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春秋(成人版)】(第二卷6-10) book18.org
作者:第3次註冊2022/7/31發表於:首發SexInSex字數:41452 book18.org
第六章 大趙儲君 book18.org
楚錚回到府內,往椅子上一躺,長出了口氣。總算到家了,還是自己家好,回想這兩月來在外公家裡過的日子真是苦啊,天天要學那麼多東西。 book18.org
柳輕如和紫娟、翠苓將車上的東西一一搬進屋。楚錚看了會兒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暗想看來自己是越來越融入這世界了,見美女勞累也無動於衷了,想當年自己在老婆鞍前馬後乾得多勤快啊。 book18.org
楚錚挽了挽袖子也上前幫忙,紫絹急道:「公子,您坐著吧,這兒有小婢來就行了。」 book18.org
翠苓性情有些小辣椒型的,這些日子和楚錚混熟了,也不再懼怕,道:「您還是歇著吧,若要您來幫忙,只有越來越忙。」 book18.org
楚錚口中嘖嘖有聲:「你看你們兩個,手心又癢了,也不學學輕如姐,舉止落落大方,對少爺我的所作所為聽之任之,這樣多好。」 book18.org
柳輕如忍不住道:「此話可不能亂說,若給夫人聽到了,還以為奴家任憑公子胡鬧呢。」 book18.org
翠苓笑道:「是啊,夫人吩咐過小姐的……」 book18.org
柳輕如臉一沉:「翠苓,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既然來了府中就不可再稱我是小姐,給別人聽到了會怎麼想。」 book18.org
楚錚卻無所謂,調笑道:「這樣挺好啊,一個公子,一個小姐,不是挺相配的嗎,這兩個看來是丫頭的命了,就好好服侍咱倆吧。」 book18.org
柳輕如聽楚錚語帶輕薄,暈紅了臉,正待反駁,門口傳來一聲音道:「五少爺在屋裡嗎?」 book18.org
翠苓道:「公子在屋裡,是春梅姐姐嗎?」 book18.org
楚錚見來人是母親身邊的小婢春梅,道:「什麼事?」 book18.org
春梅躬身道:「夫人有請。」 book18.org
來到主院,楚錚給王秀荷見過禮,低聲說:「娘,為了條金碧蓮花項鍊你就把我給賣了?」 book18.org
王秀荷笑道:「錚兒,你這是得了便宜又賣乖呀,怎麼樣,你七姨的滋味不錯吧?」 book18.org
楚錚嘿嘿不語。 book18.org
王秀荷正色道:「錚兒,這些時日你不在府中,你宮裡的姑姑時常派人來詢問你何時回來,想讓為娘帶你到宮裡看看她。」 book18.org
楚錚還記得當年來到平原城楚府的那個雍容華貴的婦人,當時他還有些奇怪她為什麼見了自己就淚眼朦朧,後來嘛……便說道:「好啊,孩兒還沒進過皇宮呢,正好可以見識一下。」 book18.org
王秀荷撫著他的頭道:「進宮見了你姑姑,你要和她親近一些,這些年來她給府里寫的家書中時常詢問你的情況,唉,當年她如果能把孩子生下來,現在也和你差不多大了。」 book18.org
楚錚有些不解,問道:「姑姑為什麼沒能把孩子生下來?」 book18.org
王秀荷嘆了口氣:「只因她是個苦命的人。」王秀荷把楚琳當年的事說了一遍。楚錚聽了對那深宮裡的女子頗為同情,自古以來皇宮大內諸如此事層出不窮,但落到自己親人身上,楚錚仍覺得有些不好受。 book18.org
王秀荷又道:「這幾年你姑姑的日子恐怕更難過了,當年她雖沒有了孩子,可皇上還是對她相當寵愛的。但隨著你父親重歸楚府,皇上對她的猜忌日益漸深,她背後雖有我們楚王兩家的支持,在宮裡已無人敢惹,可這日子恐怕是過得更寂寞了。」 book18.org
楚錚道:「既然皇上對姑姑如此,姑姑何不多回府中住幾天。」 book18.org
王秀荷道:「你以為皇宮會這麼沒規沒矩的,宮裡對嬪妃出宮管得甚嚴,上次你姑姑來府中只待了半天,連見你的時間都沒有。」 book18.org
楚錚見幾個丫環都離得遠遠的,小聲說道:「聽說皇上身體快不行了,熬不了幾年了。皇上若是駕崩了,那姑姑怎麼辦?」 book18.org
王秀荷嚇了一跳:「你好大的膽子,這話誰跟你說的,怎麼這般不知輕重?」 book18.org
楚錚笑道:「這人娘親恐怕罵不得的,是外公和孩兒說的。外公似乎對皇上也不是很滿意,那天喝了點小酒跟孩兒順口說起的。」 book18.org
王秀荷頓時沒了脾氣,想了想小聲道:「自後漢太宗以來,皇家就沒有了嬪妃為先皇殉葬的先例,若皇上真歸天了,你父親肯定會想法接你姑姑出宮。那儲君是劉皇后所出,自幼對你姑姑心懷怨恨,你姑姑若留在宮中,肯定凶多吉少。」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道:「反正孩兒也已經回來了,娘,明日我們就去看姑姑吧。」 book18.org
王秀荷點頭道:「也好,難得你有此心,你姑姑知道了,肯定開心不已。」 book18.org
王秀荷突然看看楚錚,上下打量一番道:「錚兒,你在外公府里住了兩月,居然長高了不少啊。」 book18.org
說著又比了比,道:「你原本尚未到為娘耳部,如今卻快要超過娘了,錚兒真長大了。」 book18.org
楚琳聽說王秀荷母子要來看她,十分高興,第二天一早就派了貼身的小太監在楚府門口等候。北趙律法規定得很嚴,當朝重臣不得與宮內太監結交,除非是一些總管級的太監奉皇上的旨意才可進大臣的府邸,像這種小太監是根本進不了楚府門的。 book18.org
見王秀荷攜楚錚出府,那小太監慌忙迎了上去。 book18.org
王秀荷微笑著吩咐家人遞過一份賞錢,便與楚錚上了車。那小太監坐到車夫旁邊,車夫熟練地耍了個鞭花,馬車慢慢地向皇宮駛去。 book18.org
楚錚第一次見到這種傳說中的宦官,而且年紀也和自己差不多,不由得大感興趣,一路上不停地和他說話。那小太監名叫小得子,跟隨琳貴妃已多年,知道眼前此人是娘娘最心愛的侄子,不敢怠慢,幾乎有問必答。 book18.org
楚府離皇宮並不遠,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宮廷門口的侍衛都認識小得子,也未做詳查,便放他們進去了。 book18.org
進了皇宮,楚錚忍不住探出身子四處觀看,卻發現和想像中的皇宮相當不同,想了想不由得暗笑,自己所知只不過是以北京的故宮為版本,如今距故宮建造尚有近千年之遙,當然有很大差異了。 book18.org
又走了一會兒,楚錚發現宮中有些地方顯得有些破舊,不禁有些奇怪,便問道:「小得子,宮裡怎麼也有這些地方?」 book18.org
小得子笑道:「聽宮裡的老人說,這裡原本是後漢的皇宮,已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有些地方難免顯得破舊些,但皇上和幾位娘娘所住的地方是很漂亮的。」 book18.org
楚錚暗暗嘀咕,難道這是那劉禪所建的,品味也一般嘛。 book18.org
別宮門口一個宮裝美婦緩步行來,裊裊婷婷,十分動人,楚錚仔細一看,原來正是楚琳。 book18.org
楚錚跳下馬車,跑到楚琳面前叫了聲姑姑,伸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柔荑。兩人肌膚相觸的一瞬間,楚琳身子一顫,出於害羞的本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一轉念又停住不動,任由侄兒握在手裡。 book18.org
楚錚輕輕握住姑姑溫熱的小手,感受著那種柔若無骨的動人感覺。他炯炯有神的眼光久久停留在姑姑的如花容顏上,看得楚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book18.org
楚錚微微一笑,把鼻子湊到姑姑的鬢邊輕輕嗅著她如蘭發香,低聲說道:「姑姑,我想你了。」楚琳的呼吸立刻加速,胸部不停地起伏著,臉上一陣緋紅,一股淡淡的女人體香滲進楚錚的鼻孔中,幾乎刺激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金剛杵了。 book18.org
楚琳眼眶一紅,差點兒落下淚來,楚錚當年在平原城留給她的記憶太過強烈,一別多年,再見時昔日粉雕玉琢般的孩童已成翩翩少年,與她一般高了,不由得有些感慨。 book18.org
王秀荷走過來行了一禮,楚琳這才驚醒過來,放開楚錚的手,將王秀荷攙起,道:「嫂嫂無需多禮,進屋裡說話。」 book18.org
到了屋裡,楚琳拉著楚錚坐在自己身邊,對王秀荷道:「大哥近日還忙嗎?」 book18.org
王秀荷嘆口氣道:「怎麼不忙,要將那麼多楚氏族人下到各郡府任職,又不能太虧待他們,皇上和方令信又時常在其中作梗,實在讓你大哥兩頭為難。」 book18.org
楚琳歉然道:「這都怪我,在這宮裡已幫不上大哥忙。」 book18.org
王秀荷忙道:「怎麼能怪你呢,若不是你大哥,妹妹怎麼失寵於皇上,該怪罪的應是我們夫婦才是。」 book18.org
楚琳道:「算了,本宮對此也看淡了,自古官家情義薄,當年皇上對小妹寵愛,也只是因小妹在朝中並無依靠,他不必擔心外戚弄權。若真對小妹關愛的話,又怎會任由他人欺負得小妹九死一生,連腹中的孩子也沒有了,難道他這個皇上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嗎。自從他發覺大伯母時常到宮裡看望小妹後,就對本宮疏遠了,這一年來連這宣寧宮都未曾踏入半步。」 book18.org
王秀荷看著她,想說幾句安慰話,卻又不知從何說。 book18.org
楚琳見王秀荷這樣子,笑道:「嫂嫂不必擔心,這幾年小妹也習慣了。當年被強行選秀進宮時,小妹就準備在宮中孤老此生,如今不過是推遲了二十餘年而已,何況小妹已不比當年,宮中已無人敢欺負我。」 book18.org
王秀荷點點頭,看了看旁邊的幾個宮女和小得子,欲言又止。 book18.org
楚琳會意,對四周人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book18.org
王秀荷等眾人出去後,問道:「妹妹,你知道不知道皇上最近身體如何?」 book18.org
楚琳想想道:「如今皇上什麼事都避著小妹,那些御醫也雖有幾個平時受了小妹不少賞賜,但也不敢明目張胆地來宣寧宮,只有托小得子轉告。聽說皇上自從見過嫂嫂父親王老侯爺後便意志消沉,整日沒精打采的,這些天來一直待在童貴妃那裡。」 book18.org
王秀荷笑道:「聽說那童貴妃至今仍未滿二十,不知是否當真?」 book18.org
楚琳也笑道:「此事倒是不假。不過這丫頭有些不知輕重,仗著皇上寵愛,對小妹也不甚敬重,小妹念她年紀尚小,覺得看見她如同見了自己當年的情形,也就不與她計較。一次她又不知怎麼地惹上了劉皇后,幸虧小妹從中斡旋,那小丫頭才免了皮肉之苦,從此對小妹倒也心存感激,有禮了許多。」 book18.org
接著兩人又談起了朝中大臣家眷的趣事,楚錚聽得直打哈欠,沒想到母親和姑姑這兩個平素如此厲害的女人碰到一起也喜歡盡扯一些八卦的東西。 book18.org
楚琳突見楚錚興致索然,便對王秀荷說道:「錚兒第一次來皇宮,就讓我這做姑姑的帶他四外看看吧。」 book18.org
三人來到了外面慢慢走著。北趙皇宮其實始建於東漢,已歷經東漢、後漢、北趙三代,期間雖也經過幾次戰火,但基本還是保留了原樣,宮裡的古蹟也有不少。楚錚對劉禪的事情最感興趣,楚琳便牽著他的手來到了劉禪當年所住之處。 book18.org
劉禪所住之處位於皇宮北側,與其他地方有些不太一樣,所用磚瓦居然全是黑色的,而不是皇家通常所用的明黃色,顯然格外肅穆,隱隱含著有股殺氣。楚錚看著,卻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悸。 book18.org
楚錚問道:「姑姑,這裡面現在還有人住嗎?」 book18.org
楚琳尚未回答,前面一扇門突然打開,一個宮裝女子走了出來,見到楚琳不由得一愣,走上前來行禮道:「參見琳妃娘娘。」 book18.org
那女子說著偷偷看了看楚錚,恰好楚錚也在偷偷看她,兩人均一呆,原來都是認識的。 book18.org
這邊楚琳笑道:「敏公主免禮。這位是楚太尉的夫人,這是本宮的侄子楚錚。」 book18.org
正待為王秀荷母子介紹來人是誰,卻見楚錚和那女子兩人大眼瞪小眼,楚琳奇道:「怎麼,敏公主你認識錚兒?」 book18.org
王秀荷忍住笑,在楚琳耳邊輕言了幾句,只見楚琳臉色陡然變得十分古怪。 book18.org
趙敏沒想到幾月沒見楚錚,再見時他已似長大了許多,見楚錚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不由得羞紅了臉。那日楚名棠一行人走後,趙琪跟她說了不少事,趙敏總算知道讓楚錚進宮是件極其無禮之事,如今再次見了他,想起趙琪所言,心中不免有些尷尬。 book18.org
楚錚見趙敏有些不知所措,知道小女孩臉皮薄,便施禮道:「參見敏公主。沒想到太平府一別,這麼快又見到了公主。」 book18.org
趙敏此刻也恢復正常,道:「楚公子免禮。」 book18.org
楚琳突然眼珠一轉,便對趙敏說道:「敏兒,錚兒第一次來皇宮,你領他四處看看吧,本宮和嫂嫂還有些事要談。」說完,暗中扯了扯著王秀荷衣袖。 book18.org
王秀荷會意,說道:「那就有勞敏公主了。」 book18.org
楚錚活了兩世,當然知道這姑姑是什麼意思,正想反對,趙敏卻道:「請琳娘娘和王秀荷放心,本宮會帶好楚小弟的。」 book18.org
王秀荷行了一禮,隨著楚琳走了。轉過一個彎,王秀荷忍不住說道:「妹妹難道想讓錚兒多與敏公主親近?」 book18.org
楚琳笑道:「嫂嫂不覺得他們兩個挺般配的嗎。敏兒是小妹看著長大的,知書達禮,她母親瑞貴妃為人和善,對小妹也頗為客氣,是小妹在宮中僅有幾個能說上話的人之一。只可惜前年過世了,若不然她見了錚兒也肯定會喜歡的。」 book18.org
王秀荷皺眉道:「可皇上現在對楚家如此猜忌,未必會同意此事,何況這個敏公主看來也甚有主見,又是皇室公主,我怕錚兒將來會受欺負。」 book18.org
楚琳道:「嫂嫂是王家大小姐,應該知道在宮內有個葉先生吧,皇上素來對他十分尊重,敏兒是葉先生之徒,若葉先生開口替敏兒說話,皇上應該會考慮的。大哥老是和皇上這麼僵持著也不是辦法,錚兒如果娶了敏兒,大可以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 book18.org
王秀荷仍沉默不語。楚琳雖是當朝貴妃,但畢竟出生貧寒,卻不知王秀荷不是不知道葉先生,而是對那葉先生了解太多了,當年她正因為趙琪是葉先生之徒,才大力反對楚軒與她的婚事。沒想到那葉先生竟還有一徒,而且又跟楚錚扯上了關係。 book18.org
這邊楚錚跟在趙敏身後,有一句沒一句地跟趙敏搭訕著。他知道眼前這公主是不可輕易得罪的,但不知怎麼的,就是覺得合不來。 book18.org
這可能與她的身份有關吧,楚錚不由得自嘲道。他的心理早過了童話公主與白馬王子的階段,知道這些出身尊貴的女子不好伺候。楚錚雖性子平和,但骨子裡卻極為高傲。 book18.org
趙敏也是個心思剔透之人,和楚錚聊了一會兒,便發覺他心不在焉,不禁有些不滿,便也不再說話。 book18.org
楚錚見場面有些沉悶,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過分,於是道:「公主這次和琪姐姐外出遊歷,不知去了哪些地方?」 book18.org
趙敏見楚錚主動與她說話,不由得一笑,道:「本宮這次是第一次出遠門,全靠琪姐帶著,走了大概五六個郡吧。對了,本宮還去了平原城,在琪姐家裡住了一陣子。」 book18.org
楚錚笑道:「那不是到了小弟老窩了?」 book18.org
趙敏並沒有笑:「此次遊歷對本宮影響很大。本宮自幼成長於宮中,除了跟師父學武就是讀書練字,平時聽到的也都是些歌功頌德之詞,以為大趙百姓在父皇治理下都能安居樂業。但本宮到了外面才知道其實不然,有些郡縣簡直民不聊生,本宮曾質問過當地官員,那些官員卻表示無能為力,不久前西線告急,大部分糧食都運到西線大營去了,官府的餘糧只是杯水車薪。而那些世家大族們平日裡只知欺壓百姓、霸占良田,他們寧可將糧放在倉中爛掉,也不肯拿出來救濟百姓。你說這些世家大族該不該……」 book18.org
趙敏突然住了口,眼前這人就出生於趙國最大的世家。 book18.org
楚錚見趙敏滿臉殺氣,只得乾笑數下,並不做聲。 book18.org
趙敏想想又道:「不過平原郡相對來說是最好的,沒有什麼百姓無家可歸的,生活也還算富足,令尊楚太尉果然是個能臣。對了,聽琪姐說你以前在平原城很威風啊,常帶著一群半大孩子鬧事,那些官宦子弟都很聽你話。」 book18.org
楚錚撓撓頭:「琪姐怎麼把什麼都跟你說啊。」 book18.org
趙敏道:「有一天本宮和琪姐到暢春園遊玩,正巧碰到平原郡新任太守寧方謙的女兒,她是不是就是和你大哥楚軒定親的那個女子?」 book18.org
楚錚無奈只好點頭。 book18.org
趙敏又開始為趙琪打抱不平:「本宮覺得那女子無論相貌學識都不如琪姐,真搞不懂你父母怎麼會看上她,莫非你家對皇家女子有成見?」 book18.org
趙敏狐疑地看了看楚錚:「你對本宮也是不冷不熱的,難道也是因為如此?」 book18.org
楚錚大感頭痛,道:「公主,小弟絕無此意。家父和家母也不會有這種心思,小弟聽說是因為琪郡主長年不在平原城,大哥又年紀大了,寧家上門來提親也不好拒絕,這才同意此事。」 book18.org
趙敏哼了一聲:「敷衍之辭。」 book18.org
楚錚暗中嘆氣,難怪古人說伴君如伴虎,眼前只是個公主,他就已覺得針芒在背,異常難受了。 book18.org
此時迎面走來一行人。趙敏臉色微變,拉了拉楚錚衣袖想要避開。 book18.org
但已有人看到了他們二人,只聽一人道:「皇妹,你怎可以在宮中與一男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book18.org
楚錚聽那人稱趙敏為皇妹,不由得一怔,難道來人是當朝儲君趙慶? book18.org
趙敏臉上微有怒色,對楚錚低聲說道:「我們走,不用理他。」 book18.org
楚錚有些猶豫,如果來人真是儲君趙慶,趙敏當然可以不用理會,他可就有些失禮了。 book18.org
正想著,那人已來到兩人面前,只見此人身著明黃服飾,臉色蒼白,面目陰鷙。楚錚知道不會有錯,上前一步行禮道:「參見儲君。」 book18.org
趙慶眯著眼看了看他,道:「你是何人?」 book18.org
楚錚答道:「在下楚錚……」 book18.org
趙慶旁邊一人怒斥道:「你是什麼人,膽敢在殿下面前自稱在下,找死啊。」聲音尖細,顯然是個太監。 book18.org
楚錚長這麼大還沒給外人罵過,心中大怒,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book18.org
那太監見楚錚瞪他,叫道:「喲,還不服氣啊,小心公公我戳瞎你雙眼。」 book18.org
趙敏在一旁忙道:「這位是楚太尉家的五公子,是隨他母親進宮的。」 book18.org
那太監一驚,琳妃娘娘如今在宮內權大勢大,他雖有儲君撐腰,但也不敢輕易得罪她侄子,於是閉嘴不再做聲。 book18.org
趙慶哦了一聲:「你是楚家的人,進宮來看琳妃的?」 book18.org
楚錚聽他對姑姑不甚尊敬,心中不快,但此人終究不便得罪,答道:「正是。」 book18.org
趙慶繞著楚錚轉了一圈,道:「一直聽說楚家的人自高自大,目中無人,今日見了你,果然如此,居然敢對本王的人如此無禮。」 book18.org
趙敏忍不住說道:「皇兄此言差矣,小弟剛剛或是不懂宮裡的規矩,但你也不用怪罪到楚家身上去。」 book18.org
趙慶嘿嘿一笑:「皇妹為何如此袒護楚家,莫非你想嫁到楚家去?喲,不會看上這小子吧,他可比你還小啊。皇妹別忘了,父皇到時知道了會怎麼想?」 book18.org
趙敏氣得臉通紅,道:「皇兄身為一國儲君,小妹希望你能自重身份。楚家為我朝立下汗馬功勞,楚太尉也是當朝重臣,於情於理,皇兄都不應如此口無遮攔。」 book18.org
趙慶傲然道:「別人不敢惹他們楚家,本王才不怕。在本王心中,這小子真還不如本王身邊的近侍。」 book18.org
楚錚吸了口氣,道:「既然殿下這麼說,小人明白了。小人告退。」趙慶既然如此說,楚錚也不再客氣,轉身欲走,。 book18.org
趙慶見楚錚如此無禮,心中大怒,喝道:「在本王面前,你以為可來去自如嗎。來人,給本王把這小子抓起來,狠狠地打。」 book18.org
趙敏上前一步攔在楚錚面前,道:「且慢。」 book18.org
趙慶斜眼看了看趙敏,道:「皇妹真要護著這小子嗎。」 book18.org
趙敏正容道:「楚家小弟是琳妃娘娘托小妹照顧的,小妹當然要護他周全,請皇兄見諒。」她知道楚錚武功不弱,真要動起手來趙慶恐怕要吃虧,若真是這樣,以這位兄長的脾氣,恐怕會將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book18.org
趙慶有些猶豫,眼前這皇妹已不是可以像兒時那樣任意欺侮的了,他也曾見識她的武功,真動起手來自己身邊幾個太監根本討不了好,何況鬧到父皇那裡也沒什麼好處,於是沖楚錚說道:「今天看在皇妹的面上,暫且放過你,以後不要再讓本王看到你。」 book18.org
楚錚頭一暈,這哪像個一國太子啊,簡直是個混幫派的。 book18.org
望著趙慶的背影,楚錚不覺有些憂慮,這個趙慶還未登上皇位就已如此張狂,毫無容人之量,居然會跟自己這個孩子過不去,對楚家又心懷怨恨,如果將來真成了一國之主,父親在朝中就更困難了,楚家也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book18.org
趙敏見楚錚若有所思,便問道:「你在想什麼?」 book18.org
楚錚搖搖頭,道:「儲君殿下也太……」 book18.org
趙敏明白他的意思,嘆氣道:「本宮這位哥哥的確不是為君的料,師父也常常擔心他若是登上皇位會將趙國引向何方,可父皇就他一個兒子,不把皇位傳給他又能傳給誰呢?」 book18.org
楚錚也嘆了口氣,是啊,也只有他能當皇帝了。若是姑姑當年能生下個兒子有多好啊,怎麼也不會比這趙慶差,楚家也會全力支持他當皇帝,那自己就是皇上的表弟了,可以大搖大擺作威作福,而不像現在一樣還要為以後擔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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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割袍斷義 book18.org
楚名棠並沒有身著官服,而只是一身青衣。他整了整衣衫,對身後兩人道:「你們在門口等著,我一人進去就便可。」 book18.org
既然沒有官服在身,楚名棠連「本官」都懶得說了。 book18.org
那兩人有些猶豫:「大人,還是讓小人陪你進去吧,不然夫人會怪罪我倆的。」 book18.org
楚名棠笑道:「你們放心吧,在郭大人府上我這太尉如果也會出事,那他這麼多年兵部尚書也真白當了。」 book18.org
說完,楚名棠徑直向郭府大門走去,那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無奈地在這邊守候。 book18.org
楚名棠握住門環敲了幾下,良久門才打開,一個小廝探出頭來,見楚名棠一身便服,看著面生,沒好氣地說道:「敲什麼敲,不知道這是兵部郭大人的府邸嗎?」 book18.org
楚名棠道:「麻煩你通報一下郭大人,說故人楚名棠來訪。」 book18.org
那小廝一翻白眼,道:「我家大人豈是你這種平民百姓想見就見的。」 book18.org
楚名棠啞然失笑,沒想到郭懷如此老成厚道的人也會用這般勢利的小人來當門房。幸好他還準備了一張名帖,便掏出來遞給那小廝,道:「去交給你家大人,他會見我的。」 book18.org
那小廝接過名帖,半信半疑地看了楚名棠一眼,撓了撓頭:「楚名棠?這名字是有點熟悉。」轉身向內走去。 book18.org
突然那小廝身軀一震,驚恐地回頭看了楚名棠一眼,撒腿就跑。 book18.org
楚名棠搖頭苦笑。 book18.org
不一會兒,那小廝跟在一管家模樣的人向後快步走來。 book18.org
「不知太尉大人駕到,有失遠迎,失禮之處,還望太尉大人恕罪。」 book18.org
楚名棠看了看那位管家,覺得有些眼熟,道:「你是郭義吧。」 book18.org
那人一愣,神色複雜,道:「沒想到太尉大人還記得小人。」郭義是郭懷初到北疆時收留的一個孤兒,楚名棠大婚時郭懷從北疆回來,身邊帶的唯一隨從就是他,當時郭義只有十三四歲,如今也已是三十好幾人了。 book18.org
「你家大人呢?」 book18.org
「我家大人在客廳里恭候太尉大人,請隨小人來。」 book18.org
郭懷站在客廳門口,等著楚名棠的到來。 book18.org
楚名棠此次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呢?郭懷暗暗想道,若放在以前,以他們的交情,楚名棠來了京城已有兩個多月,兩人居然沒有相互到對方府中來拜訪,簡直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可如今即使在朝堂上相見,兩人也只是點點頭而已。 book18.org
郭懷知道楚名棠這段時間實在是忙得不可開交,上朝第一天便與皇上針鋒相對,此後又忙著楚家在京眾官員外放的事,根本無暇來郭府,而自己卻不知在顧忌些什麼,根本動不起拜訪楚府的念頭…… book18.org
楚名棠遠遠看見郭懷,高聲笑道:「郭懷,沒想到你當了這尚書,這府中的門檻也高了,我只是沒穿官服,差點兒連你家門都進不了了。」 book18.org
郭懷沒想到楚名棠一如當年,仍直呼他的名字,不由得一呆。 book18.org
楚名棠走到跟前,見郭懷有些不自在,道:「都朝中重臣了,難道還那么小氣,也不請我進去坐坐。放心今天我只孤身前來,不會把你吃窮的。」 book18.org
郭懷心頭一熱,笑罵道:「你兩腳又沒缺,不會自己走啊。像你這種人,就該提防著點兒,那年臘月我上山好不容易打了一些獵物,準備第二天拿到城裡去賣,沒想到半夜給你偷了個乾淨。」 book18.org
楚名棠笑道:「那時家中太窮,小妹已數月不知葷腥,你小子打了些獵物也不知送一些過來,我心中當然有氣,索性就給你全部拿走,不過你第二天尋到我家中時,我也還是給你留了一碗的。」 book18.org
郭懷聽楚名棠提到「小妹」二字,眼神一黯,強笑道:「也是,當時我是考慮不周,可我是想拿這些獵物到城中給……小妹換個頭釵的。」當年楚名棠父母曾有意將楚琳許配給郭懷,但事情還未挑明楚琳便被強行選秀進了宮,這麼多年來郭懷一直刻意迴避此事,從北疆回京後也從未見過楚琳一面。此時聽楚名棠徒然提起,心中感慨萬端。 book18.org
楚名棠心細如髮,見郭懷神色有異,暗嘆一聲,裝做四下看看,道:「咦,弟妹和你那兩個孩兒怎麼不在?」 book18.org
郭懷道:「他們今日到城外青石觀中上香去了。」 book18.org
楚名棠搖頭道:「怎麼女人家都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book18.org
楚名棠一頓,又道:「你這府邸原是陳老尚書的吧,當年我在京城時倒也來過幾次,記得院中風景不錯,還有間亭子,我們就去那裡。郭義,你去為我和你義父準備些酒菜,我二人這麼多年未在一起了,今天好好喝一場。」 book18.org
郭義見兩人談笑風生,不由也為他們高興,見楚名棠如此吩咐,應了聲便快步下去了。 book18.org
郭懷譏道:「論做文章我是比不了你,可喝酒當年把你教訓得還不夠嗎?」 book18.org
楚名棠一揮手:「以前的事怎麼算數,今日我心中高興,你有什麼本事大可以放馬過來。」 book18.org
郭懷哼道:「每次喝之前你都這麼說,喝完了哪次不是我背你回去的。」 book18.org
兩人邊走邊鬥嘴。到了亭中,郭義已經準備好了幾樣精緻的小菜,道:「請太尉大人和義父先將就用著,廚子正另外準備菜肴。」 book18.org
郭懷微微頷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book18.org
楚名棠拿起桌上的酒壺準備給兩人杯中倒酒,郭懷伸手按住:「名棠,今天你來我府是客,應由我來倒才是。」 book18.org
楚名棠一怔,笑道:「咱們兄弟還分什麼你我嗎?」 book18.org
郭懷恍若未聞,把酒倒上,舉杯道:「第一杯,為你我二人十三年來第一次對飲干一杯。」 book18.org
楚名棠喃喃說道:「是啊,上次在京城相聚仍歷歷在目,一眨眼竟已是十三年了。」 book18.org
兩人一飲而盡。 book18.org
郭懷倒上第二杯,舉杯道:「第二杯雖然喝得有點晚,但還是要祝你榮升太尉,圓了兒時的心愿。」 book18.org
楚名棠正想說些什麼,見郭懷先飲盡,也只好舉杯乾了。 book18.org
郭懷再次酒杯倒滿,道:「這第三杯我原本不想與你喝,但念在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令尊更是對我有再造之恩,若沒有他老人家的栽培,我郭懷恐怕還只是一個普通的獵戶,因此我還是祝你榮升楚府宗主,成為楚家百年第一個出身旁系的宗主。」 book18.org
楚名棠有些尷尬,道:「你已經知道了?」 book18.org
郭懷道:「你們楚家雖對此事極為低調,卻也未曾刻意隱瞞,我若再不知道,還是個兵部尚書嗎?」 book18.org
楚名棠也覺得自己問得愚蠢,苦笑一聲,將酒飲盡。 book18.org
郭懷見楚名棠將酒喝完,道:「名棠,這酒怎麼樣?」 book18.org
楚名棠笑道:「那當然是好酒了,為兄雖平時不好此道,但也知這是宮中御酒。」 book18.org
郭懷盯著他,道:「那名棠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喝這種酒是什麼時候?」 book18.org
楚名棠聞言手微微一震,將酒杯緩緩置於桌上,沉聲道:「郭懷,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book18.org
郭懷冷笑道:「看來你還是記得的,當年皇上微服出宮,在朱家巷口的路邊酒攤上,命大內總管親自到宮中取來此御酒,與你我兄弟把酒言歡,我郭懷可是一輩子不會忘記的。」 book18.org
楚名棠長嘆口氣道:「為兄也是記得的。」 book18.org
郭懷突然一拍桌子,厲聲道:「那你是怎麼報答皇上的。楚伯父當年親口教導你我,要懂得知恩圖報。可你呢?若不是皇上,你能和王家大小姐成親?你能當得了平原郡太守和南線大營統領?若不是你身為平原郡太守和南線大線統領,楚天放會將你放在眼裡?你能當得上楚家宗主這一職?我一直不信你楚名棠是忘恩負義之徒,多次在皇上面前為你拍胸脯擔保,可你到了京城的所作所為,猶如狠狠地在我郭懷臉上摔個耳光。哼,楚伯父若在九泉之下有知,恐怕也不會安心吧?」 book18.org
站在不遠處的郭義被郭懷的大嗓門嚇了一跳,忙將端菜過來的下人趕走,自己也走得遠遠的。 book18.org
楚名棠盯著郭懷,一字一句說道:「郭懷,你錯了,若家父真在天有靈,他老人家肯定會感到欣慰的。」 book18.org
郭懷沒想到楚名棠竟會如此說,頓時一愣。 book18.org
楚名棠嘆道:「郭懷,你並非出生於世家,又怎知世家子弟心思。對所有楚氏族人來說,上京楚家是我們的根,每個人都以能名列楚氏族譜為榮。當年名棠的先祖是因犯錯而被逐出上京楚家,至死仍謹記自己是楚氏一脈,叮囑子孫日後要設法重回楚家。家父雖身處貧寒之境,仍念念不忘我等乃先行公之後,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認祖歸宗。可惜他老人家走得早,連我高中狀元都未曾能看到,若他知道不肖子名棠竟然成了楚家的宗主,定然高興萬分。」 book18.org
郭懷道:「那你就不念皇上對你的恩情了?」 book18.org
楚名棠黯然道:「皇上對我是有恩,但卻要我對付楚家則是萬萬不行,即使天放伯父不讓名棠重歸楚氏一脈,名棠也不會做出對不起楚家之事。」 book18.org
郭懷大怒,冷笑道:「你心中就只有你們楚家,那你置皇上於何地?皇上是一國之君,是天子!而這些世家只知結黨營私,把持朝政,一些不學無術之徒也沐猴而冠,變成了朝廷大臣。長此下去,君將不君,國將不國。」 book18.org
楚名棠也有些生氣:「各大世家族人難免良莠不齊,歷朝歷代均是如此,為兄此次將一些族人外放至郡縣正是此理。但世家中才子俊傑也是層出不窮,如楚洛水、王明遠、西線大營方統領等,如果沒有他們,我大趙國根基還能堅若磐石嗎?」 book18.org
郭懷道:「楚洛水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當然知道,他也只不過沾了個楚姓,跟你當年一樣,都是靠自己打拚出來的。至於王明遠和方明,都不過是中庸之才,我北趙大營勝過他倆的比比皆是,若這些兩人也算世家的才子俊傑,那你覺得這些世家於國於民,還有什麼用處?」 book18.org
楚名棠一震,森然道:「難道你郭懷想要對朝中世家發難?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 book18.org
郭懷誠懇地道:「名棠,皇上對你我恩重如山,我郭懷只不過是一介村夫,祖宗十八代都未出過個名人,但我最起碼知道忠臣不侍二主和士為知己者死。名棠你飽讀詩書,懂的道理肯定比我多。當年楚家是如何對待於你,你心中自然清楚,如今你雖是楚府宗主,但府中大權仍為楚天放所握,這樣的宗主當了又有何用。當今皇上乃是英明之主,只是被世家束縛了手腳,你我何不效忠皇上,齊心協力逼迫各大世家交出手中權利,盡歸於皇上,使天子之命,天下無人敢違。這樣一來,皇上便可重整朝綱,清除冗兵,不出十年,我大趙定可國富民強,一統中原亦指日可待。」 book18.org
楚名棠面無表情:「那幾大世家族人該如何處理?」 book18.org
郭懷笑道:「我知道你擔心楚王兩家的族人,只要他們以後安分守已,可允許兩家仍世襲侯位,領取朝廷俸祿,族人也可留有部分田地,確保他們以後衣食無憂。」 book18.org
說完,郭懷滿懷期冀地看著楚名棠。 book18.org
楚名棠沉默良久,嘆了口氣道:「郭懷,你真的只適合在軍中帶兵,不應在朝為官。我既已走到這一步,你今日就不該再勸我。前些日子在朝中是暗流洶湧,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但如今已日趨緩和,你為何還念念不忘剷除幾大世家,難道非要弄得朝廷動盪不安,天下不得安生嗎?」 book18.org
郭懷道:「你我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我郭懷才把話說得如此直白,如今這幾大世家如附在朝廷身上的幾顆毒瘤,若不清除,皇上幾乎無力可施。」 book18.org
楚名棠譏道:「若楚王方三大世家退出朝廷,這些空出的大權皇上能全部收回嗎,難道皇上還能親自去考評一個縣令的優劣嗎?還不是由樑上允、成奉之等人掌控。你郭懷大肆任用北疆大營的舊部接替王明遠、方明等人,那些舊部必然以你郭懷馬首是瞻,不出十年,恐怕大趙國三大世家會由楚、王、方變成了郭、梁、成了。」 book18.org
郭懷怒道:「楚名棠,你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我郭懷可對天發誓,我絕無此意。」 book18.org
楚名棠道:「郭懷,我可以相信你並無此意,但你可否知道,當年先祖楚先行也曾力拒太祖封他為逍遙王的旨意,情願做個自由自在、不理政事的逍遙侯,但楚家還是成了朝中有數的世家大族。你郭懷雖無此心,但能保證你的子孫也無此意嗎,難道你會定下家規不准你的子孫入朝為官嗎?」 book18.org
郭懷默然不語 book18.org
「如今西秦對我朝虎視眈眈,郭大人,與其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還不如維持現狀,於國於民,都是件好事。」 book18.org
「而且我楚名棠也可對天發誓,此生決無反意,請郭大人轉告皇上,也請皇上寬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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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棠回到楚府,心情頗為沉重。此次拜訪郭懷,是楚名棠特意等他與皇上之間關係略為緩和後才去的,原本只抱著敘舊之情,不想仍與郭懷大吵一場。郭懷是他這一生最好的朋友,沒想到老來卻可能成為最大的對手。 book18.org
他坐到椅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book18.org
王秀荷走過來問道:「怎麼,今天跟郭懷談得不太愉快?」 book18.org
楚名棠沒好氣地說道:「真是名字會取錯,綽號是絕對不會取錯的。這郭石頭果然又臭又硬,今天差點又鬧翻了。」 book18.org
楚名棠把今日之事與王秀荷說了一遍,王秀荷皺眉道:「沒想到郭懷對世家的成見如此之深,皇上都不提這事了,他還念念不忘。」 book18.org
楚名棠道:「皇上恐怕只也是嘴上不提而已,郭懷如今是他的心腹大臣,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思。當年郭懷剛到北疆時給為夫來信,就抱怨過世家子弟對他牽制甚多,你我還為此曾求過你家老爺子,王家子弟才不再與他為難。到了朝中,他雖是兵部尚書,可除了北疆大營有些是他舊部,各地兵權大都在楚、王、方三大世家手中,也難怪他對世家的心生怨恨。皇上既有此意,兩人當然是不謀而合。」 book18.org
王秀荷冷笑道:「郭懷想讓皇上大權獨攬,是受了朝中那些儒生的影響。真是儒生誤國,卻不想想若真如此,皇上對大臣便可隨意生殺予奪,若是個明君還好說,可要是碰到個昏庸無道的皇上,只寵信奉承阿諛之徒,朝中能吏豈不給他殺個乾淨,那我大趙國遲早要給他國所滅。」 book18.org
楚名棠點了點頭,突然問道:「你不是和錚兒到宮中去看他姑姑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book18.org
王秀荷苦笑道:「妾身與錚兒在宮中所遇之事,可比郭懷麻煩得多,錚兒居然跟儲君起了衝突。」 book18.org
楚名棠一驚,忙問是怎麼回事。王秀荷將事情經過與楚名棠如實說了,道:「錚兒其實也並未做錯什麼,只是那儲君受劉皇后影響太深,對小妹並無好感。而小妹因她未出世的孩兒之故,對劉皇后也是恨之入骨。 book18.org
夫君恐怕還不知道,小妹得到楚府支持後,將當年參與此事的太監宮女一一杖斃,其中不乏劉皇后的親信,其中一人更是當著皇后的面活活打死的。自此小妹在後宮一手遮天,皇后見了她也戰戰兢兢,退避三舍,直至儲君成年後才有所改觀。儲君對楚王兩家也因此極度不滿,今日不過是借題發揮,把氣出在錚兒身上而已。」 book18.org
楚名棠搖頭:「小妹也是做得太過分了。」 book18.org
王秀荷一撇嘴:「有什麼不對的,別說小妹那孩子未出世便給劉皇后毒死了,就是錚兒現在這麼大,若今天給那什麼儲君打了,妾身也不會善罷干休。」 book18.org
楚名棠斥道:「胡鬧,他是儲君,你能把他怎麼樣?錚兒再給你這樣寵下去,遲早要出事。」 book18.org
王秀荷見丈夫真來火了,識趣地不再提及此事,想了一會兒道:「那郭懷有一事說得挺對,你那大伯雖辭去宗主之位,但仍把持著府中大權,府中太小事情,那些下人仍去請示於他。再這樣下去,恐怕對夫君有所不利。」 book18.org
楚名棠猶豫道:「這些是府中的小事,應該沒有太大幹系吧,按楚府祖規,上任宗主退隱後,便不再過問族內之事,大伯也謹守此規,從不干涉為夫處置族內之事,這次外放族人到府縣,大伯也極力支持,那些到他那邊哭訴也被他一一訓斥。」 book18.org
王秀荷冷冷說道:「你大伯既然已退隱,那些人為何還去找他?夫君畢竟出身楚家旁系,族中心存不服的大有人在,若不儘快立穩腳跟,日後麻煩事恐怕層出不窮。」 book18.org
一個丫環突然匆匆走了進來,神色慌張,道:「老爺、夫人,小少爺把府內管帳的屠帳房打了。」 book18.org
楚錚從宮裡回來後一直陰沉著臉。紫娟和翠苓已慣了他嘻嘻哈哈不正經的樣子,今日見楚錚如此模樣,竟有幾分害怕,躲在一邊戰戰兢兢地不敢說話,連柳輕如心中也有些不安。 book18.org
楚錚知道今日儲君不過是因為憎恨楚家,才要如此惡對於他,否則作為一國儲君,怎麼也不會跟一個小孩過不去。但儲君終要成為皇上,雖然以他今日所作所為看起來根本不像個明君,甚至遠不如他父皇,但楚家的日子恐怕更難過,現在的皇上雖也想剷除楚家,但還能權衡利弊,尚能以國家安危為重,可這儲君上台就難以預料了,如果他真不顧大局硬要強行剷除楚家,那楚家該如何是好,難道真要造反不成? book18.org
楚錚越想越頭痛,不知應該怎麼辦,心想當了十幾年小孩,政治頭腦都退化了,再這樣下去,自己真要成一介武夫了。 book18.org
在鎮遠侯府這兩個月,他再也不敢小看天下英雄了,最起碼論行軍打仗,他還遠不是王老侯爺對手。那兵部尚書郭懷號稱趙國第一名將,絕非浪得虛名之輩,而且對皇家忠心耿耿,楚家想造反也恐怕凶多吉少。 book18.org
楚錚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一事來,抬頭叫道:「輕如姐。」 book18.org
柳輕如走過來道:「少爺有何吩咐?」 book18.org
楚錚道:「你和翠苓到李管家處取些錢來,前些日子我跟父親說過的,他應該不會為難你。」楚錚如今也是獨住一院,起居飲食都在踏青園中,自然會有錢財開支,楚名棠讓他若有所需就到府內帳房去取。 book18.org
「要取多少,公子?」柳輕如問道。 book18.org
楚錚隨口道:「取個一萬貫吧,常備無患嘛。」 book18.org
柳輕如想要說些什麼,但見楚錚一臉疲倦,頓時把話又咽了下去,領著翠苓出去了。 book18.org
楚錚拿過一張紙,寫了楚、王、方、皇四個大字,又將楚王兩字間添了個加號,托腮沉思:楚王目前是聯盟,如果儲君即位後不計後果全力對付楚家,王家是否仍會堅定支持楚家?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畫了個大大的問號。如今最忠於皇上的是那些非三大世家出身的官員,皇上也對他們極力籠絡,若儲君即位後胡來,那些人是否仍支持他?楚錚寫了兩字:未必。 book18.org
楚錚突然發覺紫娟時不時偷偷看他,說道:「紫娟,你在幹嗎,有什麼話就說。」 book18.org
紫娟嚇了一跳,連連搖頭。 book18.org
楚錚奇道:「你今天怎麼了,好像很怕我似的。」 book18.org
紫娟看了看他,怯生生地說道:「少爺今天好像有心事,和平日大相同,小婢不敢煩擾少爺。」 book18.org
楚錚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平是我是怎樣的?」 book18.org
紫娟小聲說道:「平日少爺都是笑嘻嘻的,對小婢們也很和氣,今日卻……」紫娟看了楚錚一眼,不敢往下說了。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嘆道:「以前是少年不識愁滋味,如今我已漸漸長大,恐怕很難再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了。」 book18.org
紫娟好奇道:「少爺身為當朝太尉的公子,有什麼憂慮的?」 book18.org
楚錚一時語塞,心想跟你這小丫頭怎麼解釋得清楚,只好說道:「世間之人誰能無煩惱,官宦人家也自有煩心之事。」 book18.org
楚錚又轉口問道:「你和翠苓呢,聽輕如姐說你們都是孤兒?」 book18.org
紫娟臉露悲傷之色,道:「小婢和翠苓從小就沒了父母,自懂事之時起便已是流落街頭,若不是小……輕如姐收留我們,我們恐怕早已不在這世上了。 book18.org
輕如姐原本也是官家小姐,我們到她府上一年後,她父親犯了事,被判當街腰斬,輕如姐也被賣到青樓。當時她的年紀和少爺差不多,卻始終沒有拋下我們,當時青樓的老鴇嫌我們年紀幼小,不肯收留,要把我們賣到別家青樓,輕如姐跪著求了一天她才讓我們留下在青樓打雜。 book18.org
小婢和翠苓年紀小,干不得重活,經常受人家欺凌,但只要能在輕如姐身邊,我們心中就有了依靠,什麼苦都能捱得下去。」 book18.org
楚錚聽了沉默不語,雖然知道在這世上諸如此類事每天都在發生,但落到自己身邊人身上,還是讓他唏噓不已,想想和她們比起來,他已是太幸運了。 book18.org
他正想安慰紫娟幾句,翠苓突然跑進來道:「公子,輕如姐被人欺侮了,你可要為她做主啊。」 book18.org
楚錚一驚,騰就站了起來:「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翠苓喘著氣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原來柳輕如和翠苓去李誠那裡領錢,卻不想李誠出府辦事去了,一時半會還回不來。另一管事張得利認識柳輕如,知道她是五少爺身邊的人,有心討好,便帶著柳輕如到上京楚府的屠帳房那裡準備先支取一萬貫,等李誠回來後再行補上。 book18.org
沒想到那屠帳房根本不把張得利放在眼裡,不但不給,反而出言相譏,張得利一怒之下便與他吵了起來。那屠帳房和他的幾個下屬見一旁柳輕如年輕美貌,免不了語帶調戲,把柳輕如氣得臉色蒼白,翠苓聽了憤怒難抑,想到屋裡還有個主子,便跑回來找楚錚了。 book18.org
楚錚一聽事情並不緊急,反倒坐了下來,心裡暗暗尋思:那屠帳房想必是仗著他是上京楚家的舊人,不把父親的家人放在眼裡。像這種人在楚府還有不少,對他們來說,父親楚名棠只是一個外來人,如今卻成了楚家的新主人,也難免心中不服。而父親近期又政務繁忙,無暇理會府中之事,這些人便越發膽大起來。 book18.org
看來是要找個機會整治一下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了,楚錚微微冷笑,當初那什麼大公子楚慎平他也是說打就打,何況這個小小的帳房先生。記得母親也說過,沒機會找機會也要教訓這些人,這帳房既然這麼乖巧送上門來給他教訓,正好可以藉此立威,好讓這幫下人知道如今的楚府已經變天了,好好看清究竟誰是主人。 book18.org
旁邊的翠苓見楚錚坐著不動,有些急了:「少爺,輕如姐在給人欺負,你怎麼一點也不急,枉輕如姐平日對你還這麼好。」 book18.org
紫娟見她說話不知輕重,暗中拉拉她的衣袖。翠苓一甩手,氣道:「拉什麼拉,我們都是下人的命,死活都沒人管的。」 book18.org
楚錚剛剛聽了紫娟一席話,知道柳輕如在她倆心中的地位恐怕比自己這個少爺要高得多,也就不與她計較,起身道:「我說過不去嗎?前面帶路。」 book18.org
到了楚府帳房門前,就聽到張得利的大嗓門說道:「這位柳姑娘是五少爺身邊的人,你們幾個不要胡說八道,更不可污人家清白。」 book18.org
只聽一個陰側側的聲音說道:「這娘們奶子挺屁股翹的,張管事又如此護著她,這」清白「二字也就不用再提了吧。」 book18.org
裡面一陣轟笑。 book18.org
楚錚冷哼一聲,伸手抓住半開的兩扇門一扯,那兩扇門雖是硬木所造,但也禁不起楚錚這一扯,被硬生生從牆內拉了出來。楚錚又順手一推,一聲巨響,那牆竟塌了半邊,頓時塵土瀰漫。楚錚拍了拍手,從那原本是門的洞中走了進去。 book18.org
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柳輕如和張得利見來人是楚錚,鬆了口氣,連忙迎了上來。楚錚伸手阻止他們行禮,兩眼翻天,問道:「哪個是屠帳房?」 book18.org
張得利精神一振,走到楚錚身邊指指對面居中一人。 book18.org
楚錚眼睛餘光一掃,見那人居然長得五官端正,氣度也還算可以,全然不是他想像中獐頭鼠目的帳房先生模樣,不禁有些奇怪,但轉念一想,把他打得獐頭鼠目不就符合標準了。 book18.org
屠帳房見楚錚緩步走來,心中有些驚慌,前些日子那幾個府中的少爺雖對被揍的事諱莫如深,但他也聽聞過一些,知道眼前這五少爺不好惹,可他沒想到的是這位五少爺居然為了個丫環居然親自趕來了。 book18.org
屠帳房心中忐忑,向楚錚行禮道:「五少爺……」 book18.org
楚錚見他俯首行禮,突然伸手按住他後頸,狠狠地砸向桌面,屠帳房一聲悶哼,登時暈了過去。 book18.org
楚錚將他拎了起來,只見屠帳房臉上血肉模糊,雙目緊閉,已經人事不知。楚錚端起一碟墨汁,向他臉上一潑,屠帳房呻吟一聲,悠悠醒轉,見楚錚冷冷地看著他,兩膝一軟,不由得求饒道:「少爺饒命……」 book18.org
楚錚不等他把話說完,一拳擊在他左臉上,屠帳房一聲慘叫,又吐出幾顆牙齒。 book18.org
楚錚隨手將他扔在地上,面無表情,向眾人掃了一眼,淡淡說道:「還有哪個剛剛口出穢言的?」 book18.org
眾人嚇得面如土色,有幾個兩腿都在怵怵發抖。紫娟嚶嚀一聲,躲到了柳輕如身後,翠苓卻雙拳緊握,眼中全是興奮之色。 book18.org
楚錚向一旁呆若木雞的張得利道:「錢拿到沒有?」 book18.org
張得利清醒過來,連忙向對面眾人喝道:「還不把錢搬出來?」 book18.org
楚府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楚錚哼了一聲,抬腳踩在屠帳房的腳腕上,微微用力,屠帳房又一聲慘叫,沖眾人口齒不清地喊道:「你們都是死人啊,還不把錢給少爺搬出來!」 book18.org
那些人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搬了兩籮筐錢出來。楚錚看了有些尷尬,他真沒想到一萬貫大錢竟有這麼多,論重量的話恐怕有兩百來斤,難怪柳輕如出門時顯得有些為難,以後還是拿金子算了。 book18.org
張得利在一旁指指點點:「你,還有你,還有你們兩個,把錢抬到少爺院裡去。」 book18.org
那幾人有些為難,一人吞吞吐吐道:「小的不知道少爺住在哪個院子。」 book18.org
翠苓跑了過來道:「我帶他們去。」說著暗暗在其中一人腳上狠狠踩了一下,嘴裡小聲嘀咕著:「看你這張嘴還老不老實。」 book18.org
那人痛極,卻又不敢喊叫,一張臉憋得通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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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楚家鷹堂 book18.org
楚名棠夫婦聽丫環說了事情經過,呆了半晌,王秀荷突然笑道:「妾身正愁沒藉口去見楚伯父,錚兒就為娘找個機會。夫君,你再出去轉一圈,妾身替錚兒到楚老伯院中賠罪去。」 book18.org
楚名棠一怔:「為夫不用去嗎?」 book18.org
王秀荷笑道:「他終究是夫君長輩,你在他面前總覺得矮了一截。妾身是個婦道人家,還是由妾身與楚伯父將話挑明了說吧,就算說錯什麼話他也不至於怪罪到夫君身上。」 book18.org
王秀荷站在楚天放院子門口,前去稟報的下人已經進去很長時間了。她似乎一點也不急,臉上仍掛著淡淡的笑意。 book18.org
那個老家人總算出來了,低眉順目地行禮道:「夫人,老太爺請您進去。」這老家人跟隨楚天放已經很多年了,楚府內外大小事情瞭若指掌,知道眼前這婦人是個厲害人物,因此禮數上做得極為周到。 book18.org
楚天放站在客廳外,呵呵笑道:「秀荷侄女可是稀客,今天怎麼有空到老夫這裡來了?」 book18.org
王秀荷輕笑道:「小兒楚錚玩劣不堪,惹下了那麼大的事,我這做娘的只好向楚伯父來賠不是了。」 book18.org
楚天放一擺手:「這點小事,怎能煩勞侄女親自前來。說起來還是老夫家教不嚴,這些下人連上下尊卑都不分了,實在是該打。」 book18.org
兩人進了屋,王秀荷在下首坐下道:「聽說那屠帳房已跟隨伯父數十年,對上京楚府忠心耿耿,小兒無端找上門去,原本就是無理在先,還動手打了人。哦,不知屠帳房的傷勢怎樣,這次隨夫君來京的家人中也有幾個醫術高明之士,要不要召他們前來診治診治?」 book18.org
楚天放拈鬚笑道:「秀荷侄女這番好意老夫心領了,不過那混帳東西罪有應得,就由他自生自滅去吧。」 book18.org
兩人寒喧了近半個時辰,任憑王秀荷語帶機鋒,楚天放總是笑吟吟應對,沉穩如山。王秀荷不由得有些氣餒,暗想這老傢伙涵養已經爐火純青,還是自己先說明來意吧。 book18.org
「伯父,侄女夫君名棠來京上任已有些時日,皇上與楚家的關係也有所緩和,但名棠和侄女都認為,楚家危機遠未結束,皇上對楚家是投鼠忌器,且沒有必勝把握,絕非對楚家沒了戒心,何況皇上年老體弱,儲君又已成年,不久將協理朝政。 book18.org
儲君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對楚家怨恨之心由來已久,對小妹楚琳更是欲除之而後快,若皇上駕崩,儲君即位後肯定要對琳妹下毒手。名棠與琳妹兄妹情深,必然加以援手,如此一來楚家與皇室將再度反目。楚家日後何去何從,還請伯父指點。」 book18.org
楚天放喝口茶,淡淡地說道:「不知侄女口出此言,是以王家長女,還是楚家媳婦身份?若楚家有難,你又將何去何從?」 book18.org
王秀荷沒想到自己話鋒剛轉,楚天放卻比她更咄咄逼人,想了想毅然道:「王家長女對侄女來說已是往事,如今侄女只以幾個孩兒和夫君為重,若楚家有難,侄女不會苟且偷生。」 book18.org
楚天放露出一絲笑意:「名棠得妻如此,實是他一生大幸。」 book18.org
王秀荷接口道:「可楚家雖大難當前,府中卻仍有紛爭,伯父應知兄弟合力,其力斷金,夫君名棠身為楚家宗主,應付外敵已頗為吃緊,哪來餘力應對他事?侄女此話若有唐突之處,還請伯父諒解。」 book18.org
楚天放冷哼一聲:「秀荷侄女,你的心思老夫自然理會得。」 book18.org
王秀荷不再言語,她想說的已經全說了,剩下的就看楚天放的了。 book18.org
楚天放沉默良久,突然長嘆道:「可惜名棠不是老夫之子啊。」 book18.org
「當年老夫初見名棠,就知此子絕非池中之物。秀荷侄女你眼光倒也了得,竟然不顧你父阻攔硬是下嫁給名棠。要知道當時京城多少人在背後笑話你,又有多少人將名棠恨之入骨。」 book18.org
王秀荷偷偷抿嘴一笑,當時她可沒想那麼多,那年賞花燈偶遇楚名棠,她便為他的瀟洒不群所迷醉,此事說起來還要感謝當今皇上,若不他從中出力,這門親事還未必能成。 book18.org
「老夫見你嫁給了名棠,知道他有了你們王家的扶持,加上還有皇上的大力提拔,名棠的仕途必然一路坦蕩,而老夫兩個兒子卻都是平庸之輩,便留了個心思,允許名棠重入楚家家譜,在官職升遷上也不曾為難名棠。名棠也是個性情人,在平原郡時對當地楚氏一族頗為照顧,老夫也心感寬慰。」 book18.org
王秀荷微笑道:「夫君他並不是個忘本之人。」 book18.org
楚天放點點頭道:「當年老夫從相國之位退隱下來,皇上雖對楚家心存忌憚,但也並無剷除之心,但隨後幾年卻極力打壓,老夫也不是一味忍讓之人,大肆擴張楚家勢力,如此爭鬥數年,老夫發現竟然是中了他人之計。」 book18.org
王秀荷微微一震,道:「難道是西秦在從中挑撥?」西秦對趙國賊心不死,若說上京城沒有他們的細作,那才是怪事。 book18.org
楚天頭道:「正是,其中一個更是皇上頗為親信之人。但當老夫將他請到楚府來時,此人竟在此處服毒自盡了,事後老夫儘管將此人毀屍滅跡,但皇上仍然懷疑到老夫頭上,老夫又無確鑿證據,證實那人是西秦姦細,只好悶聲不響,西秦此計果然毒辣。 book18.org
你父親也覺得到其中有蹊蹺之處,他也多次在皇上面前力保老夫,可皇上疑慮之心不減。當他任命名棠為南線大營統領時,擺明了就要對付楚家了。老夫便讓二弟到平原城密會名棠,為了楚家的存亡,老夫甘願讓出楚家宗主一位,所幸名棠也答應了。」 book18.org
王秀荷道:「大伯那時有些過慮了,名棠昔日曾說過,無論何時他都不會為難楚家的。」 book18.org
「可老夫已經老了,若不能早日確立下任宗主,老夫一旦逝去,楚家便群龍無首,只有束手待斃。但老夫也是心有不甘哪,於理來說,名棠是楚氏族人中最精明強幹的一個,他是最適任宗主一職的。 book18.org
可於私,老夫仍對兩個孩兒心存僥倖,但名亭任刑部尚書十年之久,卻仍不能服眾,被方令信那小兒耍得團團轉,另一孩兒還不如名亭,老夫徹底失望了。如今名亭已經到幽州任職了,可他兩個弟弟卻對此極為惱怒,這些時日也總來糾纏老夫,都以為老夫是老糊塗了,卻不想他們哥幾個能堪大用,老夫何必將宗主傳於名棠。 book18.org
府中的一些下人也心存此想法,秀荷侄女來得正好,老夫的確不能再猶豫不決了,若不絕了他們兄弟之心,遲早要出大亂。」 book18.org
王秀荷起身行了一禮道:「伯父深明大義,侄女在此替名棠謝過了。」 book18.org
楚天放道:「從明日起,老夫和原上京楚家的人全搬到西院,由老夫嚴加管束。名棠和侄女搬到老夫此處,名棠已是楚家宗主,自然應當居住於此。至於那些下人,遣散還是留用,你們夫婦看著辦吧。」 book18.org
王秀荷微笑道:「那倒不必,這些下人在府里已多年,對京城之事極為熟悉,只要他們仍忠於楚家,像屠帳房這些人都可留下。」 book18.org
楚天放目露欣賞之色:「這些老夫就不管了。」 book18.org
王秀荷盯著楚天放道:「侄女當年未出嫁時,就聽聞楚家有個」鷹堂「,專門收集趙國境內乃至其他三國的線報,不知伯父對之如何處理?」 book18.org
楚天放一怔,苦笑道:「侄女是想將老夫最後一點家底都要掏去了,今日若是名棠前來,他必定不曉此事。」 book18.org
王秀荷輕笑道:「鷹堂與王家」狼堂「原本同源,侄女怎會不知?」 book18.org
楚天放不由得問道:「那你家」狼堂「如今由誰掌控?」 book18.org
王秀荷道:「家父苦無男丁,對幾個侄兒也不是太放心,」狼堂「大權雖為家父所控,但侄女這邊也有一些人手。」 book18.org
楚天放呵呵笑道:「難怪名棠在南線那麼多年一直順風順水,平安無事,原來是你家的」狼堂「在暗中保護。」 book18.org
王秀荷也笑道:「夫君身邊也並不是全無人手,有一人也算當世高手,而且與楚家淵源甚深。」 book18.org
楚天放想了想道:「你說可是當日與陳振鍾交手的吳先生?」 book18.org
王秀荷道:「此人名叫吳安然,在府中已多年,平日並不顯山露水,乃是魔門血影宗當代宗主,當年她為錚兒治好了病,並收錚兒為徒,就在楚府住下了。」 book18.org
楚天放聽「血影宗」三字不由得一驚,那日陳振鍾雖向他說了吳安然此人,可他只知吳安然是南齊的一個邪門高手,並不知道此人是魔門中人,皺眉道:「秀荷,你是王家長女應是知道的,那錚兒怎麼會拜她為師?在平原郡還沒什麼,可如今你們來了京城,難道不忌宮裡那人?」 book18.org
王秀荷有些無奈,道:「待侄女弄清楚此人來歷時,錚兒已拜他為師,總不好趕他她吧。何況楚王兩家先祖雖敗在葉門始姐手下,立下誓言不將武功傳於後人,但錚兒拜吳先生為師,也不算破誓吧?」 book18.org
楚天放想了想道:「事已至此,那就算了,不過平日裡你還是叫那孩兒少到宮裡去,楚家如今麻煩已經夠多的了,不要再樹此強敵。」 book18.org
王秀荷應道:「伯父所言極是。」 book18.org
楚天放沉吟良久,又道:「這」鷹堂「我可以交給名棠,但侄女需立誓,不得插手於其中,畢竟侄女還是半個王家人,楚氏祖訓,」鷹堂「必須由楚家人掌控。」 book18.org
王秀荷起身道:「侄女謹遵伯父之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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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錚痛打了屠帳房,原本以為父親知道了肯定會訓斥幾句,沒想到過了一夜仍不見有何動靜,心中著實有些不解。不過他很快將此事拋到一邊,方才他在院中練了會兒功,突然發現長久停滯不前的龍象伏魔功竟有了長進,心中極為興奮,暗想莫非是自己身體長大了經脈也拓寬了,龍象功才又有了進境,按如此進度,不用幾年便可練到第五重。 book18.org
楚錚擦了擦汗水,返回屋內,卻見翠苓跪在廳中,不由得一愣,向站在一旁的柳輕如問道:「輕如姐,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柳輕如肅然道:「奴家平日對翠苓管教不嚴,這丫頭在少爺面前常常不分主僕尊卑,昨日還對少爺言語不敬,若再不教訓,恐怕要被外人恥笑了。」 book18.org
楚錚一聽忍不住看了紫娟一眼,翠苓雖跪在地上,卻瞧得清楚,忙道:「這不關紫娟的事,是小婢自己和輕如姐說的。」 book18.org
柳輕如斥道:「少爺又沒問你,你胡亂開口做甚,還不向少爺陪禮?」 book18.org
翠苓向楚錚磕了個頭,道:「少爺,小婢對少爺有諸多不敬,請少爺恕罪。不過少爺今日痛打那屠帳房,為輕如姐出了口氣,小婢十分感激,無論少爺怎麼處罰小婢,小婢都絕無怨言。」 book18.org
柳輕如聽了氣得渾身發抖,喝道:「翠苓,你在胡說些什麼,我跟你們說了多少次,我們姐妹三人既然入了楚府,都是少爺院中的婢女,萬事需以少爺為重,你怎麼到今日還不清楚?」說完,揮手欲打。 book18.org
楚錚上前一步攔住柳輕如,道:「輕如姐你這是作什麼,翠苓是個情義中人,你對她和紫娟恩重如山,當年從官家小姐淪落到青樓,仍不捨棄她們,這種恩情又豈是輕易淡忘的?翠苓今日之舉是為你心急,也是人之常情。」 book18.org
柳輕如看了看紫娟,見她低頭不語,知道必是她所說,不由得瞪了她一眼,對楚錚道:「這些都已過去的事,既然少爺收留了我姐妹三人,又如此善待我們,翠苓今日所為實在是有些過分。」 book18.org
楚錚笑道:「這沒什麼,我又不是什麼暴戾之人。」又對跪著的翠苓道:「你也賠罪過了,快起來吧。」 book18.org
翠苓聞言,偷偷看了柳輕如一眼,不敢起身。 book18.org
楚錚佯怒道:「剛剛還說以少爺為重,少爺都發話了,你還看輕如姐做甚,想被本少爺的棍子抽?」 book18.org
翠苓嘻嘻一笑,站了起來,道:「不想,不想....少爺今日痛打屠帳房,那凶神惡煞的樣子,把紫娟都快嚇死了。」 book18.org
楚錚搖頭道:「看來你輕如姐說得一點也沒錯,你確實有點沒大沒小,該好好教訓才是。」 book18.org
柳輕如沒好氣說道:「方才奴家是想好好教訓這妮子的,可少爺又心慈手軟放過了她,再想教訓,就請少爺動手吧。」 book18.org
楚錚邪邪笑道:「我哪是心慈手軟,只不過是想抽她幾棍罷了。」說著沖翠苓招招手,道:「來,到少爺身邊來。」 book18.org
翠苓見楚錚笑得邪性,臉一紅,躲到柳輕如身後,搖了搖頭。 book18.org
楚錚走上前來,伸手便要拉她,翠苓藉著柳輕如身子,不停地躲閃。 book18.org
不想楚錚沒幾下就住手了,氣哼哼地說道:「你這丫頭小心些,除非你輕如姐一直護著你。」 book18.org
翠苓不理他,一溜煙跑出去了。 book18.org
柳輕如突然醒悟,憑楚錚的身手,若真要用強,翠苓哪有躲避的餘地,不由得鬆了口氣,笑道:「少爺放心,奴家會好好管教她的。」 book18.org
楚錚白了她一眼,道:「算了吧,你還不是護著她。剛剛這番情景不過是怕我責難於她才不得已為之吧。」 book18.org
柳輕如臉一紅,心想這少爺雖年紀不大,可精明得很,什麼都瞞不了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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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籠罩下的上京城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人注意到楚府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book18.org
楚天放雖答應第二天就住到西院去,但上京楚府在京城已居住百年,所積累的家產又豈是幾天能搬得完的。楚名棠夫婦也並不著急,楚天放讓步之大已讓他們感到驚異,若再去催促豈不是讓上京楚家人寒心。 book18.org
楚名棠上完早朝,回到自己住處。一進門,只見屋內擺著好幾個貼著封條的大箱子。王秀荷站在這幾個箱子面前,神情竟有些怪異。 book18.org
「夫人,這些是什麼?」楚名棠隨口問道。 book18.org
王秀荷啊了一聲,轉首看去見是夫君回來了,答道:「是你二叔親自送來的,想必是鷹堂的機密書卷。」 book18.org
楚名棠前晚已經從前任堂主楚天成手中接掌了鷹堂事務,對楚家這個隱藏於黑暗之中的組織已有了初步的了解。可鷹堂乃當楚問天一手所創,至今也有近兩百年了,勢力之強遠超楚名棠想像,真要想完全了解非得下番苦功不可。 book18.org
「二叔人呢?」楚名棠隨口問道。 book18.org
王秀荷答道:「他在此等了約半個時辰,見夫君早朝仍未回來便先行離去了,只是臨走時囑咐,夫君定要將箱內書卷細細讀過,若有不明白之處可去問他老人家。」 book18.org
楚名棠點點頭,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問道:「夫人,你為何老望著這幾個箱子?」 book18.org
王秀荷臉一紅,扭捏半晌才道:「當年妾身助父親執掌狼堂部分事務,楚家的鷹堂乃是大敵,為探其機密費盡了心思,可仍然所知不多,多年來實是心有不甘。如今看到這些昔日夢寐以求的卷宗就擺在面前,妾身幾乎有點不可自恃了。」 book18.org
楚名棠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 book18.org
王秀荷不依,夫婦二人鬧騰了一會兒才安定下來。 book18.org
「夫君,」王秀荷忽然道,「鷹堂已經移交完畢,可妾身反倒有些擔心了,你我夫婦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book18.org
「夫人的意思是……」 book18.org
王秀荷面有憂色:「鷹堂和狼堂一直是楚王兩家暗中最大的依仗,楚王兩家歷經百年不倒與之有莫大關係。可如今朝堂上的事情已經讓夫君忙得不可開交,哪還有閒暇管理鷹堂?而且楚家有祖訓,鷹堂堂主必需是楚氏族人,歷代堂主通常都是宗主的至親。 book18.org
可夫君並無兄弟,多年來又一直被排斥於楚氏一族之外,族中並無深交之人,這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楚名棠默然,這也是他幾日來為之頭痛的。在平原郡時夫婦二人一人主內一人主外,不管遇到多大的風浪都應付自如。可王秀荷畢竟是王家人,何況她也在楚天放面前立下了重誓不得插手楚氏家事,這一來如同斷了楚名棠一臂,甚至猶有過之。 book18.org
可如果不能真正掌控鷹堂,楚名棠知道當這楚家宗主幾乎類同於傀儡,等到楚氏一族度過危機,哪天楚天放若是反悔了,廢掉自己簡直是舉手之勞。楚名棠暗暗想道,楚天放之所以這麼痛快地交出鷹堂,除了礙於情理,恐怕也是對自己最後一個考驗了。 book18.org
「如果小妹她不是在宮中為妃,她倒可勝任這堂主之位。」王秀荷有些感嘆。 book18.org
楚名棠忽然一笑:「夫人難道忘了,你我還有三個孩兒。」 book18.org
「妾身並非沒有想過。可軒兒和原兒畢竟年紀尚輕,恐怕還難以擔當此重任……」 book18.org
王秀荷突然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楚名棠:「夫君,你不會是想讓錚兒來執掌鷹堂吧?」 book18.org
楚名棠平靜地說道:「有何不可?」 book18.org
王秀荷連聲說道:「這怎麼可以,錚兒才多大歲數,怎能服眾?」 book18.org
「錚兒不能服眾,難道軒兒和原兒就能服眾了嗎?據為夫所知,鷹堂幾位分堂堂主至少都已任職十年以上,就算為夫親掌堂主之位,想要讓他們完全歸心也需要一番雷霆手段不可。既是如此,為夫索性破釜沉舟!」 book18.org
楚名棠來回踱了幾步,又道:「五個孩兒中,欣兒與倩兒兩個女娃除外,原兒性子飛揚輕佻,脾氣火暴,肯定無法勝任此事的;軒兒為人處事看似沉穩,可為夫總覺得他是因未經歷挫折之故,在南線大營領兵時,他對麾下不服軍令的兵痞只知一昧嚴懲,不懂得如何變通,甚為偏激,剛愎自用。或許讓他在外磨練幾年後可擔當重任,可眼下讓軒兒執掌鷹堂,為夫同樣不放心。」 book18.org
「唯有錚兒,為夫一直有些看不透。可從他在南線大營所作所為來看,至少已在兩個兄長之上。既是如此,何不放手讓他一試?」 book18.org
「話雖如此,」王秀荷嘆了口氣道,「不過夫君可曾想過,歷代楚家宗主都曾擔任過鷹堂堂主一職。倘若錚兒真如夫君所說那般了得,將鷹堂完全掌控於手中,日後如何讓他心甘情願地交還給軒兒,到時恐怕……後患無窮啊,夫君!」 book18.org
楚名棠毅然道:「倘若錚兒真能在短期內將鷹堂為我所用,那他的才華遠在軒兒之上。大伯他老人家能以楚家大業為重,將宗主之位傳於我,為夫難道就沒有這等膽識,將家業交於錚兒?」 book18.org
王秀荷急了:「夫君,妾身雖也最疼愛錚兒,可當世無論世家還是平民,除非犯下十惡不赦的大罪,否則都是由長子繼承家業。這無端廢長立幼,叫軒兒怎能心服?」 book18.org
楚名棠無奈地說道:「若是為夫在楚氏一族根基已穩,又是太平年間,定會立軒兒為楚家宗主,絕不給錚兒任何實權,就讓他此生做個逍遙公子。可如今不得不要借用錚兒之才,為夫只能答應你,錚兒若無法掌控鷹堂,為夫絕不廢長立幼。」 book18.org
王秀荷猶豫了半天,道:「夫君,不如這般,先讓兄弟二人共掌鷹堂,各自歷練一番,如果錚兒確是遠勝軒兒,也可讓他心服口服。」 book18.org
楚名棠搖頭道:「絕對不可。鷹堂對楚家宗主的重要性夫人不是不知,若讓軒兒和錚兒同時執掌各擁黨羽,屆時無論讓何人退出都會大動干戈,還是趁這幾個孩子年紀尚小當斷則斷,否則才是真正的後患無窮。」 book18.org
王秀荷出身世家,當然知道丈夫說的有理,無力地說道:「那就由夫君做主吧。夫君,無論錚兒還是軒兒,都是你我骨肉,不管日後誰來繼承家業,妾身只希望他們兄弟能相親相愛,切莫有鬩牆之爭。」 book18.org
「為夫何嘗不希望如此啊。」楚名棠看著自己夫人,又道:「這幾日為夫正設法如何罷免吏部尚書湯若望,恐怕無暇指點錚兒。夫人雖在大伯面前立誓不插手楚家事務,可這些書卷想看便看吧,順便挑重要一些給錚兒,叫他先熟悉起來。」自己二人畢竟是夫婦,她若真要偷閱這些書卷的話辦法有的是。不過楚名棠了解自己夫人做事極有分寸,而且她也隱約猜出楚王兩家暗地裡關係極深,不會將其中機密告知狼堂的。 book18.org
王秀荷卻毫無歡欣之情:「知道了,妾身會盡力幫助錚兒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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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未妻先妾 book18.org
楚錚從吳安然住處走出來。 book18.org
迎面走來一群人,楚錚看了一眼,是上京楚家的人,便站到路邊讓他們先行。此次搬遷,上京楚家心存怨恨的人可不少,楚錚不想再與之起衝突,既已得益便無需再張狂。 book18.org
沒想到這些人竟在楚錚身邊停下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咦了一聲:「這不是錚兒嗎?」 book18.org
楚錚定神一看,竟是當日初到京城時所見的堂爺爺楚天放,忙俯首行禮道:「孫兒參見堂爺爺。」 book18.org
楚天放將他扶起,端詳了一會兒,笑道:「果然不凡。」 book18.org
楚天放身後突然有人冷哼一聲,楚錚一眼瞟過,發覺竟都是熟人,為首是楚慎平,後面幾個少年也是當日親吻過他拳頭的。 book18.org
楚天放恍若未聞,對楚錚說道:「聽說你外公將他那套寶貝盔甲也送於你了?」 book18.org
楚錚應道:「正是。」 book18.org
楚天放嘆道:「你外公當年威振北疆,你能繼承他的衣缽,可要好好珍惜啊。」說完拍了拍楚錚肩膀,又說了句:「不錯。」轉身走了。 book18.org
楚慎平等人忙隨後跟上,臨走時怨毒地盯了楚錚一眼。楚錚根本沒放在心裡,衝著楚天放的背影行了一禮,對這老頭他是真心尊重的,能有這般魄力將偌大一個家族傳給一個外人,實非常人所能。 book18.org
楚錚仍被安排住在踏青園,因此這次大搬家基本沒他什麼事。他本想出府逛逛,不料王秀荷給他下了嚴令,近日不得出府,弄得他一頭霧水,怎麼也想不起何時又得罪母親了,只好整天在園中悶頭練功。 book18.org
楚錚練完功,吩咐歐陽枝敏將火雲駒牽了過來。昨日他抽空去看了一下火雲駒,見它沒精打采的,身上也多了幾斤肥膘,不由得有些心疼,暗想這馬原本馳騁在塞外天地之間,如今被關在京城的馬廄中,也著實苦了它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廢了。 book18.org
於是命歐陽枝敏在園中豎了幾十根竹杆,楚錚翻身上馬進行短距離障礙跑。火雲駒起先興致不高,被楚錚揍了一拳後才精神抖擻起來,玩了一會兒,它開始覺得這也挺有意思的,跑得更歡了。 book18.org
王秀荷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園中這般景像,忍不住驚呼一聲:「錚兒,你在做什麼?」 book18.org
楚錚聽到娘喚他,跳下馬來,笑著走過來道:「孩兒見過母親。孩兒只是看那火雲駒悶得慌,所以帶它出來溜一下。」 book18.org
王秀荷指指他身後,道:「你看看你這院子都成什麼樣了?」 book18.org
楚錚回頭一看,只見院中滿目瘡痍,原本綠油油的草坪已給踐踏得斑駁不堪,不禁臉一紅,撓頭道:「是孩兒疏忽了。」 book18.org
王秀荷搖了搖頭,道:「在平原城時你還算是個乖巧的孩子,怎麼到了京城,惹的事比你兩個哥哥加起來的還多。」 book18.org
柳輕如聽到夫人的聲音,從屋裡走了出來,見院中竟已成這副樣子,頓時不知所措。 book18.org
王秀荷哼了一聲道:「算了,進屋再說吧。」 book18.org
進了屋,王秀荷讓她的幾個丫環在外邊等候,見柳輕如也想離開,說道:「輕如,你留下吧。」 book18.org
看了看紫娟和翠苓,王秀荷猶豫了下,說道:「你們兩個也留下吧。」 book18.org
楚錚見母親神情凝重,知道有要事與他說,但有些奇怪為何又將柳輕如三人留下。 book18.org
王秀荷看了看他們幾個,突然嘆道:「真是人到用時方知少啊。」 book18.org
楚名棠身邊謀士雖有不少,可能堪大用的沒幾個,碰到大事還是夫婦二人商量後作主,錚兒就更不用說了,他還未成年身邊哪有知心人,只有自己這當娘的多操心了。 book18.org
四人被王秀荷突如其來的感嘆弄得莫名其妙,都怔怔地看著她。 book18.org
王秀荷對柳輕如說道:「輕如,你是南朝大儒范孝同的外孫女,是不是?」 book18.org
柳輕如嬌軀一震,臉色變得煞白。 book18.org
王秀荷說道:「范孝同乃一代大儒,又是文壇一代大家,我對你外公仰慕已久。只是他生平最推崇」忠君「二字,連南齊皇上要殺他時也不分辨一句,慷慨赴死,可那又如何,皇帝還是沉迷風花雪月,夜夜笙歌。 book18.org
范孝同此舉我看只當得」愚忠「二字,冥頑不化,到頭來只弄得家破人亡,男丁充軍邊塞,孫女淪落風塵。」 book18.org
楚錚一聽「風塵」二字不由得暗暗叫苦,母親怎麼知道這事了? book18.org
柳輕如手緊握椅背,指節之處隱隱發白,揚眉道:「外公忠君報國之心,可昭日月,夫人,小女子如今雖寄身於楚家,但仍不許何人辱沒外公。」她自忖夫人既知道她是南齊高官之後,又是青樓女子,這楚府恐怕已無法待下去,便不再以奴僕自稱。 book18.org
王秀荷冷冷地看著她,道:「你這脾氣如此倔強,倒與你外公有些相似,算你命好,攤上錚兒這樣一個主人,要不然恐怕你早已命喪多時了。」 book18.org
柳輕如施禮道:「夫人和少爺對小女子的恩情,小女子此生無以能報,只求來生做牛做馬再行償還。」 book18.org
王秀荷道:「什麼今生來生的,我們大趙國不信這一套,你若想要報答楚家,好辦得很,只要你好好侍候你少爺,忠心為楚家辦事。」 book18.org
柳輕如一呆,道:「夫人不是要趕小女子走?」 book18.org
王秀荷看了她一眼:「我有說過這話嗎?你才識和能力均十分出眾,我向來十分滿意,雖然在青樓有五年多,卻仍能保持處子之身,也著實難為你了。不過輕如,我問你句話,你可要如實回答。」 book18.org
柳輕如聽到「處子」二字,忍不住臉一紅,忙道:「夫人請講。」 book18.org
王秀荷沉吟片刻,道:「我們夫婦對錚兒期望很大,錚兒也是個能成大事之人,如果錚兒將來要與南齊為敵,你會幫錚兒嗎?」 book18.org
柳輕如一呆,沒想到王秀荷問的居然是這個問題,一時間心亂如麻。 book18.org
楚錚心中也有些不安,暗暗埋怨娘親非把話說得這麼直做甚,柳輕如性子外柔內剛,只可用懷柔手段慢慢使她軟化,這般急迫只能逼她鑽牛角尖。 book18.org
果然,柳輕如考慮了一會兒,毅然說道:「夫人,范家忠義之名滿天下,小女子雖不姓范,但自幼深受外公教誨,實在不敢違他老人家所言,但齊國那昏君殺我范家滿門,僅小女子等幾個姐妹留得性命,但也全都被賣到青樓,這」忠君「二字小女子再也無法做到。日後少爺若真要與南齊為敵,小女子只好兩不相幫。」 book18.org
王秀荷並未動怒,點點頭道:「作為范家的人。你能這樣說已經很不易了,不過若是我大趙要攻打南齊,你會如何去做?」 book18.org
柳輕如茫然道:「小女子也不知道。」 book18.org
王秀荷看看了楚錚道:「你既然如此說,就不能再留在錚兒身邊了,錚兒日後要做的事,是絕不允許一個可能心懷故國的南齊人所能接觸的。這樣吧,原兒那邊還缺個能管事的丫環,他也曾多次向我提起你,收拾一下東西,明日便搬到原兒院子去吧。」 book18.org
柳輕如身子搖搖欲墜,她來楚府也已數個月了,當然知道楚原是什麼樣的人,他院中的幾個丫環早就已被寵幸遍了,自己此去恐怕也是在劫難逃。 book18.org
良久,柳輕如才澀然道:「小女子遵命。」 book18.org
紫娟和翠苓相互看了一眼,一齊上前跪下道:「夫人,輕如姐與小婢多年來相依為命,小婢實在無法離開她,請夫人恩允,讓小婢兩人和輕如姐一起去吧。」 book18.org
王秀荷一愣,森然道:「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這邊哪有你們說話的餘地?」 book18.org
柳輕如不想紫娟、翠苓兩人一起跟去受辱,心中著急,道:「你們這是做什麼,還不快起來。」 book18.org
紫娟和翠苓不再言語,只是不停地磕頭。 book18.org
王秀荷氣急而笑,對楚錚說道:「你收的幾個好丫頭啊。」 book18.org
楚錚沉默不語。 book18.org
王秀荷考慮了一下,道:「好吧,你們兩個就算留下也必不會安心,那就跟著去吧。原兒可不比錚兒,你們三個不懂規矩的丫頭,正好讓他好好管教管教。」 book18.org
紫娟偷偷看了楚錚一眼,見他仍低頭不語,頓時心若死灰,哽咽著對柳輕如說道:「輕如姐,那我和翠苓先去整理衣物了。」 book18.org
柳輕如搖頭道:「不,我們還是一起去吧。」說完,向王秀荷行禮道:「夫人,若沒有其他事,小女子先告退了。」 book18.org
王秀荷揮揮手:「下去吧。」 book18.org
柳輕如三人正待出門,楚錚突然說道:「且慢。」 book18.org
楚錚起身向王秀荷行了一禮,道:「娘,孩兒知道你驅逐她們三人,定是為孩兒著想,只是這姐妹三人已跟隨孩兒多日,忠心耿耿,孩兒也習慣了她們的服侍,這一下子都走了,讓孩兒如何是好。」 book18.org
王秀荷道:「為娘原本也沒想讓紫娟和翠苓兩人走,只是她倆如此執拗,這種丫頭不要也罷。」 book18.org
楚錚笑道:「娘又不是不知道她們和輕如姐之間的關係,若毫不猶豫地留在孩兒身邊,孩兒倒感到奇怪了。至於輕如姐雖是南齊人,我們楚家目前最大的對手不在他國,而是在京城裡。即使將來針對他國,也必是先對付西秦,至於南齊,前些時日剛遭大敗,十年之內無法恢復原氣,尚不足為慮,若他日真要針對南齊,再讓輕如姐避嫌就是了。」 book18.org
王秀荷猶豫道:「錚兒,你此言雖有理,但她們幾個畢竟不是我大趙人氏,其心難免有異,為娘還是不放心。」 book18.org
楚錚一急,正想再辯,王秀荷又道:「要麼這樣吧,輕如,你外公信奉的是儒家,對女子最注重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教導,我和老爺商量一下,你就嫁給錚兒做妾吧,給你個名分,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些了。」 book18.org
王秀荷此言一出,屋中四人全都目瞪口呆。 book18.org
王秀荷不理他們,對柳輕如說道:「輕如,你是名門之後,這樣是有些委屈了你。但你既已淪落到趙國為奴,除非你願意委身於走夫販卒,否則想要為他人正室髮妻是不可能的了,你今年有二十了吧,比錚兒也大不了多少,女人家能有這個歸宿已經很好了,錚兒心地善良,即使將來立了正室,也必能好生待你,」說著王秀荷又看了紫娟、翠苓兩人一眼,道:「你那兩個丫頭以後也不會吃虧,你覺得如何?」 book18.org
柳輕如想了想,覺得王秀荷說得很有理。當初她得知被選中送往趙國時,便心生死意,只不過牽掛紫娟和翠苓二人才勉強活了下來,沒想到到了趙國被楚錚看中,來楚府做了丫環。 book18.org
在楚錚身邊的這兩個多月,是柳輕如自家中遭大難後過得最安心的日子,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整天提心弔膽了。柳輕如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這的確已是她最好的歸宿了。 book18.org
柳輕如盈盈拜道:「夫人對奴家如此厚愛,奴家自當……從命就是。」 book18.org
楚錚此時才清醒過來,見兩個女人自說自話,渾然不把他這個當事人放在眼裡,氣急敗壞地叫道:「娘,我才多大啊,你就幫我找妾了?」 book18.org
王秀荷瞪了他一眼道:「你還小嗎,今年都已十四了,你練的那個《龍象伏魔功》第四層已大成,你自個啥情況不清楚嗎?又不是娶正室,別人家孩兒像你這麼大哪個沒有幾房侍妾,像輕如大你六歲正好,一般的小姑娘能經得起你那玩意的折騰?」說完粉臉一紅,卻瞥見三女都望向楚錚胯下。 book18.org
又對柳輕如說道:「不要理他,有我和老爺在,他還能翻天不成。」 book18.org
紫娟和翠苓見情況急轉直下,心中又驚又喜,看了看楚錚,又看看柳輕如,兩人暗暗抿嘴偷笑。 book18.org
王秀荷看在眼裡,也笑道:「輕如,你和這兩個丫頭先下去吧,我和錚兒還要說些事。對了,輕如雖未入門,但身份已大不相同,紫娟翠苓,你們兩個以後還是喚她小姐吧。」 book18.org
紫娟、翠苓喜道:「是,夫人。」這邊柳輕如向王秀荷行了一禮,看了看楚錚,臉一紅,領著兩丫頭出去了。 book18.org
王秀荷笑道:「沒過門的丫頭就是臉皮薄。」 book18.org
楚錚白了她一眼,氣哼哼地不說話。 book18.org
王秀荷看著他道:「錚兒,你方才真沉得住氣啊,為娘都要把她們幾個趕出門了你才出聲阻止?」 book18.org
楚錚一驚,道:「娘,你剛剛是在……」 book18.org
王秀荷嘆道:「錚兒,這些年來你一直沉迷習武,兩耳不聞窗外事,習武不是不可以,起碼你比兩個哥哥多了一身防身的功夫,所以娘以前都不管你,可有些事是不能用武功來解決的,現在你長大了,是該你為父親分憂了。」 book18.org
楚錚點頭道:「娘說的極是,孩兒早已此心,但不知從何做起。」 book18.org
王秀荷道:「你有這份孝心就好,眼前就有重要事,你父親決定先交給你試著獨自打理,可為娘卻有些不大放心啊。」 book18.org
楚錚有些疑惑:「是什麼事這麼要緊?娘若是不放心話,在一旁幫著孩兒就是了。」 book18.org
王秀荷苦笑道:「若娘能插手還會交給你嗎,你畢竟還是個孩子,也不知道你父親是怎麼想的。」 book18.org
楚錚聽得一頭霧水,王秀荷只好解釋道:「你父親已正式接掌楚家,楚家在京的勢力和人馬也全歸你父親掌控,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楚家已傳承百年的」鷹堂「。」鷹堂「可以說是個密探組織,人員遍布天下,在西秦、南齊、北趙都有分堂,堂中有不少高手,雖說能及得上你師父的沒幾個,但整體實力之強,趙國可數第一,就是你外公王家的」狼堂「也遜他一籌。」 book18.org
楚錚大為震驚,但仔細想想也屬正常,楚王兩家原本都是魔門出身,搞這些秘密組織自然是熟門熟路,兩家又久掌朝政,百餘年下來這暗中勢力自然非同尋常。 book18.org
只是想想這麼大的一股勢力全交給自己,楚錚有些心虛,道:「父親真的將它交付於孩兒了?」 book18.org
王秀荷道:「那也要看你做的如何了,如若不成,你父親還是要把他收回去的。只是你身邊親信之人太少,你父親雖會給你派些人手,但畢竟不是你身邊的人,不可過於信任。」 book18.org
楚錚恍然道:「所以娘看上了輕如姐?」 book18.org
王秀荷點頭道:「正是,當日你選她做丫環,為娘就命王家」狼堂「去南齊調查她,竟發現她是當世大儒范孝同的外孫女,在青樓里也的確待了五年。此女出身大家,又歷經坎坷,若使用得當,絕對是你的得力助手,可她畢竟不是我大趙人氏,以後涉及南齊的機密線報還是避著她為好。」 book18.org
楚錚嘆氣道:「那也不用非要娶她為妾啊。」 book18.org
王秀荷向他襠下虛踢一腳,低聲罵道:「難倒讓你沒事就來糾纏為娘?」 book18.org
楚錚臉一紅,強辯道:「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孩兒練那龍象伏魔功落下的毛病?」 book18.org
王秀荷笑道:「所以娘幫你找個妾室啊,好天天陪你龍象伏魔,陰陽相融啊?」 book18.org
楚錚嘿嘿直笑,抱住王秀荷親了一口道:「謝謝娘!對了,娘,能不能讓師父也參與鷹堂之事?」 book18.org
王秀荷道:「你父親既然把鷹堂交給了你,這事就由你自己做主吧。」 book18.org
楚錚將王秀荷送出門,回到屋內,紫娟和翠苓正在收拾方才所用的茶具,見楚錚進來,兩人頓時神色古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楚錚不禁嫩臉一紅,道:「你們看我做甚?還不將這裡收拾乾淨,又想棍子了?」 book18.org
紫娟和翠苓見他有些惱羞成怒,不敢再出言取笑,快速將屋內收拾好,出門時翠苓實在忍不住了,回頭道:「少爺,要不要小姐來陪你說說話?」 book18.org
楚錚氣結,拿起一個茶杯作勢欲擲,兩個小丫頭飛似地跑遠了,只留下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book18.org
楚錚放下茶杯,往椅子上一躺,兩腳一抬蹺在案上,腦中不停地思索著。他真沒想到父親居然會把這麼大一股勢力交給自己,難怪楚天放那老頭子會把楚家交給父親,兩人魄力的確有所一拼,可這擔子也太重了吧。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桌上一疊厚厚的冊子,那是王秀荷臨走時留下的,說是父親交給他的關於鷹堂的一些資料,是關於鷹堂在各地的勢力分布。楚錚呆了一會兒,突然長吸一口氣,伸出右手往前一虛抓,最上面的一本書冊登時凌空而起,飛落到楚錚手中。 book18.org
楚錚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是他這幾天從龍象伏魔功第五層中領悟到的牽引訣,雖然還不甚熟練,但已經初見成效。楚錚暗想,若將第五層練成後與前四層融會貫通,那他的武功就可以達到剛柔並濟的境界,再碰到陳振鍾這類的高手也有一拼之力。 book18.org
柳輕如從自己住處小心翼翼地走出來,她真有點怕突然碰見楚錚,可已經在屋裡躲了半天了,再藏下去就成矯揉造作了,何況她也不可能一輩子不見楚錚,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只不過柳輕如心中仍有些渾渾噩噩,怎麼稀里糊塗地就成了那半大孩子的妾了呢? book18.org
回想起王秀荷上午的步步緊逼,根本不讓她有回絕的餘地,柳輕如不由得懷疑她是有備而來,最終目的就是逼她嫁給楚錚,至於先前所說的將她調到三少爺楚原那裡只是為了嚇唬她。可柳輕如怎麼也想不明白的就是她一個異國弱女子,又有什麼可利用之處,王秀荷為何非要處心積慮地把她嫁給楚錚呢? book18.org
要知道楚大人是當朝太尉,又是趙國三大世家之首楚家的首腦人物,若不是楚錚年紀小了些,朝野上下不知有多少人想將自己女兒嫁於楚錚,就算為妾恐怕也要知府以上的官員家的女兒才有資格,可沒想到卻是自己這麼一個出身青樓的女子最先入門了。 book18.org
柳輕如不禁搖了搖頭,王秀荷肯定有她的目的,只是自己猜不到而已。 book18.org
「小姐。」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耳邊喚道。 book18.org
柳輕如嚇了一跳,這才發現自己方才想得入神,不知不覺竟又走到楚錚書房外,見紫娟和翠苓站在門外,忙作個噓聲的手勢,輕聲問道:「少爺在裡面?」 book18.org
紫娟正待開口,翠苓壓低聲音吃吃笑道:「小姐怎麼還叫他少爺,應該叫相公才是。」 book18.org
柳輕如臉一紅,作勢欲打,旁邊紫娟忙道:「我們走後沒多久少爺就送夫人就離開了,回來後就一直在屋裡呆著,都已半天了,眼看天都快黑了,該用晚餐了。小姐您進去看看吧。」 book18.org
柳輕如覺得有些奇怪,道:「少爺在裡面做什麼?」 book18.org
紫娟答道:「小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看到少爺面前堆著一大摞書,少爺已經看完好幾本了。」 book18.org
柳輕如更覺得怪異,這個少爺何時又轉性了,開始奮發讀書了?於是說道:「你們兩個去準備晚膳,我進去勸勸他。」 book18.org
翠苓撲嗤一笑,正待說話,紫娟一把將她拉走了。 book18.org
柳輕如走到門前,心中忐忑,長吸了一口氣,才輕輕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book18.org
楚錚的頭埋在書堆里,嘴裡還不時咕噥幾聲,對柳輕如進屋渾然不覺。 book18.org
柳輕如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楚錚,對這個將要成為她夫君的半大孩子,柳輕如總覺得有些捉摸不透。楚錚身上很少有官宦子弟的驕縱之氣,練武之勤讓人驚嘆,論文采當日那首「大江東去」至今她仍百看不厭,除了愛拿隨身棍抽她三人楚錚可算正人君子了,柳輕如也出身大戶人家,知道那些世家子弟的淫亂是多麼司空見慣的事。 book18.org
柳輕如見屋中漸漸昏暗下來,便走到一邊輕手點燃一盞蠟燭,放到楚錚身邊。 book18.org
楚錚若有所覺,抬起頭來見是柳輕如,揉了揉臉笑道:「是你啊,輕如姐。」 book18.org
柳輕如見他滿臉疲憊,竟覺得有些心疼,問道:「你在看什麼呢,這麼用功?聽紫娟說你已經在屋裡待了半天了。」 book18.org
楚錚伸了個懶腰,道:「這是娘走時留下的一些東西,吩咐我一定要仔細看明白。」伸頭看了看屋外,道:「真的天黑了,時間過得好快。」 book18.org
紫娟和翠苓端著飯菜進屋,將飯菜置於桌上,紫娟向兩人說道:「少爺,小姐,這些飯菜小婢早就做好了,方才又熱了一下,若是不對味,小婢再去重做。」 book18.org
楚錚擺擺手道:「不用了,我對吃向來並不是太在意,都坐下一起吃吧。」楚錚平時為人隨和,並不把和柳輕如和紫娟、翠苓當下人看待,吃飯通常也是四人同席一起吃,起初柳輕如三人還不習慣,久而久之也就自然了。 book18.org
紫娟和翠苓口裡應了聲「是」,卻並不坐下,偷偷地看了柳輕如一眼。 book18.org
柳輕如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頓時暈紅了臉,羞怒道:「少爺讓你們坐你們就坐,看我做甚?」 book18.org
紫娟和翠苓這才笑嘻嘻地坐下來,翠苓笑道:「今日夫人她老人家都快把小婢嚇壞了,還好沒把我們送到三少爺院中去,不然可就慘了。」 book18.org
紫娟也附合道:「是啊,小婢也擔心死了。」 book18.org
楚錚卻有些心不在焉,仍然回想著剛剛所看的關於鷹堂的資料。楚錚先前雖聽王秀荷簡單說了一些,但仔細看過後仍深感震驚。鷹堂勢力真可說遍布天下,在三國各郡都設有分堂,依託楚家在各地的族人,對當地上至官員的起居、下到百姓生活都了如指掌。 book18.org
鷹堂對朝廷官員的監視也是極為密切,楚錚只看了其中一部分,主要是吏部尚書湯受望的受賄記錄,裡面居然連數目、時間都記載得清清楚楚,而楚名棠這幾日正忙著指使楚氏一族的官員和御史彈劾這位尚書,這才由王秀荷過來把這些東西交給楚錚。 book18.org
柳輕如見楚錚臉色似乎滿懷心事,便制止了紫娟和翠苓兩人說笑,自己也低頭吃飯。她不知楚錚為何煩惱,又回想起今日王秀荷將她許配給楚錚後,楚錚似乎不大情願,登時心亂如麻。 book18.org
平日幾人吃飯都是柳輕如照顧楚錚,時不時地為他挾一些菜,可現在他們兩人心神恍惚,只是機械地扒著碗中的飯,桌上的菜基本沒動。紫娟和翠苓兩人覺得氣氛怪異,頓時覺得有些坐立不安。 book18.org
沒多久楚錚便吃完了,將碗往桌上一放,走到書桌前坐下拿起一本冊子又看了起來。柳輕如不由得心頭一酸,暗想以前自己做丫頭的時候這人還對自己有說有笑的,怎麼今天就成這番模樣了,莫非是因為比他大了幾歲而嫌棄自己? book18.org
想起自己一生歷盡磨難,到頭來又終身所託非人,柳輕如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book18.org
翠苓見了急在心裡,輕輕走到楚錚身邊,道:「少爺,你看輕如姐。」 book18.org
楚錚如夢方醒,隨口道:「她怎麼了?」 book18.org
翠苓指柳輕如,楚錚順勢看去,見柳輕如暗暗拭淚,一時摸不著頭腦,小聲問翠苓:「她為何哭啊?」 book18.org
翠苓咬咬牙,道:「公子如今是她相公喲,你不知道,小婢哪知道?」說完轉身便走。 book18.org
楚錚心中犯愁,自古女人心、海底針,他雖比別人多活了一世,但也未必能弄得清,只好咳嗽一聲道:「輕如姐,你來一下。」 book18.org
柳輕如忙拭乾淚,走到案邊問道:「少爺,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楚錚笑道:「怎麼還叫我少爺,你我之間的事娘不是已經定了嗎,應該改個稱呼了。」 book18.org
柳輕如一窒,道:「哪裡定了,老爺都未必知道此事。」 book18.org
楚錚輕描淡寫地說道:「娘允許的事,爹是很少反對的。」說著,從案上大堆書冊中找出一本方才做了標記的,打開看了一眼,道:「輕如姐,你說你外公家當年遭受大難,只有幾個姐妹倖存?」 book18.org
柳輕如回想了一下,道:「聽說還兩個表兄弟被發配到邊疆做苦役,但不知是哪兩個,何況當年我們年紀都尚小,哪受得了多少苦,如今幾個姐妹也只剩下我仍苟活於世,那兩個表弟恐怕也已不在人世了吧。」 book18.org
楚錚把手中書冊遞給柳輕如:「可這裡記載著在南齊西疆苦力營中有一個名叫范若誠的少年,據他本人所稱是你外公范孝同的孫子。」楚錚心中暗想,這本冊子可能特意留下的,這范若誠恐怕是娘派人調查柳輕如時順便找到的,否則南齊朝野重大要事何其多,誰也不會去關心一個無名小卒的生死。 book18.org
柳輕如聞言大震,忙接過冊子仔細看了看,不由得又驚又喜:「不錯,我是有個表弟叫范若誠,這人與我表弟生辰也完全一樣,天哪,沒想到范家在世上竟還留有一絲血脈。」 book18.org
柳輕如又看了幾遍,突然若有所悟,對楚錚說道:「少……爺,楚家既然能查到我表弟,想必也定能把他救出來,是不是?」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道:「這應是我娘派人打探到的消息,你外公家的血案已過去多年,苦力營對你表弟看管也不是很嚴,應該也可搭救。」 book18.org
柳輕如盈盈拜倒:「請少爺救救我那表弟吧,外公家就他一個後代了,輕如自幼生活在外公家,范家對輕如也疼愛異常,輕如實在不忍看到范家就此絕後。」 book18.org
楚錚忙將柳輕如扶起親了一下嘴:「輕如姐,你這是做甚麼。我若不知道此事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book18.org
柳輕如羞紅臉看著楚錚。她自進了楚家,兩人還從未如此親密舉動,只覺得眼前這人目光中帶著幾分疼愛,又有幾分憐惜,柳輕如一時心智恍惚,全然忘了他的年齡,輕聲道:「公子對輕如的大恩大德,輕如無以能報……妾身願以莆柳之姿,永侍公子左右。」 book18.org
第十章 梅開二度 book18.org
柳輕如聲音雖低,可站在一邊的楚錚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那裡還忍得住,一把抱起嬌羞無限的柳輕如就走進臥房。 book18.org
咣當一聲,門外留下紫娟翠苓兩女面面相覷。 book18.org
一陣衣帛撕裂聲後,只見一具晶瑩玉潤的雪白胴體裸裎在楚錚眼前,那嬌滑玉嫩的冰肌玉骨,顫巍怒聳的雪白椒乳,纖滑嬌軟的如織細腰,平滑雪白的柔美小腹,優美修長的雪滑玉腿,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誘人犯罪。 book18.org
柳輕如稍稍轉身,纖腰半折,毫無遮掩地展現豐滿誘人的臀部,丘陵底下的縱橫著絨毛的那一痕紅色的裂縫,也可以看見大半。裂縫緊緊合著,唇口嬌小。楚錚不由地想,在這少女肉體里,進入侵襲、占領撕裂的感覺不知道有多麼醉人…… book18.org
柳輕如轉過身來了,完全赤裸的胴體正面向楚錚呈現,美艷的臉,曲線玲瓏、浮凹有致的胴體,玉雪柔滑的膚光,未盈一握的柳腰,豐滿頎長的大腿,腰肢上面對峙著兩座軟玉山峰,大腿中間突聳著叢草茂盛的丘陵,上面還有兩扇微閉的肉扉。洞口的上半,還隱現著一粒黃豆大小的陰蒂。這一切,構成了一幅美麗絕倫的原始圖畫。楚錚只控制了幾秒鐘,禁不住熱血上涌,塵根勃挺,硬如鐵棒,他俯身含住柳輕如那一粒嫣紅玉潤、美麗可愛的嬌小蓓蕾,用舌頭輕憐蜜愛地柔舔、吮吸…… book18.org
嗯……「被他含住自己玉乳峰上那一粒嬌嫩敏感的蓓蕾,這一陣吮吸舔擦,柳輕如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全身肌膚在他的挑逗撥弄下起了羞澀不堪的反應。 book18.org
正在這時,嬌羞迷亂的柳輕如突然發現一根硬梆梆的東西頂在了自己小腹上,柳輕如那嬌軟的雪白玉體在他身體的重壓下越來越酸軟無力,只能羞澀地呻吟著。 book18.org
他的一隻手從那柔軟挺立的玉乳上滑落下來,順著那細膩柔滑雪肌往下撫去,越過嬌嫩的小腹,伸進了那一蓬淡黑的柔柔陰毛內,他的手指就在柳輕如那纖軟微卷的柔美陰毛中地撫弄著…… book18.org
柳輕如嬌羞欲泣,又羞又怕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在他的挑逗淫弄下,那種令人臉紅心跳、羞澀不堪的生理反應被撩撥得越來越強烈。 book18.org
楚錚的手在她那纖細的柔卷陰毛中摸弄了一會兒之後,又往下滑去,他撫摸著清純少女那雙修長纖美的玉腿上柔滑如絲、嬌嫩無比的仙肌玉膚,然後輕輕一分…… book18.org
楚楚動人的麗人羞紅如火,櫻唇輕哼細喘,當她發覺他想分開她緊夾的玉腿時,雖然本能地想反抗,但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一雙修長美腿卻不聽指揮地竟然微微一分。 book18.org
他的手插進了柳輕如的大腿根中揉摸、撫弄起來,」啊……唔……嗯……「 book18.org
嬌柔清純的柳輕如嬌羞無奈地呻吟著,含羞無助地火熱回應著。楚錚高興地發現,胯下這千嬌百媚的麗人的玉胯根中已經春潮暗涌、愛液泛濫。 book18.org
楚錚低下頭吻住柳輕如那鮮紅嬌嫩、正'唔、唔'嬌喘的火熱香唇,頂開少女那含羞緊閉的潔白玉齒,然後纏住了柳輕如那羞澀而火熱、嫩滑芳香的小玉舌,一陣吮吸………… book18.org
秀麗嬌美的柳輕如半推半就、含羞怯怯地享受著那銷魂蝕骨的少女初吻…當那只在她嬌嫩玉滑胴體上遊動的淫手漸漸游向少女的下體,並穿過那柔纖微卷的陰毛,滑過玉潤飽滿的陰阜,插進少女的」花溪「,插入火熱玉潤的陰道中抽動起來時,星眸含羞緊閉的少女柳輕如'嚶、嚶'嬌喘起來……… book18.org
柳輕如在嬌啼嚶嚶,乳峰上的玉乳蓓蕾都越來越硬,越來越翹挺,玉乳」蕾尖「都已因情慾高熾而變成醉人的深深的紫紅…… book18.org
楚錚抽出陰道中抽動的手指,把嬌羞的柳輕如扳正,摟住少女雪白的胴體,讓她兩條渾圓玉滑的修長雪腿分開,把金剛杵向處女的玉溝頂去…… book18.org
驀地,一根又粗又長的梆硬的金剛杵直插進柳輕如的下身,」啊!……「 book18.org
一聲嬌呼,柳輕如嬌靨羞紅如火,她本能地想夾緊雙腿,不讓那羞人的金剛杵闖進」玉門關「,可是,她那雙修長的纖腿已被他抓住,並被大大的分開,並且由於那金剛杵沾滿了柳輕如下身流出的處女」花蜜「,以及這個嬌美秀麗的佳人下身已是濕潤淫滑一片,所以那根粗大、梆硬的滾燙金剛杵很順利地就頂開了柳輕如的」玉門關「。 book18.org
楚錚把他那碩大無朋的龜頭頂開了柳輕如雖然緊閉但已淫滑濕濡的處女陰唇,並套進那火熱而緊窄異常的陰道口,粗壯猙獰的火熱肉棒緊脹著那滑軟嬌嫩、淫滑狹小的」玉壁肉孔「,輕點┅┅求求你┅┅嗚┅┅求求你┅┅柳輕如雙手不停的推拒著。 book18.org
一杵插入了柳輕如的體內,楚錚馬上感覺到了一種緊迫的壓逼感。經驗告訴他,這是從未有過性經驗的處女陰道,必須剛柔並濟,他沒有強行地將肉棒往裡插去,而是停留在柳輕如的陰道口慢慢地旋轉研磨。龜頭的前方有一道細薄而有彈性的膜,在龜頭的持續壓力下繃緊到了極限,楚錚明白到今日」盛宴「的主菜上桌了,那就是進入柳輕如體內最後的一道屏障---處女膜。 book18.org
楚錚不斷下壓的軀體隨著肉棒的不住前進,柳輕如秘洞內的薄膜不住的延伸,雖然處女膜仍頑強地守衛著柳輕如的桃源聖地,可是也已經是強弩之末,眼看再也撐不了多久了, book18.org
此刻柳輕如整個人無力的癱在床上,任憑楚錚肆意凌虐。 book18.org
楚錚後挺起下腹向前猛刺過去。肉棒上傳來了一陣突破重圍的舒暢感,前面的障礙突然像被氣球一樣被戳破了,柳輕如薄薄的處女膜終於抵受不住強力的衝擊被撕裂成幾片,楚錚的肉棒成功的突入到柳輕如的體內頓時被溫暖而緊狹的秘道包繞起來彷佛聽到一陣撕裂聲,一股撕裂般的劇痛有如錐心刺骨般猛烈襲來,柳輕如秘洞之內的防衛終告棄守,伴隨柳輕如的一聲慘叫,楚錚的肉棒猛然一伸到底。 book18.org
他只覺一層層溫暖的嫩肉緊緊的包圍住肉棒,楚錚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柳輕如的初紅。他一鼓作氣,連連推進,粗壯無比、火熱滾燙的金剛杵刺破柳輕如嬌嫩的」處女膜「,直插進美人下身深處。 book18.org
絕色尤物初落紅,美貌佳人才破瓜。 book18.org
柳輕如被他這一」刺「,玉腿雪臀間頓時落紅點點,一絲甜美酸酥的快感夾雜著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下身傳來:」啊…好……痛……「 book18.org
端的是如花玉人開苞落紅,純情處女嬌啼呼痛,他已深深地進入處女的身體內,那根金剛杵已硬梆梆地塞滿柳輕如那嬌嫩緊窄無比的處女陰道。 book18.org
楚錚的心頭湧起了說不出的快感,是他突破了柳輕如的處女膜,奪取了她無比珍貴的貞操,將她從清純的少女變成了成熟的女人!興奮驅使下,楚錚開始緩慢而有力地抽送起深沒入底的肉棒來。 book18.org
隨著大肉棒從柳輕如體內拔出,楚錚看到了纏繞在棒上那鮮艷奪目的鮮紅血絲一滴滴的濺落在床上──那是柳輕如婷的處子之血! book18.org
楚錚小心地用白手帕將它們拭下,不等肉棒完全退出腰下一發力,又將它筆直地插到柳輕如秘道的最深處,肉棒將柳輕如鮮嫩的秘道完全貫通了。 book18.org
因為用力的緣故,龜頭撞擊在光滑的宮頸口上,楚錚清晰地感覺到了柳輕如的蜜壺因此而產生的震顫。他又將肉棒往外拔出了一點,更加用力地向內插入,柳輕如鮮嫩白皙的身子幾乎和蜜壺一樣震顫起來。 book18.org
兩片粉紅色的玉門早已因為強行的擠壓而變得通紅和繃緊,細圓的花園口被巨大的肉棒極大的撐開了,細嫩的粘膜因為肉棒的抽插,時而蒼白時而通紅,幾絲鮮紅的處子血夾雜在大量透明的愛液中,順著花園口一直流到雪白的大腿兩旁。 book18.org
楚錚不由得緊緊抱住柳輕如雪白的臀部,起勁地抽送起來。龜頭一下接一下的撞在鮮嫩的花芯上,曲張的肉棒血管摩擦著柳輕如細嫩的粘膜發出了淫糜的聲音。 book18.org
一陣刺痛過後,一種愉悅而舒心的快感從那緊緊纏夾著硬梆梆的金剛杵周圍的陰道膣壁傳來,流遍全身,直透腦海,那種滿滿的、緊緊的、充實的感覺,那種」肉貼肉「的火熱緊迫感,令柳輕如忘記了開苞之痛、落紅之苦,代之而起的是強烈的肉慾情火,柳輕如嬌靨羞得火紅,玉體又酥又麻,痴迷地享受著這種緊脹、充實的快感。 book18.org
不一會兒,柳輕如嬌羞地覺得那插進她下身深處的金剛杵也越來越大、越來越硬,而且越來越滿地緊脹著自己那嬌小緊窄的處女陰道。柳輕如又羞又怕,芳心深處不知怎麼的,並不滿足於現狀,彷佛下身深處越來越麻癢萬分,需要更強烈、更直接、更兇猛的肉體刺激。 book18.org
」唔……嗯……唔……「她羞澀地嬌吟嚶嚶,雪白柔軟的美麗女體火不安地輕輕蠕動了一下,兩條修長美腿微微一抬,彷佛這樣能讓那金剛杵更深地進入她陰道深處,以解她下身深處的麻癢之渴。 book18.org
從楚錚前後有節律地運動著,一遍遍的開墾著富饒新鮮的土壤,處女陰道的緊迫極大的增加了楚錚的刺激感。他將柳輕如挺拔的美乳捉在手中不停地搓揉,嘴巴則深深的親吻著柳輕如的美靨,同時凌虐著身下的溫香軟玉。 book18.org
柳輕如的身子似乎也產生出了反應,不但愛液越來越多,全身都變得鬆軟和順從,瑩白的肌膚在瞬間似乎也光彩明艷起來。她已不再是一少女了,她已經成為沐浴在性愛風暴中的溫柔女人了。 book18.org
楚錚被這清純嬌羞的可人兒那火熱的蠕動、嬌羞暈紅的麗靨惹得慾火狂熾,那深深塞進柳輕如下身深處的金剛杵輕輕抽動起來。 book18.org
」唔……啊……你……「柳輕如被這強烈的抽插刺激得呻吟,不由自主地挺送著嬌軟玉體,含羞嬌啼的佳人麗靨被肉慾淫火脹得通紅,嬌柔溫婉的處女芳心雖羞澀萬般但還是忍痛配合著他的抽出插入。 book18.org
楚錚的金剛杵在柳輕如那嬌嫩緊窄的處女陰道中」鑽「了三百多下之後,他猛的將柳輕如的身子自床上抱起,用盡了力氣把金剛杵深深地插入柳輕如的宮頸當中,一聲吶喊,滾燙粘稠的精液如同千軍萬馬馳騁在草原一樣激射入柳輕如的體內。 book18.org
精液不斷地從龜頭射出湧入柳輕如的蜜壺,剎時間充滿了蜜壺內的各個角落。多餘的精液從柳輕如的秘道口源源的流出到陰阜、菊輪和大腿根上.... book18.org
楚錚帶著滿足撲倒在柳輕如雪白嬌美的胴體上……… book18.org
」喔……「柳輕如赤裸玉體一陣痙攣般地抽搐、哆嗦,少女花靨羞紅,桃腮嬌暈,芳心嬌羞無限。 book18.org
當那根慢慢萎縮的金剛杵退出處女陰道,柳輕如趕忙嬌羞萬般地合上修長的纖腿。 book18.org
雲消雨散、男歡女愛之後,柳輕如羞紅著俏臉用雪白的衣衫清理著那些羞人的愛液淫精,芳心嬌羞脈脈,麗靨暈紅萬千。 book18.org
由於剛失去了冰清玉潔的處女之身,並在破瓜落紅時嘗到了男女交媾合體的銷魂快感,再加上一根粗大的硬梆梆的金剛杵滾燙地頂在柔軟的小腹上,柳輕如又被挑起了一股強烈的生理衝動,一種原始的肉體需要,令她嬌羞萬般地不由自主地抱住楚錚。 book18.org
楚錚的另一隻手伸進柳輕如的下身,把手指插進柳輕如那淫滑濕潤的嬌嫩陰唇中輕挖慢揉,直把柳輕如挑逗得嬌羞無限、花靨暈紅,嬌啼婉轉。 book18.org
當柳輕如的嬌喘越來越急促,嬌靨越來越暈紅,那羞怯的少女蓓蕾也硬挺勃起,她下身已變得淫滑不堪時,他舉起肉棒,狠狠地插向柳輕如下身深處。 book18.org
楚錚見承接雨露之後的柳輕如更是美的驚人,暗運龍象功,金剛杵起,一聲怪叫,再次撲了上去,他張嘴含住柳輕如雪白乳峰上那嬌嫩嫣紅的蓓蕾輕咬柔舔,一隻手握住柳輕如另一隻飽滿嬌軟的玉乳,挑逗著柳輕如」玉女峰「上那粒稚嫩嬌挺的蓓蕾。 book18.org
」公子,求求你放過我吧!「柳輕如只覺得一條滾燙的物體緊緊地頂在會陰上,已經嚇得幾欲暈厥了,她不得不再一次的哀求楚錚。可是楚錚已是箭在弦上,沒等柳輕如說完,已經用力地將肉棒插入了她的體內。 book18.org
」啊……「劇烈的疼痛又一次從下身傳來,那種像要把身體活活扯開的撕裂感令柳輕如不由得發出了無法控制的呼叫。楚錚漲得通紅的肉棒已經盡沒於那溫暖緊窄的密道之中了,他重溫到那種被擠壓被吸住的緊迫感,慾望在瞬間提升到了極點。他將肉棒自柳輕如的體內拔出少許,再次用力的向前一壓,肉棒如鐵千般的貫通了玉徑,龜頭狠狠地撞在了柳輕如的花芯上。 book18.org
」啊…「一聲嬌喘,柳輕如嬌靨暈紅,一雙修長美腿一陣僵直,一條又粗又長又硬的大肉棒已把柳輕如狹窄緊小的嫩滑陰道塞得又滿又緊。 book18.org
楚錚的肉棒前後抽插的時候都緊貼著鮮嫩的陰壁,兩者結合得如此緊密,中間連一條縫隙都沒有。這種緊密的接觸對楚錚來說是無與倫比的快樂銷魂,在整個抽動的過程中,他可以細緻地體會兩人肉體相交時產生的那種酥麻入心的感覺;他還能體會強迫凌辱這美麗姑娘時那種獨占鰲頭的榮耀;更重要的是,他喜歡這種使人從反抗被迫接受到順從的過程。 book18.org
他已深深地插入柳輕如體內,巨大的龜頭一直頂到柳輕如陰道底部,頂觸到嬌嫩的」花蕊「才停了下來,當柳輕如嬌羞不安地開始蠕動時,他就開始奮勇叩關,直搗黃龍了。柳輕如那滑軟的陰道本就緊窄萬分,他插在柳輕如的體內不動,就已經令柳輕如玉體嬌酥了再一抽插起來,更把柳輕如蹂躪得嬌啼婉轉、死去活來。 book18.org
柳輕如原本雪白晶瑩的胴體上已逐漸呈現出一種成熟誘人的酡紅。她的腦海中已經是空白一片了,她已經沉入了無邊無際的慾望之海中。楚錚持續不斷地引導著柳輕如,直至兩人都到達了交合的高潮。 book18.org
柳輕如的身體微微地抽搐著,在肉棒的連續攻擊下徹底臣服了,嬌嫩的花房吸住了龜頭,他這時已決定展開總攻,他用舌頭纏捲住一粒柔軟的嬌小蓓蕾,舌尖在上面輕吮狂吸。 book18.org
他的一隻手撫握住另一隻怒峙傲聳、顫巍堅挺的玉乳,兩根手指輕輕夾住那粒充血勃起、嫣紅可愛的嬌小草莓,一陣輕搓揉捏。 book18.org
同時,他一隻手滑進柳輕如溫潤柔軟的雪白大腿間,兩根手尋幽探秘,在微凸嬌軟的陰阜下,找到那已經充血勃起的嬌小陰蒂,另一根手指更探進淫滑濕濡的玉溝,三根手指一齊揉壓、搓弄。 book18.org
而且楚錚那插在柳輕如陰道中的巨棒也開始連根撥出,然後狂猛地一挺一送,全根而入┅┅醜陋兇悍的巨大肉棒開始向嬌小緊窄的陰道」花徑「狂抽狠插。 book18.org
巨棒兇猛地在柳輕如窄小的陰道中進出,強烈摩擦著陰道內壁的嫩肉,把麗人幽深火熱的陰道內壁刺激得一陣陣律動收縮。只見柳輕如嬌靨火紅陣陣,一股欲仙欲浪的迷人春情浮上她那美麗動人的口角、眉稍。 book18.org
楚錚將柳輕如潔白柔軟的小腹撞得」啪!啪!「作響。 book18.org
這時的柳輕如秀靨暈紅,芳心嬌羞怯怯,櫻唇微張微合,一雙如藕玉臂不安而難捺地扭動輕顫,一雙如蔥玉手痙攣緊握。 book18.org
肉慾狂瀾中的美艷尤物只感到那根粗大駭人的肉棒越來越狂野地向自己陰道深處衝刺,她羞赧地感覺到粗壯駭人的」它「越來越深入她的」幽徑「,越刺越深┅┅柳輕如不由自主地呻吟狂喘,嬌啼婉轉。 book18.org
清麗如仙的佳人聽見自己這一聲聲淫媚入骨的嬌喘呻吟也不由得嬌羞無限、麗靨暈紅。 book18.org
楚錚肆無忌怛地蹂躪著身下這個千嬌百媚,柔若無骨的雪白肉體。憑著他高超的技巧和超人的持久力將這個美麗女子從插得欲仙欲死。 book18.org
而平素美麗秀雅的柳輕如,則在他胯下蠕動著一絲不掛的赤裸玉體,狂熱地與他行雲布雨、交媾合體,雪白胴體在他胯下抵死逢迎,婉轉承歡,千柔百順地含羞相就。 book18.org
楚錚粗大硬碩的肉棒又狠又深地插入柳輕如體內,俏佳人柳輕如渾身玉體一震,柳眉輕皺,銀牙緊咬,一幅痛苦不堪又似舒暢甘美至極的誘人嬌態,然後櫻唇微張,」哎┅┅「一聲淫媚婉轉的嬌啼沖唇而出。 book18.org
柳輕如芳心只覺」花徑「陰道被那粗大的陽具近似瘋狂的這樣一刺,頓時全身冰肌玉骨酸麻難捺至極,酸甜麻辣百般滋味一齊湧上芳心。 book18.org
楚錚看見身下這千柔百媚的如花麗人那秀麗脫俗的花靨上麗色嬌暈,嫣紅片片,嬌羞無限,她十根如蔥般的玉指緊抓進自己肩膀上的肌肉里,那雙修長美腿緊盤在自己腰後,他也被身下這嬌艷玉人熱烈的反應弄得心神搖盪,只覺頂進她陰道深處,頂住她」花蕊「揉動的龜頭一麻,就欲狂泄而出,他趕忙狠狠一咬舌頭,抽出肉棒,然後再吸一口長氣,又狠狠地頂入柳輕如體內。 book18.org
碩大的龜頭推開收縮、緊夾的膣內肉壁,頂住柳輕如陰道最深處嬌柔」花蕊「再一陣揉動┅┅如此不斷往復中, book18.org
柳輕如嬌啼狂喘聲聲,浪呻艷吟不絕。被楚錚這樣一下多點猛攻,柳輕如但覺一顆芳心如飄浮在雲端,而且輕飄飄地還在向上攀升┅┅不知將飄向何處。 book18.org
嬌啼婉轉中的柳輕如真的是魂銷色授,欲仙欲死,在那一波又一波洶湧澎湃的肉慾狂濤中,玉女芳心又羞又怕,羞的是她竟然在他的身下領略了從未領略過的極樂高潮,嘗到了男女交歡淫合的刻骨銘心的真諦妙味;怕的是到達了這樣一個從未涉及的肉慾之巔後,但身心都還在那一波比一波洶湧的慾海狂濤中向上攀升、飛躍┅┅她不知道終點在哪裡,身心又會飛上怎樣一個駭人的高處?她感到心跳幾乎都停止了,她真怕在那不知名的愛欲巔峰中自己會窒息而亡。 book18.org
柳輕如又怕他會突然一泄如注,將她懸在那高不可測的雲端,往下跌落時,那種極度空虛和極度銷魂高潮的強烈對比讓她也不敢想像。 book18.org
但楚錚並沒有停下來,他粗大的肉棒仍然又狠又深地在柳輕如緊窄的陰道中抽出頂入。 book18.org
這時,楚錚俯身吻住柳輕如嬌啼狂喘的鮮紅香唇,但見玉人本能地銀牙輕咬,不讓他得逞之後,最終還是羞羞答答、含嬌怯怯地輕分玉齒,丁香暗吐,他舌頭火熱地捲住那嬌羞萬分、欲拒還迎的玉人香舌,但覺檀口芳香,玉舌嫩滑、瓊漿甘甜。 book18.org
楚錚含住柳輕如那柔軟、小巧、玉嫩香甜的可愛舌尖,一陣狂吻浪吮,柳輕如櫻桃小嘴被封,瑤鼻連連嬌哼,似抗議、似歡暢。 book18.org
這時,他那粗大的肉棒已在柳輕如嬌小的陰道內抽插了七、八百下,肉棒在陰道肉壁的強烈摩擦下一陣陣趐麻,再加上佳人在交媾合體的連連高潮中,本就天生嬌小緊窄的陰道內的嫩肉緊緊夾住粗壯的肉棒一陣收縮痙攣。 book18.org
楚錚狂野地馳騁在嬌妻完美無瑕的雪白胴體上,急驟的慾望驅使他的感官世界飛升到了雲端,使他快要失去對自己的控制。不過此時他已顧不了那麼多了,他緊緊地摟住了柳輕如柔滑的細腰,猛烈地抽動著堅硬的肉棒擊打在嬌嫩的花芯上。 book18.org
突然,那狂暴的肉棒猛然增大幾分,撐開了柳輕如緊閉著的宮口,然後在十數次近乎抽搐的插入後,大量岩漿一般沸騰熾熱的精液從肉棒前噴洒而出,頃刻灌入了柳輕如藏於深閨的花房中! book18.org
陽精甫射,對柳輕如的處女身梅開二度後,楚錚感到極度舒服,楚錚輕輕地將柳輕如的雙腿從肩上放下,漲紅粗硬的金剛杵也漸漸恢復常態,緩緩地從心愛的柳輕如體內退出,同時也帶出了不少粘稠腥熱的精液。 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格照映在兩人的身上,皎潔的月光將柳輕如白玉似的胴體照得通體光明,只見平滑的小腹以下,雪白的肌膚上點染著片片的落紅,混雜在凌亂斑斑的光影中.....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