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ook18.org
【譬如浮生】 book18.org
作者：DeVere的沉默book18.org
2022/4/10發表於：首發SexInSex book18.org
-------------------- book18.org
十三章 呦呦鹿鳴 book18.org
「這是什麼？」殷茵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將一隻盒子放在面前。 book18.org
「手機。」 book18.org
「我知道是手機……」殷茵的目光從盒子上的logo挪開，對我的回答略顯無奈，「我是問，為什麼又買了新的給我？」 book18.org
我對她勾勾手，女孩便將我上一次給她的手機交到我的掌中，毫不猶豫。這意味著她很好地遵守了我們的約定，裡面沒有任何擔心我看到的內容。 「是時候了。」我對她說，「原來的規矩都忘掉，你沒有束縛了。去狂歡，去跳舞，去活著，做你想做的事。讓自己快樂。」 book18.org
殷茵看著面前嶄新的手機，沉默不語。她在品味我話中的暗語。 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失去快樂的能力，已經很久了。」她用細微的聲音對我說。 「那是因為你一直被男人所占有。從你的賭鬼父親，到姚修文，到我。」 「我喜歡被你占有。」殷茵立刻應聲，像被刺了一刀。 book18.org
我牽過她的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她身體剛剛休息了一整天，勉強能夠站直身體。 book18.org
「你當然是我的。」我在她的耳邊說著，用手捏著她的腰，「你繃得太緊。你會變得再也不認識自己，我也沒辦法觸摸到真實的你。」 book18.org
雖然我一貫自信，但黎星然的話卻依舊變成了我無法忽視的警示。如果真的像她說的那樣，我正在失去控制，那麼多給殷茵一些時間總沒有壞處。 「黎星然的話對你這麼重要嗎？」殷茵的洞察力還不錯。 book18.org
我沒有正面回答她：「去過一段正常的日子，像曾經一樣，然後從那個地方回頭看，看看現在的自己。錢不用擔心，給你打了五萬，家裡的事你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暫時處理一下。」 book18.org
「然後做選擇？」 book18.org
「有些東西只能自己選擇。總之，把快樂的能力找回來，因為我想要完整的你。」 book18.org
「正常的日子……什麼叫正常的日子？」殷茵喃喃自語。 book18.org
「不需要隨時給我發信息報備，不需要擔心我會突然出現在視野里，不需要考慮每個周末要被我拎到什麼地方。生活在確定性之中，雖然我不會給你太久。」 book18.org
「那是多久？」 book18.org
「假如有急事，你可以主動聯絡我。」我晃晃從她那裡要回的手機，「發信息到這裡。不過我可能不會看得很及時。兩個星期內，你屬於你自己，我不會支配你。」 book18.org
殷茵沒有任何欣喜，也沒有憂慮與失望。她若即若離地抓著我的手，面無表情，不知腦海中盤旋著什麼。 book18.org
我在她身上嗅出了一絲麻木的味道……或許黎星然的確說對了。 book18.org
「殷茵。」我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 book18.org
「嗯？」女孩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book18.org
「我等你回來。」 book18.org
殷茵眼中重新萌發些許色彩。她微張雙唇，愣愣地望了我一會兒，然後翹起腳來吻我的耳垂。 book18.org
她的手隔著褲子伸到我的胯下，去撫摸癱軟在那裡的陽具，而我的兩隻手捧住她的臉，用目光將她制止。 book18.org
「不能再放縱了，好好把自己整理起來。你快碎了。」 book18.org
殷茵嘴角翹了翹，那是苦澀與惆悵並存的微笑。我放下心來，因為她的錨沒有斷。 book18.org
她在西郊別墅和我待到了夜晚，我將她送回酒店，一起用餐共眠。在周一的早晨，我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時候，殷茵就已穿好衣服，準備去學校了。 女孩把我喚醒，我告訴她，如果不出意外，自己會在兩周之後在這裡與她重逢。於是她與我吻別，陌生的吻，就像過去的一個月已在她心中開始冷卻。 我聽著她走出房門，腳步聲消失在走廊中，整個房間變得安靜。 book18.org
我坐在床上，看著對面牆上庸俗廉價的掛畫，一時間竟有一點後悔。 後悔許下半個月的諾言，還有隱隱約約迴蕩在房間裡的孤單。 book18.org
我感到有些可笑，因為我這個做出決定的人，似乎比她更缺乏準備。那來自理性的判斷還沒能完全說服直覺與情緒。 book18.org
不過我很擅長做這種事，所以在下到大廳吃早餐的時候，那些動搖就已煙消雲散。 book18.org
骰子已經扔下，我只需等待結果。 book18.org
在餐廳消磨了一個多小時。八點鐘，電話與大堂的落地鍾一同響起，帶著強迫症一樣的精準。 book18.org
「左先生現在在酒店了嗎？」是高瓴的聲音。 book18.org
「我在。」 book18.org
「一刻鐘以後到。左先生的車在地下車庫嗎？泊位在哪？」 book18.org
我給了他肯定的答覆，給了他一個大概位置。 book18.org
「我們車庫見。」高瓴掛斷了電話。 book18.org
高瓴是在做姜東辰吩咐他的事，他是那種絕不會為了自己的方便而敷衍了事的人。 book18.org
也正因為如此，我忍不住皺眉搖了搖頭，他沒有選擇帶唐筱謹來大廳，而是一大早在那種地方交人，大概是有些東西上不了台面。 book18.org
姜東辰在我要人之後還多留她兩天，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在唐筱謹身上折騰的。要是弄得一身精液髒污，我又多了件麻煩的體力活。 book18.org
把手邊的橙汁一口灌進肚子壓下腹誹，我起身往車庫去了。坐在車裡等了不多一會兒，高瓴的黑色路虎出現在後視鏡里。 book18.org
我下車，站到立柱邊。高瓴看到我之後便徑直開過來，停在了我的旁側的車位上。 book18.org
「左先生，姜董讓我替他跟你帶好。」高瓴客氣地和我握手。已經見過兩面，他和我說話時的語氣多少提升了一些溫意。 book18.org
我和他客套一句，將目光向他車裡挑了挑。他來的時候我就看了個分明，唐筱謹壓根不在車裡。 book18.org
我第一反應是，姜東辰一時玩爽，忍不住把她扣下了。但轉念一想，那高瓴也用不著屁顛屁顛又跑來一趟。 book18.org
「姜董這次很是用了些心思，讓我一定轉達到。」高瓴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一隻牛皮紙袋，擱在了路虎高高的車前蓋上，「左先生先過個目吧。」 他說著，逕自向車後走去。我抬手把紙袋撥過來，繞開線繩，把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book18.org
一枚快閃記憶體卡，一疊照片，還有一封文件。 book18.org
我翻了翻，那是唐筱謹昨的體檢報告，時間是昨天。在圈裡，交人的時候若是個病貨，出手的人臉上是不好看的。但姜東辰而言根本不會在乎這些，他現在能把事情做的如此上道，可見的確用了心思。 book18.org
那疊照片的主角自然是唐筱謹。照片以時間順序排得十分仔細，把她在姜東辰那裡的經歷講了個明白，省了我們詢問與訴說的口舌。 book18.org
第一張照片就是破處的。 book18.org
唐筱謹躺在一張凌亂的床上，手被鏡頭外面的男人拉開不許擋臉。她側著頭往枕頭裡躲，小臉上涕淚橫流，雙目中滿是死灰色。一場漫長的蹂躪剛剛結束，女孩一隻乳頭被掐的青紫腫起，兩條腿大大張開甚至無力合攏。 book18.org
被撐大的小穴湧出濃厚的精液，那個量明顯不是來自一個人。肆無忌憚的輪姦內射已經把她的神智沖得粉碎。或許是男人太粗暴，又或許是處女膜血管豐富，她大腿根上全是飛濺的血跡。 book18.org
後面幾張照片逐漸翻去，到最後一張，她已不著痕跡的對著鏡頭媚視作態，嘴裡和手裡都擒著一根雞巴。於是，男人們也就沒了給她拍照脅迫的必要。 「這是當初拍下來馴母狗用的。」高瓴從車後走回來，「是藝校的學生，跑到我們附近野外寫生的時候，無意中被姜董看中了。她的照片和視頻都交給你了，沒有其他拷貝留下。不過還一段和她有關係的片子在我們這裡存著。」 「嗯？」我翻著照片，對他疑惑地抬了抬眉毛。姜東辰那邊把唐筱謹的事斷得很乾凈，是為了對我最大程度的示好，所以這所謂的「還有一段片子」難免顯得奇怪。 book18.org
「因為片子的主角不是她，而是裡面的男人。她幾乎沒在裡面露臉，但還是要知會一下左先生，以示誠意。」 book18.org
我對他微笑以示理解。話不用說的太明白，對自恃體面的官面人物來說，一支偷拍的視頻足以讓他們為姜東辰做很多事。 book18.org
高瓴說完，轉身把剛剛從後備箱搬下的行李箱拖出來。 book18.org
銀白的鋁殼製品，與市面上最常見的行李箱如出一轍，只是尺寸大了整整一圈，高度直抵腰際。箱子很沉，高瓴十分小心地將它在我面前立穩。 book18.org
「這是什麼？」我笑著，明知故問。 book18.org
高瓴沒回答，而是把手伸向了嵌在行李箱左上角的圓盤。那個部件和箱體契合的很好，他抬手之前我完全沒注意到那個蓋子的存在。 book18.org
他抓住圓盤上凹陷的把手一擰，卡扣錯開，箱子猛地一抖。高瓴仔細把圓盤扯離，拽出內側相連的一條長長的矽膠雞巴。隨著他的動作，箱子抖得更厲害了。 book18.org
矽膠柱體上掛滿了亮晶晶淫水，拉著長絲滴在地上。直徑二十厘米的圓形開口裡面，緊箍著一隻鮮嫩欲滴的小穴。剛剛拔出調教用的雞巴，小口還在一開一合，小陰唇上水光盈盈。 book18.org
「這箱子拉杆一拖貼身可帶，隨時隨地都能快活一發。姜董覺得左先生會喜歡的。」高瓴淡淡地說。 book18.org
「姜董費心了。」我讓自己的聲音多摻了一些熱情，同時仔細嗅著空氣中微微飄散的淫靡氣味。 book18.org
味道出人意料的乾淨。沒有任何來自男人的骯髒痕跡，除了女孩性液的荷爾蒙，我只聞到了香皂、沐浴露、洗髮水和一點羽衣草香水。這種香水較為稀有，姜東辰給女孩用起來倒毫不吝嗇。 book18.org
我點點頭。姜東辰並沒有像之前說的那樣，抓緊還沒交貨的兩天在唐筱謹身上盡情洩慾。恰好相反，看女孩小穴現在的狀態，他在我提出要求之後就根本沒再碰她，而是令人盡心盡力的給她裝點一番，作為與我交好的禮物。 book18.org
在姜東辰張狂的人皮下面，游弋著細膩的分寸感。他會是個很有意思的合作者，亦或對手。 book18.org
「最後一件事。」高瓴從懷中掏出一個拇指大的玻璃藥瓶，空的。他將它遞在我手裡：「我們給她的就是這個，用過四次。後面怎麼處理，就交給左先生自己決定了。如果需要貨，可以再和我聯繫。不過，我想憑左先生的路子，這句話應該有些多餘。」 book18.org
我把藥瓶放在掌心轉動，低頭瞥了一眼標籤：KPVD-IV型，圈裡經常會出現的阿片類淫藥。我忍不住皺眉，因為它實在不是什麼有格調的東西。 它之所以在圈裡這麼流行，主要優勢是對性感神經的刺激極快、致幻效果卻極低，可以供他們在獵物清醒的狀態下盡情享用。 book18.org
但相對應的，副作用也極其明顯一者，它藥物依賴性嚴重，高劑量下三五次就足以中度成癮；二者，長期施用會對神經造成不可小覷的破壞。 book18.org
我不知道唐筱謹已經到了什麼階段，這取決於姜東辰用藥的手法是不是粗暴。如果打開箱子之後面對的是一個腦子被攪亂，只會流口水的木偶，那我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趣。 book18.org
好在情況還算樂觀，憑我對姜東辰他們行為模式的判斷，這種結果應該不會出現。 book18.org
「左先生，我的事情交接完了。」高瓴再次伸手和我握住，示意告別。 「慢走。我會期待姜董任務揭曉的那個時刻。」 book18.org
高瓴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他上車，走的乾脆利落，只留下我和那隻巨大的行李箱。 book18.org
換做別人，可能現在已經拖著它去到樓梯間，脫下褲子泄起火來了。 可我對一隻箱子所代表的意味毫無興趣——初入行的時候我也不是沒有這樣玩過。操箱子這種行為，實在是和我的哲學背道而馳。 book18.org
我把圓盤裡側那根矽膠製品拔下來丟進垃圾桶，嚴絲合縫旋好卡扣，然後把箱子搬到自己車上。它比想像中輕得多。 book18.org
把它帶回到西郊的時候已經中午十點。空氣暖了起來，陽光也逐漸在客廳中融化。充滿熱度的色彩在晚秋時節彌足珍貴，如果在這裡把禮物打開，就可以欣賞陽光浸透箱中女孩的景色。 book18.org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誘惑，把箱子搬到了地下工作室。畢竟這裡更好收拾。 book18.org
坐在沙發上喝了一杯水，我又盯著它看一會兒。箱子十分安靜，如果單單這樣看，甚至不會察覺裡面放著一個人。 book18.org
我起身將它放平，撥動密碼盤。空蕩蕩的房間裡啪的一聲，咬住箱蓋的六隻卡扣同時彈起。 book18.org
有些出乎意料，唐筱謹躺在裡面竟然不是赤身裸體的。姜東辰給她穿了一套像模像樣的短款套衫，白色蕾絲內襯，黑色敞領罩衣，下面是一條及膝長的褶裙。禁錮的姿勢使然，裙擺已在腰間凌亂地蹙成一團，露出毫無遮攔的雙腿和屁股。 book18.org
一條條束帶有條不紊地將她固定在箱體里，為了能讓擁有者旋開圓盤就操到她的屄，女孩不得不保持著屁股抵在箱體頂部、膝蓋蜷至胸口的姿態。 她併攏的雙手被束在背後，嘴裡捆著口球，從氣孔里流淌的唾液沾濕胸口，留著一大片水盈盈的光澤。女孩的眼睛被罩住，甚至耳朵也覆著隔音耳套。 但她仍然能感覺到行李箱被放倒、以及打開蓋子之後的新鮮空氣。女孩掙動了一下，只挪動了一兩厘米，於是她放棄了努力。 book18.org
虛弱的女孩，臉頰看上去異常蒼白，而雙唇卻抹著一層鮮紅的唇膏，強烈的對比有著某種畸形的美感。 book18.org
我蹲在那裡，研究了一會箱體的束縛帶，逐一將它們解開。膝蓋一松，被摺疊擠壓的胸腔沒了壓力，女孩大口呼吸起來。空氣摩擦著口球，發出嘶嘶的聲音，像驚厥的貓。 book18.org
我只摘掉了她的耳罩，提著她的胳膊把她拉起來。她呆在箱子裡太久，腿又麻又軟，剛走了兩步就坐倒在地上。 book18.org
工作室中廳的地面有一層硬面軟墊，所以我便放任她坐在那裡喘息。我去旁邊的柜子里拿了一條毛巾，打開滾燙的熱水浸透它。 book18.org
回頭看去，唐筱謹坐在地上，墨染的裙子像黑色的蓮花綻開，花瓣下露出一對潔白的小腿與雙足，如探出的花蕊。不得不說，姜東辰為她挑選的造型頗有些品味。 book18.org
「站起來。」我架著她的胳膊，把她往上提，女孩吃力的照做了。她沒有認出我的聲音，或許是因為當她眼中有了我之後，我一句話也沒有對她說過。 唐筱謹雙手縛在背後，站直身體，雖然身材嬌小，但也亭亭玉立。 book18.org
我掀開她的裙子，將熱騰騰的毛巾伸到她腿間，將她不久前流出的淫漬擦凈。 book18.org
但就在毛巾輕輕蹭過她大腿內側的時候，女孩呼吸就急促起來，身體一抖一抖的，又有清泉從胯間細縫中湧出，長長細細的一滴，一直流至膝彎。 見狀，我無奈地站起身，把毛巾扔進洗手台。KVD-IV的藥效太烈，被燃起的神經到現在都沒熄滅。 book18.org
又或許是，被操的多了，身體已經回不去了。 book18.org
無論怎樣，我都需要把她修理一下才好使用。 book18.org
「能聽清我說話嗎？」我用毫無語氣的句子問她。 book18.org
她點點頭，順從而柔弱，一如她在那座房子裡被一個又一個男人欺凌的時候。 book18.org
不過這個反應也說明她沒有被藥物燒壞腦子，像房間裡另外兩個女人一樣。 「姜東辰把你送給我了。」我站在她背後，把一隻手放在她脖子上面。 唐筱謹聽到我的話脖子一繃，身體頓時僵硬起來。已經麻木的習慣生活再次被未知打破，她立刻開始緊張，呼吸也變得急促可聞。 book18.org
人類從未擺脫過動物的身份，哪怕再蠢的人也與群落中的野獸無異。我們往往能夠清晰地聞出自己在獸群中的位置——只要不讓狂妄的幻想掩蓋你的嗅覺。 唐筱謹就是這樣，她知道姜東辰眼裡自己的樣子——無足輕重且匱乏樂趣。所以當她被被送走的時候，往往意味著自己連僅存的價值都已耗盡。而她同樣清楚，一個沒有價值的性奴隸會在男人手裡變成什麼樣子。 book18.org
所以她開始驚慌，像躲在洞中的小兔，而眼前就是死死封住洞口的肉食者。 我解開她嘴上的束縛，將塞口球扔進垃圾桶。但她沒有說一句話，因為她很清楚哀求是沒用的，她在最初的日子裡試過無數次。 book18.org
我沒有顧及蔓延在她唇角的口水，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粗暴地吻她，把舌頭伸進她嘴裡，胡亂肆虐。她僵化而死板地迎合著，舌頭像塊堅硬苦澀的橡皮，我只能從中品到恐懼。 book18.org
我很滿意。因為克制才有甘美。如同牡蠣。 book18.org
為了滿足食慾，在人工蓄養池裡摘取那些肥碩的工業化產物，隨時隨刻可以在餐桌上大口朵頤。而一次又一次的恣意身後，匍匐著醜陋而腫脹的放縱，以及迅速冷卻的乏味。 book18.org
而我們也可以選擇去忍受一整年的渴望。直到初雪沉降，牡蠣們在冰冷海潮中緊閉軀殼，如同中世紀嚴嚴實實裹住自己的處女。我們抓住它，用尖刀撬開割人的堅殼，無論它們願意或不願意，我們吮下白嫩柔軟的肉體，大海中的自由在這一刻化為幻夢。 book18.org
「你都經歷過了，這種時候。」我在唐筱謹耳邊輕語，「姜東辰讓你換上你一輩子都不會穿的下流內衣，讓你在夜晚走進男人的房間，每走一步都要刻意地搖晃著屁股，讓他將目光停留在你身上。」 book18.org
「是不是這樣？你做過，對嗎？」我問。 book18.org
女孩的呼吸凝滯，身體微微發抖。 book18.org
「回答我。」 book18.org
「嗯，我做過……」女孩努力讓自己顯得渺小而不引人注意，她演的不著痕跡。 book18.org
「你能聞到他惡臭的毛髮，但還是笑的十分自然，那是個年齡足以當你父親的男人，又或者不是，不過沒關係，你知道自己的厭惡微不足道，你只會毫不猶豫地、用盡全力地去討好他。」 book18.org
我身體貼在她後背上，用手捧著她的臉，並將兩根手指塞入她的口中。 「像是最賤的婊子。」我說。 book18.org
「嗯，我是。我是婊子。」她的恐懼更盛，連忙說著順從於我的話，用舌頭舔著口中的兩根指頭。 book18.org
我把指頭拿出來，將口水抹在她面頰上。 book18.org
「他腥臭味的雞巴塞進你的嘴，你立刻就深深地吞進去，任由他抓著頭髮，皺成團的睪丸貼著你的下巴。你使勁兒往下咽他的龜頭，這是你不得不練出來的，最擅長的技術。為了少讓人內射幾次，你甚至開始愛喝男人的精液了。不過他連這點滿足都不會給你。他快到了，就從你嘴裡拔出來，按倒你。你早就濕了，他使勁衝進你的屄里，你只會討好的淫叫。臃腫的小腹撞在你肚子上，壓得你想吐，不過你嘴裡還含著他的舌頭。又粗又短的雞巴戳得你忍不住高聲呻吟，不是討好的，是真的爽了起來，哪有什麼喜歡不喜歡，有雞巴就夠了。你扭著屁股，渴望讓他的陰毛多蹭兩下陰蒂。可你一扭，他就射了，熱乎乎的，一丁點，立刻就帶著那根軟雞巴從你屄里滑脫出來。你忍不住，又自己使勁夾了夾腿，就這麼到了，輕而易舉，比最爛的暗娼還沒有尊嚴。」 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的訴說著假想中的故事。它們有些發生了，有些沒發生，但唐筱謹的記憶已經被我從最不堪的角落中壓榨出來。真假虛實不再重要，那些迫於環境而自甘墮落的淫靡像洪水一樣直衝小腹。 book18.org
我環著她的身體，隔著衣服掐住她的乳頭，唐筱謹牙齒一咬，身體直挺挺的倚在我懷裡，腳趾在地面上用力擰了幾下，腿間一股淫水淅瀝瀝澆了出來，流滿大腿。淫藥所激活的神經劇烈地舞蹈，她在我的蠱惑中不可抑制地輕微高潮著。 在她高潮還沒回落的時候，我把她轉向我。女孩任憑我擺布著，身體軟的爛泥。 book18.org
我一記耳光扇在她臉上，出手很輕，連紅印都沒留下。但她早已站立不住，立刻踉蹌倒地。 book18.org
我低下身，看著她頂在一起上下交錯的膝蓋，還有那不住闔動喘息的雙唇。雙手捆在身後的女孩，在地上扭動的像一條鰻魚。 book18.org
我抓著她的頭髮把她上半身提起來，脫下褲子，將半硬的雞巴在她臉上抽了一下。 book18.org
「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含吧。」我說，「或者，緊閉著嘴，證明你還有一點自尊？」 book18.org
唐筱謹咬著嘴唇，她掙扎著，似乎有些情緒滋生出來。但恐懼和身體的反應壓倒了一切，她還是唯唯諾諾地慢慢張開嘴，把自己柔軟溫熱的嘴唇緩緩環在了龜頭上。 book18.org
「你沒救了。」我對她說。 book18.org
她淺淺地吞吐了幾次，突然松嘴坐倒在地。她哭起來，一抖一抖的抽泣，淚水浸透了眼罩，然後流得滿臉都是。 book18.org
我用雞巴去戳她的嘴，她輕輕側著臉躲。我蹲下身，又抽了她兩個耳光。這一次我用了力氣，連女孩臉頰上的淚水都飛濺到了地板上。 book18.org
「躺下，把腿張開，我要操你。」我的語氣轉為冷酷，伸腿在她胸口蹬了一腳。 book18.org
唐筱謹失去平衡，向側面倒下。她蜷縮在地上嗚嗚哭著，卻沒有按命令去做。我在她腿上用力踹了一腳，她仍然沒動。 book18.org
這已經是她最大限度的反抗，不過對我而言，算是勉強合格了。 book18.org
我慢條斯理地把褲子整理好，撇下她一個人躺在那裡，打開斜對面的醫務間走了進去。 book18.org
在恆溫藥櫃中好一陣挑揀，總算配齊了需要的東西。類美沙酮療法是沖兌KVD-IV的最佳選擇，效果立竿見影而且沒有後顧之憂，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劑量與療程。如果控制不好，解藥自己也會變成成癮品。 book18.org
剛才，我就是在通過唐筱謹的生理反應推測她的藥物依賴程度。直觀的症狀反應是最好的標尺，所以我配藥配的乾淨利落，趁女孩還未回過神，我走過去掀開裙子給她做了臀肌注射。 book18.org
一針紮下去，無助的她嚇得尖叫起來。她自然而然的認為我與姜東辰給她用的是同一種東西。那種身體不再屬於自己的感覺，描繪著墮入黑暗的可怕未來，所以女孩的反應並不意外。 book18.org
肌肉注射十分有效，短短三十秒，灼熱的身體就開始冷卻。唐筱謹的呼吸平穩了很多，肌膚上病態的桃紅色也逐漸消退。 book18.org
她意識到我給她打的藥並不是什麼壞東西，隨著慾望熄滅，腦袋裡可供思考的餘力就多了些。女孩冷靜下來，也不再哭了。 book18.org
我用毛巾給她胡亂擦了臉，把淚水和唇膏都擦得乾乾淨淨，然後又抹凈了胯下的淫液。 book18.org
回身取來一瓶水給她擎在口中，她貪婪地一頓痛飲。 book18.org
完全擺脫KVD-IV的影響大概需要兩個療程，但第一療程三次注射完成之後，受體機能就會基本恢復正常。一天一次，意味著三天之後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享用她了。 book18.org
我留她在這裡，去到上面給自己做了簡單的午餐，然後給她拿了一袋軟包裝流食，蹲下身胡亂擠在她嘴裡喂她咽下去。這東西營養健全，提供的能量也很足，只是口感和麵糊沒有什麼區別。 book18.org
唐筱謹也不挑，吃的很利索，儘量不讓自己做出任何具有情緒的反應。 露出情緒就會被男人們關注，關注就會帶來更多蹂躪，那是她在姜東辰那裡學到的生存哲學。 book18.org
不過她忘了，這裡只有她一個人。 book18.org
不用制定調教計劃，不用考慮僱主的需求，不用擔心延伸與浸沒，甚至不用費心開發身體。這就是我想要唐筱謹的理由，只關乎我自己時，我便能令自己放鬆下來。 book18.org
雖然KVD-IV的藥效被沖兌了，但唐筱謹一個月來高強度的性交卻是沒法忽略的。況且在兩天前她剛剛被我乾的破了宮，就算治療完成，她也不可能恢復如初。 book18.org
人就是人，意志不可悖逆地被肉體所牽引，強也好弱也罷，唯獨擺脫不掉。嘗了那麼多根雞巴，高潮了那麼多次，再清純的人格也只會被扭曲成怪物。 不是黑暗粘稠的同類，而是神性希冀與動物本能相互撕扯、彼此悖離之後所留下的殘骸。 book18.org
唐筱謹就有做怪物的潛質，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我喜歡怪物。 book18.org
或許緣分使然，我給她捏造的虛假愛意，發酵了她的怪物性。 book18.org
釋放怪物吧，不等了。 book18.org
當意識這麼決定的時候，胸口驟然興奮起來。 book18.org
沒有預兆的，我一把扯下唐筱謹的眼罩。 book18.org
粗暴的動作帶著眼罩束帶一彈，刮到她的額頭，唐筱謹小小的「啊」了一聲。 book18.org
我向後倚靠在沙發上，看她在那裡用力眨眼。在黑暗中呆了太久，她難以視物，只能慢慢讓瞳孔適應市內的燈光。 book18.org
姜東辰找人給她化了妝，眼罩下是嫵媚的蜜桃色眼影。不過剛才哭泣的時候已經把妝容弄得亂七八糟，露出下面黑沉沉的眼圈，身體的極度虛浮一覽無餘。 工作室內側的玻璃幕牆是不透明的狀態，工具間和醫務間的門也關著，所以這裡看上去只是一個裝修簡潔而略顯古怪的地下室客廳，沒有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 book18.org
唐筱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掃視了房間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到我身上。 她目光無神地看了我七八秒，臉色突然變了。兩條眉毛向額心揚起，嘴也張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book18.org
我目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和她對視。 book18.org
唐筱謹的面容頃刻間扭曲在一起，驚喜與狂亂，分不出彼此。她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崩潰般的沙啞嘶叫，身子向前一掙撲倒在我的身上。 book18.org
女孩雙臂還在後面捆著，她只能把頭埋在我的肩頸間，用力的拱著，向我傾瀉自己的混亂情緒。我將一隻胳膊伸向她身後，觸到她捆在一起的雙手，她立刻張開手指與我緊緊扣在一起。 book18.org
仿佛得到了什麼明證，她嗚咽起來，委屈地像只被踢過的小狗，淚珠留在我脖子上，隱隱作癢。 book18.org
我拉著她的頭髮把她從身上拽起來，看著她淚盈盈的雙眼，伸出舌頭舔掉她的淚珠。 book18.org
唐筱謹喘著氣，她從我眼中看到了愉悅和戲謔，百感交集下又破涕為笑。 我等著她情緒穩定了一些，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沒用力，可也會痛。 book18.org
「今天被扇幾次了？」我的話語很冰冷，但目光依舊柔和。 book18.org
「四、四次……」唐筱謹不知所措地回答我。 book18.org
「喜歡麼？」 book18.org
唐筱謹眼睛亮起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喜歡，是你打的就喜歡。」 book18.org
我再次抬起手，她立刻閉上眼睛，不作躲閃地將臉對著我。不過我已經沒有再打她的理由，她答的很好。 book18.org
我用手摸著她臉上有些紅腫的地方，唐筱謹睜開眼，她目光中逐漸遍布暖意，似乎多少讀懂了一些我的默示。 book18.org
我靠過去，用挑逗的聲音對她說：「現在願意給我操了麼？」 book18.org
「嗯。」唐筱謹深情地望著我，臉登時紅了。她用力點頭，把腿扭過來準備向我張開，「操我，操我吧……你想怎麼操都行……」 book18.org
「又變成婊子了？」我故意露出失望的樣子。 book18.org
唐筱謹已然抓到了我的意思，她沒有退縮，而是用顫抖的聲音說：「但我是你的婊子……」 book18.org
我一把將她摟到懷裡，吻住了她。唐筱謹喉中發出解脫般的嚶嚀，她用力將舌頭伸到我的嘴裡，和我攪在一起，迷亂和痴纏。她瘋狂地吮吸著我的口水，仿若如此就能訴說忠誠。一個漫長淫靡的吻，直到我掐著她的脖子強行將她推開。 我將手伸進她的裙底，她期待地望著我，等我將她征服。一個吻，她胯下已經變得又粘又濕。而我觸到了裡面的一抹涼滑，那是她動情之際遺出的陰精。 前菜都還沒上，陰關就已經漏了，更進一步的話她肯定扛不住。如果在治療結束之前上了她，可能就再也不會有修補的機會。 book18.org
我把濕漉漉的手指送到她面前，女孩伸出舌頭情意綿綿地舔舐了乾淨。 「不來嗎……」她小聲問。 book18.org
「前兩天被那麼個操法，都沒把你操夠？」 book18.org
「他們操我的時候，我腦子裡滿滿的全都是你！」唐筱謹身體向前一探，竭力剖白著。我曾經給她的那些虛幻情感與極端快感，在她心底已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 book18.org
「好啊。那以後被別人操的時候也要想著我。」我嘲弄著。 book18.org
「不……不，我以後只讓你操……」 book18.org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變涼：「你說了算嗎？他們把雞巴插進你屄里的時候需要你的允許嗎？你說出的「不」字，有用嗎？」 book18.org
面對我格外嚴肅地質問，唐筱謹無法思考，她只能迷濛著眼睛不斷搖頭：「你操我就好，只要你操我就好……」 book18.org
「你覺得，我會是和那個屋子裡的男人們一樣，飢不擇食，雞巴閒著也是閒著？」我露出諷刺地笑，「我有很多女人。比你漂亮，比你腿長，比你胸大，比你屁股翹，比你的屄乾淨。你的屄都給人操爛了，而她們有的是我破的處，有的還在等著我來破處。你算什麼？你不會認為，自己對我來說是什麼獨一無二的東西吧？」 book18.org
輕蔑而殘酷的羞辱壓的女孩抬不起頭，唐筱謹頹靡下去。可很快，她卻又仰起臉看向我。 book18.org
她說：「但我就是……」 book18.org
種子種好了。 book18.org
如果她不是獨一無二的，我為什麼在那裡獨獨選了她？一次不行，還要把她從姜東辰那裡要來？她必然會這樣問自己。 book18.org
她會發現，那個時候自己早已在朦朧中抓住過答案：因為我愛她。 book18.org
雖然那憑空捏造的、虛無縹緲的感情時效短暫。但我的不斷否定，反而會強化女孩的認知。當這個念頭被她自己再次種下去的時候，就會擁有旺盛的生命力。 book18.org
她自己說出來，那對她來說就是真的。我的否認與肯定再無意義。 book18.org
於是我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而是把手放在她頭上，摸著她的頭髮：「你潰爛了，但還沒爛透，小婊子。」 book18.org
她體驗過被力量碾成蟲蟻的感覺。價值被貶低到極致，人格、人生、希望全都不復存在，唯一有用的就是雙腿間的小穴。毫無反抗之力，被人像垃圾一樣對待，作為一個又一個光屁股性奴中的其中之一。 book18.org
然而現在，在我面前，哪怕只有一點點，至少她不再是了。於是她會無比滿足於我賜予她的現狀。 book18.org
可是真的是這樣麼？ book18.org
她是人。人當然永遠不可能被滿足。 book18.org
不過那不是現在的問題。 book18.org
我對她說：跟我上來。她便踉蹌站起，一瘸一拐地跟著我往上走去。我一直走到二樓，給她挑選了一間次臥，然後解開了她的雙臂。 book18.org
乾淨而安靜的套間，潔白的床鋪，侘寂風的家具。如果地下室是屬於情慾的泥沼，那二樓就是供人喘息的世外花園。 book18.org
「之前給你打的針，用來解姜東辰給你打的藥。還要打兩天。所以你今天開始禁慾。也不許出房門。」我扶著門框，對屋子裡的女孩說。 book18.org
女孩腦中的想像力將我的命令自動化作巨大的善意，她乖巧地點頭，面露紅光。 book18.org
「想要了，流水了，就讓它流，不許摸。哪怕把自己手捆上，懂麼？」我用目光向房間角落的攝像頭示意，「我可以給你上貞操帶的，」我玩味地對她說，「不過沒這個必要。母狗不聽話，我習慣直接退貨」 book18.org
「你說什麼我都聽。」唐筱謹一副挖心掏肺的模樣。 book18.org
撥弄她的雙唇，她立刻順從地把舌頭伸出來。我用力舔了舔她因戀慕而變得香甜的小舌。 book18.org
「三天以後，我來操你。」 book18.org
一句話就讓她酥了半個身子，她靠過來還想深吻，被我推了回去。 book18.org
我給趙峰去了電話，把他叫過來負責唐筱謹的飲食。為了以備不時之需，我曾經教過趙峰一些基本的護理技術。只要提前配好藥，趙峰完全可以勝任打針注射這種小工作。 book18.org
趙峰還沒到，我就自顧自離開了別墅。一路上，我忍不住想，放趙峰這麼個精壯小伙與一個春欲勃發的女孩同處一室，說不定會搞出些事來。 book18.org
那就更有意思了。 book18.org
若是趙峰沒把持住，真要把唐筱謹操壞了，我不介意把她丟掉。但從那一刻開始，趙峰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book18.org
我給唐筱謹下了命令，卻沒和趙峰提一字半句。所以就算他那麼做了，我也沒有責怪他的理由。可他會責怪自己，會像看偷了我東西的賊一樣看待自己；而與此同時，他的自我意識也會覺醒萌發。 book18.org
那時候的趙峰，將不再屬於我。他朝遠離我的方向邁步了，而我樂意看到他做出這種選擇。我看他就像看自己的弟弟，但在他真正離開我的圓環之前，還不夠格。 book18.org
如果身側能夠多一個自立於此的趙峰，我會很高興。但我現在只有韓釗。 我現在就在去往韓釗會所的路上。 book18.org
提前知會過他，所以當我抵達落雲山的時候，已經有人站在院子裡等著引我了。 book18.org
會所往深里走便是一派樹繁葉茂的景象，走在石板小路的時候就像在叢林中穿梭。我跟著服務人員七繞八繞，險些在其中迷路。 book18.org
午後一點，我進了韓釗的茶室。裡屋一張長榻，當間兒架著一張矮腿中桌。這傢伙還算心細，幾道精緻菜肴配了三壺小酒溫在池裡，沒打算讓我餓肚子。 我坐上去，穩穩往榻枕一靠，綽起筷子開始朵頤。 book18.org
「姜東辰見了？」他也不動筷子，老神在在地坐在對面看我吃喝。 book18.org
「你這都給我介紹的什麼人吶。」我故意惡聲惡氣。 book18.org
這點兒情緒也不完全是假的。雖然我早有準備應對得當，但高瓴和姜東辰確實懷著擺我一道的念頭，而殷茵也鑿鑿地給他嘗到嘴裡吃了個飽。韓釗不可能猜不到這事兒，但他壓根沒想要提醒我。 book18.org
「你在國內時間還是太短了。姜東辰家的事，你再混兩年，就算捂著耳朵也會知道個一清二楚。這地方，不管做什麼，一旦往大了做，怎麼都繞不過他們家的勢力。」 book18.org
「呵呵。」我敷衍地朝他冷笑，把面前的烤鰻魚全都劃到了自己盤子裡，「你說吧，我聽著。」 book18.org
「他家老爺子，比我後頭這幾位高了不止一級，細的便不說了。重要的是他家的兩個兒子，姜東辰和他哥哥。姜家規劃的很好，兩兄弟，一政一商。大哥托著老爺子的衣缽，姜東辰屁股一坐，代著家勢把住了姜家門的財源滾滾。」 姜東辰生意頭腦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東方世界有個規矩人人皆知——最值錢的永遠不是錢。 book18.org
「他有根刺兒扎的很深。」我漫不經心地對韓釗說。 book18.org
「你覺出來了？」韓釗說著話酒興漸起，給自己斟了一盞。 book18.org
「姜東辰心思細密，但是生性又狂，這就是讓那跟刺兒扎疼的。兩個特質相輔相成，融洽無間，許是他從小就這個樣子長起來的。」 book18.org
「是。那根刺兒就是他哥哥。兩兄弟不對付，姜大在檯面上光明偉正，壓得他放屁都不敢出聲。」 book18.org
我抬眼打量韓釗：「你不待見他？」 book18.org
「和我無關。是我後面那老幾位，與姜家不是一系。平時呢，互有成全抬舉，也有小磕小碰，論不清，儘量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book18.org
「沒意思。」我擺擺手，「你別和我扯這個了，這地方搶椅子的爛軲轆事兒我從來不感興趣。我就想問，你打算怎麼賠我？」 book18.org
「賠你？」韓釗惡狠狠地對我笑，滿臉的故意，「我欠你什麼了？」 「姜東辰把我姑娘給上了，又神神秘秘，不知道要交代我什麼麻煩活兒，推都推不掉。」我朝他呲牙裂嘴，「我缺那一口嗎？你暗搓搓把我拽出來亮他眼裡了，給我找多大麻煩。」 book18.org
噼里啪啦一頓搶白，韓釗既不羞也不惱。他把喝光的酒盞頓在桌子上。 「媽的，我可是一點便宜都沒有。這事兒全他媽是為了你，你還在這跟我上臉。」 book18.org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笑：「怎麼就變成為了我了？」 book18.org
「當初你還沒回來。有那麼個聚會，有點兒類似上回咱們一起去的那個……」韓釗悠悠說道，「當時也是巧。姜東辰在。我在。還有另一個人，也在。」 我笑不出來了。話說到這份兒上，背後情由我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韓釗看我不說話，便繼續道：「姜東辰在聚會上一眼瞟中方顏，眼珠就拔不下來了。我當時沒多想，但也本能的湊過去替她支應著暗示了關係。姜東辰當時沒動聲色，事隔幾日又專門請我單獨吃飯，我才明白不太妙了。」 book18.org
「他礙著我的面子，沒在第一時間對方顏下手，但也沒打算就此罷休。個中細節不多說了，就憑我哪敢得罪姜家的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給他安撫下了。姜東辰那邊也不想真的開罪我所在一系，一來二去也就鬆了嘴，就此揭過不提。」 book18.org
「不過，現在情況變了，左歡。」韓釗大嘆一口氣，「之前跟你說過，樓紀晴去伺候的那位不是要北調麼？制衡就此一歪，再也挑不回來了，若是姜東辰琢磨過味兒想起這茬，我已經做不了什麼了，這張臉面不值錢啦。」 book18.org
韓釗嘴上說做不了什麼，但他還是做了。他給了我一個盡情展示的機會，讓我在姜東辰那裡有了一席之地，施力的橋樑已經建造完畢，後面的事水到渠成。 這都是韓釗的功勞。 book18.org
「後面的一切麻煩，都是你的責任了。我可不受這冤枉罪咯。」韓釗翹著腿，抖來抖去。 book18.org
我沉默著，足足五分鐘。最後我舉起酒杯：「韓釗。」 book18.org
韓釗伸手，和我碰杯，兩人一飲而盡。 book18.org
他不需要我說感謝的客套話，正如他之前完全沒有想過要把這件事告訴我。 我是無法定型的污泥，但這團軟軟的污泥中心仍然有一顆微小而堅硬的核。我向里探去，幾乎摸不到它，但方顏就在那個核里。它可以被碾碎，但不能被別人碾碎，因為碾碎它的手將不得不穿過我的身體。 book18.org
「我近年來一直在想。」韓釗望著窗外的綠蔭，緩緩說道，「這條路走到哪兒算是個頭。騎老虎很威風，我拼了命爬上來的。這麼多年，甚至不敢動下去的念頭，也不知該怎麼下。現在只恨當年沒好好念書。」 book18.org
我忍不住笑出聲：「你什麼時候輟學的來著？」 book18.org
「十五，倒騰打口帶去了。」 book18.org
我咂麼咂麼嘴，回憶起來：「我上初中那會兒，你就攛掇我跟你一起撂挑當二道販子，跟我在耳邊大套大套的擺你那讀書無用論。那個年代，全城能有幾輛汽車？你不出兩年就買斷了那輛破出租，威風大了。要不是有方顏拴著，可能我還真被你哄了。結果到現在，你和我說什麼「當年沒好好念書」？我去你大爺的。」 book18.org
「那時候誰還不是個傻屄，也虧著你沒聽我的。」韓釗淡淡微笑，「但我確實和你不一樣，你家裡有錢沒愁過吃喝，你不知道錢對我們這種人有多重要。我不是不想念書，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念學校的書上。現在就覺著，要是當年硬著頭皮多念念英語，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上不去下不來。」 book18.org
韓釗很少和我談起他自己的境遇，這是破天荒第一次。 book18.org
「想學英語，去學校里泡個漂亮女老師，床上躺著就學了。」我覺得他情緒不太好，便開始插科打諢。 book18.org
「來不及了。土生土長的這個地方，我明里暗裡什麼都吃得開，脖子一梗牙一咬什麼都擺得平。這一路正往上爬著，有一天上頭的人大手一揮，讓我去接個外資，我立刻就傻眼了，腦門狠狠撞在天花板上。要是早年多會一門語言，我這白手套早就伸到海對面去了，哪還會憋在這裡不得動彈。」 book18.org
「別太貪心，你是什麼起點，自己不知道嗎？有幾個人能走成你的路？你還想弄個民族品牌，當個世界級企業家是怎麼著？」我說的話，韓釗自己心裡也是清清楚楚，但我還是要對他說，因為他在動搖。 book18.org
「你覺得我是貪嗎？」韓釗目光炯炯地望著我。 book18.org
我看了他一會兒，嘆口氣：「不是。」 book18.org
不是貪，而是生存。是我對殷茵描繪過的一切的地基。 book18.org
貫穿我和韓釗的是同一根矛，所以我們能夠和對方站在同一個地方。 「我經手的太多了，知道的也太多。」韓釗抿著酒，「上頭的把柄，下頭的把柄，我自己的把柄，毛線團兒一樣，早就攪的亂纏。要是當年走的是外資這一道，心氣沉了，那就快刀亂麻，留在國外申請庇護，誰也沒轍。現在啊，我前腳去申請護照，後腳就要上法制晚報。」 book18.org
韓釗自嘲般笑著，和我沉默對坐良久。 book18.org
我拎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 book18.org
「你會做木匠活嗎？」我沒頭沒腦地問。 book18.org
韓釗不明白我的意思，但他還是嗤笑著回答了我：「那個年代什麼不得會點？給家裡釘個椅子修個櫥，能多用好幾年。」 book18.org
我點點頭：「在另一邊的時候，我們什麼都得自己做。往社區外頭走五十米，挑棵樹砍了，削板材上漆，一群人叮叮噹噹半個月，能起一座小房子。絕對環保，原生態住宅。」 book18.org
韓釗聽著我說話，靜靜喝酒。 book18.org
「有一天，我想我會回去。」我抬眼看他，「要是有個人能跟我一起做做木匠活，能省很大力氣。」 book18.org
韓釗閉著眼，讓酒勁輕輕上涌。 book18.org
「左歡，我們還不算老吧？」他把頭枕在榻背上。 book18.org
「怎麼？你雞巴不好使了？」 book18.org
「我只是覺得自己開始想的越來越多。」 book18.org
「想著提前退休？」 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囈語著：「如果你再也沒有回來，就好了。」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如果你不回來，我就不會冒出不切實際的希望。然後我會娶了顏顏，演一出重病的戲碼，急流勇退，和她在那條河的河邊邊弄個大院子，養狗。」 「那條河……」我感到後腦勺微微發麻，某種柔膩的觸感在記憶中若隱若現。 book18.org
「我贏了整整六十元錢，高高興興地開車回來找你們。但你們哪還看的到我，我只好遠遠地依著車門，點一根煙，看著你和顏顏躺在河邊的草甸上。你光著，她也光著，兩條雪白的身體糾纏在一起，忘情地吻，顏顏被你操得一顫一顫上揚，輕輕地叫。你的脊背很瘦，每一次用力，清晰的肌肉線條就在陽光下流動。我在十幾年後才明白，這才是活著。」 book18.org
「你應該下來和我們一起。」我感到有些熏醉，可能是酒，也可能不是。 「那時候的你會拿起石頭，直接把我的頭骨打癟。你忘了自己以前是什麼樣的。你變了，左歡。」 book18.org
「是麼……」 book18.org
「你變得那麼假。嗯，別人會覺得這就是你。但我知道，在我面前的是個假殼子。」 book18.org
我有些興奮，一種撕開表皮的衝動在誘惑著我。 book18.org
「所有人都戴著假殼子在臉上。」但我還是選擇了圓滑的話語。 book18.org
「是的，所有人。但我原以為，你不會。」 book18.org
「我沒什麼不一樣的。」 book18.org
「你當然不一樣。」 book18.org
我有些出神，因為就在不久之前，我與唐筱謹之間就有過相若的對話。只不過，這一次主導對話的人已被對調。這一瞬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就仿佛自己依舊可以跟在韓釗的屁股後面，安心的被他庇佑。 book18.org
那是沉重的踏實感，可以讓我心無旁騖地重新縮回繭里，又或者張牙舞爪。這種感覺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懷念。然而它已經遙遠到無法回去。 book18.org
我和韓釗一直喝到暮沉，然後同塌而眠，酒醒的時已至深夜。我睜開眼睛的剎那，他也一同醒來。 book18.org
「我該走了。」 book18.org
「去找顏顏。」韓釗慵懶地說，「她還在等你。」 book18.org
「她沒有。」 book18.org
「她只是以為她沒有。否則，現在在她身邊睡覺的男人不會叫吳沛江，而是叫韓釗。」 book18.org
真實的自我在殼子裡波濤洶湧，韓釗的敲打讓它險些破碎。我感覺自己半個身子陷入了混沌，那是令我最舒適的狀態，如同一隻安睡的伊魯坎奇水母，無有目的，拋卻邏輯和理智，隨波逐流，只是觸碰它的人會死。 book18.org
我丟下韓釗，於午夜中駕車離開。放任著不去觸動思緒，只讓本能決定著去處。 book18.org
尖銳的汽笛聲從身旁掠過，那是一輛救護車。它的目的地和我相同。 我走進中心醫院的大廳，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映出頭頂的蒼白掛燈。沒有嘈雜的人流，只有偶爾在寂靜中響起的喚叫。 book18.org
我連方顏今天是否在醫院值班都不清楚，但我還是來了，坐在角落那一排供病人等候的橙色塑料椅子上，出神地看著門外空曠的黑暗。 book18.org
沒有悉心準備的交流渠道，沒有精神分析式的調教規劃，甚至沒有想好自己要做什麼，失控感像令人成癮的煙草，讓人眉心麻癢。 book18.org
斜對面，注射室外，一排排患者掛著吊瓶昏昏欲睡，偶爾走動的護士仿佛是這座蒼白叢林唯一的活物。我就這麼看著她們，直到方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走廊盡頭。 book18.org
她正在把白大褂重新穿在身上，鬢角頭髮被汗水粘在臉上，面頰殘留著口罩的勒痕，看起來是剛剛做完一台急診手術。 book18.org
她走的很慢，帶著一股冗長的疲憊，一步步邁向黑沉沉的院子。 book18.org
我站起來，緩緩跟上去。她走了很遠，一直走到醫院主樓後面供住院患者散心散步的園子。方顏倚在園子角落那座白求恩塑像高高的底座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book18.org
「給我一支。」我向她走過去。園子裡的路燈很亮，她可以輕鬆地看清我的臉。 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方顏一愣，「你生病了？」 book18.org
她當然無法想像，我會神使鬼差地來到醫院，又像遊魂似的和她偶遇。 「嗯。拉肚子，過來打個吊瓶。正好看到你走出去。」我信口胡說道。 「我都沒注意到你在。」方顏禮貌一笑，將煙夾遞給我。 book18.org
樸素的銀質煙夾，只有邊角上勾勒了一條細細的薔薇花紋。我打開它，裡面躺著五根細細的女士香煙。 book18.org
「現在已經隨身帶著煙了啊？」我記得上次她還沒有這個習慣。 book18.org
「我半個月才抽那麼一根的。」方顏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 book18.org
「但就這麼巧被我撞見了，哈哈。」我也靠在了雕像底座上，距離她一米外的地方，以免激起她的防禦性。 book18.org
「嗯，就這麼巧。」方顏面無表情，「剛剛，有個病人死了。」 book18.org
我扭臉看著她，她對我無謂一笑，「不用擔心我。我們這麼大的醫院，平均每天都會有兩三個死者。乾了這些年，自己送走的也少不，我不是小姑娘了。」 「但你不是天天出來抽煙。」我打破了她的遮掩。 book18.org
方顏低頭看著手裡冒著青煙的焦紅色，許久之後才再次開口說話。 book18.org
「是個小姑娘。」她說，「五歲。父親酒駕出的車禍，那當爹的沒事兒，輕微腦震盪。她從后座飛到前擋風上，肋骨撞斷了。我們給她切了一個肺，手術很成功。然後，她剛推進監護室沒有五分鐘，肺栓塞，三分鐘以後人就沒了。」 我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沒有接話。 book18.org
「她父親哭的嗓子咳血，後悔的想死。我很生氣，髒話就在嘴邊，看他的樣子，又罵不出來。想想算了，乾脆出來透透氣。」 book18.org
方顏語氣很平常，但我知道她身體里有一股憤怒在跳動。我能感覺的到，我足夠了解她。可我不清楚的是，為什麼她的怒意會這麼盛。就像她說的，方顏早就不是第一次目睹這種愚蠢的悲劇了。 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生氣？」我直白地發問。 book18.org
這個愚蠢的問題戳中了方顏的忍耐力，她說：「我覺得那個司機很像你。」 「我從不酒駕。」 book18.org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他就像你一樣，對這個世界的規則嗤之以鼻，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幸運兒，無比喜歡別人沒有勇氣嘗試的捷徑，還以為自己不會付出代價。」 book18.org
突然間爆發的攻擊性，讓我有些意外。方顏幾句話之後，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她扭過頭去，閉上了嘴。 book18.org
「對不起，腦子亂了，剛才都是胡話。」她抽了口煙，捂住額頭。 book18.org
「我覺得說的挺對的。至少沒有太冤枉我。」我一副大度的樣子。 book18.org
方顏抿了抿嘴，還有話想說，但這一回她忍住了。 book18.org
「你女朋友呢？沒陪你來打針？」她吐出一口氣，努力把肩膀放鬆下來。 「你問幾號女朋友？」我故意這樣說，我知道這樣對話她一定會生氣。 「左歡，你真是很噁心。」方顏再也無法保持表情上的冷靜，她用著火的目光盯著我，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碾，然後轉身丟下我離開， book18.org
「哪裡噁心了？她們願意，我也願意。」我倚著背後的石頭沒動，用挑釁的聲音對她說。 book18.org
方顏如我所願停下了腳步，她走回來，又急又快。 book18.org
「就憑你有點錢，你就可以玩弄她們的感情，對麼？然後用那種藉口給自己開脫，說「她們願意」？她們願意什麼？願意陪伴你的時候，任你心裡想著另一個人！？」 book18.org
橫衝直撞的怒火，從她瘦削的軀殼裡噴發而出，像是根本沒有邏輯。 但我確定了，韓釗說的沒錯。我現在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挑逗著她說出這些話，猶如另一個人格早就為我做好了計劃。 book18.org
那沒來由的怒火源自方顏本身，而她所斥責的也並不是我。 book18.org
她有負罪感，因為「想著另一個人」的就是她自己。 book18.org
人對某個行為最深層的抗拒，正因為他們無法自已。 book18.org
被顛倒的角色。 book18.org
「我今天和韓釗喝酒，一直聊到現在。」我看著面前怒火中燒的女孩，絲毫沒有被她影響。 book18.org
突然轉變的話題，讓方顏釋放情緒的一拳打在了空氣中。職業性的冷靜讓她很快控制了怒意。 book18.org
「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她抄著手，側著身子，仿佛不想多看我一眼。 「韓釗說，他最想要的生活，就是娶了你，然後去人少的地方隱居。」 非常直白的信息，磨得快快的刀，根本無法防禦。 book18.org
方顏身體劇震，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book18.org
「我、他、我一直當他是大哥的，我、我們倆沒什麼、什麼都沒有過！」 看著一貫冷靜而獨立的方顏變得結結巴巴，我差點笑出聲來。 book18.org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也不該跟我解釋。韓釗一直沒有結婚，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不用我多說吧？」 book18.org
我胡亂用自己手頭的信息編造故事。看著方顏陷入窘迫，對我來說是一場難得的遊戲。 book18.org
我相信方顏和韓釗在交往中把分寸掌握的很好，但我同樣相信，她和他不是沒有感情的。 book18.org
韓釗沒有撒謊的必要，他對我說的是真話。而方顏，也絕不會只是將他視為兄長。 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異性戀的男人和女人，不存在純潔的友情。存在的只是止乎於禮的距離，以及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交纏。 book18.org
就像韓釗說的，沒有我的存在，方顏會選擇他，而不是吳沛江。 book18.org
方顏在她和韓釗之間建的那堵牆壁，就是一紙婚姻。她對他是有慾望的，占有的慾望、親近的慾望、依賴的慾望。不僅僅是因為韓釗帶著我的氣味，更是因為他早已與她產生了羈絆。 book18.org
在我和她將彼此捅的鮮血淋漓、最需要拯救的時候，在她身邊的是韓釗。當我們帶著深深的傷口去擁抱一個人，傷口癒合之時，彼此的血肉就生長在一起，無法分離。 book18.org
我和方顏在一起時，分享的是蝕骨的愛戀、灼烈的慾望以及劇毒的疼痛。我從沒給過她安全感，又或者內心的平靜，而韓釗做到了。 book18.org
如果我和韓釗加在一起，對她而言就是天衣無縫的戀人。但我們是兩個人，而愛情是不能分給兩個人的——這個無聊世界馴化了方顏的觀念，她深信不疑，不可動搖。 book18.org
但我和韓釗都知道，方顏有資格同時擁有我們兩個。 book18.org
看著我玩味的模樣，方顏意識到了一些什麼：「左歡，你又在胡說八道！」 「你可以自己打電話問他，看我是不是編故事。」 book18.org
她當然不可能這麼做，因為在我將這件事點明之後，她已經隱隱感覺到我所言不虛。 book18.org
「我沒精神和你們倆鬧。」方顏選擇閃避，就像她還未長大時一樣。 「那麼你就想這樣過下去？把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治病救人，然後看他們死去，再在這種地方一個人抽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假裝自己可以為之滿足，活在自我欺騙之中……」 book18.org
「你和韓釗都傲慢的不可救藥！」方顏用力打斷我，「你們以為只有自己有資格獲得我的感情嗎？你們覺得我自己選擇的男人就一定不如你們？你們自戀的讓人噁心！左歡你記住，你也告訴韓釗！我很好！我不需要你們把我當成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小姑娘！」 book18.org
我靜靜地看著她對我吼著，直到她停歇下來，不住地喘氣。 book18.org
沉默了一分鐘，我揚起眉毛問她：「那，他有多長時間沒操過你了？」。 方顏狠狠地將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幾乎用了全力。 book18.org
「左歡，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她冰冷地扔下這句話，快步走進燈下的黑暗。 book18.org
我揉了揉紅腫起來的臉頰，感到出奇的暢快。這一年以來的拙劣演出就此結束，方顏演不下去了，我也脫掉了戲裝。 book18.org
她對我的恨意和愛意都沒能真正在時光中削減，火星點燃乾枯的柴草，只需一瞬。 book18.org
我仿佛回到了那個夏天，稚嫩的她在蟬鳴中用力咬破我的嘴唇。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