org
小玄抵刺不住，正欲拑緊嬌軀，孰料皇后靈巧無比，倏地掙脫身子，往床里 邊逃去，亂中還拔下了鬢側的步搖，隨手拋在一邊。 book18.org
小玄見她手爬膝行，姿態出奇撩人，一把撲去，抱住婦人兩腿。皇后輕輕亂 蹬，繡鞋兒踢掉了一隻，露出那筍尖似的白玉足兒，小玄捉放口邊，吃吮那剝蔥 似的趾兒。 book18.org
皇后咯咯嬌笑，癢得那根根甲上染了豆蒄的瑩白趾兒時收時放，活潑潑地不 住伸曲張歙。 book18.org
小玄瞧得眼饞心燙，舌尖又魚兒般亂游亂竄，鑽入那嫩嫩趾縫之中，只覺絲 絲香甜滿鼻芬芳。 book18.org
皇后一陣酸軟，攀住絲帳，回首來瞧，見男兒已順腿攀上，一路親吻，不覺 癢上心頭，腦海里一閃，驀爾想起那日玉錦架上，男兒射在臀上的神奇寶精來， 腹底一陣滾燙，身子燒著般熱了起來。 book18.org
小玄吻到婦人腿根，眼前乍然高高墳起，心頭一酥，猛將小衣捋起，那兩瓣 又圓又大的肥臀便露了出來，滴粉搓酥般無比迷人，他用手顛了幾顛，見那肉兒 如波蕩漾，忍不住就輕咬了一口。 book18.org
皇后蜂腰一擰，嚶嚀笑道：「小狗狗麼，幹嘛咬人！」 book18.org
小玄發狠又咬一口，更比先前重了三分，皇后尖叫起來，雪臀哆嗦了一下， 小玄隱見水光一閃，皇后急回手來捂，小玄卻將她猛地翻過身來，傾軀壓上，作 兇猛狀喝：「什麼小狗狗，我是大灰狼！」 book18.org
皇后心底一顫，麗目盯著男兒，眸底儘是怯畏、火熱與誘惑，嬌喘道：「大 灰狼，你想做什麼？」 book18.org
小玄見她酥胸起伏，兩隻雪乳有如峰巒聳峭，道：「吃掉你！」一口就咬了 下去，將早已腫脹的朱赤乳珠及嫣紅乳暈一塊吃在嘴裡，一頓猛吸。 book18.org
皇后低呼一聲，咯咯嬌笑，然而過沒會兒，便輕輕地喘了起來。 book18.org
小玄吮吸了一陣，忽用牙齒咬住乳珠，細細啃噬，還無師自通地不時添上幾 抹舌頭，百般戲耍。 book18.org
皇后又痛又酥，越發難挨，忽給男兒咬了下重的，雪阜乍然收緊，花底蜜注 泉滑，登時悄將小衣混濕了一塊。 book18.org
豈料小玄手上亂摸，觸著濕處，便吐出乳珠來看，哪裡還按捺得住，一把扯 起小衣，將棒頭抵住黏糊糊的嬌嫩，腰臀發力往下壓去。 book18.org
「啊！」皇后低呼一聲，雖然已見過男兒的巨碩，可這一親身消受，赫感著 實難擋，花徑似欲撐裂，只是麻辣霎時就給猛烈的快美掩過，混和成一種奇異的 爽利，雪膚上竟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book18.org
「終於要著了她……」小玄只覺皇后內里又暖又滑，鬆緊相宜，幾記頂刺， 便在深處挑著顆嬌彈彈的軟肉，美得肉棒通根勃翹陣陣發脹。 book18.org
皇后細細嬌喘，抬起一手探入男兒襟內，輕輕撫弄他胸口。 book18.org
小玄一下下抽拽，眼睛盯著婦人的花容，愈瞧愈覺鮮媚艷麗，頂刺漸急，忽 將其兩條雪似的美腿架到臂上，繼續淺出深入地穿梭挑搠。 book18.org
皇后喘息漸濃，突地輕啼一聲，卻是花心子給男兒刺了個結實，嬌滴滴哼道： 「陛下好狠！」 book18.org
小玄聽得心頭一盪，雖然皇后此前已叫他過陛下，卻哪曾有這等嫵媚妖嬈， 不禁越發顛狂，再又將婦人雙腿擔到肩上去，直上直下地狠突怒沖。 book18.org
皇后美美地受用，花心癢筋連接受創，有些禁受不住，朱唇一咬，也不知悄 使出了什麼密技，花房內驀地墳起一環，箍住肉杵。 book18.org
小玄只感一圈滑溜溜的嫩物倏地勒住龜頸，只軟軟地收束了幾下，登然射意 遽生，他心頭一驚，玉錦架上敗陣之恥閃現腦海，急忙硬生生剎住沖勢，苦撐了 須臾，千鈞一髮間九鼎還丹訣隨念而生，終於鎖住了精關。 book18.org
皇后微微一詫，她施展乃逍遙門的採補秘技，名曰：「拘龍鎖」，但凡男子 遇之，無不垂頭折首丟盔棄甲，沒想到此子竟能挺住。 book18.org
小玄半天不敢動彈。 book18.org
皇后狡黠一笑，嚶嚀道：「怎麼了嘛？陛下怎麼不動啦？奴奴還要！」 小玄好一會才緩過勁來，忽爾瞥見簪兒竟然跪在拔步階上守著，且還掩著嘴 兒笑，不禁面紅耳赤，猛又抽聳起來。 book18.org
小玄覷著，欲焰愈熾，又見她肌膚白若芙蓉，此時天熱，香汗透出，潤成羊 脂白玉一般，心中癢極，喘息道：「身上都脫了好麼？」 book18.org
皇后點點頭，嬌懶無力地喚了聲簪兒。 book18.org
簪兒即從拔步階上起身，曲膝跨跪到床上，要來伺候娘娘脫衣，小玄早已迫 不及待，搶先將皇后的絲衣抹胸全都扒去，剝了個絲縷不掛。簪兒把衣服抱到床 角，折好放下，卻沒下床，轉回來跪在一邊大大方方地守著。 book18.org
小玄邊聳邊瞧，不知想到什麼，又低聲道：「轉個身可好？」 book18.org
皇后火辣辣地了他一眼，膩聲道：「你是天子是皇上，奴奴往後都是你的了， 想怎樣便怎樣，不用問。」 book18.org
小玄聽得歡喜，一手插到股下去翻她身子。 book18.org
皇后便順著勢兒，抬腿舉臀乖乖地翻了個身，身姿靈巧，竟沒讓肉棒脫出股 心，一轉間那肥美腸頭擦著龜首，登把男兒爽得直抽氣兒。 book18.org
這回無半縷衣物阻隔，皇后優雅地趴在錦被上，兩瓣圓碩肥臀嬌嬌翹起，但 見雪嫩酥潤，散發著凝脂般的柔膩光澤，小玄呼吸一窒，兩手齊出大肆揉搓。 皇后整個兒糰子軟面似任其擺布，心神全系在那根炙如艷陽的寶杵之上，只 覺一突一搠間，三魂六魄都給捅散了。 book18.org
小玄滿手酥美，抽聳漸狠，也不知是何奧妙，只覺皇后肛內竟比那前邊還要 肥滑潤膩。 book18.org
皇后嬌拱肥臀，極力往上翹，以便男兒插得更深更暢。 book18.org
小玄虎躍豹縱出首沒根，一口氣又抽拽了百餘下，倏地一槍順極，赫自菊眼 突到谷底，結結實實地戳在腸頭上，大半顆龜頭都陷入了肥嫩之中。 book18.org
皇后猛然仰起頭來，嬌軀打擺子似地抖個不住。 book18.org
小玄爽得直抽氣兒，驀感婦人股內四面八方迫來，深處那團肥物還叼著龜頭 一陣亂吮亂咬，訝然低頭，見皇后腿灣里宛如打翻了鍋粥，忙撥出肉棒看底下， 玉蛤正滾冒出一股股米湯似的白漿來，竟是泄了。 book18.org
原來皇后與別個不同，後庭之好遠勝前邊，那腸頭乃其死穴，敏感之度遠勝 花心，猝不及防間地挨了致命一擊，便丟了身子。 book18.org
「回來！快回來！」皇后嚶嚀嬌喊，只急得兩條瓷似美腿又蹬又踢，雪頸高 仰一副不勝其苦的表情。 book18.org
「換這後邊怎沒幾下就丟了……」小玄暗詫，不覺欲焰熊熊，復又一槍挑了 皇后。 book18.org
「大壞蛋！」皇后帶著哭腔嚷，只因丟得不生不死，股內兀自狠束怒箍，兩 手還反到身後勾攬男兒，一副垂死掙扎的模樣。 book18.org
小玄盡根突入，只覺龜頭又給那深處團肥物咬住，挨沒幾下，便感酥麻透骨， 精關已是搖搖欲潰，便是九鼎還丹訣也有些鎖禁不住，昏昏思道：「她這後邊果 然是會咬人的！」 book18.org
「你不是想報仇麼！」皇后咬牙嬌哼，腰凝股顫哆嗦個不住。 book18.org
小玄耳根燒燙，一掌扇在婦人肥臀上，羞惱交加地喝道：「沒忘就好！」 皇后渾身劇震，剎那又丟了一股，竟呼道：「銀樣鑞槍頭！」 book18.org
小玄勃然大怒，又一巴掌抽在她臀上，他本來想一射為快，這下又強鎖精關， 欲要雪恥。 book18.org
「銀樣鑞槍頭！銀樣鑞槍頭！」皇后連呼不住，只怕男兒住了手。 book18.org
小玄果然怒極，一通狠突怒刺，照著肥臀又連抽幾掌。 book18.org
殊不知皇后恰好這口，每挨一掌，便痛叫一聲，肛內跟著一絞，箍得男兒爽 極難支。 book18.org
小玄嘗到了美處，加之此時面上戴著七邪覆，比平日多出幾分兇狠暴虐，抽 拽間手起掌落，照著皇后的肥臀不停地狠抽怒扇。 book18.org
皇后通體酥軟地趴在床上，一股股陰精都尿到錦被上去，終於丟得酣暢淋漓， 口中猶在啼呼：「你打！你打！只管打死奴奴！」 book18.org
小玄猛然一省，見婦人臀上疊滿紅印，心中驚忖：「我怎麼下手如此之重， 她貴為皇后，惱起來可不是說笑的……」 book18.org
簪兒見他遲疑，忽挨了上來，嘴兒貼在他耳心悄聲道：「娘娘就愛這個，越 吃痛便越快活的。」 book18.org
小玄猛然想起那晚蟢房中的情形，又見皇后面龐潮紅媚眼如絲，終於知曉這 婦人的床闈秘嗜，不禁狂盪起來，脫韁野馬般橫衝直撞。 book18.org
皇后麗頰陡然仰起，一副欲飛欲仙的模樣，哪裡還有絲縷白天見到的雍容莊 端。 book18.org
小玄通體如焚，腦子似乎都給燒得昏了。 book18.org
「死了死了！奴奴要死了！我怎就被你操得這般快活呢！停不下來了！真停 不下來了……」皇后一陣急促亂啼，丟得七零八落，只覺股內那根寶貝世上無雙， 驀地花肝麻壞，又是一陣欲仙欲死。 book18.org
小玄陡覺她股內咬得厲害，深處忽似有什麼跑了出來，如膏似淖的異樣濃稠， 侵得龜頭陣陣發木，突爾精關盡潰，猛一記刺住肥物，射了個汪洋大海。 book18.org
皇后悸啼一聲，吃玄陽寶精澆在腸頭，股內登時麻了，緊接著腹底暖流注注， 迅朝四面八方傳盪開去，整個人竟然酥了，魂不附體地挨了須臾，心花俱開，陡 又大丟起來。 book18.org
（第七回）食髓知味 book18.org
金霞帳前，一宮娥跪在盆邊試水溫，一宮娥抱壺徐徐注入熱水，一宮娥絞乾 毛巾遞換。 book18.org
小玄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簪兒跪在旁邊，正接過一條條軟巾輕手輕腳地為他 擦洗揩拭。 book18.org
「這便是帝王的日子麼……」他甚是受用，竟然有點上癮的感覺。 book18.org
皇后媚眼如絲地趴伏在他腿間，愛不釋手地攀握著玉莖，挨在粉靨上輕刮柔 蹭，又放到鼻尖深深地吸嗅，嬌嘆道：「愛煞這寶貝了，好神奇，適才怎麼會變 成那樣子的？」 book18.org
「不知道。」小玄答。 book18.org
「每次都會變的麼？」皇后朱唇微啟，輕吮了棒頭一下。 book18.org
「嗯。」小玄腿腹一緊。 book18.org
「還有，吃你一射，整個人就都麻了，這又是怎麼回事？」皇后一臉迷醉地 問。 book18.org
「這個也不曉得。」小玄搖搖頭。 book18.org
皇后沿軀爬上，勾摟住他的脖子，輕聲道：「心肝兒，你可快活？」 book18.org
小玄點點頭，環臂抱住她，望著近在眼前的皇后，猶如夢中。 book18.org
皇后悄聲又問：「你歡喜奴家那樣子麼？」 book18.org
小玄胸口一盪，又點了下頭。 book18.org
皇后嫵媚一笑，嬌滴滴的聲音甜得象是摻了蜜：「你乖乖地聽話，安安心心 的做這九五之尊，往後還有無數銷魂與你受用！」 book18.org
小玄五味雜陳。 book18.org
「既然你的傷快要好了，那……」皇后盯著他道，眸子裡水淋淋的，「從今 兒起，奴家便搬回這邊來吧。」 book18.org
小玄一陣心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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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皇后果然從西廂偏殿搬回，與小玄同榻共枕，自然又是一番顛鸞 倒鳳尤雲殢雨。 book18.org
這夜愈加驚心動魄，皇后放浪形骸，小玄也給撩惹得興動如狂。 book18.org
顛狂了兩度，興至極濃處，皇后忽命簪兒打開拔步床前廊兩邊的內櫥，勾摟 著男兒一同玩賞。 book18.org
小玄抬眼望去，頓時耳根燒熱，原來櫥中陳列著棍、棒、鞭、繩、鉤、錐、 鎖、枷、鈴等器物，更有些奇形怪狀，根本不曉得是啥東西。 book18.org
這些形形色色的器物或懸或臥，擺放得井然有序，粗略一眼，便知做工十分 精巧，聚在一起，整個櫥內便瀰漫著一種靡盪與恐慌混合的奇異氣息。 book18.org
「瞧，都是我收藏的寶貝。」皇后竟然道。 book18.org
小玄看得似明非明，心裡好奇，但哪敢亂問。 book18.org
皇后卻指那些物事一樣樣解說起來。 book18.org
「那是荊棘鎖，拿來拘人，誰都不敢亂動。」 book18.org
「那是璇璣棒，變化無窮，令人慾罷不能。」 book18.org
「那是迷情鈴，音質奇美，搖起來魂魄俱酥。」 book18.org
「那個叫噬骨鞭，一鞭抽上去，外邊的肌膚是好的，內里的骨頭卻似斷了一 般。」 book18.org
皇后自顧自地念叨，如同孩童在炫耀心愛的玩具。 book18.org
小玄覺得不搭腔更顯尷尬，沒話找話說：「這些都是從哪裡找來的？」 「大多是各地貢的。還有些是晁紫閣命宮裡的匠師特製的，這兩年，許多都 交與天機島去做。」皇后道，又咬著男兒耳朵低語：「譬如那隻歡喜枷，專門用 來擺布女人的，就是象雄國王貢的。」 book18.org
小玄聽得面紅心跳，不禁想入非非。 book18.org
「陛下要不要玩？」皇后吐出嫩嫩舌尖，蘭息微吐著描摹著他的耳廓。 小玄點點頭。 book18.org
「去把那個取來。」皇后朝櫥中呶了下嘴。 book18.org
簪兒即順其所示，從櫥壁上取下了根裝飾著寶石長長的鞭子，雙手托著送到 小玄跟前。 book18.org
小玄接過長鞭，見其通體晶瑩，紫彩流蕩，只不知是何物所制。 book18.org
「此物叫做紫霓鞭，乃我師父親手煉造，奴家最愛的。」皇后盯著長鞭道， 漆眸閃閃發光。 book18.org
小玄掂了掂，只覺甚為趁手。 book18.org
「打我。」皇后輕聲道。 book18.org
小玄愣了下。 book18.org
「用它抽奴家！」皇后喘息起來，放開男兒，撐手朝後挪退，此時顛狂了兩 度，身上只余條半遮的紗子，周身白晃晃的羊脂酥乳一般。 book18.org
小玄心中怦怦突跳，雖然已知其嗜，但真要下手，仍不免有些戰戰兢兢。 「心肝，拿出九五之尊的氣魄來！」皇后目光灼灼盯著他。 book18.org
小玄終於一鞭揮出，抽擊在她右肩上，並未怎麼用力，赫見膚上高高地浮起 一條鞭痕，邊沿異樣清晰，有如蜿行雪中的紫蛇。 book18.org
皇后嬌哼一聲，叫道：「再來！」 book18.org
小玄唬了一跳，駭然瞧瞧手中鞭子，豈敢再動。 book18.org
「別怕，奴家學過護體秘術，這點傷轉瞬即愈。」皇后嬌喘道。 book18.org
「真的？」小玄將信將疑，見她眸中盡中熾熱與渴盼，自個其實也是心癢之 極，遂又揮出一鞭。 book18.org
皇后嬌軀一顫，咬著牙竟道：「再重些，用力！除了臉，哪裡都可以打！」 小玄額頭冒汗，手上稍微加力，朝她臂上甩出第三鞭。 book18.org
皇后輕啼一聲，雙手托握住兩隻飽滿尖翹的玉乳，鼻息咻咻道：「來，朝這 里抽！」 book18.org
小玄喉節動了下，「唰」的一聲再次揮鞭，剎那間又一條艷麗無比的紫蛇出 現在如酥似雪嫩乳上，爬過高高腫起的一顆乳蒂，順著玉峰的曲線蜿蜒起伏，如 同活物般栩栩如生。 book18.org
皇后乍然尖叫，喉底泄出一串急促呻吟，痛楚的聲音里含滿淫蕩的興奮。 小玄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酥胸，不由百脈俱沸，心底竟隱隱生出一種詭異而奇 妙的感覺，如狠似怒，快意非常。 book18.org
「瞧，是不是很美？這鞭子能讓女人變得更加迷人……」皇后吟哦道，手指 竟然摸到了乳峰的鞭傷之上，先只輕輕搓揉，後來竟摳得自個渾身哆嗦，眸子裡 卻儘是迷醉痛快，甚至還有一絲誘人陷落的瘋狂。 book18.org
小玄瞧得陣陣心悸，忽覺婦人那痛苦神情媚之入骨，心中酥麻：「既然如此 她才快活，我又何必蝎蝎螫螫！」驀的狂野起來，接再不用皇后催誘，一鞭接一 鞭地抽擊在雪軀上，赫感欲罷不能，有如上癮。 book18.org
皇后尖聲嬌啼，給鞭得滿床翻滾，雪膚上鼓起一條條紫紅色的蛇，縱橫交錯 觸目驚心。 book18.org
小玄只覺道道不明的炙熱與陰寒從四面八方撲來，忽感面上不再氣悶，仿佛 那七邪覆已同自己融為一體，不禁魂悸魄動。 book18.org
「這才是奴奴的皇上，這才是日月皇朝的天子！」皇后顫聲呼道，接下口中 「陛下」、「皇上」、「萬歲爺」叫喚個不停。 book18.org
小玄聽入耳內，驚濤駭浪間倒真有了一絲九五之尊的恍惚，玄陽寶杵高高昂 起，朝天怒指。 book18.org
「奴奴要給你打死了！小魔王，奴奴今兒就死你手裡好了！」皇后嬌嬌軟軟 地喚，香汗淋漓膚發盡濕，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邊撈出來。 book18.org
小玄一聲不吭，沒人發現，七邪覆眼洞內的那雙黑眸漸漸冰冷，染了層噬血 的邪魅。 book18.org
「罵我！說髒話！」皇后忽道。 book18.org
小玄渾渾噩噩，胡亂罵道：「潑婦！」 book18.org
「繼續！」皇后喘道。 book18.org
小玄一時沒了詞，在千翠山之時，崔采婷就對門下管教極嚴，污言穢語懲罰 甚重。 book18.org
簪兒忽貼到他耳邊，悄聲道：「浪騷蹄子。」 book18.org
「浪騷蹄子！」小玄立道。 book18.org
「再罵！」皇后一臉陶醉。 book18.org
「賤人！」簪兒又提供了一個，她雖是皇后的不二心腹，但平日裡難免會挨 些責罰打罵，能趁機羞辱下高高在上的主子，還是有點點報仇的快意的。 book18.org
小玄搖了搖頭，只覺這個詞羞辱之至，豈知心底一股邪念涌動，竟然脫口而 出：「賤人！」 book18.org
「別停！」皇后嚶嚀催促，嬌軀難耐地在床上蛇般擰扭。 book18.org
「淫婦！」簪兒繼續壞壞地出謀劃策。 book18.org
「小淫婦！」小玄即道，只覺這個甚好，帶感之極。 book18.org
皇后眼餳頰暈，呻吟道：「手別停啊！」 book18.org
小玄用起狠來，喝罵道：「小淫婦是哪個？」 book18.org
「是奴家。」皇后酥胸如波起伏，如饑似渴地望著男兒手中鞭子。 book18.org
「聽不見！」小玄霸道地喝，心底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邪念愈涌愈劇，一鞭 子抽在她乳峰上，正中那尖尖勃翹的奶頭兒，「叭」地一聲異樣清脆。 book18.org
「啊！」皇后痛叫一聲，重重地跌在錦被上，急提聲道：「是我！小淫婦是 奴奴！」 book18.org
「答得太慢了！」小玄揚手又是狠狠一鞭。 book18.org
「奴家就是淫婦，皇后就是淫婦！心肝還要聽什麼，小淫婦都叫與你聽……」 皇后迭聲啼呼。 book18.org
「是誰的小淫婦？」小玄悍然繼喝。 book18.org
「是陛下的小淫婦！是心肝兒的小淫婦！是崔小玄的小淫婦！」皇后淫聲褻 語流水般叫了出來，忽似痛得挨不過了，慌怯怯地往後挪退，腿心裡水光閃動， 在床單上拖出一痕濕漬。 book18.org
小玄見她可人極絕，驀爾想起此乃當今皇后，接又想到她平日裡那雍容端莊 的模樣，心中更是瘋魔，喝道：「竟敢躲！」再又一通狠抽怒鞭，不想亂中失了 準頭，竟然一鞭抽到婦人腿心裡去。 book18.org
皇后發出半聲嚇人的尖啼，如遭雷殛般整個人抖做一團。 book18.org
小玄大驚，心裡叫道：「這下可打壞了！」 book18.org
旁邊簪兒目瞪口呆，也給嚇傻了，卻聽皇要斷氣似地悶哼：「心肝快來…… 小淫婦要丟。」 book18.org
小玄慌忙上前，傾軀壓上，肉棒方才觸到花底，倏見玉蛤綻跳，一大股燙物 猛地噴了出來，沖得寶杵一塌糊塗，竟是於痛極中丟了。 book18.org
皇后兩手死死地揪扯著床單，渾身痙攣，咬著朱唇不住抽摔。 book18.org
小玄豈敢再有片刻耽擱，正要插入，驟見婦人從玉蛤到菊眼皆高高地腫了起 來，眨眼間擠脹得不見絲縫，不禁懵住：「這一進去，還不把她痛死！」 book18.org
他正在驚疑，卻給皇后飛手過來，將龜頭往下一壓送入股心裡去了。 book18.org
小玄刺入腫處，立感內外俱給密密裹住，四面八方團團堆擠，滋味赫是奇美， 一時骨頭都酥了。 book18.org
「痛殺奴奴了！」皇后大聲哼吟，口中亂嚷亂叫：「小淫婦不活了，陛下今 兒就把小淫婦操死吧！」 book18.org
「小淫婦！說！還要怎樣？」小玄狂野起來，一通長突深搠，將婦人兩瓣腫 脹花唇抽拽得揉入翻出，蜜汁橫流。 book18.org
「要你把小淫婦的花肝兒搗碎！要你把小淫婦弄哭！讓小淫婦哭出來！」皇 後烏雲散墜，叫得聲嘶力竭。 book18.org
「花肝是什麼？就這個麼？」小玄喝問，沒棱露首地極力搗戳，鐵莖接連刺 著肛底那團肥物，只覺奇滑異潤，真比前邊花心還要美味，不禁貪戀無度，龜頭 都木了。 book18.org
「就那！就那！你使勁！」皇后啼鬧個不住，嬌軀時僵時酥，一副尋死覓活 的妖態，花底粉滴蜜墜，早已浸透秀榻，濕漬片片。 book18.org
簪兒幾時見過主子這模樣，花內不由酥一陣麻一陣地癢熱，又瞥見娘娘花底 那顆腫得不成樣子的肉蒂竟然探出頭來，嬌嬌顫顫地勃著，按不住自作主張，探 手過去用指壓住一頓揉弄，另一手則攀抱住男兒臂膀，用身子頂著助他抽添。 小玄得美娥相助，更是如虎添翼，抽聳之勢有如驚龍怒蟒，瞧見皇后兩乳勃 得格外尖翹，遂騰出手去連奶頭一塊扣住，百般揉搓捏握。 book18.org
「只管捏碎它！弄壞我！弄壞我！小淫婦又要流了！」皇后求似地喚，聲如 斷腸，驟然失聲，果真痛哭了出來。 book18.org
小玄發狠一捏，竟忘了自個的手勁有多大，半分沒有留力。 book18.org
皇后乍地尖啼，花底泉眼一綻，數股晶瑩尿汁直迸出來，突泉般衝到尺許高， 方才力盡回落，灑得帳內三人發上身上盡濕，緊接著玉蛤鼓凸，股股白漿忽從腫 脹處迸出，卻是又丟了身子。 book18.org
小玄渾身通泰，兩手拑緊皇后腰肢，眼睛盯著她那勾魂奪魄的美態，暴風驟 雨般一通狂沖怒突。 book18.org
「在丟呢！在丟呀！你還你還……不要你了！不要你了！」皇后嚶嚀亂啼， 一股股熱氣騰騰的混著尿汁的陰精噴出，吹甩在男兒腹上。 book18.org
小玄怎肯相饒，照舊發狠鼓搗，皇后臀部本就格外豐腴，此時股溝股眼皆俱 腫壞，更是出奇肥美，令他欲罷不能。 book18.org
皇后驀地美眸翻白，腸頭遽然抽搐，後邊亦跟著丟了起來，一抹蝕骨的花膏 吐出，厚厚地裹住龜頭。 book18.org
「又是那東西！」小玄不知遇見何物，想要拔出來看，然卻一陣筋麻骨軟， 精關乍然酥透，便是九鼎還丹訣也鎖禁不住，急將寶杵刺住花肝，悶哼聲中，一 注注早已沸騰的寶精全都射了上去。 book18.org
「心肝兒！」皇后抑啼一聲，滿股麻壞，肥臀高高抬起，前後又是一陣死去 活來的大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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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 book18.org
簪、璫、鐲、璧四婢齊聚屋中，圍著小玄伺候更衣，皇后則歪著身子倚在一 張椅子裡瞧著，似乎不敢坐正。 book18.org
小玄任由眾婢擺布，只不住轉頭瞧她。 book18.org
「都瞧了一晚上，還沒瞧夠麼？」皇后笑嗔道，經玄陽寶精一夜澆沐，真箇 雨後嬌花般容光煥發鮮媚絕倫。 book18.org
小玄瞧瞧旁邊，欲言又止。 book18.org
四個小娥嘴角含笑，神色如常。 book18.org
穿戴停當，皇后站起身來，走到他跟前仔細打量。 book18.org
此時的小玄頂戴通天冠，身著袞袍，足踏黑舄，加上猙獰的七絕覆，倒真有 些君王氣象。 book18.org
皇后滿意地點點頭，又幫他整了整襟口，笑道：「好了，我們可以走啦。」 「去哪？」小玄微微一怔。 book18.org
「請陛下移駕水簾香榭。」皇后道。 book18.org
「為啥要到那邊去？」小玄問。 book18.org
「一則因為天氣炎熱，那邊最為涼爽。二則因為地方較小，無法同時容下太 多人，好讓那些人輪換快些，免得時間一長，你這冒牌天子生出破綻來。」皇后 微笑道。 book18.org
兩人出了屋子，雖沒幾步路，卻仍上了乘七寶香輦，在眾宮人的簇擁中朝水 榭行去。 book18.org
「真的好了嗎？」小玄在忽悄聲道。 book18.org
「真好了，喏，你瞧。」皇后立時會意，捋起袖子，露出半截欺霜賽雪的玉 臂來，莫說傷痕，便是丁點瑕疵也無。 book18.org
「那裡呢？」小玄滿臉關切。 book18.org
「那裡慢些……不過也快好了，晚上讓你驗證。」皇后暈著臉悄聲道。 「好神奇。」小玄贊道。 book18.org
「這下放心了吧。」皇后笑吟吟道。 book18.org
「這秘術從哪學來的？」小玄隨口問。 book18.org
「不告訴你。」皇后神神秘秘應。 book18.org
小玄深知門派之防，便不再問，誰知皇后卻道：「臣妾這門功法，叫做『還 形鑄體水髓咒』，只要一息尚存，便可修體還元，乃東海逍遙門不外傳的護體療 傷聖術。」 book18.org
「東海……逍遙門？」小玄怔了怔，猛然道：「逍遙郎君！」 book18.org
皇后點點頭。 book18.org
「你師父就是……就是……」小玄訝道。 book18.org
「就是他。」皇后答。 book18.org
小玄大吃一驚。 book18.org
「怎麼了？」皇后睨了睨他。 book18.org
小玄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覺得這女人身上真是藏著太多的秘密。 book18.org
一行人到了水邊，閻卓忠同鄧斐已領了幫內相在橋頭等候，見他們過來，趕 忙上前迎接。 book18.org
小玄攜皇后下了七寶輦，同他們沿石橋上了水榭，宮娥挑簾迎入，但見榭中 正北已擺了張透雕雲龍護屏榻，榻上靠背、引枕、毯子俱全，兩邊各設數椅。 閻卓忠扶小玄登榻坐定，皇后跟上前來，拉過毯子幫他蓋在腿上，見其微有 詫色，微笑道：「這水榭里甚寒，陛下尚未大安，可別受涼了。」 book18.org
小玄恍然大悟，皇后這是要他擺出傷病未愈的樣子，容易矇混過關。 book18.org
皇后忽又貼近過來，在他耳邊悄聲道：「別這麼正襟危坐的，歪著，才像身 上還沒好。」 book18.org
小玄這才放鬆下來，半裹毯子，倚著引枕舒舒服服地歪坐著，閻卓忠同鄧斐 則立在一旁陪著。 book18.org
皇后優雅地坐在一邊，端莊而雍容，小玄心猿意馬地瞧著，一時間怎麼都無 法把她跟昨晚聯繫起來。 book18.org
四人說著話，過沒一會，便有內相來報，說是各宮各苑到了，俱在雍怡宮外 候著，皇后便道：「都宣進來吧，才人以上入榭，余者只在外邊請安罷了。」 少頃，眾妃嬪陸續進入榭中，先是湯貴妃同唐淑妃領著幾個嬪進來，各賜了 坐；接下是婕妤及美人，最後方是才人，這些只能立著。一撥叩行大禮，請了安， 各說上幾句，便輪換下一撥進來，饒是如此，也耗去了許多時候。 book18.org
晁紫閣雖然房中不濟，後宮卻是異樣龐大，說是四妃九嬪，實則多達二十來 個，其餘的婕妤、美人、才人、寶林、御女、采女更是不計其數。 book18.org
此時水簾香榭中的場面比當日觀煙樓上更大，況且還是眾目所聚，小玄手心 捏汗如坐針氈，莫說昨晚沒把那百羞秘卷看完，便是全都看了，此際也無法記住 太多，瞧著那些花一團錦一簇的妃嬪，除了湯妃、糖妃、龔真真、羅可兒等寥寥 幾個，余者大多不知哪個是哪個。 book18.org
他不敢多言，又不能完全不開口，只好裝作精神不濟，有氣無力的偶言兩句， 盡揀些皇后教過的、模稜兩可的話說，有些眼看著快要答不上來了，皇后便接過 話去，幫他應對。 book18.org
湯貴妃同唐淑妃逕直據坐到榻沿，地位在眾妃嬪中明顯有些超然。二妃談笑 生風，你一言我一語地問起皇帝的傷勢、用藥、胃口和睡眠如何。 book18.org
小玄見兩人坐得甚近，生怕糖妃認出自己的聲音，說話時暗壓著嗓子，而晁 紫閣的聲音原本就多變，並沒哪個起疑。 book18.org
湯貴妃依舊言詞風趣，她身子煞是豐滿，腴處玉潤珠圓，酥胸更是驚心動魄 的滾碩，但最誘人的還是她那出奇白嫩的肌膚，猶如羊脂凝就，令人情不自禁想 去捋下看看。 book18.org
「她這肌膚畫上可畫不出來……」小玄不覺有些走神，「從前那膚似『初凝 塞上酥』的楊太真便是如此吧？怎巧都是個貴妃哦……」 book18.org
忽有個妃子到近前叩首，嬌滴滴道：「臣妾給陛下請安了。」 book18.org
小玄抬頭望去，見那妃子蛾眉細長斜飛鬢中，右頰近眼處貼著朵奇異花鈿， 心中一個鶻突，原來就是皇后要他提防的那個袁充容，道：「平身。」 book18.org
袁充容站起身，道：「陛下可是好些了？妾身可是日夜牽掛。」 book18.org
「聖體未安，這宮裡又有哪個不牽掛的。」皇后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 袁充容並未理會，只望著皇帝繼道：「陛下離開錦心殿也好些時日了，不知 何時會搬回來呢？」 book18.org
皇后一聽，立時黛眉倒豎，斥道：「這宮裡，皇上愛住哪便在哪，還用得你 來管麼！」 book18.org
榭中一時鴉雀無聲。 book18.org
「娘娘莫要見怪，只因皇上此前多在錦心殿歇息，日常起居都慣了的，因此 賤妾才敢問上一句。」袁充容言笑晏晏道，話里竟是軟中帶硬。 book18.org
「這話就更奇了，難道皇上在本宮這裡就待得不慣了？」皇后冷冷道。 袁充容沒再接口，只把眼睛望著榻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book18.org
小玄見她眸中波光流蕩，似是能說話一般，不覺神魂顛倒，驀爾暗自一驚， 趕忙收攝心神，冷聲道：「朕在皇后這裡待得可舒服哩，往後只住雍怡宮了！」 袁充容微微一怔，眸底掠過絲迷惑之色，忙應道：「全憑陛下主意。」這時 又有一撥妃嬪入榭請安，便隨同撥人告退出榭。 book18.org
小玄眼睛突然一亮，瞧見個妃子進來，雖然同行的妃嬪還有幾個，卻皆黯然 失色。 book18.org
只一眼，小玄便認出她就是昨夜在畫上看見的那個靈妃奶拉忽。 book18.org
那靈妃長睫低垂，神色清冷，然卻妖嬈自生，舉手投足間風情萬千，偶一抬 眼，那對寶石般的藍色眸子便即盪透心房，教人如浸綠湖碧海。 book18.org
小玄瞧得目光發直，幸好眼睛藏在七絕覆內，才沒讓人發現。 book18.org
這靈妃話語不多，請了安，即也隨同撥人退出榭去。 book18.org
接下進入榭中的妃嬪換了一撥又一撥，小玄始終沒瞧見昨夜畫上的那個雪妃， 忽地發現，心底竟然有些失落。 book18.org
就在這時，忽有名內相匆匆入榭，對鄧斐低語了幾語，鄧斐眉心微蹙，面色 凝重地與閻卓忠商議了幾句，便走到皇后旁邊，俯下身低聲悄語。 book18.org
湯貴妃同唐淑妃照舊說著話，只不時把眼瞟到皇后那邊去。 book18.org
皇后凝思片刻，站起身，不動聲色地走到小玄跟前，榻上三人皆抬起頭瞧她。 「怎麼了？」小玄問。 book18.org
皇后卻對湯貴妃與唐淑妃含笑道：「相國大人、唐大將軍及戶部尚書李大人 一塊來了，已到了雍怡宮外。」 book18.org
「我爹來了？」二妃異口同聲，齊吃一驚。 book18.org
小玄也頗感詫異，他已知晁紫閣長年不下迷樓，朝政俱由幾個坐鎮玉京的大 臣打理，沒有大事，是不會來的。 book18.org
「他們忽上迷樓，卻是為何事而來？」湯貴妃鎮定地問。 book18.org
「沒說，只是要立刻見皇上。」皇后道，這才轉過臉去，一雙妙目定定地望 向小玄。 book18.org
小玄看見她臉上掛著微笑，眸底卻隱有憂色。 book18.org
（第八回）烽煙四起 book18.org
小玄一陣緊張，心中怦怦疾跳：「不會是事情敗露了吧？」 book18.org
他做賊心虛，只盼皇后能找甚託詞把這幾個大臣擋回去，卻聽皇后道：「既 然如此，三位大人定是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大家今兒就到這吧。」 book18.org
「娘娘說的是。」湯貴妃道，便與唐淑妃從榻沿起身，兩邊有座的妃嬪也趕 忙立起，同其餘宮人齊齊叩首，紛紛告退退榭。 book18.org
「這地方就讓與你用吧，我回去等你。」皇后對小玄道。 book18.org
「你不留下來？」小玄心中一慌。 book18.org
「臣妾若不迴避，幾位大人心裡邊怕是要不高興的。」皇后笑道。 book18.org
「我……這會身上乏了，不如改日再見他們吧？」小玄瞧瞧旁邊還立著閻卓 忠與鄧斐兩個，不敢把話挑明。 book18.org
「陛下，三位大人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皇后正色道，見他戰戰兢兢， 上前悄聲道，「別慌，早晚終須一見。他們都知你傷病未愈，這時候還來，定是 有什麼緊急之事，聽一聽，我們心裡邊也有個底。」 book18.org
小玄深深地吸了口氣。 book18.org
「這三位都是朝中重臣，擅於處置各種難題，你倘若不懂，或者拿不定主意， 便聽他們的。」皇后叮囑道。 book18.org
小玄點點頭。 book18.org
皇后又對閻卓忠與鄧斐道：「聖體未愈，易乏易倦，你們在這裡看著些。」 兩人趕忙應了。 book18.org
皇后便命黃門官傳旨：「宣三位大人到香榭見駕。」這才領著一幫宮人去了。 過不多時，三位大臣已隨黃門官進入榭中，朝服整齊，俯伏榻前，山呼朝拜。 小玄見他們如此，心中稍定，想起其中一個是湯妃的爹，一個是唐妃的爹， 登感親切，竟忘了裝病，掀起毯子就下榻相扶，喚道：「三位大人快起來！」 殊不知晁紫閣素來威傲，從未對臣屬有過如此，三臣心中一驚，齊聲道： 「陛下聖體未安，豈可下榻。」慌忙同閻卓忠與鄧輩把他扶回榻上。 book18.org
「這模樣，肯定不是來捉我的！」小玄心頭愈定，笑道：「沒事沒事，躺了 這許多天，活動活動筋骨也是好的。」 book18.org
三臣面面相覷，心中皆自悄忖，今上何時變得這般親和隨意了？ book18.org
湯國璋清了下嗓子，奏曰：「聖上龍體欠安，臣等便來煩擾，著實心裡不安， 只是眼前突來了幾樁事情，甚是緊迫，臣等位列朝綱，食君之祿，不得不啟奏陛 下。」 book18.org
「不妨，朕已好得差不多了。有甚事情，三位大人儘管說來。」小玄和顏悅 色道。 book18.org
三臣對望一眼，湯國璋道：「李大人，還是你先請吧。」 book18.org
那戶部尚書李翰馥也不推辭，面色凝重道：「稟奏陛下，隨三月前泰州發大 水，上月濟縣等地瘟疫肆行，昨夜，向陽諸縣又地動山搖，房屋倒塌，田傾路毀， 百姓死傷無數。」 book18.org
小玄啊了一聲，猛然坐直起身。 book18.org
慌得榻前三人急道：「陛下莫急。」 book18.org
小玄驚道：「向陽諸縣在哪裡？」 book18.org
李翰馥答：「玉京往西南四百餘里。」 book18.org
「怎會這麼多災禍一塊來……敢情是那魔頭作惡太多，遭到天譴了？只是為 何卻落在了黎民百姓的頭上……」小玄心裡暗暗嘀咕，問道：「眼下那邊情形如 何了？」 book18.org
三臣素知今上不太在乎這些，瞧見他似有所動，心中俱是一陣振奮。 book18.org
李翰馥道：「已調派許多官員軍役前往了，只是向陽諸縣一帶大旱已久，早 就民窮財盡，今又遭逢大難，可想而知，此時定是流離失所餓殍遍野了！」 「那就快快調錢糧賑災！」小玄即道，這個他還是懂的。 book18.org
「原該如此，只是……」李翰馥遲疑道。 book18.org
「只是什麼？」小玄問。 book18.org
「只是眼下已無錢糧可調。」李翰馥嘆道。 book18.org
「玉京如此繁華富庶，離得又不算遠，怎就沒有錢糧可調？」小玄奇道。 「玉京之繁華……只是表面而已，其實府庫之中已經所余無幾了。」李翰馥 道，面上微現痛心之色。 book18.org
「怎會如此？偌大一個皇朝，府庫竟然所剩無幾？」小玄訝道。 book18.org
湯國璋接口道：「之前各地的幾次大災，朝廷已賑濟許多，加之奉天候西討 雲州，衛國公北征作亂的蠻族，皆俱要花錢糧，是以日漸枯竭。」 book18.org
其實晁紫閣當年親征北方十五族，已耗費極鉅，後築迷樓，又是花錢如流水， 然這些三臣皆不敢言，只好轉言其它。 book18.org
小玄聽得眉頭暗皺，道：「既然府庫沒錢，哪裡還有錢糧可調？」 book18.org
直到此時，唐鳳山方才開口：「稟奏陛下，原本有一處可調，即乃皇朝最大 的糧倉——大澤平原。」 book18.org
小玄聽他話中有話，問：「原本？」 book18.org
「原本可以從大澤徵調錢糧。」唐鳳山道，「然臣等今日前來，為的正是此 事，大澤令方少麟，已於三日前反了，接鄰州縣皆俱震動！」 book18.org
小玄吃了一驚，只覺名字熟極，問道：「方少麟……這大澤令方少麟為何要 反？」 book18.org
「以臣等推斷……」湯國璋斟酌道，「方少麟數月前曾違抗聖旨，陛下雖未 降罪，但料其已是驚弓之鳥，加之原左武衛秦湛乃是姐夫，前陣子陛下命人拿入 天牢，因此決意反了。」 book18.org
小玄聽得一陣窩火，心忖：「那魔頭踹死德妃，還命人去捉她兄長，這下倒 好，又逼反了個手握錢糧的大澤令！」 book18.org
湯國璋道：「此逆著實可惡，居然廣發討檄，妄列陛下十罪，其中一條，便 是指陛下緝拿秦湛。」 book18.org
「那檄文怎麼說的？」小玄竟然道。 book18.org
湯國璋一陣遲疑，只道：「無非是些狂言妄語，無人當真。」 book18.org
「不妨，讀來聽聽。」小玄溫和道，心中只想知道晁紫閣還有哪些惡行。 「既然如此，臣亦不敢匿避，一切伏乞聖裁。」湯國璋道，當即從袖中取出 一卷文書，展開讀道：「今天子繼天立極，然暴戾恣睢，弗敬上天。初登九五， 便好大喜功，視蒼生為草芥，動輒干戈，肆意殺戮，罪之一也。」 book18.org
「這頭一條，聲討的是那惡魔肆起兵戈，如親征北方十五族……」小玄心道。 「不思祖宗德業，絕君臣之道，極今古之冤，囚禁忠士，逼反良臣，三綱已 絕，廉恥全無，罪之二也。」湯國璋念道。 book18.org
「這第二條，說的是那惡魔迫害江應存、左武衛秦湛等忠良，逼反南宮陽及 那個方少麟吧……」小玄暗忖。 book18.org
「寵信妖妃讒言，搜天下之財，窮民物之力，奢建行宮侈築苑圃，於迷樓晝 夜宣淫，酗酒肆樂，以糜器盪技穢漫宮闈，罪之三也。」湯國璋繼念。 book18.org
「這個是說那惡魔因為聽信了我師父的話，搜刮民脂民膏，用以築造迷樓麼？」 小玄心中怦怦突跳，坐立不安。 book18.org
「斷恩敗度，大壞彝倫，廢蔽賢妃，肆斃良嬪，誕造刑室，以虐殺宮人行樂， 實乃殘忍慘毒敗倫喪德，極古今未有之惡，罪之四也。」湯國璋蹙眉讀道。 「這是說那惡魔將雪妃打入冷宮，又毆斃南宮修儀及踹死德妃，還在煉心殿 中虐殺宮娥取樂……」小玄聽得心驚脈跳。 book18.org
…… book18.org
湯國璋一條條念了，最後道：「今天子沉湎酒色，紊亂朝政，四維不張，失 信於天下，乃無道敗亡之象也，終至天下荒荒，黎民倒懸，可憐社稷化為烏有。 今天地傷心，人神共憤，世人皆可討之。」 book18.org
小玄聽文中字字鏗鏘，擲地有聲，雖然聲討的並非自己，也不禁冷汗涔涔， 心道：「這檄文條條屬實，那惡魔頭的確作惡多端惡貫滿盈，可如今一件件卻全 都算到了我頭上來了……」 book18.org
湯國璋見皇帝半晌不語，忙道：「以上皆為豎子狂妄之語，陛下莫要在意。」 小玄依然沒吭聲，心裡越發覺這冒牌皇帝當得萬分不值。 book18.org
唐鳳山怒道：「豎子狂悖無禮，懇請陛下准允，臣即提兵橫掃大澤，以伸皇 朝威德，復還社稷清平！」 book18.org
小玄無力地擺擺手，正要說話，已聽湯國璋道：「方少麟祖上仁德四布，信 義素著，深得三朝天子厚愛，方能無功受祿而世襲大澤令，不想此子而今大逆不 道，大辱朝廷，委實罪不可赦！」接下話鋒一轉，道：「然烈火軍長年戍衛玉京， 離京遠擊，只怕宵小蠢動，都中震盪啊，還請將軍三思，切莫因小失大！」 「難道任憑豎子興風作浪！」唐鳳山沉聲道，「相國可是有甚良策？」 湯國璋微笑道：「皇朝善戰者無數，大將軍莫不是把馮晉東忘了？」 book18.org
唐鳳山眼睛一亮，點點頭道：「馮夫子啊！多年未見，險些真給忘了。」 湯國璋轉朝小玄拜道：「馮晉東為忠武將軍，有萬夫莫當之勇，擅奇門遁甲 之術，麾下兵強馬壯戰將千員，統轄虎頭軍大部，兵力數倍於方少麟。且坐鎮定 州，與大澤僅隔著中州，無須勞師遠征，若是遣之前往，必能蕩平大澤。」 小玄心煩意亂，以他此時的眼界見識，自然是賑災更比平叛緊要，點點頭道： 「平叛這事就依相國之言去辦，可那賑災又該怎麼辦？錢糧何處籌措，還勞三位 大人想想辦法。」 book18.org
「陛下惦念此事，實乃蒼生之福矣！」李翰馥忙道，然卻欲言又止，「其實 也不是完全無處籌措……」 book18.org
小玄急道：「大人請說。」 book18.org
李翰馥瞧瞧湯國璋與唐鳳山，見他們皆微點了下頭，遂深吸了口氣道：「據 臣所知，平寧候扈鑒亭封邑萬戶，富可敵國，存糧如山，又恰在承恩城，距向陽 諸縣甚近，或可救一時之急。」 book18.org
「救命要緊，那就先徵調他家存糧救救急。」小玄即道。 book18.org
「只是……」李翰馥吞吞吐吐道。 book18.org
「只是什麼？」小玄望著他問。 book18.org
「只是平寧候乃皇后娘娘堂叔，只怕娘娘知曉後心裡不樂意。」李翰馥小心 翼翼道。 book18.org
小玄哦了一聲。 book18.org
三臣皆俱凝望著他。 book18.org
小玄一陣躊躇。 book18.org
榭中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book18.org
旁邊的鄧斐心中暗急，然卻哪敢吭聲，只盼皇帝能朝這邊瞧上一眼。 book18.org
李翰馥心中劇跳，不覺間額角滲出汗來，忽見皇帝朝自己望來，猛地跪了下 去，顫聲道：「陛下莫要見怪，賑災籌糧之事，臣還是另想他法！」 book18.org
「大人快請起！」小玄忙道。 book18.org
唐鳳山朝李翰馥瞪了一眼，沉著臉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book18.org
小玄沉吟道：「我們只是借上一借，將來會還的。眼下火燒眉毛了，三位大 人莫要遲疑。皇后那邊，由朕去說，料無大礙。」 book18.org
三臣神情一松。 book18.org
「此事事關重大，須得陛下下旨。」湯國璋道。 book18.org
「那朕就下旨。」小玄乾脆利落道。 book18.org
「陛下聖明！」三臣面有喜色，心中暗暗稱許，只覺今日的皇帝與往時甚是 不同，齊呼：「陛下以仁德化天下，真乃黎民之福！」 book18.org
湯國璋即時轉對閻卓忠道：「請公公著人去西台把廖大人請來，聖上要擬旨 下詔。」 book18.org
閻卓忠趕忙應了，與鄧斐對視一眼，臉色有些發白。 book18.org
李翰馥卻是悄吁了口氣，用袖口擦了擦汗。 book18.org
「那一切有勞諸位大人啦！」小玄道。 book18.org
「臣等受皇朝厚恩，委以心膂，安敢懈怠！」三人齊聲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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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從水簾香榭出來，回到屋中，只見皇后面籠寒霜安坐不動，不禁一驚， 想起鄧斐先前走得飛快，心中已是明了。 book18.org
他咧嘴一笑，故做輕鬆走上前去。 book18.org
「臣妾且問一句。」皇后輕輕道，「向陽諸縣受災，憑啥徵調我四叔家的存 糧？」 book18.org
「這……」小玄滿面堆笑，雖給臉上的七絕覆遮去了大半，道：「這不救急 嘛，李大人說，向陽縣那邊之前久旱，今又遭逢大災，已經餓死好多人了。」 「救急朝廷幹嘛不救！他李翰馥幹嘛不救！他家裡親戚幹嘛不救！倒非要我 家來救？」皇后聲音驟然拔高，一雙鳳眼瞪得圓溜。 book18.org
「你四叔手裡有些存糧嘛，且在承恩城，離向陽較近嘛。」小玄陪笑道，心 底陣陣發虛，「昨晚帳子裡明明騷浪得可人，怎麼一生起氣來卻是這等嚇人……」 「誰家的錢糧不是苦苦積攢下來的，難不成還是天上掉下來的？難到手裡有 糧，就得平白無幫地交出來？難到離向陽近，就得莫明其妙地送與人家？這是哪 家的王法？究竟是日月皇朝的王法？還是你崔小玄的王法！」皇后怒容滿面。 「只是先借一借，等來年收成好了，到時定加些利息一塊兒還與你四叔，再 說救世濟民，乃是大功德，積福多多的。」小玄戰戰兢兢地連陪好話。 book18.org
「等收成好了？誰曉得啥時候收成能好！利息？府庫連年空虛，你崔小玄連 本錢都沒有，又能從哪變出利息來！去偷還是去搶呀？」皇后字字如刀。 book18.org
小玄給嗆得面青面綠，一時接不上話來。 book18.org
「才做幾天皇帝呀，就忘了自己是誰了？」皇后厲叱道，「姓崔的我告訴你， 本宮既能扶你上天當皇帝，便也能讓你翻船落水做王八！」 book18.org
身為母儀天下的皇后竟然有如潑婦罵街？ book18.org
「王八」二字居然也能從她那誘人小口裡冒出來？ book18.org
還有，這還拐彎抹角……簡直就是指名道姓地罵人麼！ book18.org
小玄想定，驀地火冒三丈，多日來的種種憋屈及鬱悶全都暴發出來，怒道： 「這窩囊皇帝，藏頭縮尾盡背黑鍋，小爺我還不做了！」 book18.org
「你！」皇后猛地從椅上立起，一根尖尖玉指直戳到他鼻子前。 book18.org
「啥狗屁皇帝！芝麻大的事都做不了主，今兒起誰稀罕誰當去！」小玄梗著 脖子大聲道。 book18.org
「你說的啊！既然不是皇帝，從今兒起，休要再碰本宮一根手指頭！」皇后 勃然大怒。 book18.org
「我若再碰你，便是你孫子！」小玄脫口而出，一副一拍兩散誰怕誰的模樣。 兩人一時僵住，只把守在屋中的璫兒嚇得渾身悄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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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金霞帳內。 book18.org
小玄與皇后背對背地臥著，隨著夜漸深濃，怒氣亦漸漸消去，心中思量： 「她的話雖然難聽，但征糧之事著實是令她家裡人吃虧了，護著家人，也是常情， 況且我還來個先斬後奏……」 book18.org
他越想越覺過意不去，便悄悄轉身挨了過去，低聲喚道：「夫人。」 book18.org
皇后肩膀動了一下。 book18.org
「皇后。」小玄又輕喚了一聲。 book18.org
「誰是你皇后！」皇后冷笑一聲。 book18.org
「的確是我不好，這麼大的事情都沒先跟你商量一下。」小玄軟語陪罪。 皇后一聲不吭。 book18.org
「娘子……梓童……」小玄換著稱呼連喚了幾聲。 book18.org
皇后依舊概不答應。 book18.org
小玄鼓起勇氣，輕輕扶抱住皇后肩膀。 book18.org
「別碰我。」皇后冷冷道，「是誰說的，再碰我就是什麼？」 book18.org
小玄面紅耳赤，忽然輕輕叫道：「奶奶。」 book18.org
皇后驀地怔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憋了須臾方道：「乖孫兒叫奶奶干 嘛？」 book18.org
「叫奶奶別生氣了，再氣惱下去，額頭便要長皺紋了……」小玄燒著臉道， 暗暗佩服自己的厚顏無恥。 book18.org
皇后忽會轉過身來，張臂摟抱住他。 book18.org
小玄愣住。 book18.org
「好啦，饒了你吧。」皇后正容道，「臣妾思量，你初登九五，也的確需要 施些恩澤與天下。」 book18.org
小玄心頭一松。 book18.org
「還有，幾個老頭早已對晁紫閣頗有微詞，你這麼做，對他們亦是一番安撫。」 皇后繼道。 book18.org
小玄胸口乍暖，驚喜交加地抱緊她。 book18.org
「臣妾就依你這回，只求陛下往後莫再欺負奴奴家裡人啦。」皇后嬌嬌軟軟 道。 book18.org
小玄見她嬌媚絕倫，不禁情懷蕩漾，口中就貧了起來：「那隻欺負你可好？」 「但憑陛下處置。」皇后竟如是道。 book18.org
「小淫婦在哪！」小玄悄喝。 book18.org
「你懷裡。」皇后嫵媚應。 book18.org
接下自然又是一番濃雲密雨，由璫兒伺候著，在金霞帳中一樣樣試那櫥中秘 器，皇后興致勃勃，小玄也自欲罷不能。 book18.org
小玄何嘗遇過這等詭秘刺激之趣，只覺新奇之至，跟以往一比，同夭夭的溫 存簡直就如小兒過家家一般，這一夜愈加靡盪，幾如上癮，竟與皇后顛狂至天亮。 一晃又過了半個多月，小玄傷勢盡愈，期間還運行了碧憐憐所授之法一個周 天，心裡悄悄地計算著日子，等待著徹底解開蜮魘引的最後時刻。 book18.org
（第九回）鼙鼓動地 book18.org
這一天終於到來。 book18.org
小玄熬到了半夜，方才悄悄起身打坐，依著碧憐憐所授之法行氣運功。 皇后忽有感似地醒來，惺忪中瞧見男兒呆坐身旁，神情如痴若醉，不由吃了 一驚，趕忙坐起，扶額摸臉連聲喚問。 book18.org
然而小玄只是一言不發，渾渾噩噩地形同痴迷。 book18.org
皇后越發驚懼，只道是傷勢發作，手忙腳亂了一陣，便喚來簪兒，命她到儀 真宮去請迷妃。 book18.org
「別去，我沒事。」小玄終於開口。 book18.org
「可嚇死我了，你到底怎麼啦？」皇后急問。 book18.org
「沒事。」小玄只道，終於倒身躺下，昏昏而睡。 book18.org
熬到早上，各宮各苑過來請安，皇后只好命簪兒守在屋裡，細細叮囑了一番， 方才出門離去。 book18.org
小玄如若大病，依舊昏昏躺在床上，心思盡沉浸於往事之中，飛蘿、水若、 婀妍、師父，還有幾個師姐的身影翻來覆去地浮現眼前。 book18.org
「她們現在怎樣了？」 book18.org
如同打開了堤壩的閘門，思念江河之水般傾泄而出，奔涌如潮無以遏止。 旋又想到武翩躚身上去，心忖：「白眉口口聲聲說她會對我不利，可她非但 授我神兵奇技，更幾次遏盡全力救我，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 book18.org
經歷了這麼多，此時的他對武翩躚已是堅信不疑，即便在某個瞬間稍起疑念 也會覺得是種褻瀆。 book18.org
因此，他連丁點去找武翩躚詢問的念頭都沒有。 book18.org
「簪兒。」小玄猛地坐起。 book18.org
「陛下。」簪兒趕忙奔到床邊。 book18.org
「著人去把閻卓忠叫過來。」小玄道。 book18.org
過沒一會，便見閻卓忠急匆匆趕來，喘著氣磕頭：「不知陛下喚奴婢何事？」 「棲霞宮在哪，你知道麼？」小玄問。 book18.org
「奴婢知道。」閻卓忠稍微一怔。 book18.org
「帶我去。」小玄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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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同閻卓忠出了雍怡宮，生怕驚動別人，既不乘輿也不騎馬，只帶了兩個 內相便往棲霞宮行去。 book18.org
時下天熱，閻卓忠又十分肥胖，走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他心裡連連叫苦， 臉上卻堆滿了笑：「陛下怎的忽然想去瞧程才人啦？奴婢這就叫人通報去，好讓 程才人高興高興，也好焚香煎茶迎接聖駕。」 book18.org
「不必。」小玄只道，沉吟了片刻忽問，「你可知曉雪妃在家裡排行第幾？ 可有姐妹？」 book18.org
閻卓忠一聽他叫「雪妃」，趕忙換了稱呼：「排行第幾這個不曉得，奴婢只 知道雪妃娘娘乃奉天候三夫人所出，好像有個胞妹，聽聞根骨奇佳，自幼便給送 到山上跟仙人修行去了。」 book18.org
小玄深深呼吸，眼前心海儘是那魂縈夢牽的纖俏身影。 book18.org
棲霞宮位處迷樓最西邊，遠離諸宮諸殿繁華之處，四人走了足足柱香光景， 終於到了門口，見兩扇大門虛掩著。 book18.org
「奴婢去請娘娘出來接駕？」閻卓忠又道。 book18.org
「就隨便瞧瞧。」小玄擺了下手，逕自朝前走去。 book18.org
兩名內相趕忙上前把門推開。 book18.org
一行人穿門而入，只見這棲霞宮明顯與別處不同，不見朱樓畫棟，更無湖石 名木，頗為清冷，走了一會，也沒見個人影。 book18.org
「這冷宮的確夠冷的。」小玄心中感慨。 book18.org
走到一片竹林旁，忽聞淡淡花香，小玄微微一怔，閉目呼吸了須臾，便不往 前邊的宮室去，沿一條石子小徑拐入竹林中，又行沒百十步，便望見翠竹中延出 一帶籬笆，圈著幾棚花圃，數楹修舍，甚是清幽。 book18.org
他走到花圃邊上，隔著籬笆仔細往裡瞧，一眼便認出了其中幾樣，赫是甘華、 屈佚、蛇銜、萐莆等家仙之物，其中更有幾株洞冥草，用以佩戴或煉器，便能照 出幽隱鬼怪之形，極是珍稀，在逍遙峰上亦有栽種，崔采婷指定水若照料。 小玄心中暗詫，轉念一想：「雪妃家世非凡，擁有這些珍罕之物，也不算奇 怪。迷樓聚集了許多天地靈氣，種植靈物，倒也長得極好。」 book18.org
一行人推開扇小竹門，進入籬笆圍內，遠遠望見前邊有個小棚子，三面敞開， 垂著幾尾瓜蔞，棚下有個小宮娥正蹲在灶前聚精會神地在熬煮什麼，小玄打了個 手勢，留下閻卓忠與兩個內相，逕自走了過去。 book18.org
到了近前，便聞得滿棚藥香，原來小宮娥是在煎藥。他在逍遙峰上之時，煉 丹熬藥的活沒少干，算是半個行家，稍稍一嗅，便知其中有幾味稀罕材料，當即 細品分辨，心忖：「不會是那個雪妃生病了吧？」 book18.org
這時，又見小宮娥用布裹了把手，拿起冒著熱氣騰騰的陶罐，穩穩地將湯藥 濾到瓷碗內，一股麻利勁兒，小玄瞧得發獃，不覺竟想到小婉身上去了。 book18.org
小宮娥站起身，兩手捧著碗，快步走向旁邊的修舍，小玄便在後邊跟著，見 小宮娥一手輕推開門進入屋內，聽她喚道：「娘娘，藥煎好了。」 book18.org
「拿過來。」一個柔嫩的聲音道。 book18.org
小玄猛然一呆，但覺這聲音像極了水若，只是水若較為清脆，而這聲音則偏 於輕柔，心中一陣激動：「這個定然就是水若的姐姐了！」 book18.org
「我不要吃藥，我要去園子裡摘瓜兒！」另一個女子的聲音。 book18.org
「你喝了藥，就帶你去園子裡摘瓜兒。」柔嫩聲音道。 book18.org
「我不吃，湯好苦，我要找我哥哥！」那女子道。 book18.org
「乖，你把藥湯喝了，我就幫你找哥哥。」柔嫩聲音哄道。 book18.org
「難道是雪妃在哄誰喝藥？」小玄心中甚奇，聽那女子聲音並不像小孩，便 走進屋中去看，只見一個背對著自己的盤發女子拿著碗匙，正要喂另一個女子， 那女子披著及腰長發，搖著頭不肯喝藥，眼睛轉到小玄這邊，驀地呆住，剎那間 猛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聲嘶力竭地尖聲大叫，瘋了似地雙手亂抓亂撥，登時將碗 匙打翻，藥湯潑了一地。 book18.org
小玄嚇了一跳，見背對著自己的女子急轉過身，瞧見他頓時一臉驚詫，顧不 得身上也給潑了熱湯，便去追那逃退到屋角的長髮女子，將她的頭臉緊緊地抱在 懷內，口中連聲哄道：「不怕不怕，是做夢！是做夢呢！」 book18.org
這時「呯」的一聲門給撞得大開，兩名內相直撲入屋中，疾若電掣，小玄這 才發現原來這兩名內相身手了得，緊接著閻卓忠氣喘吁吁地奔了進來，大聲吼道： 「什麼事？快快護駕！」 book18.org
其實不用他叫，兩名內相已分掎角之勢守在小玄左右，四目掃視屋中，手上 雖無兵器，然那架子氣勢，卻是淵渟岳峙滴水不漏。 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沒事！」小玄忙叫道，生怕那兩名內相就要動手傷人。 「冰兒，快帶她出去，莫要驚擾了聖駕！」那盤發女子朝嚇懵的小宮娥沉聲 喝，背對小玄四人，將懷中的長髮女子交到小宮娥懷裡，小宮娥便戰戰兢兢地將 那長發女子緊緊地扶抱住，一步一步地挪了出去。 book18.org
小玄只道是面上的七邪覆驚嚇著了那長發女子，心中萬分疚歉，卻苦於不能 除下。 book18.org
閻卓忠卻是皺眉盯著那冰兒扶抱著的長髮女子，一臉疑色，只因背對著，沒 能瞧見臉面。 book18.org
那盤發女子待冰兒將長發女子扶出屋，方才上前兩步，朝小玄曲膝跪下，叩 首道：「未知聖駕降臨，驚擾了陛下，賤妾罪該萬死！」 book18.org
小玄心中幾頓，只瞧一眼，便知這女子必定是水若的姐姐無疑，眉目活脫脫 跟水若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那肌膚果如皇后所說，白得如酥似雪，頂上長發盤 起，只用條帕子鬆鬆著挽著，蛾眉輕凝清麗極絕，心中幾乎痴了。 book18.org
他猜得沒錯，此姝正是奉天候之女，程水若的胞姐程雪若，未給打入冷宮之 前宮人皆稱之雪妃。 book18.org
「請陛下賜罪。」雪妃跪著又道。 book18.org
直至這時，小玄方才回過神來，道：「快起來！」急忙去扶，卻見雪妃身子 微微一縮，似乎不願給他碰著，心中一怔，便訕訕地收回了手。 book18.org
「謝陛下。」雪妃道，自個兒站起身來。 book18.org
小玄悄忖：「晁紫閣肆殺忠臣，不但不肯聽勸，反而將她打入冷宮，她心裡 邊定是十分介懷。」 book18.org
閻卓忠在旁察言觀色，便知這雪妃早晚重新得寵，遂把「才人」二字換了， 滿面堆笑道：「娘娘，皇上今兒是特意過來看你的。」 book18.org
「賤妾乃是罪婦，豈敢有勞陛下探望。」程雪若只淡淡道。 book18.org
小玄滿懷歉意道：「我不請自來，適才驚嚇了那……那……」 book18.org
雪妃立道：「適才那個小娥，原乃官宦人家的女眷，因罪沒入宮中為奴，此 前分派在賤婢身邊，原本甚是溫順聰慧，後來不知怎麼就患了心疾，膽子也變得 忒小，賤妾見她可憐，便一直留在這裡，沒想今日驚擾了陛下。」 book18.org
「沒有沒有，是我驚嚇著她了。」小玄忙道，心中越覺親近：「姐妹倆都是 同樣的熱心腸！」 book18.org
閻卓忠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疑色。 book18.org
小玄瞧瞧四下，忽喚道：「閻公公。」 book18.org
閻卓忠忙應：「陛下有何吩咐？」 book18.org
「那個……枕雪閣現下可還空著？」小玄問。 book18.org
「枕雪閣現下是林美人住著。」閻卓忠微怔了下，心裡道，這不是當日你親 口讓林美人搬進去的嗎？ book18.org
「你安排個地方，讓林美人搬出去，這邊太過簡陋，把那枕雪閣換回給雪妃 住。」小玄道。 book18.org
「這……」閻卓忠愣住，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book18.org
雪妃已搶著道：「謝陛下美意，只是賤妾已在這兒住慣了，就不必再折騰了。」 「她依然在生氣，不肯領這個情哩……」小玄心道。 book18.org
閻卓忠悄吁了口氣，心中懍然：「皇上竟然如此寵這雪妃，定是為當日將她 打入冷宮之舉大生悔意了！」 book18.org
「那……這裡需要什麼，你只管告訴閻公公。」小玄只好道，轉對閻卓忠道， 「這邊缺少什麼，但凡雪妃說了，你便只管照辦就是。」 book18.org
閻卓忠連聲應喏。 book18.org
「多謝陛下，賤妾這裡不缺什麼。」雪妃卻淡淡道。 book18.org
小玄想了想，忽然對又對閻卓忠道：「對了，那個江應存還在牢里麼？」 「是在天牢之中。」閻卓忠應。 book18.org
「你明兒就去把他放了，即刻官復原職。」小玄道，一心只想著能讓水若的 姐姐高興起來。 book18.org
雪妃錯愕。 book18.org
閻卓忠更是目瞪口呆，好一會方道：「江應存原為門下侍郎，乃正四品大員， 若要重新斷案，照例須得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及御史中丞三司會審，至於官復原 職，更須在會審之後……」 book18.org
「這麼麻煩！這麼審來審去，究竟要花多少時日？」小玄眉頭大皺，哼了一 聲。 book18.org
閻卓忠微微一驚，想起今上素來諸事顛倒，毫無法度，稍為違逆，不定什麼 時候便要掉腦袋，忙道：「不過如若陛下下旨，讓奴婢帶上前往天牢，料也能辦 妥的。」 book18.org
「那朕就下旨！」小玄即道。 book18.org
雪妃不知他葫蘆里賣得什麼藥，心中將信將疑，一言不發，只將眼前之事歸 咎於昏君的喜怒無常。 book18.org
小玄見她毫無喜色，不覺有點失望，又問長問短了幾句，方同閻卓忠告辭， 雪妃也不挽留。 book18.org
從棲霞宮出來，小玄瞧瞧跟在後邊的兩名內相，見他們身材面貌俱是平常， 精氣神也無甚奇處，真箇丟在人群里找不出來的那類，忽對閻卓忠道：「他們兩 個是誰？身手不錯啊。」 book18.org
「聖上誇你們呢，還不快過來磕頭！」閻卓忠喝，兩名內相便上前磕了個頭， 皆俱面無表情，隱有一絲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 book18.org
閻卓忠道：「這兩個奴才是兄弟，且都是啞巴，左邊這個叫阿福，右邊那個 叫阿壽，因奴婢於他們家有點小恩，因此這兩年一直跟著奴婢，甚是機警，據說 皆出自於一個叫做什麼鬼王門方外教派，修煉的是一門五鬼搬運術。」 book18.org
「鬼王門……」小玄心中一個鶻突，立想起曾聽二師姐李夢棠說過，鬼王門 乃是個極其隱蔽的門派，門人稀少，然卻個個神出鬼沒，似乎許多天地中的大事 隱隱約約都有他們的影子。 book18.org
閻卓忠嘿嘿一笑，壓低聲道：「他倆入宮後，項炯卻說久聞大名，曾私底下 找他倆比划過武技及法術，結果連敗兩場。」 book18.org
「項炯是哪個？」小玄問。 book18.org
閻卓忠呆了一呆，道：「陛下忘了？項炯就京里的禁衛總領，乃龍牙衛及鳳 翎衛中武技前三的高手。」 book18.org
小玄動容。 book18.org
「宮裡隱傳皇上遇刺傷及腦袋，因此近來行事與往時甚不相同，敢情非虛？」 閻卓忠暗忖。 book18.org
「迷樓上有晁紫閣的許多黨羽，那三首惡婆也隨時會來尋仇，皇后那邊怕是 不太穩當，倘若有個高手在身邊照應，多少也可安心些。」小玄心忖，遂道： 「既然身手了得，且分一個與朕使喚如何？」 book18.org
「哎呀！奴婢早就想獻與陛下了，只怕陛下嫌他們方外人不知規矩。」閻卓 忠即道，「這兩兄弟素來形影不離，陛下就一塊兒拿走吧，近兩年總有刺客潛入 迷樓行兇，陛下確須留多幾個人在身邊才好！」 book18.org
小玄大喜，心下對這胖大太監越來越有好感，道：「那朕就不客氣了。」 閻卓忠便對那阿福及阿壽道：「你們可聽見了，從今兒起，你們便跟著皇上， 須得處處仔細，如果哪裡出了紕漏，我拿你們是問！」 book18.org
兩人應了，對閻卓忠竟是異樣之恭敬。 book18.org
次日，閻卓忠果然帶著聖旨將江應存從天牢中取了出來，只是官復原職卻沒 辦成，須待三司會審後定奪。 book18.org
接下半月，小玄隔三差五便從雍怡宮溜出來，皇后只道他是去怡真宮見迷妃， 殊不知卻是跑到棲霞宮看望雪妃，噓寒問暖大獻殷勤，常常是他說一句，雪妃便 答一句，貌似恭敬，實則是敬而遠之，那拒人千里之意再明顯不過。 book18.org
小玄也不在意，覺得只要能看見她，心裡便自歡喜安寧，亦越發思念水若。 ****** ****** ****** ****** ****** book18.org
轉眼再過了十餘日，到了盛夏時分。這夜金霞帳內又是春光無限，皇后香汗 如雨，口中連連呼熱，璫兒及璧兒在旁邊打著扇也無濟於事。 book18.org
小玄同是汗流浹背，無奈道：「的確難當，連這風都是熱的。」 book18.org
皇后素來怕熱，哭喪著臉道：「一到夏天，我便要死了！」 book18.org
璧兒靈機一動，忽道：「水簾香榭那邊四面皆水，又有水幕環繞，最是涼爽， 陛下同娘娘何不移駕過去，好過在這裡煎熬。」 book18.org
皇后一聽，立時道：「是了，我怎就忘了！」歡歡喜喜地對小玄道，「從今 兒起，我們就到那邊睡去！」 book18.org
兩人披衣而起，乘了玉輿，在一眾大小宮娥簇擁中來到水簾香榭，一入其中， 果然涼爽非常，同外間直如兩個世界。 book18.org
皇后心怡意暢，命人在榭內鋪滿冰簟，正要與小玄再續歡好，忽聞鄧斐在簾 外報：「宰相湯國璋同驃騎大將軍唐鳳山來了，求見陛下。」 book18.org
榭內兩人愕然，皇后尚對徵調她四叔家的糧賑災之事余憤未消，頓時發嗔道： 「怎麼回事？這兩人不知道聖體有恙嗎！就算有急事，白天闖本宮這裡也就罷了， 眼下三更半夜的鬧騰什麼！」 book18.org
「兩位大人說十萬火急，無論如何，須得立即見到皇上。」鄧斐低聲道。 小玄一聽，心中突跳：「莫不是又來了什麼大災？」趕忙對皇后道，「那就 見一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轉對鄧斐道，「把兩位大人請到香榭來，朕在這 里見他們。」 book18.org
皇后生怕小玄又胡亂答應什麼事情，這回可不肯走了，只悻悻地避入屏風之 後。 book18.org
過沒一會，便見閻卓忠同鄧斐引著湯國璋與唐鳳山快步進來，匆匆行至屏榻 前俯伏朝拜。 book18.org
「兩位大人請起。」小玄忙道。 book18.org
二臣起身，湯國璋道：「臣等夤夜覲見，驚擾陛下歇息，著實罪該萬死，但 望陛下赦罪。」 book18.org
「不妨。」小玄溫和道：「兩位大人定是有什麼緊急之事吧？」 book18.org
湯國璋道：「正是。因事關重大，須得陛下聖裁。」 book18.org
不等小玄發問，唐鳳山已立即接道：「臣接到從雲州傳來的急報，奏曰，叛 賊方少麟率部突襲雲州，截斷了奉天候後路，奉天候在前方本就萬分吃緊，遭此 前後夾擊，情勢急轉直下，奉天候再三思量，生恐有覆沒之憂，遂趁星夜拔營， 退往中州，豈料半途遭遇南宮陽伏擊，人馬損折近半，奉天候亦身受重傷。」 小玄大吃一驚，道：「怎會如此？月前不調派了忠武將軍馮晉東去征討那方 少麟麼？難道還未前往？」 book18.org
唐鳳山道：「馮晉東接旨後，已於半月前率軍前往大澤，不想在赤龍關遇見 真武盪魔大帝顯聖，遣麾下水火二將、六大元帥半途截擊，馮晉東部抵擋不住， 潰回定州去了。」 book18.org
小玄目瞪口呆，道：「馮晉東不是有那萬夫莫當之勇麼，又有方少麟數倍的 兵力，怎麼這般不經打？」 book18.org
唐鳳山繼道：「馮晉東的確驍勇擅戰，只是對方並非凡人，臣還聽聞，玄教 已秘遣大批高人下山，混入軍中暗助方少麟。」 book18.org
小玄猛地站了起來，心中大慌：「那什麼真武盪魔大帝先別提，只是我那些 師伯師叔修為一個比一個高深，哪一個都有移山倒海撒豆成兵的本領，說不定連 我師父都要奉命下山，這可如得了得！」 book18.org
「那水火二將、六大元帥不但惡意阻擊，且還……且還……」唐鳳山沉聲道。 「且還什麼？說吧。」小玄無力道，緩緩跌坐回榻上。 book18.org
「且還口口聲聲稱，方逆賊乃天璣星降世，不日將成人間新君！」唐鳳山怒 容道。 book18.org
（第十回）御駕親征 book18.org
「真是一派悖言！枉先帝還長年供奉那真武大帝。」湯國璋斥道。 book18.org
「奉天候現下在哪？」小玄問。 book18.org
「奉天候及殘部現下給圍困在一個叫做墜星嶺的地方，倚借地勢險峻苦苦支 撐，等待援軍。」唐鳳山道。 book18.org
「墜星嶺……這名字可大大的不好！我家老丈人有些不妙了……」小玄心頭 一緊，道：「須得火速馳援！」 book18.org
「臣願前往！」唐鳳山即道。 book18.org
「只怕有些不妥。」湯國璋搖了下頭，道，「自從將秦湛拿入天牢，其部即 生譁變，都是虎狼之士，若是南下，數日便可到達玉京，唐將軍一走，只怕都中 危矣。」 book18.org
「還有兵馬可調麼？」小玄沉聲問，他知此時危機重重，暗自提醒慌張不得， 否則一個不好，便要斷送了老丈人。 book18.org
「濱州大都督林航、安南大都護蔡建鵬、右驍衛大將謝洲峰、潮城太守曾立、 神武軍統領李宏概、宣威將軍王俊勝都是皇朝猛將，皆俱多謀擅戰，麾下兵馬亦 強，只是眼下南宮陽及方少麟勢大，又得世外高人相助，怕是未有十分把握。」 唐鳳山道。 book18.org
「方少麟啊方少麟！我當日教他造那昏君的反，沒想而今卻應驗到我頭上來 了，還抄了我老丈人的後路……這可如何是好？」小玄哭笑不得，但覺世事荒唐 造化神奇，一陣頭痛。 book18.org
二臣對視無言，一時也感捉襟見肘。 book18.org
「這樣吧，我去。」小玄毅然道，「朕領一支兵馬去救奉天候！」 book18.org
二臣身軀一震，湯國璋錯愕道：「陛下要御駕親征？」 book18.org
「沒錯。」小玄點頭道。 book18.org
二臣面面相覷。 book18.org
「雖無十足把握，然皇朝兵多將廣，何勞天子親征……」湯國璋道。 book18.org
「還是讓臣去較妥。」唐鳳山亦道。 book18.org
「今已刻不容緩，就由朕親自去好了！」小玄心如火燎，只恨不得能立刻趕 到老丈人身邊。 book18.org
「此事切不可輕為，陛下乃九五之尊，倘若稍有閃失，皇朝即陷動盪。」湯 國璋苦口婆心道。 book18.org
「兩位大人不必再言，朕意已決。」小玄沉聲道。雖然人家還不知道有他這 個人，但他早已把人家成了老丈人，只覺由自己出馬去救程兆琦，可謂理所當然 責無旁貸。 book18.org
晁紫閣原本就恣肆張狂，初登大位之時，便曾不顧諸臣反對，深入北境御駕 親征十五族，雖糜費無數，卻也威震八方。只是自從上了迷樓，便沉溺酒色荒廢 朝政，前後之差，常令朝中文武暗暗嗟嘆。 book18.org
唐鳳山萬沒想到，逢此艱難危急關頭，皇帝竟然又生往日氣魄，心中一陣振 奮，激昂道：「數萬疾雷軍危在旦夕，御駕親征，未嘗不是一策！萬歲為江山社 稷親赴險境，必令六師振奮將士用命，定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臣願隨陛下誅剿 叛賊，粉身碎骨亦再所不辭！」 book18.org
小玄大喜，然而湯國璋卻仍舊反對，堅持道：「御駕親征非同小可，牽一髮 則動全身，今衛國公北征未歸，秦湛舊部窺視玉京，雲州又多出來個方少麟，局 勢波詭雲譎，須得從長計議，尋個萬全之策，還望陛下三思。」 book18.org
小玄知他於朝中德高望重，品級爵位尚在唐鳳山之上，沉吟良久，心中雖急， 也只好道：「那就容朕再作思量，來日接著商議。」 book18.org
湯國璋遂同唐鳳山叩拜告退，離開香榭，下了迷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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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御駕親征？」皇后從屏風後出來，如同看怪物似地盯著他。 book18.org
「沒錯。」小玄應，背負兩手，在榭中來回踱步。 book18.org
「御駕親征這等天大之事，豈可形同兒戲？」皇后叫道。 book18.org
「沒當兒戲，我認真的。」小玄心中越發堅定。 book18.org
「皇朝將帥如雲，豈用得著你親涉兇險？」皇后急道。 book18.org
「適才你也聽見了，今趟險惡非常，須得全力以赴。」小玄道。 book18.org
「恰是因為險惡無比，才不能以身涉險！你乃天子，根基盡在玉京，挪則枯 敗，況且……此時你的根基還根本未穩！」皇后一語雙關道。 book18.org
小玄聽出其意，一時無言，肚子裡道：「我家老丈人危在旦夕，又豈能坐視 不管！」 book18.org
「總之我不許你胡鬧！上次賑災之事也就罷了，這回想都別想！」皇后大聲 道，顧不得閻卓忠與鄧斐在旁，竟道：「倘若你一意孤行，休怪本宮翻臉不認人！」 小玄沒想皇后對此事反應竟然如此激烈，加上之前湯國璋也極力反對，心中 煞是灼抑。 book18.org
一旁的閻卓忠與鄧斐面青面綠，皆忖：「皇上本就忌憚皇后，如今變本加厲， 娘娘越發上臉了……」 book18.org
就在此時，忽有內相簾外奏報：「棲霞宮程才人來了，說有緊急之事求見聖 上。」 book18.org
榭內幾人皆愕，皇后詫道：「她一個冷宮裡的人這時候來做什麼？」 book18.org
小玄忙道：「宣入香榭來見。」 book18.org
皇后瞧了瞧他，目光鋒銳如刃。 book18.org
小玄有些發虛地躲開目光，一陣心神不定。 book18.org
少頃，內相領著雪妃入榭，未待小玄開口，即已跪倒在地，粉額觸地泣道： 「賤妾叩見陛下與皇后娘娘。」 book18.org
小玄驚道：「快起來，為何哭泣？」 book18.org
雪妃雙目垂淚道：「賤妾冒死前來，乃為家父受困雲州之事，請求陛下發兵 相救！」 book18.org
小玄詫道：「這個……你怎知道的？」 book18.org
雪妃淚流滿面道：「師公曾賜我一盞回天燈，能吊住魂魄，適才賤妾收到我 娘的飛符傳書，說我爹爹給困在墜星嶺，傷勢極重，眼下昏迷不醒，要我設法送 燈過去，為爹爹續命！」 book18.org
小玄道：「此事朕已知曉，你先起來，朕自有主意。」 book18.org
雪妃卻仍跪著不肯起身，哽聲道：「形勢已是危殆萬分，只求陛下儘早發兵！」 「好！朕答應你，只管放心！」小玄毅然道，驀感背後寒意凜冽，不由打了 個冷戰，轉頭望去，便瞧見了一臉冰霜滿目噴火的皇后。 book18.org
篇後語：閒話二、三事。 book18.org
一，《神兵逍遙扇》不是我寫的，而是起點另一個也叫迷男的作者寫的。 二，《嫵媚》的作者既不是泥男，也不是泥人，而是我，最早發表於風月大 陸，乃應羅森兄之邀，參加論壇每年一度的徵文活動，是當屆《一千零一夜》中 的第二十五夜。 book18.org
三，《傳奇》只是早期的練筆之作，很短，且入宮了，如果寫下去，就是今 天的《逍遙小散仙》。 book18.org
四，《紅樓遺秘》百回之外，的確存在著三回摘除掉的故事，有緣者自能相 見。 book18.org
五，《紅樓遺秘》第一百三十九回之妙語連珠，乃是一個才情過人的小才女 的戲作，因為不肯寫了，所以只此一回，間中並不存在其他的三十八回。 book18.org
六，其實，我寫過的東西不止上邊這些，如果有恰巧遇見過的，或可在本集 的文字中找到蛛絲馬跡。 book18.org
這一集又拖延甚久，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耐心與支持。 book18.org
（本集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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