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春秋(成人版) (第二卷16-20)作者:第3次註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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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春秋(成人版)】(第二卷16-20) book18.org

作者:第3次註冊2022/8/2發表於:首發SexInSex字數:37389 book18.org

第二卷 初露鋒芒 book18.org

第十六章 奼女回春 book18.org

趙敏沒想到師父說動手就動手,沒有半分先兆,見楚錚被打得吐血飛了出去,不由得驚呼一聲:「小弟。」便向他跑去。 book18.org

忽聞幾聲嬌叱,楚芳華四女從天而降圍住楚錚。她們四人原本在楚琳宮外守候,楚錚和趙敏兩人出了門,四人也在後面遠遠跟著。後見楚錚跟著趙敏進了太平宮,四人知道這是宮中重地,不敢擅自闖進去,便圍著宮牆打轉,想找個偏僻的地方翻牆進去。四人走了一會兒,突然聽到宮內隱約有打鬥之聲,情急之下便越牆而入,找到此處時,正好見楚錚被那人擊飛。 book18.org

楚芳華四人見趙敏奔來,以為她要對楚錚不利,四劍同時出鞘向她刺去。趙敏心神恍惚之下,見四劍刺來,僅憑本能閃躲了幾下,只聽「嗤」的一聲,楚芳華的劍已在趙敏衣衫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book18.org

那人身形一閃,已來到了劍陣中央,把趙敏拉到身後,楚芳華四人舉劍向他攻去,那人巋然不動,揮袖一拂,楚芳華等人卻覺手腕一抖,四劍均從他身邊掠過。 book18.org

那人足尖一點,向後退去,道:「你們是鷹堂四劍侍?」 book18.org

楚芳華四人劍身斜指,不敢答話。鷹堂為了護衛歷代堂主的安全,這四劍侍都是千挑萬選而來,嚴加訓練,楚芳華四人從小到大,不知和多少人交過手了,臨敵經驗極豐,遠勝於楚錚和趙敏二人,見此人在陣中來去自如,四人均知遇上了當世絕頂高手,凝神屏氣,竟不敢分神說話。 book18.org

那人看了看楚芳華四人手中之劍,知道自己所猜沒錯,心中暗想鷹堂四劍侍向來只護衛鷹堂堂主,難道這小孩兒就是鷹堂代堂主? book18.org

一個微弱的聲音突然傳來:「住手。」 book18.org

楚芳華四人回首,見楚錚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這是他平生第一次負傷,方才不知怎麼辦才好。只感覺氣血翻湧,整個身子都似散了架一般。他正覺無助之時,陡然丹田一熱,一股熱流遊走全身。楚錚三年前便已將龍象伏魔宮練至第四層,但第五層卻始終無進益,其中原因倒不是他修練不得法,而是他雖天生異稟,但終究還是個小孩子身軀,經脈尚未發育完全,無法承受龍象伏魔功第五層之勁。但這三年功夫也並非白費,所積攢的功力全存於體內,這兩個月來楚錚體型身高都長大不少,經脈漸漸拓寬,加上此時楚錚又身受重創,那些封存的功力自然而然湧出護體。 book18.org

楚錚頓時神智一清,睜開眼睛,見楚芳華四人正與那人對恃,知道她們絕不是那人對手,忙出聲阻止。 book18.org

楚芳華四人連忙撤劍,返身將楚錚扶住。趙敏也走上前來,焦急地問道:「小弟,你怎麼樣?」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趙敏,見她滿臉關切之色,想了想覺得方才之事與她無關,心裡一動,故作軟弱無力地說道:「公主,小弟好難受啊,這平白無故的,你師父為何想要殺我啊?」 book18.org

趙敏回身向那人行禮道:「師父,小弟是徒兒將他帶進宮的,方才只是徒兒一時興起與他切磋武藝。不知他有何得罪之處,師父要對他下如此狠手。」 book18.org

那人見楚錚受了他一擊,仍能站起身來,不由得暗暗驚奇。他畢竟是當代高手,自重身份,既然一擊不中,也不好再次出手,說道:「敏兒,此中詳情,為師稍後再說與你聽。你先替為師殺了他。」 book18.org

趙敏如遭雷擊,喃喃道:「不,師父,徒兒決計不會出手。」 book18.org

那人看了看楚錚,又看了看趙敏,突然明白了這徒弟的心思,心中暗嘆一聲,道:「那你就退到一邊去吧。」 book18.org

趙敏搖了搖頭,道:「師父不說出要殺小弟的理由,徒兒是不會走開的。」 book18.org

只聽得一陣嘈雜聲,只見楚琳帶著十餘個隨從匆匆走了過來。趙敏的太平宮內也有幾個楚琳的耳目,見趙敏與楚錚動起了手,不明是為何故,一人連忙跑到鳳鳴宮告知楚琳。楚琳還以為這對冤家一言不合才打了起來,便急著趕來想勸架。 book18.org

楚琳見楚錚臉色蒼白,衣衫上血跡斑斑,不由得大驚失色,道:「錚兒,你怎麼了?」 book18.org

楚錚見楚琳趕來,心情略一松,指指那人道:「姑姑,是他動的手,他要殺侄兒。」 book18.org

楚琳一震,回首看著那人,厲聲說道:「葉先生,本宮這侄兒有何得罪之處,竟煩勞你這樣的人物要親手殺他?」 book18.org

葉先生見楚琳來了,覺得此事有些棘手,拱手道:「娘娘,葉某也是迫不得已,您這侄兒練有魔門武功,葉門祖師遺命,凡楚家子孫私練魔功者,殺無赦。」 book18.org

趙敏說道:「師父,小弟即使練有魔門武功,也並不說明他是十惡不赦之徒,徒兒方才與他交手,覺得小弟內功精純雄厚,絕非邪派功夫,只是所使一些招式奇詭而已。宮中大內侍衛中也有不少是旁門左道出身,還不是照樣護衛父皇?」 book18.org

葉先生見竟是徒弟最先質問他,苦笑了一下,也不理趙敏,向楚琳道:「娘娘,楚家有祖訓,不得將魔門武功傳於後人,這娘娘應該知道吧。」 book18.org

楚琳搖了搖頭,道:「本宮不知。家兄和本宮都是出身於楚家旁支,從未聽說過有這條祖訓。」 book18.org

葉先生見楚琳目光清澈,顯然所言非虛,遲疑了一下道:「你們楚家先祖原名楚問天,出身於魔門,後投效於太祖,我葉門先祖擔心楚問天及其後人藉武作惡,曾先後七次將楚問天擊敗,迫其立下誓言,絕不將魔門武功傳於後人,楚氏子孫私練魔功者,葉門遇見殺無赦。剛剛這位小兄弟使的分明是楚問天當年縱橫天下的絕學幻天掌,葉某不過是執行祖訓而已。」 book18.org

楚錚撫胸咳嗽了幾聲,道:「葉先生,晚輩家父出於楚家旁支,從未與晚輩提及過此事,顯然對此祖訓並不知曉,所謂不知者不罪,葉先生一見面就對晚輩痛下殺手,恐怕也有不察之過吧。」 book18.org

葉先生冷笑一聲:「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就算不知你們楚家祖訓,但你私習你祖上功夫,一樣違背你先祖之誓,葉某又怎能視而不見?」 book18.org

楚錚道:「葉先生,晚輩斗膽請教一句,先祖楚問天所立的誓言,是不是答應不將本身武功傳於後人,且楚氏子孫也不得偷練他的武功?」 book18.org

葉先生想了下道:「正是。」 book18.org

楚錚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道:「那晚輩所習的武功並非祖上所傳,而是另有他人所授,況且晚輩直至今日才知有此祖訓,這應不算違了先祖之誓吧?」 book18.org

葉先生喝道:「還在狡辯,方才你所使的分明是楚問天當年的幻天掌。」 book18.org

楚錚道:「先祖當年所使武功是不是幻天掌晚輩不知,但晚輩所使的武功乃是家師吳安然所傳的幻天掌,與先祖根本沒有關係。」 book18.org

葉先生一怔,道:「你師父是南齊武林的」魔秀士「?難道他就是血影宗的當代堂主?」 book18.org

楚錚道:「正是。晚輩幼年時曾生了場大病,幸為師父所救,承蒙師父他老人家看得起,收了晚輩為徒,這幻天掌正是由他所傳授。」 book18.org

葉先生盯著楚錚道:「你此言當真?」 book18.org

楚錚肅然道:「絕無虛言,令徒琪郡主也與晚輩相識,前輩儘管去查證。」 book18.org

葉先生遲疑半晌,道:「不過你身為楚家子弟,居然去練那邪派武功,今日葉某便先廢了你功夫,待來日查證之後,再決定是否取你性命。」 book18.org

楚錚聞言大驚。一旁楚琳柳眉倒豎,道:「葉先生,錚兒既然未曾違背楚家祖訓,你又有何資格廢他武功?錚兒不僅是楚家弟子,而且也是王老侯爺嫡親外孫,難道你們皇家就如此對待楚王兩家嗎?」 book18.org

葉先生淡然一笑,道:「葉某不過一介散人,跟皇家又有何關係了。楚王兩家若有什麼不滿,儘管來找葉某便是。」 book18.org

楚琳冷笑道:「葉先生真與皇家無關嗎?本宮在宮中這麼多年,再看不出葉先生的身份也實是太無能了。」 book18.org

葉先生眼中精光一閃,道:「恕葉某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book18.org

楚琳哼了一聲,道:「趙茗,本宮雖不明白你為何你隱性埋名多年,但你畢竟是皇上的親妹妹,所做之事,能與皇室撇清干係嗎?」 book18.org

葉先生一怔,良久才緩緩說道:「琳妃娘娘果然好本事,這陳年舊事你居然也能打探得出來。」 book18.org

楚琳暗暗鬆了口氣,當年長壽公主趙茗莫名其妙失蹤,可宮裡卻無人追查,她早就有所懷疑。後見葉先生收了趙敏當徒弟,此人雖做男子打扮,平日裡與趙敏並不避嫌,趙敏對他也頗為親熱,太平宮的一個宮女更是無意間發現這葉先生內衣竟是女子之物,便暗中告知了楚琳。楚琳原本對此事並無十分把握,只是見情況危急,一橫心之下便說了出來,還好葉先生不知是她在詐她,竟坦然承認了。 book18.org

一旁的侍從們全都面如土色,知道今天聽了不該聽的事,這小命恐怕懸了。 book18.org

趙茗既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便知對楚錚已不好再下手,否則楚王兩家非向皇上興師問罪不可,何況楚錚所言如果是實,他就不算違了當年楚問天的誓言。 book18.org

趙茗道:「此事就此作罷,但娘娘既然將此事揭了出來,這些宮裡的下人……」 book18.org

楚琳道:「鳳鳴宮的下人本宮自然會好好管教,他們也沒膽到外面多嘴。」 book18.org

趙茗點頭道:「那就好。」她也並不想取那些下人性命,既然放了楚錚和他四個婢女,此事就已不再是秘密,又何必多造殺戮。 book18.org

楚琳和楚錚就此告辭,趙茗望著他們的身影,突然說道:「敏兒,你是不是喜歡那叫楚錚的少年?」 book18.org

趙敏沒想到師父竟會有此一問,臉一紅,道:「姑姑,你在說什麼啊,敏兒怎麼會喜歡他?」 book18.org

趙茗搖了搖頭道:「你不用騙姑姑,若不是你喜歡他,方才怎麼會抗姑姑之命,從小到大,你一直很聽姑姑的話的。」 book18.org

趙敏猶豫了一會兒,道:「敏兒也不知道,只覺得平日時常想起他,跟他在一起也挺開心的。」 book18.org

趙茗笑道:「那就是喜歡了。」可隨即臉色一正道:「不過敏兒,你以後還是最好不要跟他來往了,否則對你和對我們皇家都沒有好處。」 book18.org

趙敏一怔,問道:「這是為什麼?」 book18.org

趙茗道:「方才那少年離去時步伐輕盈,顯然受傷不重,可他在你面前又裝出軟弱之態,分明是個狡儈之徒,你若不是皇家公主,他如肯自願娶你,尚有可能真心待你,可你是公主之身,我大趙建朝百年來,從未有過公主嫁入過朝中幾大世家。 book18.org

也極少讓幾大世家的女子入宮為妃,就是怕他們勢力愈加做大。你父皇一時糊塗,竟然寵信了楚琳,當年她是無依無靠,可如今你看她得到了楚家支持,在宮內橫行到什麼地步。」 book18.org

趙茗凝視遠方,嘆道:「他們楚家代代人才輩出,姑姑原本以為到了楚名亭這一輩楚家已經沒落,沒想到楚天放竟有如此魄力,提拔旁門出身的楚名棠接任楚家宗主,令楚家重現昔日雄風。 book18.org

如今看來,楚名棠的幾個孩子更是了得,你琪姐喜歡的那個楚軒到了京城後,姑姑也曾暗中見過幾次,頗有大將之風。你喜歡的這楚錚,更是梟雄之才,姑姑那掌雖未出全力,但能接下來的當今世上也不會太多,何況他還是個孩子,以後成就更不可限量。 book18.org

如果姑姑沒看錯的話,他身邊的那四個婢女應是鷹堂的四劍侍,鷹堂四劍侍歷來只護衛鷹堂堂主,這楚錚小小年紀居然就已執掌鷹堂,了不起啊。剛剛姑姑之所以想廢了他的武功,就是想為我們趙家剪除一個隱患。」 book18.org

趙敏輕聲道:「那能不能讓他們安心為我大趙效力,以他們的才能,必可使大趙更為強盛。」 book18.org

趙茗苦笑道:「我大趙若有明君,當然可使楚家臣服。可你認為你那哥哥能折服這些人嗎?你若隨了那楚錚,將來他與你哥哥相爭,那你是幫誰是好?」 book18.org

趙敏黯然,良久才道:「那皇兄即位後,憑他的性子,非在朝野上下掀起一場軒然大波不可,到時楚家退無可退,若興兵造反那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趙茗道:「這種局面最好不要出現,否則我大趙國會有亡國之危。皇兄既然無力剷除楚王兩家,換了你兄長更不成,現今之計只有勸你哥哥避其鋒芒,將此現狀維持下去。還好楚家歷代雖權臣輩出,卻從未有過篡位之心,如今觀那楚名棠也是如此,只期望你哥哥不要過分相逼。」 book18.org

趙茗心中暗暗嘆道:「若是皇兄也有楚天放的氣度就好了,各地宗室雖不像楚家那麼人才濟濟,但也有不少中上之資的皇親,起碼比趙慶好多了。」 book18.org

趙茗還是高估了楚錚,他不過是憑藉體內積蓄三年的功力強壓傷勢,剛進了鳳鳴宮,楚錚便頹然倒地。 book18.org

楚琳等人大驚失色,還好這裡是皇宮,各種珍奇藥材不計其數,幾個太醫用千年老山參等物暫時穩住了楚錚的傷勢,楚芳華等人忙為楚錚運功療傷,她四人不運功還好,輸氣與楚錚後,楚錚立馬滿面彤紅,胯間頂起一個大帳篷,唬得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book18.org

見此情景,幾個太醫也不好妄動了,楚芳華建議楚琳還是將楚錚送回楚府療傷,鷹堂三大供奉和楚錚的師父都在,憑他們的武功足以醫治楚錚的傷勢。 book18.org

楚琳覺得有理,忙從宮內調了幾輛馬車將楚錚送回楚府,她自己也一同前往,再也沒心思理那宮中的什麼規矩。 book18.org

楚名棠早已得到通報,忙命吳安然和鷹堂三大供奉在踏青園內等候,楚錚一行方到府內,家人們便把他抬到踏青園,由吳安然等四人在房內為他療傷。王秀荷和柳輕如見楚錚早晨出去還活蹦亂跳的,沒想到未到午時就氣若遊絲地被人抬了回來,頓時哭紅了雙眼,站在那邊呆呆發愣。楚名棠則是臉色鐵青,在房門口來回走動著。 book18.org

楚天成也來了,向楚琳和跪在門口的楚芳華四人詳細詢問了宮中發生的一切。楚名棠聽後對王秀荷說道:「夫人,大伯也說過,錚兒既然練了血影宗的武功,就別讓他到宮裡走動,宮裡那人我們能不惹還是不要惹,你平時精明無比,這事怎麼就這麼糊塗。」 book18.org

楚名棠又向楚琳說道:「琳妹,你也太多事了,你何嘗見過我們楚家娶過皇家公主,皇上對為兄如此忌憚,又怎會將他女兒嫁於錚兒。」 book18.org

楚天成在一旁勸道:「名棠,事已至此,就不要再埋怨秀荷和琳兒了,最緊要的還是錚兒傷勢究竟如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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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醒。」吳安然從裡面走出答道,走幾步又轉身道:「不要妄動,待我再細想一下。」 book18.org

吳安然獨自在院中樹下喃喃自語了一盞茶的時間,然後招呼眾人進去。 book18.org

進去一看,楚錚全身赤裸,滿面彤紅還是昏迷不醒,胯間蓋了一張薄毯如旗高聳,鷹堂三大供奉圍在一旁愁眉苦臉。 book18.org

待眾人坐定後,吳安然向眾人道出了楚錚病因。 book18.org

原來楚錚修煉的《龍象伏魔功》為純陽功法,因此體內陽氣之旺異於常人,葉門那人功力太高,用的是如影隨形借力打力的功夫,將楚錚打出的純陽拳勁全數翻倍封在楚錚體內,本來回來調息一番就能醒來。但鷹堂四女急於救人,從背後督脈大椎穴運功輸入,這大椎穴本就是溫陽之穴,錚兒體內本就陽氣過旺,這陽上加陽,聚集而成炎毒所致,就成了這副模樣。 book18.org

「那能否讓輕如幫錚兒泄出?」王秀荷心急插嘴道,柳輕如也一臉羞意望來。 book18.org

「萬萬不可!」吳安然否絕道。 book18.org

「一般人見錚兒這情況,一定會用男女合體之法,孰不知這樣做的後果,錚兒就算醒來也是廢人一個。」 book18.org

王秀荷欲言又止,楚名棠勸道:「夫人莫急。」 book18.org

吳安然看向楚天成問道:「楚二先生,你可知四劍婢的真正作用?」 book18.org

楚天成疑道:「四劍婢的真正作用難到不是護衛堂主?」 book18.org

「當然不是!」吳安然大笑道:「我聖門高手如雲,四劍婢的真正作用不是護衛而是救主!」吳安然一字一頓。 book18.org

「救主?」室內的眾人一臉狐疑,跪在門口的楚芳華四人也豎起耳朵。 book18.org

「在坐各位都知道聖門的療傷奇功」回春手「 ,回春手無論多重的傷都能延長三日壽命,但過了三天後就連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了。而我聖門還有一神功,名《奼女回春功》,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效。以往我聖門主無論受多重的傷,都靠《奼女回春功》救回。 」 book18.org

「哦!?」室內眾人一片驚呼。 book18.org

「要治錚兒這病,需得讓練《奼女回春功》的四位完壁之身女子從錚兒手腳穴位,將雜亂內氣導入自身陰脈行陰陽交泰之法,化去多餘的陽氣,錚兒就會醒來。」 book18.org

眾人一齊看向跪在門口的楚芳華四人,楚天成問道:「這《奼女回春功》吳先生敢外傳?不怕聖門追究?」 book18.org

「救我徒兒,為何不敢!聖門追究?呵呵,無妨! 這《奼女回春功》我可以傳給鷹堂四劍婢,以後就是趙國楚氏鷹堂的一門神功,但是四劍婢用此功法救錚兒會有損幾位姑娘的清譽,不知…… 」吳安然看向楚天成。 book18.org

楚天成尚未表態,跪在門口的楚芳華向前跪行一步拱手道:「我們姐妹四人的使命就是守護堂主,今日學藝不精護衛不利,導至堂主昏迷不醒,已是死罪,如今有法可救堂主,莫說區區清譽,就是取走我等紅丸,也心甘情願!」說完伏首叩頭,其餘三女也伏首叩頭。 book18.org

楚天成平日對四女疼愛有加,視同如孫女一般,聞言轉頭對楚名棠道:「名棠,事後可否讓四女為錚兒妾室?」 book18.org

楚名棠點頭道:「理當如此!」 book18.org

吳安然聞言大喜起身,指揮四女先將楚錚抬到一間靜室的地毯上躺好,然後關上房門向四女傳授《奼女回春功》口訣,口訣字數並不多,每人只需記住自己的行氣穴位次序就行。 book18.org

吳安然見都已記住,便要四女將全身衣物脫光,四女雖早有預料,事到臨頭仍然忸怩無比,還是楚芳華帶頭脫光。 book18.org

吳安然將楚錚擺成大字型躺好,四肢打直伸開,要求楚芳華,楚芳齡兩人各自裸身坐在楚錚的左右手掌上,將「會陰穴」與楚錚掌心「勞宮穴」相連,要求楚芳鳴、楚芳馨兩人各自裸身坐在楚錚的左右腳上,將「會陰穴」與楚錚「湧泉穴」相連,默運各自的行氣功訣,將楚錚體內雜亂陽氣導入自身陰脈散去。 book18.org

四女羞噠噠地按吳安然的要求坐好,正待行功運氣。 book18.org

楚芳馨突然出聲問道:「吳先生,我們什麼時候收功啊?」 book18.org

吳安然一把掀開楚錚胯間蓋的薄毯淡淡說道:「當這根金剛杵軟下來的時候,楚錚就會很快醒來,你們就可以收功 了。」 book18.org

只見向天仰睡的楚錚胯間烏黑的屌毛濃密旺盛,當中一條猶如兒臂的紫紅色擀麵杖高舉向天,上面滿是縱橫交錯的血管與青筋,那顆紅通通的大龜頭宛如燒紅的鐵蛋,而男根下兩顆沉重的巨蛋飽滿鼓脹,如此巨物,端得世所罕見,只是勃起便有一股震人心魄的氣勢。 book18.org

吳安然都驚呆了,心想這還是男人的屌?幾年不見錚兒此物,已是這般規模? book18.org

再看四女,個個口瞪目呆,人人滿面紅霞,芳心顫顫,臉上雖都泛起難掩的羞意,但都看得目不轉睛。 book18.org

吳安然輕咳一聲,四女才各自移開視線定神運氣行功納氣。 book18.org

吳安然觀察一會,輕身關門走出,立刻眾人圍了上來,吳安然說一切安好,五個時辰後楚錚就會醒來,並讓各位大人先回去休息,由她在此守衛就行。 book18.org

天色的確很晚了,眾人走後,吳安然坐在院中樹下和柳輕如主僕三人一起等待楚錚醒來。 book18.org

兩個時辰不到,楚錚就醒了,吳安然低估了楚錚天生任督二脈相通之人的厲害。 book18.org

楚錚感覺四股清涼之氣正沿著手足經脈緩緩導入身體,體內的邪火不斷衰減,正常的純陽內力卻絲毫無損,四劍婢施展《奼女回春功》神術,已將楚錚體內炎毒除去十之有九。 book18.org

眼見大功告成之際,卻不料守在靜室外的婢女翠苓擔心楚錚的境況,急切地向著靜室內呼喚了一聲。須知這運功療傷,最是兇險,絲毫受不得干擾,翠苓這一下雖非故意,但也不是專注運功的四劍婢所能承受的了的。 book18.org

四女內息一岔,本已被壓制住的炎毒竟死灰復燃,迅速遊走於楚錚的各處經脈和五臟六腑,楚錚感到手心腳底皆毛絨絨的有些癢,不由手足皆動了動,四女「會陰穴」被襲,自是驚駭無比各自站起,四劍婢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慌亂中連忙運功調理內息後準備再讓穴位相連。 book18.org

不料,楚錚忽然覺得幾股熱流從經脈中猛然竄出,瞬間彙集到他的腦袋。他頓時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神智便不再清醒,渾身慾火難耐,只求快快找一女子發泄,翻身站起,發現身邊有四個裸體女人要逃出門去,本能間指點腳踢將四女打倒在地制住穴道。 book18.org

四劍婢武功本來沒有這麼不堪,然適才四人為楚錚療傷,大耗功力,楚錚這一下突襲又全無徵兆,以致被他得逞。 book18.org

只見他一把將叫得最大聲的楚芳馨抱在懷中,雙手握住她的大腿左右一分,頓時整個肉屄都暴露出來了,只見一片漆黑濃密的陰毛覆蓋著高高的陰阜,綿延到一條肉縫之上,兩片肥厚的陰唇不停的闔合,上面有絲絲晶瑩的黏液。 book18.org

楚錚看的血脈賁張,再不能忍受,身體前傾,肉棍抵住陰唇向前一擠便將龜頭擠了進去,用力挺起金剛杵狠狠地刺了進去,顯然就要在這房中將她的紅丸奪走。楚芳馨又急又羞,拚命掙扎,無乃楚錚功力實在太深厚,便是她功力未損時,亦是頗有不及,現在的她,又豈能掙開楚錚? book18.org

楚錚屁股聳動,開始用力抽插,雙手緊緊抓住楚芳馨堅挺的乳峰不住揉搓,大量的淫水沾濕了兩人的的性器,讓他們的股間變得一片狼藉。 book18.org

「嗯……哦……」楚芳馨發出如泣如訴的呻吟,雪白豐腴的大腿盤在他的腰間,肥白的屁股隨著楚錚的抽插有節奏的的扭動著,楚錚的肉棍順暢的在她的肉屄中耕耘,不時發出「滋滋」的水聲。 book18.org

楚錚將楚芳馨豐腴雪白的大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下體繼續用力抽插著。 book18.org

楚芳馨雪白的嬌軀扭動著,迎合著楚錚的抽插,嬌艷的朱唇不時發出似哭似笑的浪叫。 book18.org

「啪啪啪!」楚錚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楚芳馨嬌軀顫抖著,豐滿的胸部急劇起伏,喘息越來越急。 book18.org

「啊!!」楚錚哪裡還能忍住,在射精之際將肉棍從楚芳馨濕滑的肉屄中拔出,直起身子,滾燙的精液噴薄而出,一路從光滑的小腹淋到了秀美的脖頸。 book18.org

「噢……」楚芳馨被燙的發出淫蕩的叫聲,腥臊粘滑的精液塗滿了自己的嬌軀,讓她肉屄一陣收縮,嬌軀痙攣,噴出一大股陰精,達到了高潮。 book18.org

楚錚射了楚芳馨一身之後頭腦約有些清醒,但見四女裸體橫呈,胯下慾火高炙,只好將錯就錯,先把心中邪火泄了再說。見此情景四劍婢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得任由楚錚玩弄。 book18.org

楚錚把楚芳華的身體橫抱起來,伸手拍打楚芳華那雪白渾圓的臀部。這是楚錚閨中和柳輕如行房之時最愛玩的性遊戲,每次柳輕如那被打得通紅的屁股和不斷呻吟哀求的嬌媚樣子,會讓楚錚性致大增,行房之時便格外持久;只是楚錚憐惜柳輕如,每次打的時候總是手下留情,點到為止,因此總覺得不夠盡興。 book18.org

而現在的楚錚已經全然喪失理智,只想拚命滿足自己的慾望,平時壓制的慾火在此刻全部爆發,下手格外的重。只聽「啪啪」幾聲,佳人原本雪白的隆丘上出現了幾個血紅的手掌印,疼的楚芳華險些哭了出來。 book18.org

其餘三女看著被打屁股的楚芳華,心想這麼大的聲響,為何吳先生不來察看? book18.org

其實在楚錚打倒四女的時侯,吳安然就在窗外觀看。 book18.org

看了一會,吳安然笑笑轉身離開自語道:「我會說,這樣效果最佳?我會說,翠苓是我故意靠進靜室的?呵呵,這才是魔門功法該有的樣子啊!」 book18.org

就這麼被打了一會的功夫,楚芳華覺得屁股變得麻木起來,沒有之前那麼痛了,一股異樣的快感卻從心底升起,蔓延至全身。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雪白的臉蛋開始變得潮紅,那嬌嫩的花瓣竟開始濕潤,不斷地分泌著蜜汁。楚芳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從小生活在楚家,心高氣傲,此時卻像個低賤的妓女一樣被楚錚剝光衣服按在身下打屁股,自己的身體偏偏不可救藥地迷戀上了他的拍打,難道自己真是個天生淫蕩的女人?楚芳華越想越羞,越想越怕,始終沒法掙脫楚錚的魔爪,她的嬌軀反倒變得熱了起來,蜜汁變得更多,似乎開始享受起楚錚的虐打。 book18.org

很快,楚錚似乎是覺得自己打夠了,便把已經沒有反抗力氣的楚芳華提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胯下那根八寸多長的巨物如老馬識途般對準了楚芳華那已經濕的不像樣的小穴,狠狠地刺了進去。 book18.org

楚芳華再也忍不住了,疼得大叫起來。楚錚絲毫不憐香惜玉,用力一頂,粗大的肉柱完全占據了楚芳華那嬌小可愛的陰戶,絲絲的鮮血順著楚錚的巨龍流了下來。 book18.org

「喔……好……快……用力一點啊…………」度過了最初的陣痛期,雲雨的快感開始湧現,不斷地散入她的五臟六腑,令她那嫵媚的雙唇不斷地發出淫聲浪語。 book18.org

聽到楚芳華興奮的浪叫聲,楚錚似乎受到鼓舞,插得更快更猛烈了,巨蟒般的肉柱一下接一下地搗入楚芳華的陰戶,碩大的龜頭不斷來回摩擦著嫣紅嬌嫩的肉壁,楚芳華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被高亢的性慾所占領,只能隨著楚錚的插進抽出而機械地擺動著身體。 book18.org

「啊……」翻著白眼的楚芳華大叫一聲,在楚錚的姦淫下達到了生平第一次高潮,一股滾燙的處女陰精從子宮深處中噴出,射在了楚錚的龜頭上;同時楚錚那乳白色的精液也迅速射出,向著楚芳華的子宮奔騰而去。 book18.org

楚錚射精之後,仍不滿足,抱起楚芳鳴,楚芳齡連著干,搞得四劍婢高潮了五六次,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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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後世名人 book18.org

楚錚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悠悠醒轉。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吳安然那熟悉的面容,楚錚看著這張充滿疲憊的嬌臉,心中不由得一熱,輕聲叫道:「師父。」 book18.org

吳安然露出驚喜之色:「錚兒,你醒了。」 book18.org

楚錚嗯了一聲,想掙扎著起來,吳安然忙按住他道:「你別急,先運功檢查一下你的傷勢如何。」 book18.org

楚錚默運龍象伏魔在體內流轉一周,覺得胸腑之中仍隱隱作痛外,其他已運轉自如,便與吳安然說了,吳安然有些不信,為楚錚把了把脈,不由得嘖嘖稱奇,道:「你小子果然是個怪胎,若不是你天生任督二脈相通,受此重擊非去掉半條命不可,而你卻只是經脈略損而已,看來只要休息個把月便可完全恢復如常了。」 book18.org

楚錚道:「師父為徒兒的傷也操心不少吧,徒兒在此多謝了。」 book18.org

吳安然道:「不光是為師,鷹堂四劍婢昨晚為你療傷可吃大苦頭了,你是要好好謝謝她們,至於為師,你就不用惺惺作態了。」 book18.org

楚錚立刻想起了昨夜的瘋狂,那全身赤裸的四具女體,印在地毯上的斑斑落紅,就算楚錚腦子再糊塗,此時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頭「嗡」的一下就大了,他此刻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吳安然轉告楚錚,楚芳華四女這兩天不會來踏青園了值守了,她們四人要休整一下。 book18.org

楚錚心中一嘆:「應該的,放她們幾天假,讓輕如姐送些補品去。」 book18.org

轉言笑道:「師父,徒兒可比你運氣好,此番居然和天道高手動過招了。」 book18.org

吳安然不屑道:「天道高手的傳人就一定是也步入天道了?等你傷完全好後,為師帶你到宮裡尋那人替你出氣。」 book18.org

楚錚道:「師父,那人是不是天道很難說,但他的武功的確要比師父你高。」 book18.org

吳安然默然,方才他所說的只是安慰之言,能一招將楚錚傷成這樣,自己絕對做不到。 book18.org

忽聽房門一聲輕響,柳輕如端著一碗藥汁走了進來,見楚錚含笑看著她,手一顫差點兒把藥翻了出來,喜道:「公子醒了?」 book18.org

吳安然笑道:「輕如為了你也是整夜未眠,錚兒你以後可要好好待她。」 book18.org

楚錚笑道:「那是自然。」 book18.org

楚錚心中突然一動,柳輕如是奴婢出身,在楚家無依無靠,於是說道:「師父既然這麼關心輕如,不如讓輕如認您做義母。」 book18.org

吳安然一怔,很快便猜到楚錚的心思,暗贊徒兒心細,道:「為師倒無不可,就不知輕如是否願意。」 book18.org

柳輕如感激地看了楚錚一眼,走到吳安然面前拜倒道:「吳先生願意認下小女子,實是小女子的福分。」 book18.org

楚錚笑道:「那就好,不過這事可馬虎不得,等徒兒傷勢好些,請爹娘來主持這認親之事。」 book18.org

吳安然知楚錚是想為柳輕如大造聲勢,笑道:「這就隨你吧。」 book18.org

柳輕如見楚錚為她想得如此周到,也心中高興,忽然又想起一事,從袖中抽出一份書卷道:「這是歐陽從萬花樓中帶來的,說是要交給……義母。」 book18.org

吳安然接過看了下,楚錚在一旁問道:「這是什麼?」 book18.org

吳安然遞給他,答道:「這是徐景清所書的那個魅女的姓氏和資料。」 book18.org

楚錚有些感興趣,打開一看,頓時大叫一聲:「我kao,武媚娘?!」 book18.org

吳安然和柳輕如面面相覷,渾然不明白楚錚為何如此激動。 book18.org

楚錚喃喃地念著這如雷貫耳的名字,一時間心亂如麻。 book18.org

楚錚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以吳安然的身手居然也沒拉住,眼睜睜地看著他赤腳跑到書架邊,搬下一打子書,胡亂地翻著。 book18.org

柳輕如大驚,叫道:「公子,小心你的傷!」 book18.org

楚錚充耳不聞,在書堆里翻了一會兒,總算找到了那本《後漢書》,忙打開默默念著:後漢太宗建興十六年,以魏延為大都督,大舉分道伐吳,建興十八年,吳亡。建興十九年,姜維、魏延分兩路出兵伐魏,次年初擊潰魏太尉司馬懿、宗室曹爽兩路大軍,建興二十三年,魏亡,後漢太宗一統中原。楚錚又往下翻去,這後漢建朝也不過百十年餘年,就被北方胡蠻所滅。 book18.org

其後胡蠻在中原肆虐不到數年,各路義軍揭竿而起,用了近十年時間將胡蠻逐回塞外,自此天下四分為北趙、西秦、南齊和東吳。楚錚忙又找來一本《大趙國大事記》,仔細算了下,趙國建國至今已有一百三十二年了。 book18.org

楚錚頹然合上書,上面記載的時間都是以歷代皇帝的年號劃分,與他記憶中的西曆公元完全對照不起來,只知道從後漢建國到現在只有三百年左右,而按他前世記憶,三國之後是兩晉,期間五胡亂華,後來就是南北朝,之後便是隋唐了。 book18.org

楚錚依稀記得三國末年到唐太宗貞觀之治是相隔也是三四百年,但楚錚卻不敢肯定自己記憶是否正確,也不知道這武媚娘是不是那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則天。 book18.org

楚錚暗暗想道:若這武媚娘真是那一代女皇,那自己將她送入宮豈不是讓她蛟龍入海,自己卻自討苦吃。楚錚對歷史雖不甚通曉,但陪老婆看的電視劇總不少,對這女皇帝的心機和手段也了解一些,中華五千來就出了這麼一個女皇帝,自然是厲害無比。 book18.org

楚錚向吳安然問道:「師父,這武媚娘如今是否在陳縣?」 book18.org

吳安然和柳輕如對望了一眼,心中暗暗擔憂,楚錚突然變得舉止怪僻,與他平日相比大相庭徑,讓人渾然摸不著頭腦。吳安然不由得想起楚錚幼年所生的那場怪病,當時自己沒出什麼力他就突然痊癒了,難道昨日受了重創現在又復發了? book18.org

吳安然滿心疑惑,答道:「正是。」 book18.org

楚錚斷然道:「明日師父你陪徒兒到陳縣走一趟,徒兒要見見這個武媚娘。」 book18.org

吳安然驚道:「你不要命了,葉先生那一掌將你震得內腑移位,不好好休息還要遠赴陳縣,恐怕還沒到你就得死在路上了。」 book18.org

楚錚知吳安然絕非虛言恫嚇,但若不見見那武媚娘他心裡實在沒底,道:「那就煩勞師父能不能將她帶到京城,徒兒想……」 book18.org

吳安然不由得奇道:「錚兒,你為何非要見這個武媚娘?方才看你神情,你似乎認識此人?」 book18.org

楚錚吱唔道:「徒兒哪會認得她,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徒兒若不見見此女,實在有些不大放心。」 book18.org

吳安然半信半疑,道:「那你又何必急在這一時,選秀尚未開始,離入宮更是還有一月時間,等你傷好後再去看也不遲。」 book18.org

楚錚辯道:「如果她不適宜擔當此事,到時想再換可就來不及了。」 book18.org

吳安然微怒道:「你以為世上能有幾個魅女,想換就能換的?徐景清能應下此事已是給了師父天大的面子,你還挑三揀四的?」 book18.org

柳輕如尚不曉此事,見兩人爭執起來,不由得問道:「義父,那魅女是何許人物,公子為何非要見她不可。」 book18.org

吳安然有些遲疑,柳輕如雖不是外人,可畢竟此事極為機密,她不由得看了楚錚一眼。楚錚想了想道:「此事就告訴輕如姐吧,以後徒兒若不在京城,這事還需輕如姐來經手。」 book18.org

吳安然便把此事說個大概,當然隱去了想要刺殺儲君這一節,柳輕如也是出身官宦之家,可不像他們師徒兩個膽大包天。 book18.org

柳輕如聽了臉色有些不快,楚錚看在眼裡,道:「輕如姐,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book18.org

柳輕如看了看二人,猶豫道:「妾身只是覺得那魅女也是個苦命之人,為何還要將她送到儲君這種人身邊。」 book18.org

吳安然和楚錚頓時啞然,吳安然出身魔門,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楚錚則是見師父已經安排好此事,雖然心中有些不忍,但眼不見為凈,任由吳安然去了。 book18.org

吳安然咳嗽一聲,道:「輕如,那魅女自幼修行」媚惑眾生「的心法,可這心法千年來無人能練成,所修之人不到三十必死無疑,她們平日也只待在一間固定的小屋內不得外出,如此日子又有何趣味,還不如到宮裡過段舒心日子。」 book18.org

吳安然此番言語說得頗為牽強,但柳輕如見楚錚和義母心意已決,幽幽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book18.org

楚錚此時也冷靜了下來,想到這世界歷史已與他所知的大不相同,原本應屬於這個時代的司馬、幕容等幾大家族早已不復不存在,這武媚娘也未必就是那武則天,就算她是了,如今也不是大唐的天下。 book18.org

楚錚撿起地上的那份書卷,道:「師父,這份武媚娘的資料太簡單了,你讓小歐陽到萬花樓再去一次,要把她的籍貫、父母的名字一一寫清楚了,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大意。另外輕如姐通告張伯昌,讓他先與武媚娘接觸一段時日,要將她的脾氣、性子、喜好一一摸清,將詳細情報送與我處,由我們三人定奪此女是否適合入宮。如果覺得此女不妥,寧可放棄此計劃,也不可將她貿然送入宮內。」 book18.org

吳安然點頭道:「錚兒說得不錯,為師與輕如這就去辦。你就安心養傷吧。」 楚錚聽吳安然一說,也覺得胸口有些疼痛,柳輕如忙扶他到床上躺下。 book18.org

紫娟快步走了進來,輕聲道:「小姐,大少爺和三少爺來了。」陡然見楚錚已經醒來,紫娟一愣之下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book18.org

柳輕如看了看楚錚,楚錚點點頭道:「請大哥和三哥進來吧。」 book18.org

楚原人未進,聲已到:「五弟,醒了嗎,紫娟這丫頭在還唬我和你大哥,居然誆我們說你還沒醒,不讓我們進,要不三哥為你調教一下這丫頭?」 book18.org

二人進了門,柳輕如行禮道:「見過二位少爺。」回頭又對楚錚道:「公子,那妾身和吳先生先出去了。」 book18.org

楚原目送柳輕如出門,回頭沖楚錚笑道:「小五好福氣啊,南齊送來那麼多人,怎麼最漂亮的就給你選中了呢。」 book18.org

楚軒也一笑,道:「小弟最有福的不是這個,而是爹娘居然將她正式許給了小弟,老三,你院中幾個丫環可沒這福分。」 book18.org

楚原無所謂,笑道:「我那裡幾個哪能跟小五比,爹娘看不上眼才是應該的。前些日子我還對娘請求過,把輕如調撥到我院中來,沒想到過了沒幾天,爹娘就將輕如許給小五了,真是的,將我老三置於何地?」 book18.org

楚錚想起當日母親是說過要將輕如送到楚原院中,本以為母親是在嚇輕如,原來還真有此事。 book18.org

楚軒問道:「對了,小五,你傷怎麼樣?」 book18.org

楚錚答道:「多謝大哥和三哥關心,聽師父說,過個把月就可以行動如常了。」 book18.org

楚軒微微點頭,道:「那就好,過些時日我和你大哥就要到南線大營去了,小五,你也不小了,替我們兩個多多孝順爹娘。」 book18.org

楚錚道:「小弟正感到奇怪呢,怎麼兩位哥哥這麼快就要離京了?」 book18.org

楚軒突然古怪地笑了笑,道:「你真不知道嗎?」 book18.org

旁邊楚原忙呵呵一笑,道:「這挺好的啊,在京城裡實在憋氣得很,隨便教訓一個人都能和三公六部扯上關係,哪比得上平原城逍遙自在。」 book18.org

楚原又對楚軒笑道:「大哥此去平原城,正好可以將那寧大小姐娶過門。只是不知琪郡主在不在昌平王府,若在的話那真是有人歡喜有人哭了。」 book18.org

楚軒怒喝道:「三弟休得胡言。」 book18.org

楚錚知道這兩個兄長年齡相差不大,兩人平時玩笑開慣了,楚原方才那話也並非太過分,但楚軒似這般發怒卻是少有之事,一時有些莫名其妙。 book18.org

楚原也訕訕然,忙調轉話題對楚錚道:「這次我與大哥到南線大營去,禁衛軍里空出了個缺,小五等你傷好之後,有沒有興趣頂上?」 book18.org

楚錚聞言有些心動,道:「有倒是有,但小弟年紀尚小,進禁衛軍恐怕不合適吧。」 book18.org

楚原滿不在乎地說道:「年紀小算什麼,兵部那些官員就算吃了豹子膽也不敢來查你,你現在個子雖不高,但禁衛軍內比你矮的還有好多個,穿上軍服也不會顯得突兀。何況我與大哥一走,禁衛軍里的楚家子弟群雄無首,以後恐怕又要被方家那小子壓制了。 book18.org

那方家小子我看他不順眼已經好久了,可惜在京中時間太短,一直沒找到機會教訓他,這小子別的能耐沒有,就是辦什麼事人模狗樣的都能占個理字。如果小弟到了軍中,以你的能耐,必能將那幫楚家兄弟管得服服帖帖,以後好好給那方家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覺得到禁衛軍也不錯,鷹堂之事已逐漸走上正軌,近期也沒什麼要事。何況以他的身份,平時也只是掛個名,愛去就去,有事便待在府中處理,誰還能管得了他。 book18.org

楚錚點頭道:「好吧,就依三哥的意思。」 book18.org

楚原突然笑道:「聽說昨晚你大殺四方,干翻鷹堂四劍婢,你牛啊。」 book18.org

楚錚郝然,心中暗想傳這麼快? book18.org

楚原突然神神密密地俯身道:「不過五弟,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事。」 book18.org

楚錚道:「三哥請講。」 book18.org

楚原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當初做哥哥的下手有點晚,輕如這丫環給你挑去了,哥哥我真是後悔莫及,如今爹娘雖將她許了你,但也只是個侍妾而已,如今你又有了四劍婢,能不能輕如就轉贈給哥哥?」 book18.org

楚錚聞言臉陡然一沉,楚原忙道:「不同意沒關係,你我親兄弟,凡事好商量。只是三哥我自從在你院中見了輕如,再看看自己院中幾個丫頭就覺得簡直味同嚼蠟,眼看三哥就要到南線大營去了,所以來跟你商量下,不過小五你放心,三哥我肯定會善待輕如的。」 book18.org

楚錚看著楚原,不由得苦笑。他知道這三哥並無他意,柳輕如畢竟尚未過門,在旁人看來她還只是個丫環,何況就算是侍妾在他們這些世家子弟中相互轉贈也是很正常的事,此話從楚原口中說來自然毫不為奇。 book18.org

楚錚正色道:「三哥,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個傳說?」 book18.org

楚原不明所以,道:「是什麼?」 book18.org

楚錚道:「傳說中上古神獸巨龍性情很溫順,就算別的神獸侵入它的地盤它也不以為意,但它下額有幾塊黑色鱗片,稍一觸及它便會怒不可遏,即使毀天滅地也在所不惜,因此人們便稱這幾塊鱗片為龍的逆鱗。」 book18.org

楚原不知這個弟弟是何意,茫然道:「這個未曾聽過。」 book18.org

楚錚盯著楚原道:「三哥沒聽沒關係,小弟只是打個比方。對於小弟我來說,爹、娘、大哥、二姐、三哥、四姐,還有輕如姐等與小弟親近之人,就是小弟的逆鱗,若有誰膽敢觸及此處,就算小弟粉身碎骨,也先要將那人碎屍萬段。三哥,你我是親兄弟,可輕如姐雖是侍妾,但也是跟隨我的女人,除非她現在自願跟三哥走,否則大丈夫若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又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但請三哥以後不要再提及此事。」 book18.org

楚原為楚錚氣勢所震,半晌才點頭道:「三哥明白了,小五你說的不錯,若連自己身邊的人都護不了,何來顏面苟活於世,此次是三哥錯了。」 book18.org

楚軒看了一眼楚錚,眼中突然有幾分陰沉。 book18.org

楚原大大咧咧慣了,楚錚那席話雖對有所觸動,但很快就恢復正常,道:「事都說完了,看小五精神也挺好的,應該沒多大事,但也要注意休息。大哥,我們回去吧。」 book18.org

楚軒點點頭,又對楚錚交代了幾句,便與楚原離開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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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權力重組 book18.org

楚名棠下了馬車,略整了整官服。 book18.org

今天是刑部尚書樑上允家三子成親的日子,迎娶的是吏部侍郎成奉之的女兒,這兩家在朝內也算是名門,楚名棠作為當朝太尉,於情於理都應來道賀一下。 book18.org

站在門口迎賓的樑上允遠遠就迎了上來,拱手道:「太尉大人百忙之中能抽空來參加下官犬子大婚,我們梁家真是蓬壁生輝。」 book18.org

楚名棠笑道:「梁大人太客氣了,你我同殿為臣,今日又是你家大喜之日,本官也想來沾點喜氣啊。」 book18.org

樑上允笑道:「多謝太尉大人,快快請進。」 book18.org

一旁下人高聲喊道:「太尉大人到!」 book18.org

先行來到梁府的朝中百官聞聲一凜,紛紛退到兩旁,原本擁擠的人群頃刻間空出一條道來。 book18.org

樑上允陪同楚名棠走進門來,見此景不由得一愣,望向楚名棠,眼中羨慕之情一閃而過,拱手道:「太尉大人請。」 book18.org

楚名棠邊走邊向著兩邊官員含笑示禮,眾官大都臉色恭謹,長揖到地。禮部侍郎楚名南等幾個楚家三品以上的官員迎了上來,陪同楚名棠走到前台。 book18.org

新任吏部尚書唐孝康過來見過楚名棠,兩人寒喧了幾句。楚名棠回首對樑上允笑道:「梁大人,今日是你家大喜之日,道賀的賓客甚多,就不用管本官了。你雖不是禮部尚書,可這禮數上也不能有缺啊。」 book18.org

眾人呵呵大笑,樑上允也笑著告罪了幾句便告退了。 book18.org

禮部侍郎楚名南望著樑上允的背影笑道:「應該沒幾人未到了吧,居然比太尉大人還晚來一步的官員待會我倒要見識一下,明日早朝上好好參他一本,老梁對他們恐怕也沒什麼好臉色看。」 book18.org

唐孝康笑道:「楚大人此言當真?別人不說,郭石頭肯定就是其中一個。」這唐孝康當御史時整天板著個臉,似乎誰都欠他幾百兩銀子似的,如今當上了吏部尚書,倒變得滿面春風,整天笑口常開。 book18.org

楚名南一愣,搖搖頭道:「他我可參不動,有這份功夫還不如早點回府喝兩口酒呢。」 book18.org

幾人陪著楚名棠說笑著,其餘官員都只是遠遠看著,不敢上前打擾。楚名棠這些日子在朝中呼風喚雨,連吏部尚書湯受望也是說免就免,朝中百官見了他無不膽戰心驚。 book18.org

忽聽下人高喊道:「相國大人到。」 book18.org

楚名南失聲笑道:「方相國是不是早在哪個胡同里貓著呢,見名棠兄進了梁府,他才整衣彈冠大模大樣地來了,時辰竟然算得絲毫不差。」 book18.org

楚名棠見他說得尖酸刻薄,也忍不住一笑,口中卻道:「名南,休得胡說。」 book18.org

唐孝康道:「他們方家是書香門第,朝中世家當中就數他們淵源最久,真要追溯的話恐怕要到東漢末年,對這禮數向來看得極重,他方令信是不會貓胡同的,但他們府上的下人恐怕早盯著太尉大人了。」 book18.org

正說著,方令信在樑上允陪同下走了過來,向楚名棠拱手笑道:「名棠到得好早啊。」 book18.org

楚名棠也拱手笑道:「相國大人來得也不遲啊。」 book18.org

方令信道:「其實成大人的女兒還沒到呢,你我都來得有些早了。」又對樑上允笑道:「梁大人,你家兒子好福氣啊,成大人家的這個女兒小兒也是心儀已久,沒想到還是讓你家先得手了。」 book18.org

樑上允謙遜了幾句。不一會兒,郭懷也來了,樑上允忙告罪一聲前去相迎,心中卻不免有氣,郭懷若能在楚名棠和方令信之前早到一會兒,他也就不至於這麼失禮了。樑上允與郭懷平日只是泛泛之交,但他們兩人都是皇上的親信,樑上允也不好怠慢,只好親自相陪。 book18.org

方令信微微冷笑,小聲對楚名棠說道:「名棠,你看那郭石頭哪像個尚書,樑上允今日府中大喜,他官服上居然還帶有污漬,所送賀禮多少不說,竟是用舊盒所裝,也虧他是尚書,若是個低等一些的官員,早讓樑上允給轟出去了。」 book18.org

楚名棠仔細看了看果然如此,不由得搖頭苦笑。 book18.org

一陣喜氣洋洋的樂聲響起,新娘子已經到了。梁成兩家也都是大戶人家,各種規矩禮節瑣碎繁多,楚名棠不由得看得津津有味,他出身於楚家旁支,自幼家境清貧,對這些懂得不多。當年他與王秀荷成親時倒比這裡還要隆重,連皇上都親自到場,不過那時他是當事人,渾渾噩噩地哪記得了那麼多。 book18.org

方令信突然笑道:「名棠,你那幾個孩兒都尚未成親吧?」 book18.org

楚名棠也笑道:「是啊,今日正好可以借鑑一下,以後倒也能派上用場。」 book18.org

方令信搖頭道:「這梁家為官尚不過三代,哪懂得什麼規矩了,今日這大婚儀式疏漏百出,不看也罷。」 book18.org

楚名棠看了看楚名南等人,只見他們幾個也是嘴角帶著冷笑,似乎頗為不屑。 book18.org

楚名棠想了想不禁啞然失笑,自己操心這事幹嘛,幾個孩兒成婚自有王秀荷來安排,她是王家長女,對這一套自然熟悉得很。 book18.org

不過今日這方令信有些奇怪,不知為何對自己頗為親近。 book18.org

方令信指指台上滿臉欣慰之色的樑上允,道:「自古以來,哪個父母不為自己的孩兒操心,你看這老梁,平日一副苦瓜臉,今天笑得多開心。」 book18.org

楚名棠聽出方令信話中有話,不過他城府甚深,既然方令信並不直言,他也不想出言相問。 book18.org

酒宴開始了,客人中以方令信和楚名棠兩人身份最為尊崇,被安排到了主位上,朝中另一位重臣劉老司徒這幾月來一直重病纏身,連楚名棠都沒見過他幾次。 book18.org

方令信有些不快,忍不住嘀咕道:「這主位哪是我們坐的,我倆又不是新婚夫婦的長輩親屬。」 book18.org

楚名棠想起當日自己成婚,皇上也笑呵呵地自動坐到次席上,不由得笑道:「算了,此時又不便為這事爭執,何必掃了他們的興。」 book18.org

樑上允的胖乎乎的兒子見過二人。酒過三巡,方令信悄聲說道:「名棠,能否與老夫到外面走走?」 book18.org

楚名棠暗想來了,方令信今日與他說的話,比在朝中一月還多,若沒事才叫怪了。 book18.org

此時大多數官員也都已用膳完畢,三三兩兩地在院中逛著,梁府請了些雜耍藝人,也有不少官員在一旁觀看。 book18.org

楚名棠和方令信並肩走著,幾個隨從跟在他們身邊,兩人不時對一些雜耍指指點點,沒人想到他們所說的與眼前一切毫不相干。 book18.org

楚名棠看著一個任由一隻猴子在他身上爬來爬去的藝人說道:「不知相國大人找名棠何事?」 book18.org

方令信看著那隻猴子,說道:「名棠,前些日子朝中我方家子弟可是少了不少啊。」楚名棠一愣,難道方令信是為此事來向他興師問罪,這不像他的為人啊。楚名棠微笑道:「那是名棠職責所在,還請相國大人見諒。」 book18.org

方令信呵呵一笑,道:「那也怪不得你,湯受望這小子的確不成器,若不是他自身不端,有那麼多把柄落在你手,名棠你也奈何不了他。」 book18.org

楚名棠沒想到方令信把話說得如此直白,乾笑一聲,道:「相國大人此言何解?」 book18.org

方令信並不回答,看了會兒雜耍,突然悠悠說道:「名棠,你是如何看待老夫的?」 book18.org

楚名棠訝然,他們兩人交淺言薄,方令信怎麼為會如此一問。 book18.org

方令信見楚名棠並不說話,也不以為怪,道:「想我大趙國開國九大世家,如今就剩下楚王方三家了。我們方家不像你們楚王兩家都是領兵的大將軍出身,方家先祖只是一文吏,從本朝建國起,方家一直在九大世家中敬陪末座,時至今日,方家仍不如你們楚家和王家,可九大世家中實力不在你們楚王兩家之下的董家、程家都早已不在了,為何我方家仍能屹立不倒,其中原因名棠你可知曉?」 book18.org

楚名棠正色道:「請相國大人指點。」 book18.org

方令信微笑道:「我方家歷來注重」平衡「二字,在朝中善於左右逢源,說得不好聽些,就是民間所謂的牆頭草。」 book18.org

楚名棠微笑道:「相國大人說笑了。」 book18.org

方令信恍若未聞,繼續說道:「但方家並非一味投向強勢一方,錦上添花之事何人不會,方家講究的平衡之道,乃是對整個大趙國的平衡之道。」 book18.org

楚名棠臉色漸漸凝重,道:「名棠願聞其詳。」 book18.org

方令信道:「當年董程兩家權勢滔天之時,我們方家也未曾屈服,你們楚王家兩家率兵勤王,方家則在城中策應,三家合力,挽大趙國於危難之中,這些事情,名棠你應該知道吧?」 book18.org

楚名棠點點頭,正是當年這一仗,才真正確立了楚家在趙國第一大世家的地位。 book18.org

方令信隨手給了那猴子一點賞錢,笑道:「此後數十年,楚家真正的盟友其實是我們方家,兩家曾多次聯姻,論起來,名棠你母親應該是老夫姑母這一輩的,而王家則一直忠於皇上,兩方明爭暗鬥,這種情形直到二十年前才有所改變,特別是名棠你娶了王家大小姐,楚王兩家才走到一起,而我們方家就又到了皇上這邊。」 book18.org

方令信突然看了看楚名棠,道:「我們方家一直對你們楚王兩家有些不解,你們兩家似乎有著很深的淵源,雖相互之間一直爭鬥不休,但若一方有難,第一個伸手援助的必是另一家。這百餘年來楚王兩家經歷的危機不少,但緊要關頭總能同心協力共渡難關,不知這是何故? book18.org

當年楚天放和你岳父王烈在朝中簡直不共戴天,當時老夫尚年輕,在一旁看都看得心驚膽戰,可如今楚天放自從把楚家宗主之位交給你後,便經常跑到王烈府中找他釣魚去了。若不是老夫知道這報信之人絕不敢欺騙老夫,老夫必將此視為笑談。」 book18.org

楚名棠默然,總不能告訴他兩家先祖是魔門出身的師兄弟吧。 book18.org

方令信原本也沒指望他會回答,道:「可惜皇上就沒看到這一點,自他登基之日起,便處心積慮想要剷除楚家,卻沒注意到王烈時不時就偷偷出手幫一下楚家。皇上所一力促成你和王家大小姐的婚事更是一大失策,上京楚家原本逐漸沒落,楚天放卻將你推上這宗主之位,老夫猜想王家在其中也是出了大力吧。如今楚王兩家變得密不可分,王烈並無兒子,王家勢力名棠你的夫人握有大半,三個兒子又都為她所出。皇上想要剷除楚家,談何容易。」 book18.org

楚名棠冷然道:「相國大人分析得如此透徹,名棠深感佩服。」 book18.org

方令信道:「名棠你切勿誤會,老夫只是忍不住猜測一番而已。自董程兩家覆滅,蕭家不知所終,朝中就剩下楚王方三家,這幾十年來朝政穩定,天下太平,我大趙國力日漸強盛,想當年僅西秦一家就打得我朝差點連上京城都丟了,可前些日子同時對南齊西秦用兵也是遊刃有餘,名棠你更是將南齊打得元氣大傷。如此情形只要再保持十年,我大趙國一統天下絕非紙上空談。」 book18.org

楚名棠怦然心動,這正是他一生最大的夢想,卻沒想到眼前這老奸巨滑的方令信居然也與他有著同樣的想法。 book18.org

楚名棠畢竟久經政事,也不會就此輕信,想了想淡淡說道:「不過皇上如今對楚家猜忌如此之深,我楚家族人雖有心效力,無奈報國無門哪。」 book18.org

方令信並不回答,反問道:「聽說名棠你曾對天發誓,今生絕無反大趙之意?」 book18.org

楚名棠暗暗凜然,此話是他在郭懷府上所說,看來這個老狐狸也是耳目眾多,於是也不否認,道:「正是。」 book18.org

方令信點頭道:「自古以來,皇上最擔心的就是臣子篡位,對你我這般權臣百般防範,也不能說皇上所顧慮的沒有道理。既然名棠立下誓言,老夫也就放心些了,只要以後你不違此誓,楚家危急之時,方家也會助你一臂之力。」 book18.org

楚名棠聞言一驚,但見方令信既然如此說,乾脆也直言問道:「相國為何有如此一說?」 book18.org

方令信道:「老夫方才說過,方家謹守的是大趙國的平衡之道,皇上想要剷除楚王兩家,原本就是失策,此事無論成敗,趙國必然元氣大傷,西秦虎狼之師屯兵西線,必將乘虛而入,則大趙危矣。 book18.org

趙國若不在,我方家又焉存?即使能拒西秦於邊境之外,沒了你楚王兩家,於我方家又何益,老夫已是當朝相國,百官之首,方家門生弟子雖不能與你們楚家相比,但也可說是遍天下。 book18.org

到時皇上最忌憚的就是方家了,所重用的必是郭懷、樑上允和成奉之等人,這三人才能也不過爾爾,那郭懷打仗是把好手,從政簡直就是一介莽夫。而楚王兩家留下的空缺必由他們幾家的子弟頂替。可他們這些人為官最多不過三代,門生子弟哪及得上楚王兩家這般人才濟濟,到時大批平庸之徒充斥朝堂之上,朝政必將大亂,可大趙朝政經得起兩次大亂嗎?」 book18.org

楚名棠沉默不語 book18.org

方令信突然一笑道:「何況樑上允等人掌握大權,我方家必成眾矢之的,若有可能,必將趕盡殺絕。老夫這條老命倒沒什麼大不了的,可總要為兒孫後代想想。而楚王方三家輪番把握朝政多年,相互間雖也紛爭不斷,但總是你分我合,都懂得把握一個」度「字,彼此間還有些香火之情。況且老夫也與你們兩家也斗慣了,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老夫這相國還要當上好幾年,有名棠你做對手也是件快事。至於郭懷和樑上允等人老夫還不屑與他們為伍,你看今日這婚事,辦得一點品味都沒有。」 book18.org

楚名棠笑道:「相國大人既然如此說了,名棠也願奉陪到底。可名棠有些不明白,如今皇上已經不再對我楚家步步相逼,方相國有些話言重了吧。」 book18.org

方令信哼了聲道:「名棠,你以為老夫指的是當今皇上嗎?當今皇上雖優柔寡斷,算不上是英明之主,但他還懂得識人用人,懂得權衡利弊,他若龍體無恙,此番話老夫今日就不會說了。」 book18.org

楚名棠盯著方令信:「相國大人指的是儲君?」 book18.org

方令信點點頭道:「你可知前些日子他到了老夫府上,與老夫商量了些什麼?」 book18.org

楚名棠一哂,道:「儲君對楚家憤恨由來以久,還能說什麼,無非是讓相國助他對付楚家。」 book18.org

方令信冷哼道:「他到了老夫府上,態度倒頗為謙恭,想必這兩年皇上也教了他不少道理。他先是與老夫探討了一番治國之道,想必是臨時找人捉刀的,只可惜老夫稍加細問,他便原形畢露,只是反覆堅持一事,就是你們楚王兩家是朝中最大禍患,若不剷除天下不寧。 book18.org

老夫耐著性子跟他解釋如今強敵在側,何況你們楚王兩家掌握著南線大營,西線北疆也是頗有根基,還是維持現狀的好,而且楚王兩家又無反意,何必苦苦相逼。儲君一聽就臉色大變,大概是沒想到老夫竟是如此一說,轉身就告辭,看來是連方家也怨恨上了。」 book18.org

楚名棠沉吟良久,突然笑道:「多謝相國大人直言相告,以後方家若有難,楚家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book18.org

方令信看著他道:「可儲君用不了幾年就要即位,名棠一點不擔心嗎?」 book18.org

楚名棠道:「相國大人有何良策?」 book18.org

方令信道:「與其空等觀望,不如先斷其爪牙。」 book18.org

楚名棠微微一笑:「相國請說。」 book18.org

方令信道:「郭懷是名棠你的昔日好友,且在軍中威望甚高,暫且動不得。這樑上允和成奉之忠於皇上,也是儲君親信之人,不如你我聯手先將他們除去,不過事成之後這刑部尚書的位子得由我方家子弟來出任。」 book18.org

楚名棠心裡盤算了下,不管方令信究竟是何居心,此事反正對楚家有利無害,笑道:「好吧。不過此事詳情還是回頭再議吧,今日畢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 book18.org

方令信嘿嘿一笑,望向樑上允,眼露殺機。 book18.org

郭懷突然從裡面走了出來,與楚名棠和方令信撞了個正著。 book18.org

郭懷見這兩人站在一起有說有笑,不由得一愣,又覺得有些尷尬,想了想還是拱手道:「下官參見相國大人、太尉大人。」 book18.org

方令信笑道:「是郭大人啊,這麼早就要告辭了?」 book18.org

郭懷道:「正是,下官還有要事待辦,方才與梁大人也已告罪過了。」說完沖二人行了一禮,轉身欲走。 book18.org

楚名棠見他對自己如此冷淡,心中有氣,忽然想起一事,笑道:「郭大人請留步,本官有一事與你相商。」 book18.org

郭懷轉過身,見楚名棠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心中一寒,勉強說道:「太尉大人請講。」 book18.org

楚名棠故作沉思道:「你家大女兒是叫穎兒吧,當年與我家原兒曾指腹為婚,今日見梁大人與成大人聯姻,本官也十分羨慕。想想這兩個孩子也都不小了,本官想與郭大人商議一下,什麼時候把他們兩個的親事給辦了。」 book18.org

一旁方令信一驚,楚郭兩人要聯姻?隨即啞然失笑,心想,當年楚名棠和郭懷相交莫逆,定下一兩門親事有何奇怪的,不過今日今時突然提出,楚名棠是存心要給郭懷難堪了。 book18.org

郭懷果然臉一紅,遲疑道:「這個……」當年兩家是訂過這門親事,郭懷也一直沒忘,原本是想等楚名棠進京後就想操辦此事的,可如今楚名棠和皇上已經勢如水火,如果答應下來,皇上那邊就交代不過去。 book18.org

郭懷一時頭痛無比。 book18.org

楚名棠臉一沉,道:「怎麼,郭大人想悔婚了?不知我家原兒是品行不端,還是我楚家高攀不上你們郭家?」 book18.org

方令信在一旁幸災樂禍,笑道:「名棠此言差矣,郭大人和你一個是兵部尚書,一個是當朝太尉,門當戶對得很哪,這兩個孩子老夫也都見過,覺得挺般配的嘛,郭大人怎麼會不同意呢?」 book18.org

郭懷怒視方令信一眼,心想關你屁事,平日你們倆不是死對頭嗎,怎麼今天就一個鼻孔出氣了。 book18.org

楚名棠冷哼一聲,道:「可郭大人推三阻四的,不知是何心思?」 book18.org

郭懷瞪著楚名棠,正欲發作,想想又軟了下來,若要真悔婚,自己絕對占不到個「理」字,除非抵賴當初沒有指腹為婚這回事,可郭懷又自問做不出這齷齪事,只好吱吱唔唔地說道:「太尉大人,此事容下官回去後與夫人商量一下再做定奪。」 book18.org

楚名棠雙手一攤,說道:「這怎麼行,我家夫人為了你家穎兒,不知推卻了多少上門為原兒提親之人。你這般拖延,豈不是想讓我楚家絕後?」楚名棠是想存心緊逼了,誰讓這郭懷每次見了自己都愛理不理的,像是自己欠了他什麼似的,算起來應該是他欠楚家一個女兒才是。如果郭懷真受不了答應下此事,楚名棠也無所謂,那郭穎他也見過幾次,文靜嫻淑,不失為原兒的一個良配,何況還可以藉此事離間郭懷與皇上的關係,何樂而不為。 book18.org

郭懷心中憤懣不已,心想你光兒子就有三個,就算楚原永不成家也絕不了後。想到此處郭懷突然靈光一閃,道:「太尉大人,你家大公子和二小姐至今仍未婚,我家穎兒的事不用這麼著急吧。」 book18.org

楚名棠一呆,這郭懷什麼時候心思轉得這麼快了,想了想道:「軒兒與平原太守寧大人家小姐早有婚約,此次他去南線大營正好可以完婚,至於欣兒……」 book18.org

方令信突然接口道:「名棠,老夫幼子中誠至今未婚,今日老夫厚顏,替犬子向名棠提親。」 book18.org

楚名棠愣住了,沒想到方令信也隨棍而上。 book18.org

郭懷見機不可失,忙施一禮道:「既然相國大人有此意,太尉大人,小女之事,還是過些時日再說吧。」說完便落荒而逃。 book18.org

楚名棠望著郭懷匆匆離去的身影,不解道:「相國大人,你怎麼當著郭懷的面就提及此事,難道不擔心他稟報皇上嗎?」 book18.org

方令信傲然一笑:「那又如何,名棠若答應了此事,方家與楚家結親,你家欣兒又是王烈老侯爺的外孫女,這大趙國又有何人能阻攔。況且也可藉此事警告一下儲君,讓他明白憑他的能力,將來還是安安心心地做好皇上吧。」 book18.org

楚名棠沉默半晌,暗想若是方令信先前所說的是他肺腑之言,那楚王方三家就是首度結盟共同對抗皇上了,如此說來兩家聯姻倒也是件好事,於是說道:「此事本官回府尚要與夫人商量一下,明日給相國大人答覆。」 book18.org

方令信笑道:「此事老夫是唐突了些,還請名棠見諒。」 book18.org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回到廳內與樑上允道了別,便各自起程回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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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三家聯盟 book18.org

方令信上了馬車,方中誠也跟了進來,問道:「父親,您和楚太尉商量得怎樣?」 book18.org

方令信欣慰地看著這個兒子,方家也就這孩子最成器了,做事果斷,成熟老練,方家內府他管理得井井有條,自己好多事也可與他一同商量,以後方家交給他自己也就放心了。 book18.org

方令信笑道:「楚名棠是個精明之人,老夫今日之言他是不會盡然全信的,但除去樑上允對他楚家全然無害,又可削弱皇上之助力,他怎會不答應。我們方家丟了個吏部尚書,能得到刑部尚書之位,也算聊勝於無了。」 book18.org

方中誠道:「舅舅已被楚太尉免職,如今尚是待罪之身,這刑部尚書一職父親準備由誰出任為好?」 book18.org

方令信道:「就讓你二叔來擔當此職吧,儲君既然是孺子不可教,他以後也就不用再操心了。雖說為父已是相國,你二叔再出任尚書有些不合適,但朝中律法對此沒有明文規定。過幾天老夫再去找一下楚名棠,只要他無異議,樑上允、成奉之又已被除去,朝中還有誰膽敢反對。」 book18.org

方中誠點頭道:「孩兒也覺得與其投效皇上,還不如與楚家結盟。皇上年老體弱,儲君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根本成不得大事,這朝中大權還不如由方楚王三家把持穩妥些。」 book18.org

方令信道:「誠兒你說的不錯,為父也正是此意。楚王方三家已把持朝政數十年,這數十年來大趙國力日漸強盛。可皇上不知受了何人挑撥,非要剷除楚家,也不想想這些年來正是因為楚王方三家相互牽制,不由得任何一家獨大,才在朝中已形成一平衡之勢,若一旦打破,大趙國將朝政動盪,百姓也不得安生。 book18.org

何況皇上和儲君對世家掌權向來痛恨無比,若沒了楚王兩家,方家便是朝中唯一的世家大族,到時在位的無論是皇上還是儲君,都不會容忍方家再掌朝政,他們想將朝中大權集於一身,我方家就成了他們最大的眼中釘。論家族勢力,方家還不如楚王兩家,又怎能與皇上相抗衡,只能任由其宰割了,我方家傳承數百年,豈能在為父手中斷了香火。」 book18.org

方中誠點頭道:「父親所言極是。」 book18.org

方令信問道:「誠兒,楚名棠幾個兒子與你同輩,你覺得他們如何?」 book18.org

方中誠想了想道:「楚軒和楚原到了禁衛軍後,孩兒雖沒有與他們正面衝突,但也暗中較量過幾次,感覺這兩兄弟中楚軒沉著穩健,向來喜歡謀定而後動,楚原則咄咄逼人,做事膽大心細,前些時日他們聯手對付孩兒,孩兒無能,實不是他們對手,方家子弟已經吃了幾次虧了。」 book18.org

方令信笑道:「這那楚軒和楚原老夫也了解一些,的確也是人中之龍,以一敵二,誠兒你輸得不冤,不過你放心,以後這種事不會再有了。」 book18.org

方中誠不解:「這是何故?」 book18.org

方令信笑道:「過幾日那楚軒和楚原就要到南線大營去了,楚家子弟群龍無首,又有何人與你爭鋒。」 book18.org

方中誠道:「此事當真?他們兩人才到京中沒多久啊,怎麼這麼快就又要離京了?」 book18.org

方令信道:「應該不假,可能是楚名棠要堵楚家族人之口吧,畢竟前些日子不少楚家官員被他調離京城了,他讓兒子到軍營中歷練一番也屬正常。兵部的調令已經下來了,呈報到為父之處。為父也不願在這些小事上與楚名棠為難,已同意此事。」 book18.org

方中誠懷疑道:「那也不對啊,照理來說,楚太尉將他們兄弟當中一人調到南線大營就夠了,當年父親也只是將大哥送到西線大營,將孩兒卻留在了身邊。」 book18.org

方令信平日關注之事甚多,對此事未曾細想,此時聽方中誠這麼一說,也覺得有些蹊蹺,自言自語道:「楚名棠不是還有個幼子嗎,可他還未成年啊。」 book18.org

方中誠知道,當年他能留在父親身邊,是因為父親覺得自己比大哥更有出息才把他留了下來,於是說道:「孩兒雖只見過一次楚太尉的幼子楚錚,但覺得此子頗為不凡,絕非池中之物。楚太尉此舉莫非另有用意?」 book18.org

楚名棠到了京城後,楚錚從未在公眾場合露過面,而楚軒和楚原則在眾官宦子弟中大出風頭,方令信一直關注的是他們兩人,對楚錚並不熟悉,聽兒子說曾見過楚錚,忙問道:「你何時曾見過楚家幼子?」 book18.org

方中誠將當日與楚錚在街頭偶遇一事與父親細細說了,方令信微驚道:「你說那楚錚能降服火雲駒?」 book18.org

方中誠道:「不錯,當日孩兒見火雲駒把楚原從馬上踢下,卻對那楚錚頗為畏懼,如此神駒若不是已為他收服,是絕不會聽命於一個少年的。」 book18.org

想起當日楚原的狼狽樣,方中誠忍不住一笑。 book18.org

方令信卻沒心思笑,喃喃道:「當年王烈胯下火雲駒,身披麒麟甲,在皇家大校場上將大趙一十三位名將打得丟盔卸甲,狼狽不堪,當時為父年紀尚小,只能在場邊人群中觀看,卻也被深深震撼。那郭懷也只是用兵了得,真要論武功,又怎能與王烈相提並論。既然那楚錚已經從王府得到火雲駒,王烈的麒麟甲想必也送於他,我大趙又要出一個絕世猛將了。」言中之意,竟不知是喜是憂。 book18.org

方中誠也嘆道:「孩兒雖愛馬,但也自知絕對沒有降伏火雲駒之力。聽說那火雲駒高傲無比,從不與普通馬匹交配,王老侯爺當年那匹火雲駒就是孤老終身,孩兒當日所見的恐怕是北疆大營的王明泰從北疆捕捉而來的。只是那火雲駒極為罕有,長此下去,恐怕就要絕種了。」 book18.org

方令信不滿地看了兒子一眼,這兒子什麼都好,就是愛馬成痴,一談起馬兒就滔滔不絕,火雲駒絕不絕種又關他何事了。 book18.org

還好方中誠只是感嘆了一會兒,說道:「既然楚軒和楚原要離開京城,楚太尉在禁衛軍中不會不安排親信,而且還需是個能折服楚家子弟之人。那楚錚既然能降服火雲駒,必然是個勇猛之人,雖然他尚未成年,但他既是楚太尉之子,又是王老侯爺的外孫,孩兒覺得他是最有可能的。」 book18.org

方令信擺擺手道:「無妨,就算是他到了禁衛軍,以後也要讓你幾分。」 book18.org

方中誠有些不明白,問道:「楚家與方家爭鬥由來已久,他為何要讓我?」 book18.org

方令信呵呵笑道:「今日為父替你向楚名棠提親了,就是他的二女兒楚欣,看他的樣子極有可能答應,此事若成了,到時你就是那楚錚的姐夫。他不給你面子,總要給他姐姐幾分面子吧。」 book18.org

大趙國男女之防並不甚嚴,像楚欣這種大家閨秀也時常與一些楚家姐妹在京城中拋頭露面。楚名棠在朝中根基漸穩,楚欣又相貌出眾,舉止落落大方,官宦子弟中想要追求者絡繹不絕,方中誠對楚欣也頗為傾慕。但他這種世家子弟婚事又豈能容他自己做主,何況楚方兩家這些年來在朝中一直是死對頭,楚欣對他也不假以顏色,方中誠自知無望,漸漸也就死了心。 book18.org

此時一聽父親竟為他向楚家提親,方中誠不由得又驚又喜:「父親,您說的是真的?」 book18.org

方令信笑道:「為父騙你做甚?楚欣那丫頭老夫也見過幾次,覺得挺滿意,像個大家閨秀的樣子。誠兒你也不小了,為父早點為你找個好媳婦,省得你整天對著你那群馬兒。」 book18.org

楚名棠回到府中,王秀荷迎了上來笑道:「梁家娶親熱鬧嗎?」 book18.org

楚名棠坐下道:「熱鬧又如何,怎麼,你有些羨慕了?」 book18.org

王秀荷並不諱言,道:「是有那麼一些。軒兒也不小了,京里像他這般年紀尚未成親的又有幾個,若不是因南齊的戰事和夫君赴京為相,軒兒恐怕早在平原城就成親了,你我都有可能抱上孫子了。」 book18.org

楚名棠嘆道:「是啊,連錚兒也長大了,也逐漸懂事了。但為夫還是覺得當年他承歡於膝下更招人喜歡些。不過軒兒此去南線大營,與寧家小姐成親也只好放在平原城了。」 book18.org

王秀荷柳眉一豎,道:「這可不行,妾身正要與你說這事呢。軒兒怎麼說也是長子,也是家父的長外孫,這婚事一定要在京中舉行。」 book18.org

楚名棠為難道:「這怎麼可以,軒兒和原兒已被任命為南線大營偏將,赴任後一年內是不得探親的,為夫新任太尉,總不能落下話柄。況且按朝廷律例這一級的將領是不得私自進京的,需報兵部備案。」 book18.org

王秀荷道:「那就和方令信商量一下,軒兒和原兒的調令晚些時日再發。他們後日照常動身,夫君給寧大人寫封書信,就說軒兒和原兒此去平原城是為迎親,讓軒兒和原兒把寧家姑娘接到京城裡來,擇日完婚後,再一同回平原城。」 book18.org

楚名棠今日在梁家時就有些心動,此時聽王秀荷這麼一說,也就不再堅持,道:「就按夫人的的意思辦吧。」 book18.org

王秀荷卻有些犯愁,道:「軒兒和原兒任命已下,此事必須要報知方令信和郭懷,不知他們會不會從中作梗。」 book18.org

楚名棠笑道:「夫人放心,他們兩人絕不會從中作梗。」 book18.org

王秀荷奇道:「夫君為何如此肯定?」 book18.org

楚名棠笑著將今日向郭懷索要他女兒之事說了一遍,王秀荷聽了掩嘴直笑,道:「那方令信呢?」 book18.org

楚名棠笑道:「我們楚家是要郭家女兒,他們方家是想娶我楚家欣兒。」 book18.org

楚名棠把方令信所言一一複述了一遍。王秀荷半信半疑,與楚名棠反覆推敲,良久才道:「難怪家父曾說方令信是個反覆之人,轉向之快真讓妾身瞠目結舌。九大世家如今僅存楚王方三家,不是沒有道理的。」 book18.org

楚名棠道:「夫人也覺得方令信所言不虛?」 book18.org

王秀荷道:「他所想做的事對楚家和方家都有益無害,六部中只有郭懷和樑上允原本就是皇上之人,能將他除去無異是去了皇上左膀右臂中的一個,這刑部權勢遠不及吏部,就算給了方家又何妨,反正也落不到我們楚王兩家手中。何況他兒子方中誠真娶了我家欣兒,日後有了子女,皇上又怎敢信任於他。」 book18.org

王秀荷突然撲哧一笑:「只是如此一來,皇上除了郭懷外,還有何人可用?大趙國歷代皇上,像他這般眾叛親離的,只怕還沒有過。」 book18.org

楚錚經過十來日的休養,身上傷勢已經好多了。楚琳心疼侄兒,楚錚又是在宮裡受的傷,難免有些愧疚之情,便將宮裡的幾個醫術精湛的御醫基本上都被她派到楚府常住了。楚琳還不放心,將宮內的珍貴藥物源源不斷地送到楚府來,人參沒有千年以下的,雪蓮是用箱子來裝的,把吳安然看得眼都紅了,這可都是練武者夢寐以求之物啊,便時常藉口來看望楚錚,大模大樣地拿了一些就走。 book18.org

楚錚有些看不過去了,對吳安然說道:「師父,不如把藥物給歐陽枝敏用一些,他畢竟也是你的記名弟子,武功若是太差了豈不是有損師父你的名聲。」 book18.org

吳安然覺得有理,便配製了一些藥丸給歐陽枝敏服用。血影宗傳承也已近千年,所積累的秘方也不少,只材料難尋一些,如今有大內藥房做保障,吳安然如魚得水,整天待在屋內專心致志煉藥。 book18.org

歐陽枝敏可有福了,魔門武功原就以速成著稱,如今既然有各類助長功力的藥丸保證,又有吳安然為他打通經脈,短短十幾天內,所習血影宗的內功已有小成。 book18.org

楚錚卻有些鬱悶,他也服用了不少,但見效遠不如歐陽枝敏那麼明顯。吳安然解釋道,這是因為他天生任督二脈相通,所習的又是龍象伏魔功這類沉穩的功夫,僅以內力而論,楚錚可說已步入大成之境,僅靠藥物是很難再有什麼大幅進展的。 book18.org

不過用處也是有的,楚錚受趙茗一下重擊,將體內的潛力已經激發出來,再經這些藥物培本固原,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將龍象伏魔功練至第五層了。 book18.org

楚錚還從宮內收到一件意外之物,是趙敏託人帶來的葉門的療傷聖藥回天丹,此外還附著她的一封信。楚錚打開看了看,趙敏寫得很簡單,僅表示了一下對楚錚在她宮中受傷的歉意,此後便廖廖數語了事。楚錚也不以為意,只是覺得這趙敏所用紙張也太差了點,上面淡黃斑點點,卻不知趙敏寫此信時想起她姑姑趙茗之言,不禁潸然淚下,濕透紙背。 book18.org

吳安然對這回天丹起初有些不屑,但拿過來聞了聞,又舔了舔,登時臉色變了,乾笑數聲道:「葉門果然些本事,不過此丹用來救人還可以,但論助長功力卻遠不如為師所煉藥物了。」說完便讓楚錚服下此丹。 book18.org

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月,楚錚在藥物和吳安然與鷹堂三大供奉內力的雙重治療下,功力盡復。鷹堂三大供奉對楚錚頗為青睞,笑道:「歷來鷹堂堂主都是文弱之士,堂內為了護衛堂主的安全絞盡腦汁,可堂主未及弱冠,就能接下葉門門主一掌,真是了不起啊。」 book18.org

楚錚一副孺子受教的樣子,心中卻暗暗發誓,就沖這一掌,今生定要將葉門踩在腳下。 book18.org

宮中選秀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楚錚仍牽掛著那武媚娘之事。雖然從萬花樓傳來的訊息看,這個武媚娘與武則天應該毫無關係,她父親既不是武士彠,也不是什麼官宦之後,只不過是萬花樓收養的一個孤女,只因她胸口掛著塊玉牌,上面刻著一個「武」字,修煉的武功又是「媚惑眾生」,這才為她取名為武媚娘。但楚錚心中仍有些忐忑,傷一好就拉著吳安然和張伯昌來到了陳縣。 book18.org

楚錚所坐的是由張伯昌的弟子所駕的一輛普通馬車,張伯昌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所挑的這個弟子是他心腹之人,馬車也是從京城租來的。楚錚摸了摸,車內找不到一絲灰塵,顯然是清洗過好幾遍了,只是車廂狹小,跑起來還異常顛簸,讓楚錚最難忍受的是車廂雖然是洗過了,但仍隱約傳來一股異味,似腥似膻,薰得他胸悶欲嘔。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吳安然和張伯昌,見他們兩人神色如常。楚錚坐在裡面不由得苦笑,真是富貴日子過慣了,平日所用之物全都奢華之極,如今坐上這平民馬車就已經不習慣了。 book18.org

進了陳縣城門,張伯昌鑽出車廂,坐到那弟子身邊為他指路。到了一個路口,張伯昌請楚錚和吳安然下車,命那弟子在此等候,他們三人步行向一胡同走去。 book18.org

張伯昌領著楚錚和吳安然轉了幾個彎,從那胡同里出來,走到另一條路上。楚錚看著張伯昌,不由得暗暗佩服,這老頭看起來窩窩囊囊,心卻細得很,即使那駕車之人是他貼身之人,也仍提防幾分。 book18.org

原本可直接將馬車駛到此處的,張伯昌偏偏從胡同里繞一圈子才到這裡,青堂是個密探組織,做事極為隱密,到目前為止,張伯昌顯然十分稱職。僅從這點來說楚錚覺得與他相比自己還頗有不如,鷹堂從本質上來說,也是個地下組織,自己既然身為堂主,還是要學學張伯昌,為人做事小心謹慎些為好。 book18.org

張伯昌走列一個宅子門前,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把門打開,等三人進來後把門關好,向三人行了一禮,張伯昌向他點頭示意,領著楚錚和吳安然到了客廳。 book18.org

楚錚在正位坐了下來,吳安然和張伯昌分坐在他左右下首。照理來說吳安然是楚錚的師父,是不應坐在下首的,但吳安然也怪,在楚府內和楚錚吹鬍子瞪眼的,一出楚府門便很少做聲,緊隨在楚錚身後,什麼事都由楚錚做主。楚錚剛開始還有些不習慣,可久而久之兩人就心照不宣了。 book18.org

三人在屋裡坐了一會兒,仍不見有人前來。張伯昌坐不住了,向楚錚告了罪,起身向內屋走去。不一會兒,一個青衣少女走了出來,為楚錚和吳安然倒上茶水,垂手在一旁伺候。 book18.org

楚錚看了她一眼,只見她膚色白晰,細眉鳳目,長得還算不錯,可能是這裡的婢女。楚錚也不在意,喝了口水,耐心等這裡主人出來。 book18.org

又等了一會兒,楚錚有些不耐,便想讓這青衣少女進去催一下,卻見她看著自己,略帶驚異之色。見楚錚望向她,忙低下頭去,臉頰微紅,卻又時不時偷偷看楚錚。楚錚覺得有趣,突然問道:「你是府中什麼人?」 book18.org

那女子似被嚇了一跳,扭了扭身子,瞟了一眼楚錚,道:「回公子的話,小女子是府內的丫環。」 book18.org

這女子聲音略帶低沉,卻頗為悅耳,聽來似在人耳邊喃喃低語,楚錚不由得心中一盪,突然發現這女子其實十分漂亮,先前還沒注意,特別是那體態更是婀娜多姿,即使那件寬大的青衣也無法掩飾,剛剛瞟來那一眼,更是風情萬種,媚態動人。 book18.org

媚態動人?楚錚突然神智一清,自己是怎麼了,在府中面對柳輕如那麼久,也沒有這種心旌搖盪的感覺,這女子論相貌還不如柳輕如,怎麼會讓自己如此難以自制。 book18.org

楚錚突然一笑,道:「你就是武媚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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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媚惑眾生 book18.org

那青衣女子一怔,笑道:「公子好本事。」她見楚錚既已認出她,便收起了媚功,這一笑不再攝人心魄。 book18.org

張伯昌此時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中年婦人。楚錚一看,卻是熟悉的,正是在萬花樓中曾見過的姬夫人。 book18.org

張伯昌向楚錚施禮道:「公子,張某唐突,方才進屋後這個武姑娘說公子既然是來看她的,便想親自來迎接公子,張某拗不過她,只好由她了。」此處並非在楚府和鷹堂,又有天魅門的人在此,張伯昌便不再自稱屬下。 book18.org

楚錚盯著他,心中有些懷疑,這張伯昌平日從不敢違他之命,怎麼在這武媚娘面前便失了方寸,還說什麼拗不過她,難道是受武媚娘的媚功所惑? book18.org

楚錚看向吳安然,吳安然向他點點頭,他當年曾見識過這「媚惑眾生」的威力,這武媚娘與他當日所遇那人相比修為尚有不如,但張伯昌武功平常,又怎能擋得住她的誘惑。 book18.org

楚錚暗暗長嘆一聲,不管這武媚娘是不是那武則天,起碼在媚力上已絕不輸於她,而且方才她還自做主張,顯然還是個頗有個性的女子,這樣的女人送到宮裡去,是福是禍還孰難預料。 book18.org

姬夫人輕笑道:「吳師姐既然出口向門主索要魅女,這個就是我天魅門最傑出的弟子武媚娘。媚娘,今後三年你便聽從吳先生之命,與我天魅門毫無干係。」 book18.org

武媚娘道:「不是這位小公子嗎?媚娘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抵禦四層」媚惑眾生「的少年哩。」 book18.org

武媚娘聲音又軟又嗲,楚錚心兒又開始撲騰撲騰亂跳,張伯昌早已意醉神迷,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千嬌百媚的尤物。 book18.org

姬夫人皺眉道:「媚娘,收起你那」媚惑眾生「,不要招惹小公子。」姬夫人是天魅門的三位長老之一,她已從徐景清處得知楚錚的身份,知道這個少年是絕不可輕易招惹的,見武媚娘又故技重施,忙出言阻止。 book18.org

武媚娘慵懶地說道:「姬師姑,你方才都說過了,今後三年媚娘不再受天魅門管束,那你還對媚娘發號施令做甚,要阻止媚娘也是這位小公子出言才是。」 book18.org

姬夫人一窒,恨恨道:「你以為我想要管你啊,這麼多年我受夠了,從小到大你又有幾次聽過我話了?只望你此去最好不再回我天魅門了。」 book18.org

楚錚和吳安然聽了面面相覷,突然明白了,敢情是天魅門是將一個大麻煩推給他們了。 book18.org

姬夫人見二人神色怪異,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道:「吳師姐,我天魅門已將魅女武媚娘送到,還請吳師姐別忘了當日萬花樓之諾。」說完就轉身欲走。 book18.org

楚錚急道:「且慢。」 book18.org

姬夫人聞言非但未停下腳步,反而身形一展,如大鳥般掠起,幾個起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武媚娘縴手掩櫻唇,訝道:「媚娘還真不曉得,姬師姑的輕功竟然如此了得。」 book18.org

楚錚眼睜睜地看著姬夫人就這麼飄然而去,回頭問吳安然:「師父,怎麼辦?」 book18.org

吳安然悶聲道:「怎麼辦,將就著用吧。」天魅門向來門規甚嚴,對不守規矩的門人懲罰極為殘酷,什麼時候出來一個這麼異類的弟子? book18.org

楚錚聽了吳安然之言頓時氣結,這麼重大之事也能隨便將就?這武媚娘看來極為任性,送到宮中不知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book18.org

楚錚說道:「不行,寧可此計就此終止,她也絕不能用。」 book18.org

武媚娘一聽,淚泫欲滴,道:「小公子,難道你不願送媚娘進宮了?」 book18.org

楚錚嚇一跳,道:「你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武媚娘道:「是這位張伯伯告訴媚娘的,說是都已經為媚娘安排好身世了,過幾日就要進宮了。」 book18.org

楚錚瞪了張伯昌一眼,向武媚娘說道:「本公子改變主意了,你還是不要去了。」 book18.org

武媚娘愁道:「那讓媚娘上哪去啊,天魅門也不要媚娘了,公子還是讓媚娘進宮吧。」 book18.org

楚錚揉著眉心道:「你放心,本公子會給你安排一個去處的。」 book18.org

武媚娘眼珠一轉,靠近楚錚膩聲說道:「那要不媚娘以後就服侍公子吧,好不好?。」 book18.org

楚錚看著此女眼波流轉,只覺得頭腦一陣迷糊,一句「如此甚好」差點脫口而出,忙咬舌尖,劇痛之下終於清醒過來,艱難說道:「不行。」 book18.org

吳安然見楚錚幾乎暈頭轉向,不滿地喝道:「龍象守心,諸魔難侵。」她當年也曾深研過龍象伏魔功,雖無法修練,但對其中口訣卻也爛熟於心。 book18.org

楚錚頓時醒悟,默念龍象心法,龍象伏魔功乃西域佛門降魔無上神通,與武媚娘的媚惑眾生天生相剋,楚錚內力又選勝武媚娘,內息流轉,再看武媚娘,楚錚已覺得她與方才初見時無異,不過是中上之姿而已,較柳輕如相差不止一籌。 book18.org

武媚娘見楚錚目中神光瑩瑩,已無半分迷亂之色,心中不服,身形扭動,嬌言軟語,將所習四層「媚惑眾生」發揮到了極致。 book18.org

楚錚將張伯昌一把拎起,順手點了他的穴道,把他扔到門外,然後返身坐下,靜靜地看著武媚娘。 book18.org

過了小半個時辰,任憑武媚娘使出渾身解數,楚錚和吳安然仍巋然不動。 book18.org

武媚娘心中惱怒,將功力提到極致,卻不想先前已損耗不少,她所修的這媚惑天下心法原來就殘缺不全,情急之下一股內息岔了道,頓時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book18.org

武媚娘一口鮮血噴出,只覺得氣息不暢,胸口空蕩蕩的,似全身精血都隨那口血一起噴盡了。她知道不妙,忙想運功療傷,卻發現脈中內息紊亂無章,四處亂躥。武媚娘無力壓制,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book18.org

楚錚和吳安然見武媚娘突然吐血倒地,不由得一驚。 book18.org

吳安然上前探手為武媚娘把了把脈,眉頭一皺,又換了只手,沉思不語。 book18.org

楚錚在一旁問道:「師父,她怎麼樣?」 book18.org

吳安然站起身來,道:「此女的生死已全由你操縱,你要她是死是活?」 book18.org

楚錚猶豫道:「她已無力反抗,取她性命當然易如反掌。可她畢竟是天魅門的傑出弟子,就此殺了,在天魅門面前交代不過去啊。」 book18.org

吳安然搖了搖頭道:「我魔門武功修練起來雖進境快速,威力也極大,但其中稍有不慎,便有散功解體之憂。為師察看了一下她的內息,發現她不知為何突然走火入魔,已經危在旦夕。 book18.org

你若想她死,大可束手不管,用不了一個時辰,她便會解體而亡,你我再將她交還給天魅門,那徐景清自然可以查出她的死因。她又是動手在先,也怪罪不到你我師徒身上。若要出手救她,可就比較難辦了,何況把她救活了以後也是個麻煩事。」 book18.org

楚錚看著武媚娘,只見她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再也無方才那般艷麗動人,心中沒來由地有些不忍,道:「還是把她救了吧。」 book18.org

吳安然頗感意外,道:「怎麼,你真要救她?」 book18.org

楚錚苦笑著點了點頭,自己明明知道將她救轉過來會是個禍胎,但不知怎麼就是狠不下心來,也許是因為她是個女人吧,若她是個男人,楚錚懷疑自己可能轉身就走了。 book18.org

吳安然似不認識他般的看了半天,半晌才道:「那就隨你吧。」從懷中掏出近日所煉製的靈藥,喂武媚娘吃了幾粒,道:「既然你要救她,你那就運功為她療傷吧。」 book18.org

楚錚有些奇怪,道:「師父,你的內力比徒兒高的多,你為什麼不出手?」 book18.org

吳安然沒好氣地說道:「魔門的武功通常是用來殺人的,不是救人的,我那回春手救人都只管三天的。你所練的龍象伏魔功乃正宗佛門大神通,內勁綿綿悠長,替她療傷是再好不過了。」 book18.org

楚錚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將武媚娘扶起,盤膝坐到她身後,右掌貼於她後心緩緩輸入內力。吳安然則握住武媚娘雙手,不時指點著楚錚內息走向。 book18.org

過了近一個時辰,武媚娘才悠悠醒轉,忽見吳安然握著自己雙手,情急之下騰地站了起來。楚錚正為她療傷,兩人內息綿然連成一體,武媚娘這突然站起叫楚錚一時措手不及,只感到胸口如受重錘撞擊,體內真氣亂成一團,心知不好忙運功調息,卻覺內息如萬河奔流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沖襲而來,無奈之下只好緊守靈台一分清明,咬牙苦苦堅持。 book18.org

旁邊吳安然也覺得不妙,伸手想為楚錚穩住體內氣息,可剛觸及楚錚後背便被彈開。吳安然一咬牙,運足全身功力將右手貼於楚錚後背。楚錚只覺得身後一股渾厚無匹的內力突然闖進體內,與自己的內息一撞擊,轟的一下,楚錚登時昏了過去。 book18.org

吳安然此時也不管了,全神貫注地為楚錚緩緩疏理體內雜亂不堪的真氣。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楚錚才緩緩睜開眼睛,見吳安然和武媚娘看著自己,目露關切之色,不由咧嘴一笑:「師父,徒兒到鬼門關溜了一圈,看門的小鬼說做師父的還沒到,你這徒弟的來做什麼,便一腳把徒兒又踢回來了。」 book18.org

武媚娘撲哧一笑,吳安然見楚錚安然無恙,一顆心總算定了下來,也不與他計較,笑罵道:「混帳東西,還不快起來。」 book18.org

不過楚錚這話倒說的沒錯,剛才真是險之又險。西域佛門的武功從未在中原流傳,吳安然雖然熟讀龍象伏魔功的口訣,但因她無法修練,對龍象伏魔功的特性一無所知。楚錚的龍象伏魔功已到了第五層臨界點,武媚娘的媚惑眾生心法又與龍象伏魔功天生相剋,方才楚錚為她療傷,兩股內勁夾雜在一起,武媚娘又突然站起,她的的一股內息便留在了楚錚體內,極大地刺激了楚錚的內息,害得他也走火入魔。 book18.org

好在這些天楚錚將各種靈藥當飯吃,這些藥對他內功進展用處不大,只起了培本固原的作用,大部分藥性仍積累在他體內,原本再過些時日也就自動散去了,可現在楚錚內息大亂,不停地衝擊著各大經脈,反把這些藥性也全激發了出來,身旁又有吳安然這一高手為他運氣療傷,這才堪堪度過此趟劫難。 book18.org

楚錚從地上跳了起來,道:「師父,這回差點兒給你害死了。」 book18.org

吳安然哼了一聲道:「是嗎,你自己運氣察看一番,看看師父有沒有害你。」 book18.org

楚錚這才發覺自己精神氣爽,遍體舒泰,於是閉目運氣,不由得身子一震,睜開眼看著吳安然,驚喜道:「師父……」 book18.org

吳安然臉色奇異,道:「不錯,你是因禍得福,龍象伏魔功已經突破第五層了。」吳安然心中頗不是滋味,龍象伏魔功每精進一層,功力便成倍增長。方才她已經察看過了,楚錚體內功力增長了一倍有餘,比自己雖尚有不如,可畢竟楚錚初達第五層之境,今後一年內還有較大幅的增長。以後這徒弟再不聽話,她都不知應該拿什麼來教訓他了。 book18.org

楚錚樂得手舞足蹈,為這一天他已整整苦練了三年了。 book18.org

突然看到武媚娘在一旁微微笑著,楚錚臉一紅,有些尷尬地說道:「你怎麼樣,傷好了嗎?」 book18.org

武媚娘盈盈拜倒:「多謝公子捨命相救之恩。」此時的她雖仍媚態撩人,但在楚錚眼裡,已與常人無異。 book18.org

楚錚將她扶起,道:「不必多禮。」 book18.org

武媚娘道:「不過媚娘不明白,公子為何要出手相救?」 book18.org

楚錚乾笑道:「大家都是同出一脈,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book18.org

武媚娘抿嘴笑道:「公子還真怪,魔門中人可從未有此一說,況且媚娘還有些不解,公子是吳先生的徒弟,可身上的內功卻並非源自魔門,好像是正道門派的功夫。」 book18.org

吳安然哼了一聲,這正是她此生最大的痛處。 book18.org

楚錚暗暗好笑,信口胡謅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師父他老人家身在魔門,卻心儀正道,不忍看他唯一的徒弟步他後塵走上邪路,便讓我從小修習正派武功……」 book18.org

武媚娘不可置信地看著吳安然。 book18.org

吳安然勃然大怒:「小混蛋,胡說什麼?」 book18.org

楚錚呵呵一笑,不再刺激吳安然,對武媚娘道:「這樣吧,我讓人給你安排一個去處,等三年後,再送你回天魅門。」 book18.org

武媚娘看著楚錚,道:「媚娘雖感激公子救命之恩,但請公子恕罪,媚娘仍想要入宮。」 book18.org

楚錚一聽,心中微怒:「此事我絕對不會應允。」 book18.org

吳安然也冷冷說道:「你不要太不知好歹了,我們師徒既然可以救你,當然也可再殺了你。」 book18.org

武媚娘毫不畏懼,向楚錚施禮道:「請公子成全。」 book18.org

楚錚見她一意孤行,且不畏死,不由得奇道:「你為何執意入宮?」 book18.org

武媚娘道:「公子可知媚娘所修習的」媚惑眾生「的心法,存有一個極大的隱患?」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道:「這個我知道。」 book18.org

武媚娘一愣,看了看吳安然,悽然道:「吳先生是血影宗堂主,看來也是知曉此事。可媚娘當年卻並不知曉,天魅門與媚娘同輩的弟子不下數百人,媚娘從中脫穎而出,被選中修練此心法,當時還頗為興奮,卻不知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book18.org

楚錚默然,天魅門此舉是有欠妥之處。 book18.org

武媚娘繼續說道:「當時與媚娘一同修練的還有二人,三年前一人突然癲狂而亡,媚娘也覺得整日慾火焚心,猜想其中必有蹊蹺,便跑到姬師姑處質問,這才知道練此心法之人從未活到三十歲。另一位陳師姐從此心若死灰,夜夜無男不歡,藉此來壓制心中的慾火。媚娘卻不願放棄,寧可每日在左臂上割上近十刀,也不願過那荒淫無度的日子。」 book18.org

楚錚心中敬佩,不由得看了看她的手臂,武媚娘掀開袖襟,只見一條藕臂上光潔無瑕,哪來半點疤痕。 book18.org

武媚娘含淚帶笑,道:「公子很奇怪吧。」 book18.org

楚錚點了點頭。 book18.org

武媚娘右手一翻,一把匕首已在掌中。武媚娘飛快地在左臂上連劃三下,楚錚一驚之下阻止不及,只見那三道傷口皮肉反綻,鮮血淋漓,甚是恐怖。 book18.org

武媚娘皺眉笑道:「公子請放心,媚娘不會無故自殘。」說完伸手在那三道傷口撫了幾撫,鮮血頓時止住,並且開始結疤。 book18.org

武媚娘苦笑道:「這是修習媚惑眾生心法最大的好處,這幾道傷痕不過三兩天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媚娘正是靠此法硬撐了三年,門主和長老都驚詫不已,認為媚娘是千年來最有望練成此心法的人選,因此媚娘在門內我行我素,眾位長老也都容忍下來。」 book18.org

楚錚這才明白,為何方才武媚娘對姬夫人如此無禮,那姬夫人卻也無可奈何。 book18.org

武媚娘道:「可天魅門既如此待我,媚娘也無虧欠她們之處。因此聽說吳先生向天魅門索取一名魅女,門主和眾長老原本是想讓陳師姐來的,媚娘便在門主面前說道,若不讓媚娘來,媚娘就死在他們面前。 book18.org

她們無奈之下,也只好答應了,認為反正也只有三年時間,三年後媚娘還是要回天魅門的。可媚娘卻有苦自知,近幾個月來體內內息已漸漸不受控制,方才突然走火入魔便是如此,雖幸為公子所救,但恐怕離大限已不遠了,能否挨過這三年尚是未知。」 book18.org

楚錚道:「那你為何非要入宮不可呢,我完全可以讓你快快樂樂地過完這三年,到時去留也可由你自己做主。」 book18.org

武媚娘淡淡一笑,道:「媚娘十歲起修習」媚惑眾生「心法,至今已經快十年了。此次離開天魅門,只不過是因為再也不想待在那無情無義之處,找個地方靜靜等死罷了。那日聽張老伯說要安排媚娘入宮,媚娘不知怎麼又心動了。」 book18.org

楚錚苦笑道:「心動?」 book18.org

武媚娘嬌聲說道:「是啊,媚娘這十年來就待在一間密室,對著空徒四壁,每日苦練武功,卻不知功力每精進一分,便是往黃泉路上又走了一步。反正都已命不長久,還不如到宮裡享福一番。」 book18.org

楚錚哼了聲道:「享福?你可知將你送入宮中是何意思?」 book18.org

武媚娘狡黠一笑:「將魅女送至宮中,媚娘雖愚昧,但公子的心思倒也能猜到一二。請公子放心,不用一個月媚娘便可達你所願。」 book18.org

楚錚道:「可你覺得將你送到宮內,本公子會放心嗎?」 book18.org

武媚娘突然跪下,說道:「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方才媚娘早已死去。媚娘以聖門始祖之名立誓,今生絕不違公子之命。」 book18.org

楚錚淡淡說道:「你們天魅門早已宣稱退出聖門,你還用聖門始祖之名起誓,豈不是在欺我無知?」 book18.org

武媚娘一愣,她方才倒還真沒想到此節,起身笑道:「公子縝密的心思,可媚娘如何才能取信於公子?」 book18.org

楚錚無言,對這樣一個時日無多的女子,楚錚覺得世上也沒什麼可以將她完全約束住。 book18.org

武媚娘想了想,從脖上取下一塊玉佩,道:「這是媚娘從小所戴的貼身之物,應該是媚娘家人所留,媚娘此生已無牽掛之物,唯對此仍珍若性命,此佩今後便託付於公子,還望公子能妥善保存,公子若想讓媚娘做何事,可將此佩上的」武「字印於絹帛之上,媚娘見了自當無所不從。」 book18.org

武媚娘淒涼一笑,道:「若日後媚娘做了什麼對不起公子之事,公子可將此玉佩擊碎後託人交付於媚娘,媚娘自會自盡於碎玉前。」 book18.org

楚錚接過玉佩,良久才道:「你既費盡千辛萬苦,才保住了處子之身,又何必非要到宮廷這污穢之地呢。」 book18.org

武媚娘笑道:「公子送媚娘到宮中,所為不外乎是兩人,他們又不諳武功,媚娘輕易便可使他們在恍惚中以為和媚娘已經歡好過了。」 book18.org

說完又嫣然一笑,貼近身來輕聲道:「不過公子既然如此憐惜媚娘,若不嫌棄,媚娘處子之身不如由公子來享用吧。」 book18.org

吳安然大聲咳嗽一聲。 book18.org

楚錚招架不住,連連後退,暗道,你就是有這份心,也得找個沒人的地方說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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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麼做妥當嗎?」吳安然看著楚錚道,「將這樣一個女子放到宮內,難道你真的放心得下?」 book18.org

楚錚掀開車廂後簾,正看著漸漸遠去了陳縣城,聞言答道:「當然不放心,可她就這幾年壽命了,再怎麼折騰也鬧不起多大風浪,何況楚王方三家已成聯盟之勢,這著棋的用處已不是很大了。」 book18.org

楚錚又對著神色萎靡的張伯昌說道:「張執事,你要在武媚娘進宮之前儘快另安排一人到儲君宮內,職位高低不論,由他掌管你與武媚娘之間的聯繫。還有,傳命於陸鋒,命他一心為儲君效命,不得再與青堂中人有任何瓜葛。」 book18.org

前些日子楚錚雖在府內療傷,但仍惦記著宮內之事。陸鋒依楚琳之計,故意與鳳鳴宮內一小太監起了衝突,並偽裝失手將他刺死後逃回儲君宮內。楚琳佯怒,命孫得山特意在儲君回宮前半個時辰闖進抓人。 book18.org

趙慶回來後果然維護陸鋒,並大發雷霆,將孫得山逐了出去。楚琳還有些不放心,趁趙慶不在時又命人將陸鋒打斷一臂,幸被他人所救才撿回一條性命。趙慶頓覺大失顏面,但對楚琳又無可奈何,只好將陸鋒調到身邊,陸鋒聰明伶俐,很快得到了趙慶歡心。 book18.org

張伯昌方才被楚錚點了穴道扔在門外好幾個時辰,他年老體弱,此番真是大傷元氣,聽到楚錚所言,無力地應了聲是。 book18.org

楚錚看著他,道:「你將青堂之事與武媚娘說了多少?」 book18.org

張伯昌一驚,勉強爬起俯身於地道:「屬下有罪,那武媚娘不知鷹堂之事,故屬下無可奈何之下只透露了是楚家要安排她進宮,但屬下絕未泄露讓她進宮所為何事。」 book18.org

楚錚哼了一聲,暗想讓武媚娘入宮的真正用意連你也不知道,又怎會怕你泄露,但麻煩的是已讓武媚娘知道了他是楚府的五公子。不過此事自己也有疏忽之處。 book18.org

楚錚本意只想讓張伯昌為武媚娘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而與她接觸則由吳安然負責,可由於他的受傷把這事給耽擱了,不過也怪不了張伯昌,憑他的那點能耐又怎能抵得住武媚娘的媚惑眾生,何況今日自己既然去見了這武媚娘,以她的手段,進了宮用不了多久便可攀上高枝,到時要查自已是何方神聖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book18.org

楚錚無奈道:「張執事請起,當前你需操心之事甚多,此事晰且記下,若再有什麼差錯,數罪併罰,你這青堂之主也就不用當了。」 book18.org

張伯昌連聲道謝,此時心神清明之下,他也知道自己所犯之錯不小,這般對他極為寬容了。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道:「事已至此,武媚娘入宮前還是由你負責吧,方才我告誡過她了,不得再用妖功迷惑你,若有再犯,那可就是她自尋死路了。」 book18.org

一旁吳安然冷笑道:「是麼,你真的捨得嗎?」 book18.org

楚錚有些尷尬,想了想呵呵一笑道:「那也未必。師父應知」君子遠離庖廚「,那些君子對吃肉還是喜歡的,但要他們親自操刀就有些於心不忍了。徒兒也是一樣,方才那武媚娘就在我面前,這般女子的確殺了可惜,但若師父現在想要返回陳縣取那武媚娘性命,徒兒絕不阻攔。」 book18.org

吳安然盯著楚錚,暗暗猜想他此話是真是假,良久才道:「算了,為師才不願做此無聊事。免得將來你想念這狐媚女子卻又怪罪到為師頭上。」 book18.org

楚錚不由得暗叫可惜,方才他所說的確是肺腑之言,出了陳縣城門,他就有些後悔留了武媚娘一命,讓這樣的女子入宮他實在是心裡沒底,也許當時她受傷時任她自生自滅才是最好的選擇,所以他才暗示吳安然去殺了武媚娘,卻不想為吳安然所拒。楚錚也無法,他畢竟已不是一年前的無賴小兒,而是堂堂的鷹堂堂主,出爾反爾豈不是自打耳光。 book18.org

吳安然道:「只是那武媚娘到了宮裡,恐怕未必能瞞得了那葉先生。」 book18.org

楚錚知道吳安然擔心何事,道:「這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若有儲君相護,那葉先生也必有所顧忌,何況以她的性子,葉先生若強迫於她,她必會一死相戰,不會做那苟且偷生之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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