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春秋(成人版)】(第二卷26-30) book18.org
作者:第3次註冊2022/8/4發表於:SIS001字數:41405 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再度相遇 book18.org
上了樓,徐景清已在門口等候,將楚錚迎進屋內,徐景清施禮道:「五公子這麼晚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book18.org
只見她一襲紅色羅裙勾勒出曼妙妖嬈的玲瓏曲線,行停之間款款風情,肥臀挺翹宛如滿月惹人垂涎,尤其是胸前的那一對豐盈飽滿的碩大乳房,幾乎撐破胸衣,胸前衣襟聳出的山巒輪廓頂端可以清晰看見兩粒葡萄般的凸起,嬌媚惹火。 book18.org
楚錚狠盯了她那飽滿怒聳的胸房幾眼後對徐景清開門見山:「徐師叔,西域聖門已到了京城,為首的甚有可能是護法長老風行萬里李萬山和劍若游龍童可成中的一人。」 book18.org
徐景清一聽「風行萬里」李萬山和「劍若游龍」童可成的名字,身子一震,胸前雙丸跌宕,驚道:「五公子此言當真?」 book18.org
楚錚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氣茶,道:「京城裡出了件大事,徐師叔你應有所耳聞吧?」 book18.org
「當然知曉。刑部尚書被殺,城裡早就傳得風風雨雨的了,」徐景清突然眼睛一亮,道,「莫非此事是聖門中人所為?」 book18.org
楚錚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此事發生後,小侄奉家父之命前往靖北侯府外公處,途中竟也遭人刺殺,幸得護衛武功高強,反擒下一人。經高人辨認,此人乃聖門血刀堂宗的門人。」 book18.org
徐景清道:「血刀宗是西域魔門四宗之一,那人既是赫連雪的門人,自然是來自西域無疑。」 book18.org
楚錚道:「正是。小侄一聽是西域聖門之人,想起師叔曾說過聖門總堂已為秦王所用,不由得一驚,忙將此人帶回府內嚴加審問。那人熬刑不過,終於在兩個時辰前招了。他們奉秦王之命來我大趙,刺殺朝廷重臣,妄圖挑起我朝群臣紛爭,好讓西秦有可趁之機。只可惜那人身份低微,只知道此行領頭之人是聖門的一位長老,似乎就是李萬山和童可成之一。」 book18.org
徐景清想了想,道:「如果那人所言屬實,那應是他們二人中的一人到了。總堂共有三位長老,首座長老早已不問世事,李萬山和童可成向來形影不離,說不定這二人都來了。」 book18.org
楚錚暗暗鬆了氣,魔門三大長老之事他早就聽吳安然說過。在他受傷期間,曾向吳安然詳細追問了魔門的情況。對這個耳熟能詳的門派,楚錚總有一種預感,除非自己碌碌無為,否則魔門既然已為秦王所用,總有一天將會是自己的一個強勁對手,可沒想到這麼快就碰上了。 book18.org
魔門可以說是一個鬆散的組織,除了總堂外,還有七大分堂與魔門一脈相承,雖說是以總堂為尊,但實際上魔門總堂並不能完全約束各堂,而且魔門中人天性涼薄,相互間爾虞我詐,誰也不會真正信任誰,當年天魅門不從魔門門主之命,魔門也不敢命西域五堂中人出手,只能由兩大長老親自出馬。 book18.org
而楚錚和吳安然也只見了一個血刀堂的弟子,並不清楚魔門共來了多少高手,可除非那些刺客全是血刀堂的門人,否則若是由魔門西域五堂聯合組成,那除了魔門門主外,也只能是李萬山和童可成兩人方可勉強鎮住。楚錚也想過,他們二人領頭的可能性極大。但楚錚也並未把話說死,關鍵之處總是用了「似乎」等含糊之詞,全憑徐景清自己去猜測,也為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book18.org
楚錚說道:「小侄知道此事後,想到這李萬山和童可成二人與天魅門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便急忙趕來通知徐師叔。」 book18.org
徐景清道:「五公子能有此心,我天魅門上下感激不盡。」 book18.org
楚錚笑道:「這是小侄應該做的。何況師父也與師叔有過約定,要助天魅門殺了這二人。」 book18.org
徐景清看了看楚錚,道:「那吳師姐呢,她是否也知道此事?」 book18.org
楚錚知道徐景清是何意,苦笑道:「師父雖答應要助師叔殺了李萬山和童可成二人,但這也是替小侄應下來的,她老人家對聖門依然有著幾分香火之情,聽聞此事,便決定置身事外,不再插手其中。如今只剩下小侄獨挑大樑了。」 book18.org
徐景清笑道:「楚家在趙國權傾天下,既然查到了殺人者乃是西域魔門,自當可輕易將其一舉殲滅。」當初她答應將武媚娘交給吳安然,本就不是顧及同門之情,只是看中了楚家的權勢而已。 book18.org
楚錚笑笑,對此並不作答,忽然說道:「近日方家還來為難萬花樓嗎?」 book18.org
徐景清臉露愁容,道:「怎能不來,方家勾結禁衛軍,三天兩頭就到這萬花樓來折騰一番,今日就來了兩次。我也曾派人到府上找公子,可聽那歐陽枝敏說公子臥病在床,他又做不了主。我天魅門不敢打擾公子,此事就這麼拖了下來。」 book18.org
楚錚知徐景清對此略有不滿,笑道:「今天禁衛軍來查是免不了的,畢竟京城出了那麼大的事。不過請師叔放心,小侄已和方家二公子方中誠商談過了,以後方家不會再來為難萬花樓。」 book18.org
徐景清大喜,這萬花樓是天魅門主要收入來源,是萬萬不可有失的。她也知道方家內外現由二公子方中誠主事,曾多次託人想拜見方中誠,可全為他所拒。萬花樓已日漸不景氣,樓里的姑娘也走了不少,若不是樓中的幾個紅牌本就是天魅門弟子,恐怕萬花樓用不了多久就要關門大吉了。 book18.org
徐景高興之餘卻有些疑惑,道:「五公子,楚家與方家歷來頗有嫌隙,怎麼方公子這麼快就答應不再為難我們了?」 book18.org
楚錚摸了摸鼻子,苦笑道:「這小子快成小侄姐夫了,當然要給我一點面子。」 book18.org
楚方兩家要結親之事只在趙國上層官員內流傳,即便如此也沒有人膽敢大肆宣揚此事,若為此同時惹怒了趙國兩大世家,趙國沒有一個官員敢說能自保的。因此徐景清竟未聽到半點消息,震驚之下心思轉動,自古以來青樓這種地方若不在官方找個有力的靠山,是很難長久開下去的,何況天魅門若想在趙國發展勢力,也不能惹怒官府。 book18.org
以前徐景清不願聽命與楚家,是怕陷入官場之錚,可如今楚方兩家聯姻,王家又與楚家關係非同尋常,眼前這少年身份之尊貴,在趙國也只有他兩個兄長可堪比擬,難得天魅門又與他師門扯上關係,可不能再錯過了。 book18.org
徐景清嫣然一笑,風情萬種地起身道:「那妾身就在此先恭祝楚方兩家聯姻,今後無論萬花樓還是天魅門,還需仰仗公子多多照顧。」 book18.org
楚錚知道今日來此目的已達到,也連忙起身道:「師叔如此可就折殺小侄了,血影宗與天魅門向來交好,日的有用得著小侄之處,小侄必當竭盡全力。」 book18.org
楚錚場面禮數做得十足,全然不顧他已被吳安然逐出師門,與這天魅門其實已無半分關係。 book18.org
徐景清又客套了幾句,坐下說道:「不知公子準備何時對魔門下手,天魅門由我帶領門中長老和一十八名傑出弟子隨時候命。」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道:「那小侄就多謝師叔了。到時請師叔領眾人暗中設伏,阻擊魔門的漏網之魚。久聞天魅門」媚舞大陣「乃是天下一絕,又有師叔親自出手,西域魔門必不會逃走一人。」 book18.org
徐景清微微一愣,道:「聽五公子之意,不用我天魅門直接抓捕魔門中人?」 book18.org
楚錚笑道:「對付那些刺客還是以官府中人為主,天魅門都是女子,若與禁衛軍一齊出手小侄恐怕會惹來非議。何況天魅門尚不為世人所知,小侄也是為了師叔著想。」 book18.org
楚錚暗想開玩笑,一群嬌滴滴的女子和如狼似虎的禁衛軍待在一起,天曉得會出什麼亂子。 book18.org
徐景清也覺得有理,道:「一切由五公子做主。」 book18.org
楚錚起身道:「那小侄就此告辭了。到時小侄會命府中小廝歐陽枝敏來通知門主,於何時何地行事。」楚錚還是對天魅門留了分心眼,畢竟她們也是魔中門人,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有人和吳安然一樣,對魔門仍有香火之情。 book18.org
徐景清走到楚錚身邊,高聳的胸部在楚錚手臂輕輕磨蹭,掩口笑道:「五公子,夜色已深,不如就在此萬花樓安歇了吧,待明日清晨再走也不遲。」 book18.org
楚錚感受了幾下綿軟後連忙推辭,這萬花樓可是一個銷魂窟,自己留下來萬一把持不住可就麻煩了。 book18.org
楚錚出了萬花樓,抬頭仰望夜空,只見月朗星稀,伸手將褲襠里微有抬頭的金剛杵擺了一下位置,不由得長長吁了口氣,突然冷笑一聲,自己已助父親布好全局,魔門與自己既然成了敵對之人,他們來了上京城,就一個也別想回西域了。 book18.org
楚錚走了幾步,突然足尖一點,身子騰空而起,虛跨幾步,已落在路旁的屋頂之上。他知道在城中如今不知有多少暗樁在監視著一切,小心翼翼地將身形隱於黑暗之中,快速越過一間間屋宅,向楚府奔去。 book18.org
突然,一隻手毫無聲息地搭向他頸部,楚錚甚至能感受到那手上溫熱的氣息。幾乎是憑著本能,楚錚一腳向身後掃去。 book18.org
那人咦了一聲,卻並不閃躲,只是伸手一擋。楚錚只覺腳上勁力如同泥牛入海,如擊到了虛空之處。他正覺得奇怪,突然一股熟悉的力量排山倒海般涌回,楚錚大駭之下,頓時知道來人是誰,所幸他功力已今非昔比,忙使出龍象伏魔功第五屋的「卸」字訣,凌空打了十幾個滾,方將來勁卸去。 book18.org
楚錚一個跟斗,穩穩地落在地上,輕聲笑道:「前輩,我是叫你葉先生好呢,還是稱您為長公主殿下?」 book18.org
那人哼了一聲,也不見有何動作,身子卻飄然而起,緩緩地從屋頂落到地面上。借著皎潔的月光,楚錚清楚地看到了葉先生那張平板無奇的臉,不過既然知道了她是大趙國的長公主,楚錚也知道她必是戴了面具,否則一國公主長了這樣一張殭屍臉,豈不是貽笑大方,雙眼掃向胸部,嗯,很厚很寬的胸肌呀。 book18.org
趙茗(葉先生)也認出是楚錚,淡淡說道:「你的武功大有長進啊。」 book18.org
樑上允被殺後,趙茗仔細查閱了刑部送來的報告,以她的能力,很快就看出這是一群高手所為,在京城中只有楚家的鷹堂和王家的狼堂方有能力辦到。可三大世家若真冒天下之大不違起兵造反,一個樑上允根本沒不到任何作用,何必要打草驚蛇。 book18.org
趙茗苦思不解,到了夜間,她忍不住出了宮,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卻見一人在屋頂上飛快奔跑,心中一喜,便出手想先將此人擒下再說。她雖只用了五成力,但在這世上能躲開的已經不多,可楚錚雖連滾帶爬,姿態狼狽之極,但畢竟還是逃脫了,著實讓趙茗大吃一驚。 book18.org
楚錚聽趙茗贊他武功有進境,咬牙笑道:「前輩過獎了,那還不是托前輩之福嗎。」趙茗那一掌打得他九死一生,楚錚自然不會忘。 book18.org
趙茗聽出他言語之中的恨意,卻毫不在意,道:「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幹嗎?」 book18.org
楚錚呵呵一笑,道:「前輩在這裡做什麼,晚輩自然也是做什麼。」 book18.org
趙茗眉頭一皺,道:「油腔滑調,也不知楚名棠是怎麼教你的,和他當年沒半分想像。」 book18.org
楚錚一怔,問道:「前輩和家父很熟?」他聽娘親曾提起過父親當年與皇上交情甚好,眼前這人又是皇上的妹妹,算起來當時也只是個妙齡女子,難道…… book18.org
楚錚一時間浮想聯翩。 book18.org
趙茗自知失言,轉口道:「方才我見你是從萬花樓里出來,小小年紀,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book18.org
楚錚暗暗心驚,當時他出那萬花樓時曾仔細觀察過,卻並未發現任何人,暗想以後可要小心了,若她盯上自己,以後什麼隱密事都做不成了。 book18.org
楚錚只得往自己臉上抹黑,哈哈一笑道:「前輩讓小子怎麼說呢,人不風流枉少年,盡在不言中吧。」 book18.org
趙茗淡淡說道:「胡說八道。既然有膽入內風流,為何不敢留下過夜,而且半夜三更的不走大道,反而在屋頂行走,必有不可告人之密。也罷,先把你擒下再說。」 book18.org
楚錚見她又欲動手,自知絕不是此人對手,忙後退一步道:「且慢。」 book18.org
趙茗道:「你有何話要說?」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笑道:「前輩認為小子能接你幾招?」 book18.org
趙茗不屑道:「你武功雖大進,但仍接不下本宮十招。」 book18.org
楚錚道:「那若是晚輩只逃不接呢?」 book18.org
趙茗冷笑道:「血影宗的天羅步雖是天下第一等的輕功,但在本宮手下,你又能跑得了多遠。」 book18.org
楚錚笑道:「可這城中實施宵禁,只要晚輩大聲呼叫,用不了多久禁衛軍可就到了。前輩看不起晚輩,不會連楚家也不放在眼裡吧?」 book18.org
趙苟一時語塞,若不是顧忌楚家,當日在宮裡就不會留這小子一條小命了。 book18.org
楚錚見機不可失,忙道:「晚輩告辭了。」說完便一溜煙似地跑了。 book18.org
回到踏青園,楚錚見書房依稀仍有燈光,輕輕推門走了進去,只見柳輕如手中拿著本書,靠在椅子上已經睡覺了。 book18.org
楚錚暗罵自己出府前也不告訴她一聲,悄悄走上前去將輕如抱起,躡手躡地走出書房。不料卻迎面碰見睡意矇矓的翠苓,差點撞了個滿懷。 book18.org
翠苓見是楚錚,張口欲叫,楚錚忙輕噓了一聲,翠苓也識趣地不再做聲。 book18.org
楚錚將柳輕如小心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強忍著想摸揉幾下的衝動,走出房門,卻見翠苓仍站在門口似笑非笑。 book18.org
楚錚知道她必沒有好話,瞪了她一眼,輕聲道:「還不去睡?」 book18.org
翠苓卻輕輕嘆道:「公子待小姐真好。」 book18.org
楚錚沒好氣地說道:「我不待她好誰還待她好。」 book18.org
翠苓看了看他,若有所失地說道:「小姐受苦半生,如今總算已經值得了。」 book18.org
楚錚有些奇怪,道:「翠苓你怎麼了,有些怪怪的。」 book18.org
翠苓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小婢去睡了。」也未向楚錚行禮,轉身就走了。 book18.org
一邊走著,翠苓暗暗想道:「小姐已經有了一個好歸宿,可自己和紫娟的卻不知還在哪裡。那些大戶人家通常習慣將婢女賜於下人,公子對自己又一直沒什麼好感,那歐陽近日來一直糾纏著自己,若有一天公子真把自己送給了那人,那還不如……」想著想著,翠苓只覺得心裡一酸,捂著臉飛快地跑了。 book18.org
楚錚沒有注意到這小丫頭正自哀自憐。夜雖已深,他卻仍毫無睡意,獨自在園中來回地走著,想到明日將要圍捕魔門中人之事,楚錚有些興奮難抑。這是他今生第一次全權操縱一事,雖說仍借重了父親的力量,但從發現疑點,到布置全局,基本全是自己一手所為。 book18.org
楚錚暗暗苦笑,此生原本只想做個浪蕩子,沒想到還是走上了與當世英雄爭鋒之路,可能只要是人都不會甘於寂寞吧,自己又是出身於世家大閥,接觸到的全是傑出之士,無論是父親、方令信和那葉門趙茗,甚至是將要成為對手的魔門,都是當世的風流人物,處於他們之中,自己如何甘於平凡,又怎麼能甘心於平凡! book18.org
楚錚走到水池邊,月光下那水中的倒影顯然格外清楚。楚錚怔怔地看著水中自己的面容,突然覺得這張臉竟是如此地陌生。這些年來,他如自我催眠般地刻意將自己當成一個孩子,儘量不去想以前之事,今夜心神激盪之下,前世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妻子、孩子、父親、母親,一個個畫面在腦中逐一閃過。 book18.org
楚錚突然哈哈一笑,轉身往屋內走去,一邊走一邊輕哼著:「莊周夢蝶,孰蝶是我,我是孰蝶?今日夢醒,蝶我依難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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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一網打盡 book18.org
陳振鍾站在踏青園門外,等著翠苓進去為他通報。 book18.org
踏青園位於楚府東院內,這東院原本是楚名亭所住。歷來住於這東院的通常為楚府下任宗主,陳振鍾算了下,大概也就出了楚名亭這個意外吧,不但未能繼任宗主,反被任命到幽州那種苦寒之地當了太守。 book18.org
東院內除了主院外,還有五座較大的庭院,楚名棠的五個子女正好一人一座,由北至南分別是楚軒、楚原、楚錚、楚欣和楚倩這五兄妹。而這踏青園又居五院正中,陳振鍾很早就覺得疑惑,楚府一直以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踏青園通常都是東院主人的長子居住,它是上任主人就是楚名亭的長子楚慎平,可宗主楚大人不知為何偏偏將最小的兒子安排於此。 book18.org
陳振鍾後來才漸漸明白,宗主這番安排恐怕早已深意。如今大公子和三公子都已遠赴南線,而這院內的五公子卻掌握著楚家暗中最大的勢力――鷹堂,府內不少有心之人也逐漸看出其中奧妙之處。 book18.org
陳振鍾很慶幸自己一開始就走對了路,成為投效五公子的第一位鷹堂高級執事,如今不但成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赤堂主執事,在五公子受傷期間,更是隱隱成了鷹堂的二號人物。而原本炙手可熱的楚名佐等人卻已是階下囚,看來在鷹堂是待不長了。 book18.org
只聽「吱呀」一聲,翠苓打開門,陳振鍾突然發現這俏丫頭雙目有些紅腫,不禁暗暗奇怪。他是這踏青園的常客,與翠苓已是頗為相熟,正想打趣幾句,卻見楚錚帶著歐陽枝敏和楚芳華四婢從門內走了出來。 book18.org
陳振鍾忙躬身行禮道:「參見五公子。」 book18.org
楚錚點了點頭,邊走邊道:「陳先生,那唐府周圍可已布置妥當?」這裡不是鷹堂,楚錚和陳振鍾之間便按府內規矩稱呼。 book18.org
陳振鍾道:「屬下和尉仕二人已讓人對唐甘江的府邸嚴密監視,並按公子所命,赤堂和鷹堂其餘在京的高手也已在唐府附近候命。」昨夜楚錚突然下命對唐甘江府嚴加監控,陳振鍾和尉仕等人頗為不解,不知楚錚為何對一普通官員這麼重視。兩人將唐甘泉的履歷調來後琢磨了一番,發現裡面確有蹊蹺之處,二人猜想楚錚此舉必有深意,不敢怠慢,按楚錚之命分頭行事。 book18.org
楚錚嗯了一聲,回頭對跟在身後的歐陽枝敏說道:「你先去吧。」 book18.org
歐陽枝敏會意,知道公子是讓他去速去萬花樓,他向楚錚和陳振鍾施了一禮,轉身離開。 book18.org
楚錚對陳振鍾說道:「我們也走吧,父親大人恐怕已經在門口等了。」 book18.org
楚錚邊走邊說道:「尉仕和南風蟬兩人代理藍紫二堂,我所交辦的事怎麼樣了?」 book18.org
陳振鍾道:「目前還算順利。鷹堂畢竟是個秘密組織,特別是青、藍、紫三堂,底下那些真正辦事的與掌管他們的人員通常都用密函聯繫,尉仕和南風嬋按公子吩咐,昨日離開鷹堂後便將各堂的分執事們集中到一起,宣布了公子任命他們為藍紫二堂的代執事之事,他們二人都是原赤堂的高手,屬下允許他們走時身邊可以帶幾個得力弟子,藍紫二堂有幾個有不服的已經被繳了印信關起來了。」 book18.org
楚錚頗為滿意,點了點頭。 book18.org
幾人出了楚府大門,見楚慎安已經帶著二千多名禁衛軍站在門口了。這禁衛軍是否是精銳部隊暫且不說,但他們的裝備絕對是大趙國最好的,軍士們手持長戟,腰掛短刃,身上鋥亮的明光鎧甲在朝日的陽光下晃得楚錚幾乎睜不開眼。 book18.org
陳振微一皺眉,低聲道:「公子,怎麼還要運用禁衛軍?這些都是一些公子哥,哪能對付得了一群高手?」 book18.org
楚錚眯著眼睛說道:「高手也敵不了人多,這些禁衛軍雖出不了什麼大力,但必要時能阻止一下那些刺客還是可以的。鷹堂畢竟還不為人所知,此番捉拿兇犯還得以禁衛軍的名義。這些禁衛軍中大多是楚家子弟,由他們在府外警戒,也可免得不相干的閒人來看熱鬧。」 book18.org
楚錚見吏部尚書唐孝康和楚慎安站在不遠處,便上前行禮道:「參見唐大人,楚將軍。」 book18.org
唐孝康臉色有些憔悴,顯然是唐甘江之事讓他頗為煩心,見楚錚過來,強笑道:「五公子不必多禮。」 book18.org
楚慎安和楚錚尚是初次見面,見狀連忙將楚錚扶起,笑道:「五弟,你這是幹什麼,跟我這做哥哥的還這麼客氣?」 book18.org
楚錚笑道:「過幾天兄弟我就要到哥哥手下效力了,不客氣點怎麼行?」 book18.org
楚慎安也笑道:「軍中一切事物,為兄已經都為你準備好了,就等你上任了。」 book18.org
楚錚搖頭笑道:「一個芝麻小官,哪說得上什麼上任。」 book18.org
楚慎安道:「聽你三哥說你神勇無比,軍力最重武力,你升遷不過是早晚的事。」 book18.org
正說著,楚名棠也從府內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三個老者,正是鷹堂三位供奉李長笑、龍驚天和陸伯春。 book18.org
唐孝康和王秀荷兄弟連忙走上前去。楚錚見過父親後,向這三個老者行禮道:「這次要有勞三位前輩了。」他還不是鷹堂的正式堂主,差遣不動這三個老頭子,只能請楚名棠出面相請。 book18.org
李長笑笑道:「宗主有命,我們三個老頭子自當遵從。何況這次對付的又是魔教中人。」 book18.org
一旁的陸伯春突然咦了一聲,指指前方道:「怎麼這老小子也來了?」 book18.org
楚錚回頭看去,只見一群灰衣人在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頭子的帶領下,向這邊緩緩走來。 book18.org
楚名棠笑道:「三位老先生請莫見怪,此次抓捕刺殺梁大人的兇犯,也並不是我楚家一家之事。三大世家如今已成聯盟之勢,王家自然也派了高老先生等人前來相助。」 book18.org
陸伯春見楚名棠開口了,也不好再說什麼,走下台階沖那老頭叫道:「高士英,你也有十來年沒在京城露面了吧,還以為你死了呢。我們三兄弟見你們三缺其一,也不好意思再上門欺負,這些年你都跑哪去了?」 book18.org
高士英也就是當年平原楚府的高總管,自從楚名棠的隨從換成鷹堂中人後,為了避嫌他從未在上京楚府的出現過,聽陸伯春此言高士英冷笑道:「放心吧,老夫身子再怎麼身虛體弱,也不會死在你們三人前頭。說起來老夫回京城也已經好幾個月了,原本也想會會幾個老朋友,可你們三個整天縮頭躲在府里,如今楚王兩家關係不同以前,老夫也不想上門討教,免得給姑爺添麻煩。」 book18.org
陸伯春這才想起楚名棠還是王家的女婿,語氣不由得緩和下來,道:「那好。今日你我首次聯手,為的是對付那些魔門崽子,不如就這麼賭上一場,看哪個逮得魔崽子多。」 book18.org
高士英一聲長笑,道:「好,一言為定。」 book18.org
陸伯春道:「一言為定。」 book18.org
兩人擊掌為誓,「啪」的一聲,雙掌合在一起。陸伯春和高士英兩人臉均一紅,衣袖無風而動。 book18.org
楚錚皺了皺眉,走到二人身邊施禮道:「二位前輩不是說好要到唐府再比試嗎,在這裡動手不但傷了和氣,還損了功力,豈不是便宜了那些魔門中人?」 book18.org
陸伯春和高士英聽楚錚所言,哼了一聲,兩人衣袖頓時越來越鼓。楚錚搖頭苦笑,向後退了幾步。 book18.org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兩人袖子被震得粉碎,在空中如蝶舞紛飛。陸伯春和高士英各退數步,氣息微促。 book18.org
楚名棠見這幾個老頭年紀雖老,但性子頗烈,不由得心裡擔心,過來說道:「時辰已不早了,我們還是走吧。若是去晚了,事情難保會有變數。」 book18.org
兩千禁衛軍加上鷹狼兩堂的高手,浩浩蕩蕩地開向唐甘江的府邸。一路上倒也沒多少人圍觀,禁衛軍昨天在京城裡鬧騰了一天,京城百姓已經習慣了。 book18.org
唐甘江只不過是個普通官員,府邸也並不很大。楚慎安一聲令下,二千禁衛軍將唐府圍了個嚴嚴實實。楚名棠正想命人上前敲門,楚錚在背後輕輕拉了他衣襟,輕聲道:「父親,請稍等一下。」 book18.org
楚名棠一怔,楚錚說道:「父親,鷹狼兩堂高手又不認識那些魔門中人,我們就這般進去查問也問不出什麼結果來。請父親稍候,孩兒已命人去請對一個魔門頗為熟悉的人物,馬上就到。」楚錚今晨時突然想起此事,便命歐陽枝敏見到徐景清時請派門中一位長老過來。那唐甘江不過是個小吏,府中下人也不過就二三十人,多了便會惹人生疑了,若那些人真是魔門中人,天魅門長老一看便知。 book18.org
楚錚昨夜遇到趙茗後,頗有些心動,若是今日有這天道高手在此,事情肯定會順利很多。但想想還是放棄了,天魅門既然來此,她若再來了,以她眼力恐怕很快就認出徐景清她們是魔門中人,到時楚家和自己就說不清了。這婆娘對自己原本就已很不滿,若再發現自己與魔門中人勾結,那麻煩就大了。 book18.org
楚名棠聽了覺得也有理,便道:「那為何不讓你師你同行,他對魔門應該也相當熟悉。」 book18.org
楚錚苦笑,吳安然若肯來,自己又何必那麼多事請天魅門,口中卻說道:「師父在此不方便,鷹堂三大供奉對魔門頗為不善,還是讓師父暗中行事為好。」 book18.org
不一會兒,歐陽枝敏手持楚府令牌,帶著一個黑黑瘦瘦的漢子走了過來。楚錚一愣,這是何人,他怎麼從來未曾見過,難道天魅門還有男長老? book18.org
那漢子走到楚錚面前行禮道:「參見五公子。」聲音雖然粗豪,但細聽之下仍有些軟媚,顯然是此人刻意為之。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他的喉部,並無突出之處,知道此人必是個女子假扮而成,口中說了句「免禮」,眼睛卻仔細看著那人臉部,細細打量著。只見那人臉上皮膚雖顯黝黑之色,但衣領之處仍隱隱可見雪白的肌膚。 book18.org
那人見楚錚直勾勾地看她,不由得一笑,輕聲道:「五公子不認識我了?」 book18.org
她這一笑,楚錚登時認了出來,竟是天魅門主徐景清。 book18.org
楚錚一驚,道:「師叔,你怎麼親自來了?」 book18.org
徐景清無奈道:「天魅門雖源出魔門,但久居中原,與西域魔門來往卻不多。門內眾人也就我曾跟先師曾到過西域,見過不少魔門中人。五公子既有此命,本門主只好親自來了。」 book18.org
楚錚道:「那師叔那些弟子呢?」 book18.org
徐景清道:「就在附近,還好小歐陽手中有楚府令牌,不然禁衛軍就把她們幾人給趕走了。」 book18.org
楚錚呵呵一笑,道:「那就有勞師叔了,小侄帶你去見過家父。」邊走邊想,徐景清把她那對大胸藏到那兒去了。 book18.org
楚錚帶著徐景清見過楚名棠。楚名棠微微頷首,對徐景清道:「有勞尊駕了。」 book18.org
徐景清看著楚名棠,這大趙國最有權勢幾人之一看起來不過才四十餘歲,氣度不凡,舉止間充滿攝人的魅力。徐景清一時間竟有些心亂,俯首道:「能為太尉大人效力,實是小民之幸。」 book18.org
楚錚很敏感地覺得有些不對,忙道:「父親,徐先生既然已經到了,讓孩兒就帶她和幾位供奉進這唐府吧。」 book18.org
龍驚天說道:「小公子就不要進去了吧,裡面若真是魔門凶人,那必會十分危險。小公子千金之軀,何必以身赴險。」 book18.org
楚錚道:「多謝龍老前輩關愛。不過有這麼多前輩在,父親,還是讓孩兒同他們一起進去吧。」 book18.org
楚名棠有些猶豫,但一想楚錚既然是鷹堂之主,日後要統領群雄,縮頭縮尾的又豈能服眾?於是說道:「好吧。唐大人,慎安,你們和錚兒一起進去吧。」 book18.org
兩人應了聲事,率眾人走到唐府門前,唐孝康對身旁一人說道:「上去敲門。」 book18.org
唐孝康心裡很清楚,因唐甘江這事,楚名棠已經對他有所不滿了。 book18.org
照理來說,就是已經有了確鑿證據,抓捕唐甘江這樣一個普通官員根本用不著他吏部尚書出馬,刑部隨便派個侍郎都已是給唐甘江天大的面子。楚名棠如此做,顯然是在告誡唐孝康,不過唐孝康心裡反而鬆了口氣,起碼太尉大人是想要保他的,否則根本就可以不聞不問,有這把柄在楚名棠手中,早朝時只需一個奏摺,就足以將唐孝康革職法辦。 book18.org
如今在朝中誰還敢違楚名棠之命。原先是楚名棠對頭的方令信如今已和他一個鼻孔出氣。當初參倒湯受望他唐孝康是出了大力的,方令信對他可絕無好感,若楚名棠不想讓他再當這個吏部尚書,方令信是很樂意落井下石的。 book18.org
不過唐孝康背上依舊冷汗涔涔,如果所料沒錯的話,眼前這府院裡面藏著一群殺手。就是這些人在極短的時間裡將樑上允一行數十人全部殺光,顯然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禁衛軍將此地團團圍住也快有小半個時辰了,可這府內居然一點動靜也沒有,唐孝康覺得很不對勁,要麼裡面已經空無一人,要麼這群殺手在準備最後一搏。 book18.org
那禁衛軍抓住大門上的門環重重地敲了三下,唐孝康只覺得心一抖,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book18.org
楚錚暗暗好笑,不過想了想也難怪,這唐孝康畢竟是文官,膽子小了些,於是說道:「唐大人,這刺客最多不過三十餘人,我們卻帶了兩千多人,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啊?」 book18.org
唐孝康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暗想一個小孩都不畏懼,自己堂堂吏部尚書還怕什麼。忙掩飾道:「五公子,太尉大人如此做必有他的道理,這些刺客野蠻兇殘,還是小心些為好。」 book18.org
突然,屋內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眾人不由得都是一驚。 book18.org
鷹堂供奉李長笑一皺眉,道:「我們進去吧。」說完上前兩步一掌劈出,只聽一聲巨響,唐府的兩扇大門登時遠遠地飛了出去。 book18.org
眾人走了進去,只見唐府的前院內站了二十幾人,為首一高一矮兩位老者,神凝氣定。兩人身前趴著一人,身子尚在不停扭曲著,顯然方才那聲慘叫是由他發出。 book18.org
徐景清在楚錚背後微微驚呼道:「五公子,那矮一些的老者就是風行萬里李萬山。」 book18.org
楚錚鬆了口氣,自己沒有料錯,這些刺客果然是魔門中人,為首之人是「風行萬里」李萬山也賭對了。 book18.org
「那另一個老者是不是」劍若游龍「童可成?」旁邊陸伯春問道。 book18.org
方才徐景清聲音雖小,可陸伯春等人內力深厚,聽得清清楚楚。鷹狼兩堂高層對天魅門的存在早就知曉,且多年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天魅門行為不太過分,鷹堂兩堂絕不插手。楚錚將徐景清請來,幾位供奉一眼就將她認了出來。 book18.org
徐景清看了看,道:「不是,不過看他腰間彎刀的模樣,應該是血刀宗的赫連雪。」 book18.org
楚錚點了點頭,右手沖身後做了手勢,一禁衛軍副將會意,將兩指放到嘴邊一聲唿哨,登時唐府四周牆上站滿了禁衛軍,手持強弓硬弩,對著院內的魔門中人。 book18.org
唐孝康強攝心神,上前一步道:「本官吏部尚書唐孝康,唐甘江何在,喚他出來見我。」 book18.org
那高個老者淡淡地說道:「你們既然來此,就該知道世上早已沒了唐甘江這個人。」 book18.org
唐孝康心中一喜,唐甘江既然為他們所殺,自己身上的責任就小了好多,嘴上卻怒道:「你們好大的膽子,膽敢殺害朝廷命官?」 book18.org
那矮個老者不屑道:「那是你們大趙的朝廷命官,與我們何干?」 book18.org
楚錚笑道:「聽這位老先生的口氣,你們並不是趙人,那可否說說你們來自何處,為何要殺我大趙官員?」 book18.org
矮個老者哼了聲,並不作答。 book18.org
陸伯春不由得譏道:「想不到堂堂魔門長老」風行萬里「李萬山,竟也個藏頭露尾之輩。」 book18.org
李萬山臉一沉,道:「閣下何人,你我素曾謀面,你怎認得老夫?」 book18.org
陸伯春拱手道:「在下陸伯春。」 book18.org
李萬山一怔,一旁高個老者拱手道:「原來是」長生劍「,在下聖門血刀宗赫連雪,雖說在下久居西域,但對」長生劍「之名也是久仰了。」說完又看了看站在陸伯春旁邊的李長笑等人,道:「這幾位想必也是高人,陸兄可否替在下引見一下?」 book18.org
李長笑道:「不必陸兄引見了,老夫自報家門,」八面來風「李長笑。」 book18.org
龍驚天微微一笑:「在下」陸上游龍「龍驚天,可惜貴門的另一長老」劍若游龍「童可成童長老沒來,不然僅憑這名號,老夫也要和他切磋切磋。」 book18.org
高士英冷笑一聲,抱拳道:「老夫的名號不如這三人威風,」鐵指手「高士英。」 book18.org
徐景清臉色煞白,還好臉上易了容。她呆呆地看著楚錚,怎麼也沒想到這少年身邊竟有如此多成名已久的宗師級高手,可笑自己還想與他討價還價,僅憑這四個老者出手,便可把天魅門給輕易滅了。 book18.org
李萬山和赫連雪也是越聽心越沉,眼前這四人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任何一個與自己都在伯仲之間,今日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book18.org
赫連雪向四周看了看,牆上那些人雖都身披禁衛軍服飾,但張弓反搭箭之人個個氣定神閒,箭尖竟無絲毫晃動,顯然也都是一流高手。他雖不知那些禁衛軍士是鷹堂高手所扮,但也曉得已是陷入絕境,不由得慘然一笑,轉過頭去對李萬山說道:「萬山兄,是小弟教徒無方,連累萬山兄了。」 book18.org
李萬山冷哼一聲,道:「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book18.org
魔門弟子凌晨之時就發現府外有些可疑人物來回走動,但卻並未注意。因為這邊大都是官員府邸,禁衛軍昨日就已對這一帶加強警戒,以防再有官員遭遇不測。李萬山雖覺得有些不對,但又無法派人出去詳查。 book18.org
魔門中人大都是西域人士,舉止相貌與中原人頗有不同,當初混進京城都是易過容的,又是冒充進京赴任官員的下人,沒有人注意他們,如今不同了,禁衛軍已對全城戒嚴,任何在街頭行走之人都會受到官府中人盤查,很容易露出馬腳。李萬山想了想,也只有作罷。 book18.org
等大隊禁衛軍將唐府團團圍住後,赫連雪和李萬山才知大事不妙,方想撤離,卻發現外面已是水泄不通。兩人百思不得其解,這些禁衛軍顯然是有備而來,可大趙國怎麼就那麼確定自己這些人就躲在唐府? book18.org
兩人突然想起昨日殺了樑上允後,大多數弟子都隨二人回來了,只留了三個出生於中土的弟子在外面打探消息,於是將三人喚來一一查問。李萬山發現赫連雪的一個得意弟子神色不對,不由得疑心大起,不顧赫連雪阻攔,對那弟子嚴刑逼供。 book18.org
李萬山的獨門絕技「攝魂指」與吳安然的「大搜魂手」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都是江湖有名的逼供手段。那弟子受刑不過,只得招了。原來他昨日見兩人從楚府出來,一群下人對他們極為恭謹,其中一少年衣著雍容華貴,舉止間派頭十足,顯然是個世家子弟。那弟子知道楚家是趙國最大的世家,不由得心起殺機,暗想若是殺了此人必能得師父歡心,便暗中跟隨楚錚和吳安然想伺機出手。 book18.org
不料卻被楚錚發覺,若不是吳安然手下留情,他早已被俘。回到唐府後,那弟子不由得心中犯難,此次既然未得手,又露出行蹤,若是如實說了師父絕不會輕饒,何況那李萬山長老又心狠手辣,若一怒之下要殺自己,師父都未能阻止得了。他心存僥倖,暗想反正過兩日魔門就要離開上京城了,便把此事隱瞞了下來。 book18.org
赫連雪聽了氣得眼前發黑,李萬山更是怒不可遏,將「攝魂手」施到極致,連點那弟子十八處禁穴,將他如死狗般扔在地上,任他自生自滅。 book18.org
赫連雪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個弟子,嘆道:「我這徒弟平日就好大喜功,為討我歡心更是費盡心思。平日我也是太寵他了,沒想到今日卻害了這麼多同門。」 book18.org
李萬山都懶得回答,向唐孝康等人打量了一番,目光突然停留在楚錚身上,楚錚毫不在意,沖他咧嘴一笑。 book18.org
李萬山足尖一挑,地上那赫連雪的徒弟頓時直立起來,可身子軟綿綿的又要倒下去。李萬山一把將他揪住,指指楚錚道:「昨日你想要殺的少年可是此人?」 book18.org
那人雙目茫然,看了看楚錚,無力地說道:「正是,長老饒命啊。」 book18.org
李萬山哈哈一笑,道:「就算老夫饒了你,這些趙人也不會饒你,你就死了心吧。」 book18.org
「對面那少年,你叫什麼名字?」赫連雪盯著楚錚,「昨日與你同行那人是誰,為何要對逆徒手下留情?」 book18.org
這正是赫連雪百思不解之處,昨日那人完全可以將自己徒弟擒下,以這徒弟的骨氣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全招了,為何非要冒險將他放回來,若這徒弟再有點勇氣將此事與自己說了,魔門拚死也要在昨晚衝出城去。 book18.org
楚錚苦笑。吳安然將此人放走後,他已是聽天由命,唯一的指望就是魔門自認為藏身之處極為隱秘,對此不屑理會,否則他們想要出城,除非是硬闖出去。上京城已全城戒嚴,就是楚名棠也不可輕易外出。可若他們真的硬闖出城,楚錚也就沒有辦法了。不過如今看來,地上這小子竟然會隱情不報,實在大出楚錚意料,楚錚看著他簡直越看越喜愛,暗想看來自己運氣真好,該去燒香拜佛了。不過佛教至今還未在中原形成氣候,只是在西域一帶活動,想拜佛也沒處拜。 book18.org
楚錚突發奇想,莫非因自己練的是中土罕見的佛家功夫,佛祖才對自己頗為照顧? book18.org
赫連雪見楚錚神遊天外,對自己所問充耳不聞,不由得心生怒意。他在西域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豈容一個半大孩子輕視,向前跨了一大步,一掌向楚錚劈去。 book18.org
唐孝康差點笑出來,這老頭是在玩江湖雜耍嗎,離得這麼遠虛空比劃什麼啊。 book18.org
李長笑等人卻神情凝重,正想替楚錚接下這一擊。不料楚錚卻也上前一步,一拳揮出,竟是要與赫連雪硬碰硬。自從昨夜又接了趙茗一掌,楚錚自信心爆棚,眼前這赫連雪就算再厲害,總還比不上趙茗吧。 book18.org
只聽一聲悶響,兩人均是身形一晃,楚錚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兩人面前頓時塵土飛揚,兩邊眾人的衣衫也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book18.org
唐孝康被吹得幾乎摔倒,心中驚駭無比,這些都是什麼人哪,若方才那拳是對自己而來,自己就是十條命也沒了。 book18.org
李長笑扶住唐孝康,見他面無人色,知道把他嚇得不輕,便對楚慎安說道:「這裡比較兇險,你帶唐大人出去吧。」既然那唐甘江已被證實是魔門中人所冒充,那唐孝康留在此也再無意義。 book18.org
赫連雪雖占了上風,神色卻遠不如楚錚平靜,竟隱露驚恐之色,回頭對李萬山叫道:「萬山兄,這小子練得竟似佛門的龍象伏魔功,而且已到第五層的境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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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出手相救 book18.org
李萬山幾乎跳了起來:「不可能,他才多大點年紀,靈山古寺那幫禿驢就算天資絕頂,練到第五層也要三十年。」 book18.org
赫連雪道:「我與靈山寺的和尚不知交手過多少次了,怎麼可能認錯?」 book18.org
鷹堂三位供奉見楚錚竟能接下赫連雪一掌,而且僅稍落下風,無不拈鬚而笑,鷹堂百多年來終於出了個武功高強的堂主了,倒不是說以前鷹堂堂主是些無能之輩,只是外行指導內行李長笑等人有時真覺得不是滋味。 book18.org
陸伯春見赫連雪和李萬山如此失態,哼了一聲道:「久聞血刀堂主赫連雪也是一代宗師,今日一見,倒讓陸某失望了。」 book18.org
赫連雪聽陸伯春此言,勃然大怒道:「今日我魔門算是栽在趙國了,不過赫連雪自認還是個人物,陸兄既然如此小看在下,在下就邀陸兄一戰,我赫連雪就算死也要死得像樣些。」 book18.org
陸伯春正想答應,楚錚卻道:「陸前輩且慢,切不可中他之計。如今他們魔門中人已是瓮中之鱉,赫連雪邀前輩與他做生死斗,就是把局面搞亂,以便尋機逃脫。」 book18.org
李長笑點頭道:「五公子此言有理。宗主的意思也是不可放過一人,好在皇上面前有個交代。」 book18.org
高士英也冷冷說道:「陸伯春,你不是與老夫打過賭嗎,要看誰抓的魔崽子多。你要對付那赫連雪就去吧,老夫正好多抓幾個。」 book18.org
赫連雪見陸伯春不受激,心裡焦灼。他知道今日極其兇險,四周的箭手若是普通軍士倒也罷了,可這些全是高手,只要幾番輪射,在場的魔門中人恐怕沒有幾個能逃離生天。只有將眼前這些高手拖入混戰,使四周的箭手投鼠忌器,魔門才有望能逃脫幾人。 book18.org
楚錚向赫連雪和李萬山拱手道:「二位都是前輩高人,也該知道今日已是事不可違。赫連前輩想與陸前輩交手也行,陸前輩也不是怕了你,只需命你身後的門人束手就擒,陸前輩當可與你決一死戰。」 book18.org
赫連雪心知對方已識破他用心,回頭看了看李萬山。 book18.org
李萬山道:「還能說什麼,拼了吧。」 book18.org
赫連雪沖楚錚搖了搖頭,道:「我聖門與正道相爭近千年,還沒有幾個弟子會棄械而降的。」 book18.org
楚錚想起自己也可算半個魔門中人,不由得有幾分愧意,道:「赫連前輩,晚輩對你十分敬仰,只可惜你們不是趙人。」 book18.org
楚錚轉身向李長笑點點頭,李長笑舉起手喝道:「放箭!」 book18.org
一時間箭如雨下,魔門中人頓時手忙腳亂,一邊格擋一邊破口大罵趙人卑鄙無恥,不顧武林規矩不敢單打獨鬥。 book18.org
楚錚看著,突然向身後的徐景清一笑:「你覺得他們罵得對嗎?」 book18.org
徐景清看著魔門中人的慘狀,有些精神恍惚,聽楚錚發問,不覺點了點頭。 book18.org
楚錚笑道:「師叔果然是如此想的。」 book18.org
徐景清一驚,頓時清醒過來,忙道:「五公子,我不是這意思。」看著這眉清目秀的少年,徐景清竟覺得心裡陣陣發寒。 book18.org
楚錚笑道:「師叔你誤會了,小侄也承認這魔門門人說得不錯,我們並沒有和他們單打獨鬥。但並不是不敢,而是不願。他們殺了樑上允大人一行數十人,難道也是顧著武林規矩了? book18.org
家父前來捉拿他們是以官府的名義,什麼時候官抓賊還講什麼規矩了。小侄雖拜在師父門下,但也不算武林中人,對什麼武林規矩一竅不通。小侄只知我大趙有律法規定殺人者償命,自古以來儒以文亂法,俠以武亂禁,習武者自持武功,常常喊什麼替天行道,難道習武就能代表天了?那還要國法做甚?起碼我大趙國還不要這種替天行道之人。」 book18.org
楚錚說到後來臉上無半分笑意,臉色愈是嚴厲,徐景清不禁後退了半步,囁嚅道:「公子屬下能人眾多,不知為何還要我天魅門到此?」 book18.org
楚錚淡淡一笑,道:「小侄原本也想與這魔門真正較量一番,因此才想請師叔過來幫忙。不過師叔今日來此也不會空手而歸,這李萬山與師叔有著血海深仇,師叔可以拿他項上人頭給師叔祖祭奠啊。」楚錚此話半真半假,因武媚娘之事他欠了天魅門一個人情,抓了李萬山算是還了一半。 book18.org
而且此次鷹堂精銳盡出,他讓天魅門來見識一番,也是不想讓徐景清再三心二意,真正使天魅門聽命於自己。天魅門勢力不弱,何況有些事女人比男人辦起來方便得多。 book18.org
徐景清勉強笑道:「多謝五公子費心了。」 book18.org
四周鷹堂的箭手很快就將一壺箭射完了,場中魔門中人已倒下大半,躺在地上不知死活,僅餘六七人仍勉強站立。 book18.org
李長笑向搖搖欲墜的赫連雪和李萬山道:「二位就此降了吧,也許還能留下條性命。」 book18.org
赫連雪哈哈一笑,道:「降?李長笑,你也是個成名人物,怎麼就這麼看不起我赫連雪?可能你若身處我赫連雪此境,恐怕早就降了,呵呵。」 book18.org
李長笑眼露欽佩之色,道:「赫連兄果然是條好漢子,只可惜你我各侍其主。不知赫連兄還能接李某幾招,得罪了。」說完一掌向赫連雪拍去。 book18.org
赫連雪勉強側身躲開這一掌,一揮手中那把威振西域的雪弧彎刀,向李長笑腰間斬去。李長笑左掌一翻,正拍在雪弧刀的刀面上。赫連雪只覺得雪弧刀脫手欲飛,踉踉蹌蹌地跌出去七八步才堪堪站穩身子。 book18.org
李長笑搖頭道:「赫連兄,這又是何苦。」 book18.org
赫連雪以刀抵地,大口喘著粗氣,他知今日大限已至,轉頭望向那連累了魔門數十人的弟子,只見他躺在地上,身上最少中了十五六箭,早已氣絕身亡。赫連雪不由得心中一酸,他浪蕩江湖多年,膝下無子,對這個弟子頗為疼愛,雖然他平日憊怠懶散,卻極懂揣摩自己心意,赫連雪就如對待自己兒子,對他的缺陷視而不見,沒想到這到頭來不但害了他,也害了自己,更是害死了這麼多魔門兄弟。 book18.org
赫連雪隱約感覺到李長笑正向他走來,不由得握緊雪弧刀,他寧可自刎也不願落入對方之手。 book18.org
楚錚看著赫連雪,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他突然握緊刀,頓時明白了他的心意,不由得暗想這也許是他最好的歸宿吧,赫連雪才符合自己心中魔門豪傑的形像,至於李萬山早就如死狗一般被龍驚天點了穴道後拖到一邊去了。反正有了他就足可以了解西域魔門的情況,這赫連雪就讓他如英雄般的去吧。 book18.org
突然,西面牆邊傳來一陣驚呼。 book18.org
楚錚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蒙面禁衛軍士兵手持長戟,將牆上的弓箭手掃落一大片。李長笑等人一驚,這些弓箭手都是鷹堂的精英高手,在那人面前卻如紙紮的一般被一掃而飛。 book18.org
龍驚天和陸伯春聯手上前阻攔此人,那人長戟橫掃,兩人齊齊後退一步,避開其鋒芒後,龍驚天揮拳,陸伯春撥出他的長生劍,向那蒙面人攻去。不料那人把長戟往地上一撐,頓時從二人頭上越過, book18.org
那人在空中便抽回長戟,以力劈華山之勢劈向李長笑。李長笑明知此人意在赫連雪,但仍不敢硬接此戟,不得不後退數步。 book18.org
那人落地後,左手抓住赫連雪衣領,右手長戟脫手擲出。戟未到,李長笑已被勁風逼得呼吸不暢,再想躲閃已是力所不及,只得運起全身功力集於雙掌,向那戟拍去。此時龍驚天和陸伯春也已攻到蒙面人背後,那人抓起赫連雪,身形卻靈活不減,雙足一點人便騰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又從龍陸二人頭上越過,落到了牆頭之上,爾後並不停頓,跳到牆後便向遠處跑去。 book18.org
整個情景如同電光石火一般,狼堂供奉高士英因離得較遠,還來不及上前堵截,但這蒙面人救人的情形他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佩服之極,忍不住叫了聲:「好!」 book18.org
「好」聲剛落,只見一道白影越過高牆向那蒙面人追去,空中話音縈繞:「李前輩和高前輩留於此地,龍陸二位前輩隨我來。」 book18.org
龍驚天和陸伯春見楚錚追去,不敢怠慢緊緊跟在其後,可任憑他們使盡全力,竟無法將與楚錚的距離縮短半分。兩人對望一眼,又驚又駭,這小堂主的功夫是怎麼練的? book18.org
楚錚卻是臉色鐵青,龍象神魔功運至極致,狠狠地盯著不遠處的蒙面人。別人看不出來,楚錚可看得清清楚楚,這蒙面人雖用的是長戟,可手法卻是幻天掌的最後一式「滿天神靈」,當世除了吳安然再也沒有第二人能使得出來。 book18.org
楚錚沒想到吳安然明明說過兩不相幫,最後關頭卻出手救了赫連雪,心中頓時有種被欺騙的感覺,一直以來,這個美女師父都是他最信任的人,可這最信任的人卻偏偏背叛了他。楚錚心中怒極,這吳安然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自己也一定要追到她問個明白。 book18.org
路上巡邏的禁衛軍也很快發現了異常,頓時大呼小叫起來,指揮人手阻攔。但他們又怎能及楚錚等四人的速度,傳信兵還未到,這四人早就跑遠了。 book18.org
吳安然畢竟手中還提著一個人,輕功難免打了些折扣。而楚錚所有功夫中輕功是練得最好的,加上龍象伏魔功又剛剛突破第五層,氣力悠長,兩人距離越拉越近。 book18.org
吳安然拐個一條街,突然又轉了個彎,到了一個胡同里突然停下。楚錚收不住腳,一下子跑過了頭,忙又回走幾步,堵到了胡同口。只見吳安然將赫連雪放到地上,取下蒙面巾,靜靜地看著楚錚。 book18.org
楚錚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師徒倆就這麼對望著。 book18.org
一陣陣輕微的喘息聲由遠及近,楚錚知道是龍驚天和陸伯趕來了。不知怎麼的,他下意識地又往前跑了幾步,手扶雙膝,喘著粗氣。 book18.org
龍驚天和陸伯春見楚錚就在不遠處,忙亂之下竟沒發現躲在胡同里的吳安然,忙跑到楚錚身後道:「公子,那蒙面人呢?」龍陸二人到底年紀不小了,長途奔襲下來已經有點吃不消了。 book18.org
楚錚疲憊地說道:「往前面跑了,請二位前輩一定追到他,晚輩快累死了。」 book18.org
龍驚天道:「那就請陸兄留下照顧公子吧,老夫去追那人。」 book18.org
楚錚搖頭道:「不用了,如今刺客大都伏誅,何況晚輩也有些自保之力。倒是那蒙面人武功高強,龍前輩一人未必能擒住他,陸前輩還是一起去吧。」 book18.org
龍驚天和陸伯春覺得楚錚所言有理,便點了點頭,又往前追去。兩人心裡突然一陣輕鬆,暗想到底這少年畢竟還是個孩子,耐力差了好多。 book18.org
楚錚見二人走遠了,返身回到吳安然處,見吳安然正為赫連雪包紮傷口,不由得哼了一聲,道:「師父,你這是何意?」 book18.org
吳安然剛想說話,這邊赫連雪神智已清,聽這少年居然叫吳安然師父,一驚之下大聲咳嗽起來,道:「安然妹子,這小子……是你徒弟?」 book18.org
吳安然尷尬無比,點了點頭。 book18.org
赫連雪不可置信地看著吳安然,半天才說道:「安然妹子,你是怎麼教徒弟的,他怎麼練了一身龍象伏魔功出來?」 book18.org
吳安然含糊道:「此事說來話長,咳,說來話長。」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他們二人,不悅道:「安然妹子?叫得這麼親熱?師父,你的老相好?」 book18.org
吳安然氣道:「胡說八道,赫連兄當年救過我的性命,為師曾對你說過,赫連大哥是為師這一生唯一的生死之交。」 book18.org
楚錚微怒道:「可師父你說過兩不相幫的,為何又出手把他救了出來,讓徒兒怎麼辦?」 book18.org
吳安然道:「為師是說過,可是要為師看著赫連兄被殺,為師怎麼也做不到。」 book18.org
楚錚看著吳安然,良久才無力說道:「好吧,師父。這事就當我沒看到,你帶赫連前輩走吧。不過赫連前輩,晚輩希望今日之事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book18.org
赫連雪怒道:「你問問你師父,我赫連雪是什麼人。只要安然妹子一句話,刀山火海我也去的。」 book18.org
吳安然道:「赫連兄,這事也的確為難他了。楚家在朝中深受人忌,若有人知道他私自放了你,對他和對楚家都是一場大禍。」 book18.org
赫連雪點點頭,對楚錚說道:「你放心,赫連雪在此對天發誓,今日之事絕不透露給任何人知曉。」 book18.org
楚錚道:「那好,你們走吧,我會將附近的禁衛軍引開的。不過師父,你還回不回府里?」 book18.org
吳安然茫然道:「我還能回去嗎?」 book18.org
楚錚大怒,道:「你是不是真想害死我啊,師父。」 book18.org
吳安然一愣,道:「我又怎麼害你了?」 book18.org
楚錚道:「京城中能有本事從三位前輩手中救人的屈指可數,師父就是其中之一,你若突然消失了,傻瓜也會想到是你救了赫連前輩。皇上若是追究下來,你又是我師父,不是存心害我嗎。」 book18.org
吳安然道:「你說的也是。看來是為師考慮欠妥了。那為師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楚錚道:「赫連前輩所受的只是皮肉之傷,稍加休養下便會行動自如,師父將赫連前輩送到城外後便自行回府就是了。」 book18.org
吳安然一聽楚錚仍要她回楚府,不由得愣住了,道:「錚兒,府內也有人知道為師是魔門中人,今日為師又救了赫連兄,恐怕已有人在懷疑為師了。」 book18.org
楚錚道:「正是有人會懷疑師父,師父才不能走。若是師父不辭而別,明眼人很快便可看出是師父救走了赫連前輩,世上無不透風之牆,這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若給皇上知道了,肯定會揪著此事不放。」 book18.org
吳安然道:「可那些知情人怎麼辦?別人為師尚不知,可令尊對為師的來歷可是一清二楚。」 book18.org
楚錚道:「府中知道師父來歷的並不多,即使剛剛那三位老前輩也不清楚。至於家父那邊徒兒並不想隱瞞,況且此事根本瞞不過家父,只有向他稟明實情。只要家父對此事不過問,徒兒便可說是我托師父外出辦事了。府內沒有人敢說三道四。」 book18.org
吳安然雖毫不猶豫地出手救了赫連雪,她心中暗想若就這麼離去,趙國恐怕是不能再待了,南齊也不能回,那邊她的仇家遍地都是,而東吳則國土太小,又緊挨著南齊,也不能去。想想只有跟著赫連雪到西秦去了,可連魔門也要聽命與秦王,她吳安然到了西秦難道就能置身事外?倘若如此,還不如留在趙國。 book18.org
吳安然嘆道:「也罷,就按你說的做吧。錚兒,為師欠你一份人情。」 book18.org
楚錚笑道:「師父,這你又說到哪去。區區一件小事,至於嗎?」 book18.org
楚錚從袖中掏出一塊黃色令牌,道:「師父,徒兒知道你有楚府令牌。不過此時京城禁衛軍查得甚緊,有了這塊牌子,就算是唐孝康也得給幾分面子。不過能不用還是儘量不用,師父和赫連前輩從僻靜些的地方走,儘快出城吧。」 book18.org
吳安然點了點頭,接過令牌,扶著赫連雪往外走去。 book18.org
經過楚錚身邊時,楚錚突然輕聲說道:「楚府有些事還請師父代為保密。」 book18.org
吳安然苦笑,自己這徒弟對自己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今日他能這樣做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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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救駕之功 book18.org
楚錚回到唐甘江府邸,楚名棠等人尚未離去。楚錚看了看,發現方令信不知何時也來了。 book18.org
楚錚走上前去施禮道:「見過相國大人。」 book18.org
方令信呵呵一笑,將楚錚扶起端詳著道:「果然少年英雄,果然了得啊。」 book18.org
楚錚聽得莫名其妙,只見方令信笑容甚為古怪,看了看楚名棠,楚名棠也是一臉苦笑。 book18.org
原來楚名棠得知這府內確是刺殺樑上允的刺客時,便派人火速通知方令信,說已發現了刺客的行蹤。畢竟方令信是當朝相國,又主抓此事,楚方兩家又不像以前那般敵對了,楚名棠將他請來,到時奏摺上便可這樣寫道:相國大人和太尉大人親自坐陣前沿,指揮若定,將刺殺梁大人的兇犯一網打盡。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book18.org
刑部衙門離此並不算遠,方令信接到消息後連轎子都不坐了,調了輛馬車帶著家將們急忙趕來。到了此外,方令信走下馬車,正好看到楚錚越牆而出去追吳安然。 book18.org
楚錚速度極快,方令信當然看不清,可他身邊的護衛中卻也有幾個高手。其中一人名叫鐵南星,也是趙國久負盛名的高手,絕不在鷹狼兩堂的幾位供奉之下,他昨日跟隨在方令信身邊見過楚錚,不由得咦了一聲:「好輕功,這不是太尉大人家的五公子嗎?」 book18.org
方令信聞言一震,問道:「你沒看錯?」 book18.org
鐵南星道:「絕對沒有。不過在下也覺得奇怪,他一個官家公子,怎麼會將武功練到如此地步。」 book18.org
方令信忙問道:「他與你鐵先生相比如何?」 book18.org
對於江湖中人來說,方令信問得甚是無禮,不過鐵南星知道方令信不諳武功,也不好說什麼,遲疑了一會兒道:「僅以輕功而論,楚家公子絕不在我之下。」 book18.org
方令信知道鐵南星的武功在方家眾人中絕對居首,一聽他竟對楚錚如此推崇,不由得大感震驚。 book18.org
見了楚名棠後方令信詢問了一下情況,知道這些刺客除了一人外已被全部剿滅,而且已查明刺客的來歷,不由得大鬆了一口氣,此事總算了結了,至於皇上那邊信不信就由他了。 book18.org
方令信一顆心既已落地,便向楚名棠旁敲側擊地問起楚錚的事情來。楚名棠聽了幾句便知所為何事,不由得暗暗叫苦,暗罵楚錚不知輕重,出什麼風頭啊。 book18.org
楚名棠還想含糊幾句混過去,方令信何等人物,何況三大世家歷來不以武功見長,楚家出了這麼個人物,他怎不想弄清楚。 book18.org
兩大巨頭正在勾心鬥角,楚錚這位主角回來了。方令信忙把他拉到一邊,想從他口中套出實情。 book18.org
楚名棠忙咳嗽一聲,道:「錚兒你過來,這位是鐵南星鐵先生,方才他見你越牆而出追那賊人,對你武功甚為讚賞,鐵先生是我大趙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你可要多多討教。」 book18.org
方令信在旁邊頓時哼了一聲。 book18.org
楚錚兩世年齡加起來不比他小多少,楚名棠又在旁邊提醒了一句,他很快明白方令信的用意,不禁頭大無比。 book18.org
突然一個尖利的嗓音救了楚錚:「皇上駕到!」 book18.org
楚名棠和方令信見皇上來了,均不由得一驚。皇上這兩年來龍體欠佳,已經很少出宮了,沒想到為了這些刺客居然親自趕來。 book18.org
方令信低聲問道:「名棠,是你通知皇上來的?」 book18.org
楚名棠搖搖頭,道:「我只是讓人告知朝中的輪值官員,畢竟今日要動用大批禁衛軍,可並未稟報皇上,皇上想必是從那輪值官員那裡知道的。」 book18.org
趙王的龍攆已經到了跟前,楚名棠和方令信領著眾人拜道:「臣等參見皇上。」 book18.org
楚錚從父親身後偷偷看去,只見當今皇上滿臉病容,兩眼無神,若不是穿著身龍袍給他增了幾分精神,簡直就是個糟老頭。楚錚不禁心中暗暗奇怪,照理來說這皇上年紀比父親大不了多少啊,怎麼外表看上去就差了那麼多。 book18.org
趙王身邊站著一個宮裝美貌女子。楚錚看了她一眼,覺得有些面熟,仔細打量了一番,才認出這女子竟是趙敏。不過楚錚以前見她幾次都是穿著一身勁裝,此時身著公主盛裝,一時間竟未能認出來。 book18.org
數月不見,趙敏已經瘦了許多,神色也有些憔悴。她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楚錚,兩人目光一碰,趙敏不由得臉一紅,垂下頭去。 book18.org
趙王掩嘴咳嗽了數聲,道:「二位愛卿,聽說刺殺刑部樑上允的兇手就在此府內,此事是否已確認?」 book18.org
楚名棠上前一步道:「回稟皇上。此事已經確認,刺客共二十九人,也已盡數擒獲。」方才被救走的赫連雪楚名棠並未將他算進去,他總感覺那人是抓不回來了。 book18.org
趙王道:「哦?那可曾查明是何人指使?」 book18.org
楚名棠道:「已經查實,這些刺客都是西域人氏,微臣已經命人將他們帶來。先前據其中一人招供,他們都是受了西秦王之命來我大趙國,妄圖刺殺我朝中重臣,挑起我朝內亂。」 book18.org
趙王沉吟道:「西秦?那黃毛小兒一直對我朝賊心不死。此番竟又使出如此這般卑鄙伎倆,真是可惡。」 book18.org
西秦王鄭炯登基時不過十五六歲,趙王對他一直頗為不屑。如今秦王鄭炯已是二十五六的青年,可在趙王的眼裡,仍不過是個黃毛小子而已。 book18.org
趙王混濁的眼中突掠過一抹精光,抬頭道:「方相國,傳朕旨意,將大趙境內所有西秦使節全都押送到趙秦邊境,割下一耳驅逐出境,永世不得再踏入大趙半步。」 book18.org
楚名棠忙上前一步道:「皇上且慢。臣以為西秦暗中派人刺殺我大趙重臣,驅逐其使節是名正言順之事,但割耳此舉臣認為不妥。我大趙亦有使節在秦國,倘真如此,大趙使節也難免受其辱。何況此舉也無助於增我大趙國威。」 book18.org
方令信也道:「臣認為楚太尉之言有理,還請皇上三思。」 book18.org
趙王暗道,就知道你們兩個會一唱一和,不過想想楚名棠之言也有理,無奈地說道: 「那好吧,只將西秦使節驅逐出境了事。」 book18.org
楚名棠和方令信俯首領命。 book18.org
趙王看著這兩人,怎麼看也不順眼,沒好氣地說道:「楚太尉,這些刺客是怎麼混入京城的,你又是怎麼查到的?」 book18.org
楚名棠將魔門中人如何殺了唐甘江,假扮成進京赴任官員之事說了,又道:「皇上,這些刺客奸詐狡猾。幸得吏部尚書唐大人明查秋毫,得知唐甘江自從入京後一直告病在家,且從不見外人,便報知微臣。 book18.org
微臣想到昨日禁衛軍已經搜遍全城,卻毫無刺客蹤影,而未曾搜查的只有朝中官員的府邸。這唐甘江行事如此古怪,臣也覺得必有蹊蹺,今日一早便命禁衛軍到唐府搜查。托皇上的洪福,這些刺客果然在此,唐大人和禁衛軍楚將軍指揮若定,禁衛軍奮勇殺敵,才將這些刺客一網打盡。」 book18.org
唐孝康在一旁心中暗暗感激,有楚名棠相助,這一難關總算過去了。 book18.org
趙王為帝二十餘年,大臣們的花樣他也見多了,知道楚名棠一席話說得滴水不露,那其中必有不實之處,不過他也無從追究,道:「此事唐孝康雖有功,但事前亦有失察之罪。你吏部屬下官員不上朝有一月之久,你竟然不聞不問。罰你從一品官員降為從一品,暫時仍兼吏部尚書,以觀後效。」 book18.org
唐孝康俯身道:「臣多謝皇上。」 book18.org
趙王抬頭看向眾人,見楚名棠身後站著一個少年,不由得心中一動,道:「楚太尉,你身後是否就是你家幼子楚錚?」 book18.org
楚名棠躬身道:「正是犬子。」 book18.org
趙王沖楚錚招招手,道:「你過來。」 book18.org
楚錚不由得看了一眼趙敏,也不知她在皇上耳邊吹了什麼風,怎麼連自己的名字也知道了。楚錚心中打鼓,無奈地走到趙王身前道:「小民參見皇上。」 book18.org
趙王一笑,道:「怎麼還自稱小民,兵部不是已經任命你為禁衛軍校尉了嗎?」 book18.org
方令信一愣,皇上這幾年精力不繼,從不理會與朝政無關之事,怎麼似乎對楚名棠的小兒子頗為熟悉,看來自己以前是太忽視這少年了。方令信看著楚錚,越看越感興趣。 book18.org
楚名棠也心中不安,校尉不過是軍中低級軍官,這種連兵部侍郎都可做主的事,皇上居然也都知道了,還當眾說了出來,用不了多久,楚錚之名恐怕就朝中皆知了。 book18.org
楚錚只好改口道:「小臣參見皇上。」 book18.org
趙王對他端詳良久,突然嘆道:「難怪。」 book18.org
此言一出,眾人皆莫名其妙。只有楚名棠和楚錚隱隱知道皇上是為趙敏而嘆。楚錚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只見趙敏耳根發紅,頭越來越低了。 book18.org
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楚慎安帶著一隊禁衛軍押著李萬山等人五花大綁走了過來。 book18.org
「微臣禁衛軍偏將楚慎安參見皇上。」 book18.org
趙王看了看道:「這幾個就是抓到的刺客?」 book18.org
楚慎安應道:「正是。」 book18.org
趙王有些失望,道:「怎麼才六人?」 book18.org
楚慎安道:「回稟皇上,這群刺客兇悍無比,竭力拒捕。禁衛軍無奈只好用弓箭將其射殺大部,剩下此六人全是刺客中的首腦人物。」楚慎安心中暗暗高興,方才楚名棠已對他說過此次功勞全都記在他所率的禁衛軍頭上,自己立下如此大功,加官進爵已是指日可待。 book18.org
趙王唔了一聲,見這六人中大都高鼻深目,顯然不是中原人氏。他見李萬山在幾人中年紀最大,衣著也頗為華貴,指指他道:「此人可就是那刺客頭目?」 book18.org
楚慎安臉上露出欽佩之色,道:「皇上英明,此人名叫李萬山,正是這群刺客之首。微臣還從他身上搜到一塊令牌,上刻有」大內一品「四字,請皇上過目。」 book18.org
趙王從侍者手中接過令牌,仔細看了看道:「不錯,此物的確是西秦之物,此人看來身份不低。把他帶上來,朕有話問他。」 book18.org
楚慎平一揮手,兩個禁衛軍軍士押著李萬山走上前來。楚錚一看,那兩軍士竟是陳振鍾和一名鷹堂高手所扮,想必是因李萬山武功高強,怕他掙脫之故。 book18.org
趙王看著李萬山,道:「你就叫李萬山?」 book18.org
李萬山咧嘴一笑,道:「你就是趙王?」 book18.org
陳振鍾喝道:「大膽!」一拳打在李萬山臉頰上,李萬山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吐出,裡面還帶著幾顆牙齒。 book18.org
趙王不以為意,道:「李萬山,只要你老實回答朕的話,朕可以命人給你留個全屍。」 book18.org
李萬山神情怪異,道:「既然都是死,留個全屍和碎屍萬段又有何區別了。」 book18.org
方才皇上命人將李萬山帶到跟前楚錚就隱隱覺得不妥,只是他官職低微,不好隨便開口。楚錚畢竟也是出身魔門,吳安然曾對他說過魔門中很多邪門功夫,有的甚至是以命搏命的,有幾種武功更是可以在臨死前將功力提高數倍,只求瞬間和對手同歸於盡。李萬山身為魔門長老,應該不會不懂。楚錚只好盯著李萬山,全神戒備。 book18.org
可趙王仍不知死活地冷笑著:「是嗎?可你知世上有許多種方法足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book18.org
李萬山臉上忽紅忽白,慘笑道:「那也不過是殊途同歸。」 book18.org
趙王沒聽明白:「你說什麼?」 book18.org
李萬山沉聲道:「我李萬山縱然受盡百蛇穿孔、萬蟻噬心之苦,最終不過一個」死「字,你趙康平身為帝王,享遍人生榮華富貴,今日也是一個死,這便叫……」 book18.org
「殊――途――同――歸」 book18.org
李萬山「同」字剛出口,身上的繩子根根斷裂,說到「歸」字已向趙王撲去。 book18.org
陳振鍾嚇得肝膽俱裂,奮起全身功力一拳向李萬山打去。李萬山並不躲開,運勁於背硬挨了這拳。這拳是陳振鍾畢生功力所聚,李萬山只覺得眼前一黑,哇地吐出口鮮血,不過藉此拳勁,李萬山撲向趙王的速度又快了許多。 book18.org
李萬山看著趙王那驚慌失措的老臉,心中暗喜,卻不想一個身影突然擋在自己面前。李萬山認得他便是與赫連雪對過一拳的那少年,不由得心一涼,自己強運「殊途同歸」心法將功力提升數倍,但他原本就是強弩之末,方才掙斷牛筋繩和挨了陳振鍾一拳又使他功力大減,此時不過比平日功力稍高少許而已。 book18.org
楚錚此時心境一片空明,左手虛掌在前,右拳收回在後,正是他自己取名的龍象五式之起手式「潛龍出淵」。他知道自己絕不能讓開,若是皇上真被李萬山殺了,楚家跳到黃河裡都洗不清了。 book18.org
李萬山知道今日成算已不大,這少年雖不是自己對手,但拖延片刻還是綽綽有餘的,但他已無路可退,只好雙掌連環劈向楚錚。 book18.org
楚錚吐氣開聲,雙拳連出接了李萬山五掌,只覺得兩眼發黑,嗓子口一甜,一口鮮血涌到喉間。楚錚不敢吐出,生怕一吐出來氣就泄了,只好含在口中,硬撐著又接了六七掌,卻覺得李萬山一掌輕過一掌,漸漸變得綿軟無力。楚錚覺得奇怪,只見李萬山臉色慘白,眼神也已渙散,不由得心中一喜,左手一隔擋開他雙掌,右拳狠狠地打在李萬山胸部。 book18.org
李萬山一聲慘叫,身子飛了出去。 book18.org
楚錚也再憋不住了,一口血終於噴了出來。趙敏見狀大驚,也顧不上什麼公主禮儀,忙跑過來一把抱住楚錚。她的武功原本不弱,只是方才一直心神恍惚,直至楚錚和李萬山交手才反應過來。 book18.org
李萬山勉強站穩身子,盯著楚錚道:「老夫與靈山古寺的和尚鬥了一輩子,沒想到老來還是死在龍象伏魔功下。少年人,你小小年紀便已練至第五層,據老夫所知已是前無古人。天不無不透風的牆,靈山寺遲早會來找你的,你好自為知吧。」 book18.org
楚錚有些不明白,道:「靈山古寺是什麼地方?」 book18.org
李萬山久久不答,楚錚在趙敏攙扶下走上前去,發現他竟已斷氣了。 book18.org
忽聽楚名棠一聲咳嗽,楚錚向父親望去,只見楚名棠正怒視著自己,旁邊方令信卻似笑非笑。 book18.org
楚錚這才發現當朝公主正抱扶著自己,又處在眾目睽睽之下,四周眾人表情千奇百怪,有的羨慕,有的震驚。 book18.org
楚錚才感覺整個右臂全擠在趙敏胸乳之間,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彈力十足,趙敏似也有所察覺,一臉羞紅訕訕地放開楚錚的手臂。 book18.org
只聽趙王道:「楚錚,你過來。」 book18.org
楚錚走到趙王面前,見趙王神色如常,微感意外,心想這皇帝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book18.org
趙王看著他,點點頭道:「小小年紀,就有這般勇氣,真是難得。」 book18.org
楚錚施禮道:「皇上過譽了。護衛皇上,本是小臣應盡之責。」 book18.org
趙王道:「你既已有官職在身,朕便封你為禁衛軍副將,另賞黃金千兩。」 book18.org
楚錚道:「多謝皇上。」 book18.org
趙王見楚錚並無多少欣喜之色,淡淡道:「這種賞賜對於你來說,大概也並不稀罕吧。」 book18.org
楚錚一驚,忙俯身道:「小臣絕無此意。」 book18.org
趙王看了看趙敏,對楚錚輕聲道:「你想要的賞賜,朕暫時還不能給你。好好做事吧,也許你會有這機會。」 book18.org
趙敏聽出父親言中之意,心中極為歡喜,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book18.org
楚錚見趙王會錯意,有些尷尬,見一旁的趙敏笑靨如花,倒也有幾分心動,可一想到真要娶她為妻,卻又有幾分遲疑。 book18.org
趙王掃了一眼旁邊臉色慘白的楚慎安,道:「楚慎安。」 book18.org
楚慎安撲騰跪下,顫聲道:「臣在。臣下屬對兇犯看管不力,臣有罪。」 book18.org
趙王哼了聲道:「你倒也明白。那兩個禁衣衛軍士你準備如何處置?」 book18.org
楚慎安頓時無言,若這兩人真是他屬下,他毫不猶豫就把他們斬了。可這兩人是楚府中人,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book18.org
楚錚見事關陳振鐘的性命,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皇上,小臣以為此事怨不得那兩人。方才那刺客之兇悍皇上也見到了,兩位軍士並非失職,只是力所不及矣。」 book18.org
趙王心若明鏡,他雖不訥武功,但陳振鍾方才所露的身手,又豈是一個尋常軍士所能有的,見楚錚為兩人求情,心中愈加肯定,不由得冷笑道:「那這失職之罪由誰來背,你楚慎安背得起嗎?」 book18.org
楚錚訥訥道:「可楚將軍今日奮力剿滅刺客,也是立有大功的。」 book18.org
趙敏見楚錚頗為難堪,忍不住說道:「父皇,女兒覺得楚公子此言有理。這賊子李萬山女兒亦久聞其名,乃西域魔門的三大長老之一,實是天下有數的高手,也怪不得楚將軍。」 book18.org
趙王不由得心中惱怒。方才趙敏不顧公主之尊去攙扶已是極為不妥,沒想到她此時又在大庭廣眾之下為楚錚說話,明眼人一看便知兩人定有私情。楚家家大勢大,以後除了楚錚外還有誰敢娶她。 book18.org
可看看女兒削瘦的小臉,趙王又覺得有些心軟,暗道罷了,她喜歡誰就由她吧,總比像她姑姑一樣孤老終生地好。 book18.org
趙王道:「那好,楚慎安功過相抵,此次功勞兵部不記在案。來人,起駕回宮。」 book18.org
身旁的太監尖聲叫道:「起駕!」 book18.org
楚錚拱手輕聲對趙敏說道:「公主,多謝了。」 book18.org
趙敏道:「謝什麼,你救了父皇,該是本宮謝你才是。」又問道:「你的傷怎麼樣?」 book18.org
楚錚道:「多謝公主關心,小臣已無大礙。」 book18.org
趙敏看了看他道:「沒想到你這麼經打,那天挨了姑姑一掌居然也沒事。」 book18.org
楚錚輕笑道:「這算什麼,昨晚我又接了你姑姑一掌,今日還不是好好的?」楚錚既知趙敏對自己有意,他了解這種小女孩的心思,便不再一味恭謹。 book18.org
趙敏白了他一眼,道:「吹牛。」 book18.org
楚錚道:「不信問你姑姑去。」 book18.org
趙敏見他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不由得睜大雙眼:「你說的是真的?」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忽道:「公主,你能不能替我向你姑姑求求情,不要再盯著我了。」 book18.org
趙敏輕聲笑道:「你很怕我姑姑?」 book18.org
楚錚連連點頭,對這個輕易就可取自己性命的女子,他實在有點畏懼。 book18.org
趙王等不及了,沉聲喚道:「敏兒。」 book18.org
趙敏吐了吐舌頭,道:「我回去試試看吧,可姑姑不是隨便聽人勸的,你自求多福吧。」說完嫣然一笑,轉身走了。 book18.org
楚錚目送趙敏遠去,突然頭上竟挨了個爆粟。 book18.org
楚錚大怒,捏緊拳頭回首找那吃了豹子膽的傢伙。卻見父親沉著臉從自己身邊走過,低聲喝道:「還不回府?」 book18.org
楚錚鬆開拳頭,乖乖地跟在楚名棠身後。 book18.org
回到府內,楚名棠將楚錚帶到書房,劈頭就問:「你師父呢?」 book18.org
楚錚嘿嘿笑道:「父親都已經猜到了,又何必再問孩兒。」楚錚壓根本沒想對父親隱瞞此事,以楚名棠的精明,恐怕早在唐甘江府外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book18.org
楚名棠點點頭道:「果然是她。她既是血影宗堂主,與那西域魔門必有往來。那你與龍陸兩位先生可曾追上她了?」 book18.org
楚錚答道:「孩兒是追上她了,不過沒讓龍陸兩位前輩知曉。」 book18.org
楚名棠知道楚錚是在護著他師父,問道:「那她是否決定一去不復返了?」 book18.org
楚錚道:「她原本是有此意,但孩兒苦苦相勸,師父同意不久會回府中。」 book18.org
楚名棠問道:「那她人現在何處?」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道:「此時應該送赫連雪出城了吧。」 book18.org
楚名棠道:「我楚家待她不薄,他為何要如此做?」 book18.org
楚錚道:「那赫連雪是師父當年的救命恩人。師父不忍心看其受害,故出手相救。」 book18.org
楚名棠微怒道:「可她如此做,又將我楚家置於何地?」 book18.org
楚錚看著父親道:「父親,您與兵部尚書郭伯伯當年是至交,如今雖已交惡,但若有人要殺郭伯伯,父親您是否會出手相助?」 book18.org
楚名棠默然不語。 book18.org
「師父明知她若出手以後楚府可能再無容他之處,」楚錚繼續說道,「可她仍毫不猶豫地救出赫連雪,可見師父是個情義中人。若是設身處地換成孩兒,孩兒同樣也會如此做。」 book18.org
楚名棠道:「你師父如今也算我們楚府中人,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此事若不處置,你讓為父以後如何服眾?」 book18.org
楚錚道:「孩兒也知其中道理,所以當時避開了龍陸二位前輩,就是不讓父親為難。孩兒在此懇求父親不要追查此事。」 book18.org
楚名棠道:「那你又如何為你師父自圓其說呢?這幾日她一直未曾露面,李長笑等人已有懷疑。」 book18.org
楚錚無所謂地說道:「府內知道師父來歷只有寥寥幾人而已。只要孩兒在外宣稱師父今日是為父親外出辦事,只要父親您不否認,就算有人心中懷疑,也不敢輕易出口。」 book18.org
楚名棠看著自己的兒子,突然嘆道:「錚兒,你太感情用事了。」 book18.org
楚錚笑道:「請父親放心,孩兒感情用事也僅限幾人而已。何況若事事都能冷靜理智處理,不徇私情,那還叫人嗎?」 book18.org
楚名棠沉默了一會,道:「轉告你師父,僅此一次。」 book18.org
楚錚鬆了口氣,笑道:「多謝父親大人。」 book18.org
楚名棠道:「這事算完了。還有一事為父要問你,你與敏公主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楚錚頓時叫起撞天屈:「父親,孩兒一直謹遵您的教誨,從未對她假以顏色,可她就是要對孩兒好,孩兒有什麼辦法?」 book18.org
楚名棠看著他冷笑道:「看你這樣子還挺得意的啊。」 book18.org
楚錚訕訕道:「孩兒豈敢有這種心思。」 book18.org
楚名棠有些煩燥地走了幾步,道:「你們兩個小孩子,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知檢點摟摟抱抱。這件事不消天黑便會傳遍京城,明日早朝若百官問起此事,你叫為父怎麼應對他們。」 book18.org
楚錚訥訥道:「其實孩兒與她之間真的沒什麼。」 book18.org
楚名棠瞪了他一眼:「這還叫沒什麼?難道一定要你們兩人私通款曲,珠胎……」楚名棠想想覺得對小孩子說這有些不雅,且頗失他的身份,便不再往下說。 book18.org
楚錚聽了差點笑出來,趕緊閉緊嘴,父親現在在火頭上,還是小心為妙。 book18.org
楚名棠突然問道:「那你覺得敏公主她如何?」 book18.org
楚錚一愣,道:「父親,您不會來真的吧,真要孩兒娶她?」 book18.org
楚名棠斥道:「你先回答為父的話。」 book18.org
楚錚撓了撓頭,道:「孩兒與敏公主見面次數也並不多,也說不仔細。只是在太平府初次見面時覺得她很討厭,可到了京城後她對孩兒挺好的,孩兒發現她也是個不錯的女子,只是有些不通事務而已。」楚錚說的倒是老實話,世間男人很少會真的討厭傾心於自己的女子,特別是在這可以三妻四妾的時代,除非那女子實在不堪。 book18.org
楚名棠嘆道:「可惜她是公主之身,要不然嫁與你倒也可以。可歷代皇上都對朝中幾大世家極為忌諱,從未將皇家女子許給我等。你想娶她,可是難上加難。」 book18.org
楚錚無奈道:「父親,孩兒年紀尚小,現在考慮這些還為時過早吧。」 book18.org
楚名棠搖了搖頭,不再提此事,轉口問道:「方才你與那李萬山交手,現在傷勢如何?」 book18.org
楚錚手捂胸口,道:「父親怎麼現在才想到此事,孩兒覺得這裡很難受。」 book18.org
楚名棠斥道:「少在那裝可憐,路上李先生為你把過脈了,已告訴為父你並無大礙,只需臥床休息幾天。你先回去吧,需要什麼讓輕如到李管事那裡取就是了。還有,皇上既然封你為禁衛軍副將,等傷好一些就去上任,不要再授人於口實。」 book18.org
楚錚回到踏青園,卻見陳振鍾帶著另一人正在書房內等他。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這二人,心想今日可真差點捅了個天大的簍子,若皇上真有什麼事,楚家幾乎就要萬劫不復。鷹堂中人隸屬於楚家,雖說是在暗中行事,但堂中高級執事大都有個體面的職位,平日裡仗著楚家威風慣了,收集情報還尚可,但像陳振鍾等人武功雖高,卻江湖經驗不足,與魔門中人相比更是遠不及他們來得兇悍,也該好好整頓了。 book18.org
陳振鍾見楚錚回來了,與那人迎上來躬身行禮,道:「屬下參見堂主,多謝堂主救命之恩。」 book18.org
楚錚哼了一聲說道:「免了吧。」 book18.org
陳振鍾兩人見楚錚神色冷淡,不由得一愣。他們二人今日也是飽受驚嚇,若不是楚錚和趙敏出言相助,皇上想殺他們只是一句話的事。兩人心中感激,特來向楚錚道謝,沒想到楚錚卻冷臉相待。 book18.org
楚錚坐下,接過紫娟遞過的茶喝了口,沖二人道:「坐。」 book18.org
陳振鐘不敢坐,小心翼翼地說道:「那李萬山從我等手中脫逃,累堂主受傷,屬下實在罪該萬死。」 book18.org
楚錚看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是為我受傷之事怪罪於你們嗎?」 book18.org
陳振鍾忙道:「屬下不敢。」 book18.org
楚錚淡淡說道:「你們二人都是我鷹堂中人,我既然身為一堂之主,自當為你們在皇上面前求情。可如今回來了,堂里也有堂里的規矩,今日你們二人之過實在難容。陳振鍾,你們赤堂分管鷹堂的刑罰,自己去領罪吧。」 book18.org
陳振鍾二人冷汗涔涔,今日之罪若真追究起來,殺頭都夠了。陳振鍾澀然道:「屬下領命。」緩緩轉身欲離去。 book18.org
楚錚忽道:「且慢。陳先生,你可知你今日罪在何處?」 book18.org
陳振鍾一愣道:「是屬下無能,致使那李萬山逃脫,驚嚇了皇上。」 book18.org
楚錚搖頭道:「李萬山當時所使的應是魔門神功」殊途同歸「,此功將施功者的所有潛力凝聚在數招中,無論李萬山是否得手,他都已命不長久。他既存必死之心,你們二人是攔不住他的,所以錯不在你們。」 book18.org
陳振鍾迷惑道:「那屬下錯在何處,請堂主指點。」 book18.org
楚錚看向陳振鐘身邊那人,道:「這位是?」 book18.org
陳振鍾忙道:「這是屬下師弟劉振峰,赤堂新任分執事,接替尉仕之職。」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道:「你們赤堂一直以來護衛楚府,與江湖中人交往不多。若不是今日早有準備,調集了堂中所有高手用弓箭對付魔門,以魔門的兇悍,鷹堂恐怕會傷亡眾多。」 book18.org
陳振鍾和劉振峰迴想起魔門中人在箭雨中那悍不畏死的情形,不由不寒而慄。 book18.org
「李萬山被擒後心知必死,以他們魔門中人的性子定會拚死一搏。你陳振鐘身為一堂執事,考慮不周,像李萬山這種人,擒到後必先廢了他的武功,並挑斷他四肢經脈方可萬無一失。劉振峰身為分執事,主要職責是協助執事,執事既然沒考慮周全,你需在一旁提醒,可你們二人誰都未曾想到這一點。陳振鍾你說說,為何不廢了李萬山的武功?」 book18.org
陳振鍾俯身道:「只因江湖中人若無深仇大恨,極少會廢人武功。屬下一時糊塗,還請堂主恕罪。」 book18.org
楚錚冷笑道:「你們赤堂還算江湖中人嗎?既沒了江湖中人的血性,卻又守著那些臭規矩,方有今日之禍。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book18.org
陳振鍾拱手道:「屬下明白了,多謝堂主指教。屬下這就回堂中領罪。」 book18.org
楚錚道:「領什麼罪知道嗎?」 book18.org
陳振鍾遲疑道:「屬下是失職之罪。」 book18.org
「唔,是失職之罪,」楚錚道,「那堂中可有人因此傷亡?」 book18.org
陳振鍾突然明白了楚錚的意思,大喜過望,答道:「堂人無人傷亡。」 book18.org
「那依堂規應如何處置?」 book18.org
陳振鐘不假思索答道:「回堂主,依堂規屬下和劉師弟應囚禁二十日,閉門思過。」 book18.org
楚錚沉吟道:「可你陳振鐘身為一堂之主,堂中事務繁多,暫時還少不了你。劉振峰,由你替陳執事代為囚禁,前後四十日,你可願意?」 book18.org
劉振峰微笑道:「屬下心甘情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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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下不為例 book18.org
吳安然讓赫連雪換了件衣服,又將原來那件血跡斑斑的衣服毀去,挖了個坑埋了。 book18.org
赫連雪只是脫力而已,身上的傷並不重,方才休息了一會兒,精力略有所恢復,不用吳安然再攙扶他了。赫連雪又從懷中掏出幾個小瓶,倒出些東西在臉上抹了抹,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變得紫紅,一雙虎目上也不知貼了塊什麼東西,頓時成了一對三角眼。 book18.org
吳安然忍不住笑道:「赫連兄,你怎麼也學會玩這些東西了?」 book18.org
赫連雪苦笑道:「這是來趙國前由秦王身邊的一個姑娘教的,我原本也不想學這東西。不料那丫頭也真厲害,不知用了什麼辦法讓門主親自來勸我,我也不能過分駁門主面子,只好粗粗學了些。不料到趙國還沒用上,就被官兵給圍住了,這次若不是安然你出手相救,我恐怕已死去多時了。現在用用也好,免得再連累於你。」 book18.org
吳安然微怒道:「赫連兄,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吳安然若是怕連累,方才又何必出手。」 book18.org
赫連雪連聲賠罪,道:「安然,我赫連雪是有些見外了,對不住。不過我有一事不明,江湖中人四海為家,你就隨我到西秦去好了,何必留戀待在趙國。」 book18.org
吳安然苦笑一聲,道:「其實那裡都一樣,可能在楚府待慣了吧。」 book18.org
吳安然含糊其辭又怎能瞞得了他,繞來繞去硬逼著吳安然將自己的糗事一一說了。 book18.org
赫連雪聽了哈哈大笑,絲毫不給吳安然面子。 book18.org
「原來如此,難怪你離不開趙國,」赫連雪好不容易止住笑,「看來你那徒兒也的確還不錯,他也為你擔了不少風險。」 book18.org
吳安然嘿嘿一笑,道:「這徒弟我還是了解的,他對自己身邊人總是比較心軟,要不然我也不會故作力竭停下來等他了。」 book18.org
赫連雪呆呆地望著他,嘆道:「安然啊安然,這麼多年你還未變,仍然這麼喜歡算計人,當年我被你欺負得不冤。」 book18.org
吳安然搖頭道:「不過這樣一來,我是無臉再離開楚家了。赫連兄,聖門既然已為秦王效力,以後你我難免刀槍相見。」 book18.org
赫連雪一愣,呵呵笑道:「我這條命今日是你救的,真到了那時,我赫連雪再把這條命還你就是,絕不讓安然你為難。何況聖門投效秦王,我也不是很贊同,但西域畢竟是秦國領地,秦王雄才大略,容不得聖門不服他之命,門主也是迫不得已。」 book18.org
吳安然點點頭,道:「自古以來,除非朝廷腐敗無能,否則江湖門派何時真有本錢與朝廷相抗衡,門主如此做,也是想要為聖門留下香火。」 book18.org
赫連雪無奈道:「正是,秦王身邊高手眾多,背後又有寇家和靈山古寺的人相助,將我聖門逼得無路可走。門主見勢不可為,不想讓門中子弟死傷殆盡,只好答應為秦王效力。」 book18.org
吳安然不禁問道:「那寇家莫非就是當年」不動明山「寇撫遠的後人?」 book18.org
赫連雪答道:「不錯。聽說趙國也有個葉門,好像就在這上京城,不知安然你有沒有碰到過?」 book18.org
吳安然道:「我倒是沒有,可我那徒弟見過了,還挨了她一掌。」 book18.org
赫連雪一呆,道:「你有幾個徒弟?」 book18.org
吳安然呵呵一笑:「就一個啊。」 book18.org
赫連雪驚道:「那他竟沒死?」說完赫連雪就知道自己說了句大廢話,若死了的話方才那少年又是誰。 book18.org
吳安然含笑點點頭,心中頗為得意。 book18.org
赫連雪想了想道:「不錯,你那徒弟今日也與我對了一掌,也不過僅稍遜一籌而已。不過他為什麼會使靈山古寺的龍象伏魔功?」 book18.org
無論赫連雪再怎麼相逼,吳安然是再也不肯說了。赫連雪無奈道:「那你總可以說說他為何小小年紀就將龍象伏魔功練到了第五層,那靈山古寺也只是長老一級的禿驢才有突破第五層之人。」 book18.org
吳安然合什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book18.org
赫連雪氣得跳了起來,道:「安然你信不信我將此事去告訴靈山古寺,我擔保他們掌教凡塵那老禿驢也會千里迢迢來到上京城。」 book18.org
吳安然肅然道:「赫連兄,以你我幾十年的交情,安然在此懇求,此事還請你謹守秘密,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book18.org
赫連雪看著她,突然泄氣道:「放心吧,不肯說算了,我赫連雪不是那種多嘴之人。」 book18.org
吳安然知道赫連雪向來說話算話,便不再提及此事,道:「那安然就多謝了。不過赫連兄,聖門聽命於秦王雖說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不過天魅門上任門主之事,你們就做得有些過份了吧,何必非要趕盡殺絕,留她一條生路不好嗎?」 book18.org
赫連雪苦笑道:「聖門為秦王所用已經七八年了,你以為還是鐵板一塊嗎。此事全是李萬山和童可成二人自做主張,他們早已暗中投靠秦王。若不是聖門忠於門主的弟子甚多,寇家家主寇海天和凡塵禿驢又沒有必置門主於死地的把握,李萬山和童可成中一人早就取代門主之位了。 book18.org
此次前來趙國極為兇險,因為我赫連雪對秦王向來愛理不理,便把我們血刀宗給派來了,並讓李萬山隨行,此舉也不乏監視之意。這老小子以為憑他的武功,再不濟也可逃生,沒想到卻是我赫連雪撿了一條命,不過血刀宗也算是完了。」 book18.org
吳安然安慰道:「只要赫連兄你還在,假以時日血刀堂必能重振雄風。」 book18.org
赫連雪嘆道:「我可不像你有個這麼好的徒弟,小小年紀武功就已到了如此境界。」 book18.org
吳安然苦笑道:「可赫連兄你看這小子像是血影宗的弟子嗎?」 book18.org
赫連雪一愣,老老實實地說道:「不像。」 book18.org
兩人說著來到城門口,發現禁衛軍仍在封城,誰也不讓出去,一些小商小販急得如火鍋上的螞蟻一般。 book18.org
吳安然走上前去,亮了亮楚府的令牌。那領頭的禁衛軍副將一驚,頓時對她恭恭敬敬的,但說到出城那副將又是一副苦瓜臉,說是上頭有嚴命,任何人不得出城。 book18.org
吳安然摸了摸楚錚給她的那塊黃色令牌,她知道這塊令牌楚府中僅少數幾人能有,若亮出此牌,那副將不得不放行,但想了想還是沒拿出來。 book18.org
這塊令牌太張揚了,到時如果有人來查問,那副將只要說這塊令牌上有個「伍」字便可查出是楚錚所有。吳安然不想再給這徒弟添麻煩了,寧可等到天黑以後再偷偷出城。 book18.org
吳安然與赫連雪等到天黑,借著夜色的掩護,避開城頭的軍士,輕而易舉地就出了上京城。 book18.org
赫連雪道:「安然,就送到這吧。你既然在此有牽掛,再怎麼送也終需一別。」 book18.org
吳安然嘆道:「赫連兄,這一別以後,不知你我兄妹是否還能見面?」 book18.org
赫連雪呵呵笑道:「肯定會再見的,就不知是不是會成對手了。秦王雄心勃勃,秦趙之間必有一戰,你那徒弟年紀雖小,但不消數年便會嶄露頭角,他們楚家高手眾多,遲早要與我聖門對上,到時安然你也不必顧慮,畢竟是各為其主,你我痛快大戰一場。」 book18.org
吳安然搖頭道:「當年我到西域,門主和你都對我有大恩。若真到了那時,安然絕不會插手其中。」 book18.org
赫連雪道:「這些事到時再說吧。安然,你我就此別過。」 book18.org
吳安然看著赫連雪,緩緩道:「珍重。」 book18.org
赫連哈哈大笑,頭也不回地縱身離去,幾個起伏之後,身形漸漸沒於黑夜之中。 book18.org
吳安然怔怔站立良久,一聲輕嘆,回身向上京城走去。 book18.org
走近自己住處小院,吳安然突然停下腳步,道:「出來。什麼時候也學得藏頭露尾了?」 book18.org
只聽一聲輕笑,楚錚從黑暗中屋內走出,道:「徒兒一直在想,師父怎麼現在還不回來,是不是想要拋棄徒兒遠走高飛了。」 book18.org
吳安然聽楚錚腳步虛浮,不由得眉頭一皺:「怎麼,你受傷了?」 book18.org
楚錚搖搖頭道:「沒事,只不過挨了李萬山幾掌。」 book18.org
吳安然哼了一聲道:「你現在口氣真是越來越大了。你若真有這能耐,就站著不要動,任憑李萬山打你幾掌試試。」 book18.org
楚錚笑道:「他已經沒這機會了。」 book18.org
吳安然揉了揉胸,良久才道:「他死了?」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道:「李萬山強運」殊途同歸「心法,妄圖刺殺皇上,可惜沒能得逞。他的首級徒兒已命人送往萬花樓,也算還了天魅門一個人情。」 book18.org
楚錚又道:「師父既然回來了,徒兒也就放心了,家父托我傳一句話給師父: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說完便要離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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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安然點了點頭向臥房走去,走了兩步腳下一個趔趄,伸手背後摸索幾下,急促道:「錚兒,快幫為師解開布帛!」 book18.org
楚錚一看吳安然一副呼吸困難,快要昏厥的模樣,一個躍步扶住吳安然急道:「怎麼了,師父?」 book18.org
吳安然手摸後背,低聲道:「解開,快……」 book18.org
原來,吳安然以前胸就不小,不僅行走江湖時行動不便,也招來了不少貪婪好色之輩,以吳安然的武功雖能輕鬆料理,但終究不勝其擾,於是乎,吳安然便用層層束胸將自己的雙乳緊緊包裹起來,使其外表和普通男子相差無幾。 book18.org
不料到了太守府這些年,常年做女冠打扮,不用裹胸了,胸前這兩顆肉球好像得到了解放,瘋狂發育,越長越大,肚兜完全都兜不住了,每日教導楚錚,胸前雙丸甩來盪去的常被楚錚那小子咔油。 book18.org
近幾次出門作中年文士打扮,還是像以前一樣再裹上了布條,現在裹了胸也很顯大,而且裹上後就胸悶氣短,很是難受,但時間短還是可以忍受。 book18.org
今日為救赫連雪知道肯定要動手,故而早上吳安然扮成禁衛軍時就把胸前那對傲人雙峰用布帛條裹得緊緊的,還打了個死結。這一日下來,打鬥,追逃,出城到現在半夜回來事情告一段落,才感到胸口疼痛,呼吸困難,胸悶氣短,欲自己解開布帛已不能了,故求助楚錚。 book18.org
楚錚一急,用力一扯就將吳安然外袍從背後撕開,露出光潔的裸背,白色的束胸布條已被汗水浸濕,急切間楚錚也解不開那個束胸死結,楚錚暗運一口氣,十指用力,「嘣」的一聲,將束胸布條從背中扯斷。 book18.org
「啊」吳安然一聲低呼,捂住前胸大口的喘氣,表情痛苦,楚錚伸手在吳安然乳房上一摸,指尖有黏黏濕滑的液體感。 book18.org
楚錚心中大驚,急忙抱起吳安然跑進屋內放在涼榻上,點起燭火仔細查看。 book18.org
吳安然雙目微閉,赤裸上身躺在涼榻上大口喘息,那渾圓挺翹的胸部自然地高高聳起,沿著平坦小腹往下是一條黒色綢褲包裹的修長雙腿,一對大乳便這麼露在外邊紅通通的,隨著胸脯急促吸吐,上下晃動,楚錚用兩根手指輕推乳球,好大好重,在乳球根部發現了緣由。 book18.org
原來吳安然那兩團豐滿碩大的乳肉近期被布帛束縛,透氣不暢,雙乳下側便也漸漸生出了了幾粒細小紅疹,今日束胸太久,天氣濕熱,那乳下紅疹有一,二處破皮滲出了汁液,故令吳安然難受至極。 book18.org
找到原因就好辦,吳安然屋內就有不少藥膏,她平時也愛搗騰這些玩意,楚錚在藥架上找了瓶「百草皂乳膏」給吳安然輕輕抹上,清涼的藥膏一刺激到乳部,吳安然一下就清醒過來,起身坐起道:「唉呀,疼死為師了,錚兒,快幫我揉揉背,勒死我了...」說著順手拉了張小薄毯蓋在雙乳上。 book18.org
楚錚先是在吳安然肩頸臂膀輕拍按壓,再兩手忽輕忽重在背脊肩頭揉捏,吳安然的身子一陣陣地酸麻舒爽,那種酸軟感覺從肩背窩一下下地涌往全身,不由對楚錚的手法大加稱讚: 「錚兒,你這按摩之術跟誰學的?很專業呀。」 book18.org
楚錚笑了笑,心想我會說是前世大學時為把女友早日搞到手專門去情趣按摩館學的? 嘴裡卻答道: 「平時里常幫我娘,輕如姐按摩,久而久之就熟練了嘛。」 book18.org
吳安然曬道:「好東西不知道孝敬師父?不行,今日你非給我按個全套才准走!」說完把薄毯裹在胸部跑進了浴房。 book18.org
楚錚在吳安然的小廚房裡找到一壇好酒兩碟下酒小菜,在唏哩嘩啦水聲中坐在榻上自斟自飲暗嘲道:「今夜本來是興師問罪,結果現在變成了我陪罪按摩,呵呵...」 book18.org
剛喝兩杯, 吳安然就洗好出來了,今夜天氣略有濕熱,吳安然只是穿了一件絲製短裙浴袍和貼身內衣,浴後的那溫軟身子的體香不斷傳來,鼻中更是聞到如蘭花芬芳一般的女人氣息,看著眼前那烏黑秀髮隨意披在肩頭,豐腴大腿雪白修長的御姐師父,楚錚只覺頭腦一陣暈眩,便想將身前嬌嬈緊緊摟在懷中。 book18.org
見有酒菜,又餓又渴的吳安然將兩碟小菜一掃而光,奪過酒罈連飲了數大口才躺到涼榻上,星眸微閉道:「錚兒,來吧......」 book18.org
楚錚將吳安然雙足握住,一雙秀美的赤裸美腳便展現在了眼前,足背平滑如玉,五根細長淡紅色的的腳趾整齊併攏在一起,五枚腳趾紅潤嫩滑,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一股女人特有的溫熱濃郁的腳香像春藥一般深深地刺激他。 book18.org
楚錚咽下口水,開始非常輕柔地按摩她的右腳,先從腳跟開始,慢慢的通過足弓到足尖。他用大拇指推拿足底,輕微地施加壓力做圓形滾動,然後慢慢地移向足弓,並且用揉捏她的大腳趾,輕輕地牽引,從腳趾跟部到趾尖的肉球。 book18.org
楚錚一雙手力道適中,恰到好處,一手握著吳安然腳踝,一手以兩根指節在她腳心磨動起來,吳安然只覺腳心處即是酸麻不堪,又是異常舒坦,不由自主地全身放鬆下來。初時她還有些擔心楚錚會亂摸,但那兩根指節在她腳掌紋路上劃來捏去,舒暢不堪,隨著那一波一波的酸軟,吳安然慢慢閉上雙眼體會那輕鬆的感覺。 book18.org
楚錚知道吳安然今日跑了很多路,所以耐心在吳安然的腳上用心按摩,此刻才過了半柱香時分,楚錚見吳安然躺著的身子微微起伏,竟似睡著了一般。 book18.org
楚錚手勁漸漸加重,不住按捏鑽摳她的腳指到腳心一帶,使她只覺酥酥麻麻的搔癢由腳心蜿蜒而上直透心底,那感覺既難過卻又有些舒服,楚錚此一腳底按捏手法本就有催情之效,一陣陣有如潮湧的快意席捲吳安然全身,四肢百骸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酥軟。 book18.org
吳安然悶哼了幾聲,感到腳底傳到大腿根部一波波異常的酸麻舒暢,瞬間感到蜜穴傳來絲絲縷縷、鑽心蝕骨的搔癢,就好似千萬隻螞蟻在她的小穴里叮咬一般,她臉色愈形紅暈,雙腿輕輕扭動起來,口中發出的一絲銷魂的呻吟。 book18.org
吳安然沉浸在腿上傳來的酥軟感覺中,漸漸覺得全身鬆弛麻軟無比,更奇妙的是,在這全身放鬆的同時,她隱隱約約感覺到下體大腿根部盡然隨著楚錚的一收一放傳來一陣陣的輕微麻癢,雖然那些羞人部位並未被接觸,卻隱隱地有些發酸的感覺。 book18.org
吳安然此刻正在全身舒暢當中,不疑有它,只是本能地覺得將雙腿分開一些比較舒服,便不由自主地將本來只是微微分開的大腿往兩邊分去,把整個下體都暴露出來。楚錚低頭細看,只見兩腿之間,那美妙的臀線和女子陰部豐滿的形狀仍然是隱約可見,而女性下體特有的芬芳味道更是讓楚錚幾欲瘋狂。 book18.org
楚錚實在是忍不住將手掌往靠近吳安然大腿根部的柔軟部位捏去,方一用力,楚錚便突然警覺,大為後悔,生怕吳安然翻身給他一記幻天掌。但此刻卻見躺著的美女師父只是哼了一下,竟然又扭動腰肢,將大腿往兩邊再分開了一些。 book18.org
其實女人生性多變,吳安然本來就有二分醉意五分累意還有幾分歉意,知道今日楚錚在楚名棠那裡替她背了干係,初時讓他按摩就有讓楚錚占點小便宜,為今日她放走赫連雪之事陪罪的意思。 book18.org
但楚錚所學按摩技巧極為高明暗合挑情之法,雖不接觸敏感部位,但在足底腳掌小腿大腿等位置挑拿按捏,一樣地能讓女子春情勃發。先前吳安然已被在下體腿部各處血脈得到充分按摩,等到楚錚按到她大腿內側柔嫩部位時,便如引發了積蓄多時的激流一般,一陣陣有如潮湧的快意席捲吳安然全身,四肢百骸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酥軟,身子頓時又麻又軟,竟是情不自禁地哼了出來,雙腿還不由自主地將臀部往上翹起。 book18.org
吳安然只覺下體空虛瘙癢,似無數的小蟲子在爬,這一瞬間竟希望有東西在下身那敏感處撓上兩下,雖然心知再繼續下去必然會遭楚錚輕薄,但身體慵軟就是不願動彈。 book18.org
楚錚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起身慢慢的在她肩胸部按摩起來,想要測試一下吳安然的底限,吳安然放心之餘漸漸陶醉在這推拿按摩的酥爽催眠中,任由楚錚的十指慢慢的從肩部搓揉到她那對飽滿乳球上。 book18.org
楚錚再藉口察看乳球根部的紅疹,將吳安然束胸絲衣摘了,一看,皇宮內庫藏藥所制的「百草皂乳膏」就是好,這才多久功夫,吳安然雙峰的紅疹不光痊癒了,還光潔如新。 book18.org
楚錚見吳安然沒有出聲喝斥,心中大喜,賣力的變換各種手法揉搓御姐師父胸前的一對雪丘,時而將它們向中間擠壓,時而向兩邊分開,十根手指感受著乳球的柔滑綿彈,吳安然的乳頭迅速充血膨脹變硬凸起,喉中發出一聲不能抑止的低微呻吟。 book18.org
楚錚聽到美女師父刻意壓抑而顯得凌亂的輕喘,心知努力得到了回報,口裡卻仍是小心翼翼道:「師父,我平日常這樣幫輕如姐按摩,有些手法對女子身體特別有好處,不過若師父覺得有逾禮之處,請提醒哈。」 book18.org
吳安然對自己的身體反應本是羞愧難當,腦子裡一片混亂,此刻聽楚錚一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book18.org
楚錚見機便停手叫吳安然把絲製短裙浴袍脫掉,翻身趴在涼榻上做腰部推拿按壓摩。吳安然依言翻身趴在涼榻上,楚錚從她的小腿足跟揉捏到豐腴的大腿上,上下來回每一寸都不放過。 book18.org
吳安然只覺雙臀一緊,那楚錚的雙手已是按上了吳安然那豐滿的屁股,此等敏感部位驟然遇襲,吳安然不由得輕呼一聲道:「錚兒,屁股也要按嗎?…」 book18.org
此刻楚錚摸到了美女師父的臀部,心下之爽豈止溢於言表,心知美女師父不過是本能的羞澀,他正色道:「師父,腰臀乃是女性身子的重要部位,要知道女子年老後體形臃腫,往往也都是從腰臀開始。我娘,輕如姐得我按摩腰臀後,都說自己體形變得和少女時差不多了。師父天生麗質,我想按摩後效果更佳。」 book18.org
吳安然本來已被挑起情慾,此刻聽說能有助於保持身材腰臀線條,姑且無論真假,但凡人在此等情形下,終是要給自己一個理由。此刻吳安然便想到,看看這手法到底如何卻也好,至於那楚錚要占便宜,嗯,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摸她屁股了,只要不太過分就行。 book18.org
吳安然乃魔門女子,對禮教之事並不特別看重,對楚錚這個徒兒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此時為自己暫時的放縱找到一個藉口,便全身放鬆下來,任由楚錚擺布。 book18.org
楚錚雖然明了此刻已無需顧忌太多,仍然不急於色,吳安然腰部纖細,而臀部卻豐滿挺翹,楚錚雙手頗有節奏地在她敏感的腰臀地帶來回揉捏按摩,卻給她帶來無法形容的酥麻感覺,只見她銀牙輕顫,美目緊閉,死死忍著不叫出來。然而此刻她再怎麼控制,又如何能違背身體的反應。楚錚頗有節奏地在她敏感的腰臀地帶來回揉捏撫摸,終於讓吳安然嬌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口中隨著對方手上的力道而間斷地輕呼出聲。 book18.org
楚錚見吳安然終於失控呻吟出來,心知自己已可放開手腳大幹,便將手掌從腰部下移,一隻手開始揉捏吳安然那粉嫩臀肉,另一隻手則輕輕插入了她的兩片臀肉中,利用手指在屁股縫中不停划動。屁股不但被男人恣意撫弄,敏感的屁股縫都落入楚錚的手中,那羞辱和麻癢難當卻舒服已極的感覺讓吳安然頭腦一片混亂。 book18.org
吳安然由於是趴在涼榻上屁股緊繃翹起,因此肥美陰戶已透過濕潤褻褲顯出了輪廓,楚錚的手掌穿過吳安然兩條雪白大腿在腿間嫩肉揉捏按摩,大拇指頭有意無意的戳到溝壑幽谷中的柔軟凹處。 book18.org
吳安然胯下要害處被襲,兩條大腿受驚本能夾緊,楚錚被夾得緊緊的左掌立刻感受到美人師父兩片肥厚陰唇的溫熱飽滿,馬上用力緊緊掐住這最誘人的部位輕輕地扣動捏揉,吳安然忍不住發出愉悅的呻吟,花瓣蜜穴開始悸動起來,一股春水暖流從肉穴深處涌了出來,沾濕了楚錚整個手掌。 book18.org
楚錚見這平日高高在上的美女師父現在跪在面前任他擺弄,雪白的肌膚透出一層紅玉般的微暈,兩顆飽滿碩大的乳房墜掛在胸前微微搖晃,豐滿渾圓的雪臀高高翹起,只覺得全身血氣上涌,內心的情緒像火山一樣躁動著,竟是有前世第一次見女人裸體時那種心跳的感覺。 book18.org
吳安然俏臉酡紅,媚眼如絲,那種蟲爬蟻行的下體騷癢更似直透心房,小腹一陣緊似一陣,丹田內一股暖流四下直撞,只覺得全身燥熱,氣血翻騰,凝脂軟玉般的肌膚透著紅暈,滲出絲絲汗津,下體也已經泥濘不堪,內心天人交戰,不知道是該讓楚錚繼續按摩還是讓他立刻離去。 book18.org
此刻楚錚的手法已經全然和按摩無關,一隻手在吳安然柔嫩而富有彈性的臀肉上揉捏,另一隻手已經透過那薄薄的褻褲按在吳安然的陰戶,感覺到裡面粘滑的淫水一波一波地湧出來,手指深深地探入了吳安然的陰唇,隔著薄裙在她的肉洞四周撫摸。 book18.org
吳安然本能地將屁股翹起迎合著楚錚,只覺得下體肉洞一陣陣地收縮,每次的收縮都帶來如電流般的酥麻,而楚錚還不時隔著薄裙在她屁眼上輕輕揉動,讓她纖細的身子不時無法控制地緊繃起來。 book18.org
吳安然呻吟越來越急,下體一陣陣的快感讓她控制不住叫起來「不要……,哦……錚兒,……停……停手啊……」雖然一邊口中反對,一邊卻不由自主地將屁股聳動起來配合這楚錚的手指。 book18.org
看到吳安然淫水直流染濕了整條褻褲,嬌軀在自己手下不住顫抖,楚錚更加起勁地揉弄著她的屁眼和陰戶,透過那已被體液染濕的內裙,已經可以感覺到吳安然下體陰唇已經完全分開,隨著他的手指一收一放,體內淫液更是泊泊流出無法自制。 book18.org
楚錚只覺得刺激異常,這平日高高在上的師父終於在自己手下露出了女人的嬌弱之態,分開雙腿翹著屁股讓自己玩弄著。他快意之下,一下子隔著衣裙將食指插入了吳安然屁眼半個指節,而放在吳安然陰戶上的手指也大力按在她陰門上揉動起來。 book18.org
屁股縫本來又酥又癢,突然被暴力侵入,吳安然只覺一陣難言的感覺從肛門處傳來,似是疼痛又似快樂,那古怪的感覺讓她只覺得陰道連同子宮一陣收縮,不由自主地繃直了雙腿夾緊腳趾,這是下體陰戶處楚錚那靈活的手指突然也從陰道口強行擠了進來,身體兩處最敏感的部位被人侵入,吳安然只覺得下身甬道用力地夾緊了侵入物,整個腰肢和臀部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收縮。 book18.org
只聽吳安然嬌哼一聲,兩條雪白修長雙腿猛然伸直,她只覺猛地眼前金星亂冒,下體一股如同電擊般的感覺突然涌遍全身,身子一下子繃緊,屁股翹得老高,口中忍不住嬌呼出來。跟著又是一陣難以言語的酸軟,婀娜的肉體又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床上,隨著一陣陣的餘波不時地痙攣著…… book18.org
看到吳安然終於春情勃發的嬌態,楚錚再無法忍耐,猛地掀開了吳安然下體絲裙,將她裡面的褻褲一下子扯開,露出白白的豐腴大腿和粉紅張開的陰戶。 book18.org
他只覺眼前一亮,雪白肥碩的大屁股一下子露了出來,那兩條修長的大腿竟是白得晃眼,偏偏大腿根部的女子性器竟是大大張開,兩片粉色的大陰唇和小陰唇如芙蓉盛開一般分在兩邊,露出中間粉紅的肉洞。而那肉洞此刻正在不規則地收縮著,冒出一股股白色粘黏的淫液…… book18.org
楚錚伸出手指摸上了那正在蠕動收縮的粉紅陰縫,吳安然嬌軀一抖,下意識地緊夾雙腿,把陰門緊閉,屁股不但被男人恣意撫弄,敏感的屁股縫都落入楚錚的手中,那羞辱和麻癢難當卻舒服已極的感覺讓吳安然頭腦一片混亂。 book18.org
吳安然全身發軟癱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移動,只覺身子疲軟之極,不但酸軟不堪,現在只覺得下體肉洞一陣陣地收縮,每次的收縮都帶來如電流般的酥麻,偏偏胯下蜜穴難受的空虛感卻愈來愈強,她清楚地感到現在是多麼渴望有根東西能插進自己的陰戶,她知道再繼續下去,肯定便是失身於楚錚。 book18.org
吳安然現在頭腦里一片混亂,怎麼可能把身子給徒兒?如何面對楚府眾人? book18.org
但她騷癢難耐的私處渴望慰撫,抵在她大腿處的柱狀物堅硬如鐵炙熱如炭,吳安然知道那是錚兒準備用來征服她的兇器在蠢蠢欲動,眼前不禁浮現出那日給楚錚療傷時那根高舉向天猶如兒臂的紫紅色擀麵杖...… book18.org
女人交配的慾望在身體的各個角落蔓延,燃燒起來的身體有一股強烈地衝動,吳安然內心天人交戰,理智和慾望一時讓她無法做出決定。 book18.org
楚錚再無法忍耐,猛地把他那根硬得發疼的金剛杵掏了出來,用那紫紅大龜頭在吳安然那兩片肥美粉嫩的臀瓣上狠敲了幾下,抵在了美人師父那微微開翕的肉縫前面。 book18.org
吳安然濕潤充血的下體猛然感到被一根堅硬灼熱的肉棒戳頂,更是讓吳安然全身一顫,沒等她反應過來,楚錚的身體就重重壓在了她的背上,然而接下來她猛然感覺到一根火熱的肉棒竟然頂在了自己陰門上。 book18.org
吳安然強忍心中驚怒,急道:「錚兒,不要!否則休怪為師不客氣了。」 book18.org
但此刻楚錚哪裡能停得下來,火紅滾燙的陽具已經頂在了吳安然那柔滑肥美的肉穴口上,雖然還沒進入,已經能感到那溫潤膩滑的感覺和穴口嫩肉不住的蠕動,饒是那一點點接觸,已經讓楚錚的龜頭舒爽無比,差點就要射了出來,趕忙身體往前用力一挺。 book18.org
吳安然此時已有提防,此刻只覺楚錚腰部一用力,便立刻運起「游蛇功」,企圖從楚錚身子重壓下脫逃出來。 book18.org
吳安然只求能把壓在背上的楚錚摔下去,她雙手雙足被楚錚從背後用力扣住,可一次次扭動屁股就象主動地送陰戶和那堅硬如鐵的肉棒摩擦。不消幾次,吳安然便感到下身的陰門隨著每一次的摩擦都傳來一陣陣透徹骨髓的酥癢酸麻,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口不受控制地張了開來,下身更是陣陣發熱,似乎已有粘液從雙腿間滲了出來。 book18.org
楚錚在她耳邊低聲道:「師父,你不是說好東西要孝敬師父你嗎,這就是錚兒最好的東西了....」 book18.org
吳安然又羞又惱,怒道:「楚錚,你作出這等事來,可是不想活了……啊……」 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卻驚叫出來,卻是楚錚的火熱的肉棒已頂進了自己肉穴口上。她拚命甩動著屁股企圖躲開,卻讓那肉棒更深深地陷入了肥美的陰唇,恰恰地卡在陰道口上。 book18.org
不用楚錚提醒,吳安然也難堪的感覺到陰戶內的體液竟是無法控制般不斷滲出,已經說不清是染濕了大腿還是屁股,總之自己全身滾燙,身子的扭動與其說是掙扎,不如是說在不停挺腰翹臀迎合楚錚的來得更像。 book18.org
但聽楚錚在她耳邊急喘著道:「師父,快把腿打開,還是讓徒兒來孝順您吧!」 book18.org
平素讓人噁心的話語,此刻卻讓吳安然著魔一般言聽計從地將兩條雪白修長的雙腿分了開來,本來她下身已是淫水漣漣,此刻雙腿一分,更是陰戶完全張開,粉紅滑嫩的肉洞甬道立顯,楚錚的肉棒本已卡在吳安然陰道口上,但覺前方一松,蜜洞竟是門戶大開。 book18.org
楚錚大吼一聲,下身用力一挺,「噗嗤」的一聲,大龜頭猛然破穴而進、肉棒突入層層嫩肉直達花芯,頓時,他大部分肉棒即被圈圈嫩肉包圍緊箍,還有一小截露在外面。只聽吳安然一聲尖叫,雪白的屁股猛地夾緊,美好的面容猛地向後一仰伸長白皙的脖子,檀口發出一聲淫媚入骨的嬌呼。 book18.org
吳安然突然只覺得下體一痛,跟著便是一根滾燙的東西捅進了自己陰戶,瞬間湧起的高潮席捲了吳安然的全身,使她做不出任何反應。 book18.org
終於享用到了夢寐以求的美人師父的身體了,楚錚抽出肉棒,一看上面果然落紅染染,終於拿到美人師父的紅丸了,楚錚激動的渾身顫抖,使出渾身解數每一次抽插都仿佛要將身體埋葬在吳安然的體內,他奮臀猛搗,粗茁的肉棒在吳安然嬌嫩小穴內橫衝直撞,硬礫的龜頭刮擦美人師父陰道內每一寸嫩肉,直把吳安然插得兩眼翻白,三魂齊飛。 book18.org
室內沒有語言,只有燭火的跳動,只有身體的激烈碰撞的聲音,男根奮力出入小穴的聲音,男人和女人激烈的呼吸聲,男人舒服的低吼、女人嬌柔的呻吟。 book18.org
吳安然感到滾燙的大龜頭每一下捅入身體最深處時,她都本能地收緊小腹,陰道嫩肉緊緊箍著肉棒蠕動抽搐,當男人向外拔出肉棒時,吳安然只覺整個腔道空落落地臊癢難受,身體的空虛感使得她不自覺地雙手支撐身體,用力向後挺起肥白的大屁股,主動配合男人對她的姦淫。 book18.org
吳安然的身體被男人用力頂撞著前後搖擺,一對肥美的大乳房垂在身下激烈的晃動著,惹得楚錚用力的抓捏。 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時間過的好慢,吳安然感覺時間好似停止了一樣,楚錚的姦淫一直持續著,而且越來越激烈,好似要被他奸死,身體被快感一口一口的吞掉,好像肉體已經沒了,全身輕飄飄的,連靈魂都已遠去了,沒有了一絲力氣。 book18.org
現在她被楚錚翻過來覆過去的操,只是本能地用小穴用力夾著男人的肉棒,配合著男人的抽動,奮力扭動身體,讓男人的肉棒更加向身體深處頂去,然後身體又被無盡的高潮拋上無限的天空。 book18.org
過了不知多久,吳安然忽然感到那插進自己身體里的肉棒猛地燙了起來,隨著一陣猛烈而快速的抽插,一股火熱粘稠的液體湧進了自己的身體深處。在一陣酣暢淋漓的射精後, 楚錚又猛烈的插抽了幾下,才從吳安然下體抽出了金剛杵,大量的精液混著處子的鮮血從她那被蹂躪後,如鮮花般開放的陰戶流出來,粘在兩邊的大腿內側。那兩片濕潤的大陰唇,分外艷紅,有一種已經人事的獨特而又絢麗的光彩。 book18.org
吳安然輕輕撐在涼榻邊,想要撐起自己身子來,偏偏卻是一用力就全身發酸,每一寸肌膚都好像還沒休息夠似的,四肢都使不出力來,腰間、股內尤其酥軟酸疼,提醒了她已被強暴破處了。她一陣長長的呻吟,看到那小色狼臉上帶著滿足的淫笑從自己身上爬了起來。 book18.org
楚錚作賊心虛地抱起衣物剛溜到門邊,耳旁傳來吳安然一字一頓的聲音:「錚兒,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book18.org
楚錚一呆,腳下運力,飛一般的逃走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