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春秋(成人版) (第二卷11-15)作者:第3次註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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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春秋(成人版)】(第二卷11-15) book18.org

作者:第3次註冊book18.org

2022/8/1發表於:首發SexInSex book18.org

第十一章 處心積慮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在紫娟翠苓兩女怪異的眼神中,柳輕如步履蹣跚地從楚錚臥房走出。 book18.org

紫娟翠苓兩女連忙上前扶住柳輕如欣喜道:"恭喜小姐。" book18.org

柳輕如嬌羞萬分地問道:"公子在那裡?" book18.org

紫娟翠苓齊指書房,原來楚錚早已在那埋首書案,看見柳輕如走入,合上書冊輕聲問道:"何不多睡會?" book18.org

柳輕如只覺尷尬無比,連忙岔開話題,看著案上的書冊道:"公子,這些是什麼書籍,你竟然早起就看?" book18.org

楚錚道:"這是我們楚家下屬鷹堂的一些資料,娘昨日臨走時吩咐你我要仔細看上一遍。" book18.org

柳輕如將左首第一本書冊粗粗看了幾頁,臉上震驚之色愈來愈濃,抬頭望著楚錚道:"這真是夫人讓妾身看的?"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道:"父親決定將鷹堂交於我來掌管,娘她覺得有些不大放心,所以想讓你在旁協助於我。" book18.org

柳輕如想起昨日王秀荷前後言語,不由得嘟囔一句:"果然如此。"可想想又道:"這麼重要的事物,你怎麼就在你書房攤開看了?" book18.org

楚錚笑道:"這兩個丫頭也不是外人,咱們也不用事事瞞著她們,以後就靠你慢慢調教她們了。何況……"楚錚站了起來,將身後的書架運勁一推,伸手往牆上某處一拍,一陣機關聲響,竟出現一間密室。 book18.org

楚錚笑道:"以後我處理要事就放在這裡了。" book18.org

柳輕如往密室內看了看,覺得頗為寬敞,只是似乎長久沒人使用了,裡面雜亂不堪,霉味也甚為刺鼻,不由得皺眉道:"怎麼這麼髒,明日我領紫娟和翠苓將這裡打掃一下。" book18.org

楚錚把密室又重新關上,柳輕如想想又道:"公子,妾身只是個弱女子,只能寫寫畫畫,恐怕幫不上什麼大忙。" book18.org

楚錚道:"輕如姐你不必多慮,能幫我把這些書冊整理好我已感激不盡了,何況這還只是一小部分,你今後有的忙呢。" book18.org

"至於那些跑腿的活……"楚錚突然露出一絲邪邪的笑意,沖不遠處的翠苓說道:"你去把吳先生請來,就說我這做徒弟的有十萬火急之事邀他相商。" 吳安然沒多久便被請了過來,剛進門吳安然便冷冷地向楚錚說道:"你現在可以啊,將為師也呼來喚去的。" book18.org

楚錚呵呵一笑,向吳安然施了個禮,請他就坐。這邊柳輕如也拜道:"見過吳先生。" book18.org

楚錚道:"輕如姐,以後你不要叫師父吳先生了,也隨我叫師父吧。" 柳輕如有些窘迫,不明白楚錚為何這麼快就將此事告知吳安然,她看了看楚錚,見他微笑沖自己示意,不由得心中一暖,羞赧說道:"是,公子。" 吳安然莫名其妙,冷哼一聲道:"她叫我師父做什麼,別看為師是女子,但為師是絕不收女弟子的。" book18.org

楚錚笑道:"這個徒兒當然知道,不過輕如姐如今已是徒兒的妻子,當然應該叫您師父。"楚錚知道今日娘既然將輕如許給了自己,恐怕不用多久府中上下就會傳遍,防人口甚於防川,還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地承認。 book18.org

吳安然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看了看滿臉通紅的柳輕如,良久地說道:"你們兩個成親了?我怎麼不知道?" book18.org

楚錚笑道:"輕如姐是昨日由娘許給徒兒的,尚未過門,師父當然不知道了。對了,師父來得正好,徒兒有一事相求。" book18.org

吳安然微有酸意,低聲道:"說吧。" book18.org

楚錚牽住柳輕如手,道:"輕如姐在趙國舉目無親,師父和輕如姐同是南齊人,徒兒想請師父作為女方家長吧。" book18.org

吳安然點點頭,她對柳輕如也略為了解,知道這女子也是苦命之人,不然也不會被送到趙國來,如今嫁給楚錚也不失為一上佳選擇。 book18.org

柳輕如見楚錚為她想得如此周到,不由得心生感激。 book18.org

想了想,吳安然又問道:"錚兒,輕如入門是為妾吧,你怎麼稱她為妻?" 楚錚淡淡說道:"既然輕如嫁給於我,那自然是我的妻子,我就要負責照顧她一輩子,何來妻妾之分。" book18.org

柳輕如嬌軀一震,向楚錚看去,見他神情肅然,毫無玩笑之意,不由得眼眶一熱,忙轉過頭,心中暗暗想道:有君此言,妾今生已知足了。 book18.org

吳安然出身魔門,又身為女子,向來憤世嫉俗,聽楚錚能如此說,欣賞地看著他道:"不錯,徒兒,今天為師看你最順眼了。" book18.org

楚錚話鋒一轉,問道:"師父可否聽說過鷹堂這個名字?" book18.org

吳安然想了想道:"聽說過,當年天魅門的人來南齊時與為師提起過,似乎是個神秘的門派,只不過行事頗為詭秘,也不與江湖中人聯繫,但勢力龐大,天魅門也不敢輕易招惹。" book18.org

楚錚不由得對這天魅堂深感興趣,道:"不是說魔門大部都退到西域了嗎?難道這天魅門還留在中原?" book18.org

吳安然道:"天魅中大都是些女子,當年怎麼也不肯去西域那種苦寒之地,她們隱匿功夫也頗為了得,這麼多年不但未被白道所滅,還過得挺滋潤的,哪像我們血影宗……" book18.org

吳安然想到當年血影宗被南齊武林合力所滅,頓時黯然神傷。 book18.org

楚錚明白師父為何神情低落,道:"師父怎麼不想為血影宗報仇?" 吳安然悶聲道:"怎麼不想,當年為師準備在趙國養好傷後便回南齊的,不是被你耽擱了嗎。原本還指望你能替血影宗復仇,看來是沒指望了。" 楚錚笑道:"師父怎麼這麼小看徒兒?" book18.org

吳安然看了他一眼道:"當年你父親只是一郡太守,如今已是當朝太尉,怎麼可能讓你這貴公子單身去南齊與那些武林人士拚命?" book18.org

楚錚道:"其實想為血影宗報仇也不是一件難事,徒兒願為師父效勞。" 吳安然一震,這些年她雖為安逸生活所牽絆,但復仇之心卻始終未淡,而且知道這徒弟平日雖不正經,但很少虛言唬人,忙道:"錚兒,你此言當真?" 楚錚慢條絲理地喝了口茶,道:"師父,報仇不一定要跟那些南齊武林人士一一單挑才取他們性命吧?" book18.org

吳安然道:"這是當然,那些白道俠士一個個嘴上冠冕堂皇,暗地裡卑鄙無恥之極,找他們單打獨鬥,不知會有多少人在等著你。" book18.org

"那師父是一定要將他們親手格殺嗎?如果是死在咱們師徒派去的人之手呢?" book18.org

吳安然不禁失笑:"這倒沒什麼區別,只是你我師徒哪來這些手下。" 楚錚盯著他道:"師父沒有,可徒兒有,我們楚家就有。" book18.org

吳安然有些懷疑:"你們楚家的勢力為師當然知道,可這哪是你我所能差遣得動的。" book18.org

楚錚微微一笑:"徒兒不才,父親已任命我來執掌鷹堂。" book18.org

吳安震驚地望著楚錚,半晌才回過神來:"鷹堂是你們楚家的屬下?" 楚錚點點頭。 book18.org

吳安然想了想,這也在情理之中,楚家的先祖本就是當年血影宗的堂主,對於刺殺探密當然是行家裡手,而且又身居高位,在趙國建立這樣一個組織易如反掌。 book18.org

楚錚說道:"據鷹堂所提供的資料,南齊白道武林門派繁多,相互之間也並非鐵板一塊,當年不過是血影宗如日中天,白道中人人岌岌可危,才抱成一團。師父,徒兒到了今日才知道,您老人家當年在南齊真是威風得很啊,您的大名簡直可以治小兒夜啼。" book18.org

吳安然臉方露得意之色,聽到最後一句,頓時哭笑不得。 book18.org

柳輕如忍住笑,道:"公子,吳……師父在南齊竟如此有名?" book18.org

楚錚看了一眼吳安然,道:"師父當年綽號"魔秀士",不知輕如姐有沒有聽說過?" book18.org

柳輕如驚駭地看著吳安然,沒想到眼前這文文靜靜的吳先生竟是凶名昭著的"魔秀士"。青樓的客人魚龍混雜,她不止一次聽見有人提起魔秀士,說她殺人不眨眼,甚至傳說她喝人血,啖人肉,簡直是世間惡魔。 book18.org

吳安然咳嗽一聲:"錚兒,不要嚇輕如了,繼續說。" book18.org

楚錚從案上拿出一本書冊,道:"南齊白道以林家和風家為首,而且兩家還是兒女親家。但三年前林家嫁到風家的女兒突然暴斃,風家雖做了解釋,但林家仍心存懷疑。據鷹堂潛伏在風家的人報,林家的那個女兒是私自外出與以前的情郎幽會被風家長子發現,一怒之下痛下殺手的,我們可以從此事著手。世上最省力的就是造謠生事,何況此事也不是空穴來風。" book18.org

吳安然想了下道:"可林、風兩家有識之士不少,雙方也都有理虧之處,這挑撥離間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 book18.org

楚錚道:"師父,為血影宗復仇不是朝夕間就能辦到的事,徒兒也知道,這林、風兩家在武林中久負盛名,並不是這麼容易能被打倒了,這事急是急不來的,所以此事還需師父您親自掌控,只要計劃周密,不時再做一些栽贓嫁禍之事,由不得林風兩家不會反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師父這麼多年都等下來了,還在乎再等幾年嗎。" book18.org

吳安然點了點頭。 book18.org

楚錚起身道:"請師父放心,徒兒可在此發誓,在師父您有生之年必將為您重建血影宗。" book18.org

吳安然看著楚錚,緩緩說道:"你既有此心,為師先謝你了。在你們楚家白吃白住那麼多年,為師也該出些力了,說吧,要我做些什麼?" book18.org

楚錚一笑,他拜吳安然為師已多年,兩人之間極為了解,也不用拐彎抹角,道:"徒兒想請師父掌管鷹堂江湖之事。" book18.org

吳安然皺眉道:"你剛接手鷹堂,年紀又小,這麼快就將師父安插進去,難免會有人心生不服吧。" book18.org

楚錚說道:"不服是難免的。明日徒兒要與鷹堂在上京一些執事會面,到時請師父一同前往,看看鷹堂中都是些何許人物。" book18.org

吳安然點頭道:"也好。"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又道:"方才師父所說的天魅門,不知可否找到他們?" 吳安然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你想打她們的主意?" book18.org

楚錚道:"不錯,那鷹堂雖說由徒兒來掌管,可徒兒年紀尚輕,上京楚家又曾把持鷹堂多年,堂中必有不少親信,對家父不滿的定有人在,徒兒很難服眾。血影宗與天魅門同出一脈,徒兒想見那天魅門主一面,並不要求他們歸順楚家,只是偶爾能幫幫忙就行。" book18.org

吳安然道:"好吧,為師為你聯絡他們。不過……"吳安然看了看柳輕如,"那天魅門美貌女子甚多,輕如恐怕不會放心吧。" book18.org

柳輕如沒想到吳安然會拿此事與她開玩笑,一時間頗感尷尬。 book18.org

楚錚笑道:"師父真是說笑了,天魅門女子再美能美過師父?" book18.org

吳安然佯怒,笑罵:"連師父都敢調戲?"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吳安然一大早就來到楚錚所住的踏青園門外,卻見園門緊閉,只好在門外獨自散步。走了一會,吳安然不由得有些心煩,這些年來,在楚府太平日子過久了,雄心也亦漸漸淡去,若不是血影宗的大仇未報,她真想就這麼安逸到老了。 想起昨晚與楚錚的一席話,吳安然暗嘆,好日子到頭了。當初她答應楚名棠來上京城時,就已預料到昨日之事。楚名棠在平原郡可以獨攬大權,無人可掠其鋒,可到了京城後便束手束腳了,畢竟皇帝才是大趙國的主人。 book18.org

楚家危機日益顯現,吳安然也就不能置身事外。若楚名棠在廟堂之爭中失利,必然連累楚家,很有可能滿門抄斬,雖然吳安然自己可以依仗武功也許可以全身而退,但她在楚府居住那麼多年,楚名棠對自己有恩。 book18.org

吳安然平生壞事做了不少,但忘恩負義之事尚未做過,而且重建血影宗也只能靠楚家了。 book18.org

一想到楚錚,吳安然忍不住又嘆了口氣,自己縱橫江湖半生,沒想到頭來竟被自己徒弟吃得死死的,而且這個徒弟以後恐怕也不能再把他當成徒弟看了。昨夜楚錚一席話說來頭頭是道,一步步硬讓自己往套子裡面鑽,成了他的一個馬前卒。 book18.org

吳安然並不傻,心裡明白得很,可她就是無法抗拒,特別是楚錚答應重建血影宗著實讓她怦然心動,心甘情願地答應了下來。 book18.org

吳安然無奈地想道:為了重建血影宗,自己只好賣命給楚家了。 book18.org

過了沒多久,楚錚也洗漱完畢出來了,見吳安然站在院中,還是女冠打扮,胸部沒有平時大,想來是用了束胸布,免得動起手來礙事。楚錚淡淡地說了句:"有勞師父久等了,我們走吧。"說完便向外走去。 book18.org

吳安然不由得自主地跟在楚錚身後,走了幾步突然醒悟過來,怎麼自己真像個跟班似的,這楚錚哪還有做徒弟的樣子。吳安然有心發怒,卻不知為何心有顧忌,話到口邊又咽了下去。望著楚錚的背影,吳安然突然發現這個徒弟已經長高了不少,且步伐穩健,乍眼看去,竟隱隱有著幾分楚名棠的氣勢。 book18.org

究竟是自己老了,還是徒弟已經成熟了?吳安然邊走邊想著。 book18.org

楚錚倒並沒有故意怠慢吳安然,只是他的心思全放在今日與鷹堂首腦人物的會面上了,能否順利掌握鷹堂此舉至關重要,他也沒指望今日便能使他們臣服,但起碼也要留下個好印象。 book18.org

兩人走出楚府,一輛馬車已等在門外。見兩人出來,候在一旁的車夫輕輕敲了敲車門,一個身形瘦削的老者走下車來,楚錚上前兩步道:"孫兒參見堂爺爺。" book18.org

吳安然聽楚錚叫那老者堂爺爺,不由得一驚,難道此人就是把持朝政數十年的楚老相國? book18.org

那老者與楚錚寒喧了幾句,沖吳安然抱拳笑道:"老朽楚天成,這位想必就是錚兒的師父吳先生了。" book18.org

吳安然一聽他並不是楚天放,不覺鬆了口氣,上前行禮道:"晚輩正是吳安然,見過楚二先生。" book18.org

楚天放見他自稱晚輩,微微一愣,想了想頓時明白過來,說道:"我們楚家與血影宗淵源甚深,吳先生不必客氣。血影宗為南齊武林所滅,楚家絕不會袖手旁觀,今後有什麼需要鷹堂相助的,和錚兒說一聲就是了。"回頭對楚錚說道:"錚兒,時候不早了,我們上車吧。" book18.org

走了約半個時辰,吳安然也已不記得拐了多少個彎了,突然聽得一聲唿哨,車速頓時慢了下來,楚天放對兩人道:"我們下車。"拆開車簾便跳了下去,吳安然和楚錚也忙跟著下了車。 book18.org

吳安然往四處看了看,幾人身處於一胡同里,看看覺得很陌生。他雖到京城已經有數月,可這種地方卻沒來過。 book18.org

楚天成領著二人走到一座普通的宅子前,推門走了進去。 book18.org

這所宅子院落並不大,四周擺放的幾樣物品也頗為陳舊,顯然是個尋常人家。一個老頭拿著把掃帚掃著院中的落葉,老太太正嘀嘀咕咕與似她兒子模樣的青年抱怨著什麼,旁邊還有個年輕婦人與一個牙牙學語的幼兒在院中嬉戲。楚天成三人從他們身邊走過,這幾人竟視若不見。 book18.org

楚錚暗暗嘆服,鷹堂果然組織嚴密,名不虛傳,若能將它完全掌握於手中,對父親來說是個極大的助力。 book18.org

三人來到裡屋灶間,楚天成熟練地在牆上幾處拍打了數下,掀開柴垛,一條密道出現在三人面前。 book18.org

楚天成領著楚錚和吳安然進入密道,走了一會兒拐個彎,進入了一個大廳。楚錚看了看,大廳里已有十幾人先到了,三三兩兩地分散在幾處輕聲交談著。楚天成站在門口輕輕咳嗽一聲,眾人皆一震,頓時肅然而立。 book18.org

楚天成請楚錚在主位就坐,楚錚知道這是鷹堂堂主之位,假意謙遜幾句便坐下了,他知道楚天成在鷹堂中威望甚高,禮數自然要做足。楚錚向台下看了看,見大多數人都好奇地看著他,有幾位嘴角微斜,顯然是對他坐主位有些不屑。更多的人是在打量吳安然這個美貌女冠,南齊分堂的執事更是面露驚疑神色。 不過楚錚也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正是當日為楚慎平出頭與他交過手的陳振鍾。陳振鍾含笑沖楚錚遙施一禮,他對這個坐於高位上的少年他可沒有任何輕視之意,那次交手他雖贏了楚錚,不過是他憑著幾十年的功力才力勝一籌,可對手只是個尚未成年的孩子而已。 book18.org

楚天成和吳安然分別在左右下首坐下,楚天成向台下掃視一眼,說道:"今日鷹堂的執事基本都到了,連西秦、南齊、東吳分堂的執事也來了,可以說是我們鷹堂近十年來難得的一次盛會。" book18.org

楚錚微微一驚,他原本以為來的只是鷹堂在京的幾位執事,沒想到鷹堂所有的首腦居然都到齊了。可那幾個西秦、南齊、東吳分堂的執事趕到京城有的至少要一個月,哪能說來就來,楚錚疑慮陡生,這次會面不知是早有預謀還是純粹湊巧。 book18.org

楚天成道:"今日邀大家前來所為何事,老朽想諸位已經心知肚明了。大先生已經退隱,老朽這做弟弟的原本也該跟隨大先生,可家族的新任宗主硬是勸老夫留了下來協助老朽的堂孫錚兒掌管鷹堂,老朽曾當了十年的鷹堂堂主,在坐的與老朽都比較熟悉,知道我這糟老頭子的性情,老朽把話說在前頭,此番重回鷹堂,老朽並不是來當家做主的,而是來輔佐錚兒的。 book18.org

鷹堂由楚家創立,歷代堂主都由楚家宗主指定,在座的也都是堂中的老人了,應該都很清楚。錚兒歲數尚小,還未到執掌鷹堂的年紀,所以宗主才命老朽輔佐,但錚兒行使的是堂主之權,老朽期望各位也能將錚兒視為堂主,切不可有任何怠慢,否則,這堂中規矩你們不會比老朽知道的少吧。" book18.org

一個紅臉膛的老者站了起來,拱手道:"請二先生放心,鷹堂向來以楚家宗主馬首是瞻,楚太尉既然已經接任宗主,並委派公子來執掌鷹堂,顯然是對鷹堂的極大重視。公子雖然還不是鷹堂的堂主,但在二先生的輔佐下,成為堂主只是遲早的事,我等自然以公子為尊,謹遵公子之命。" book18.org

楚錚聽了微微一笑,這紅臉老頭此番話說得很大聲,又不時地看看楚錚臉色,顯然是在表忠心,看來是個見風使舵之人。他身邊幾人看著這紅臉老頭,似笑非笑,顯然對他頗為不齒。 book18.org

楚天成點點頭,道:"張執事是堂中的元老了,能有此意實在難得,老朽深感欣慰。" book18.org

接著又有幾人站起來表了態,他們說的就不像那張執事那麼慷慨激昂了,只是淡淡地說了幾句,有些純粹是敷衍之辭。 book18.org

楚錚不以為意,今天此行能收到這樣的效果已經不錯了,起碼堂中還有張執事這種見風使舵之徒,此類人雖不可大用,但起碼會有助於他了解鷹堂內部的狀況。 book18.org

楚天成等眾人說完了,看了楚錚一眼。楚錚知道應該輪到自己開口了,看了看眾人道:"今日是我與眾位執事初次相見。承蒙宗主厚愛,讓我到鷹堂管理堂中大小事務。小子年輕尚輕,初次擔當重任,實在是有些惶恐。在座的都已在鷹堂多年,也有不少是我的長輩,日後有什麼做的不對的,還請諸位多多提示。" 楚天成見楚錚一番話說得拘謹平淡,略有些失望,正待接口,不料楚錚話鋒一轉,道:"不過我猜想由一個未成年的小子執掌鷹堂,在座的諸位心懷不服的定是大有人在。" book18.org

此言一出,屋中眾人臉色登時千奇百怪,什麼表情都有。 book18.org

楚錚見楚天成面帶焦急之色,沖他暗暗擺了擺手,笑道:"我覺得這也很正常,如果是我站在下面,看到主位上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以後還由他來管我,我心裡自然也是不服的。" book18.org

不知是誰笑了一聲,眾人的臉色也緩和下來,見這少年直言相道,心中不由得得有了些許好感。 book18.org

"還有些執事呢,是怕我年少不更事,偌大個鷹堂每日需處理大小事情不下百件,怕我應付不來,不過請諸位放心,堂爺爺諸位應該信得過吧,小子再無能,有堂爺爺在一旁為我把關,比如讓西秦的鷹堂分部所有屬下攻打秦王寢宮之類的荒唐命令是發不到諸位手上的。" book18.org

台下傳來一陣笑聲。 book18.org

楚錚繼續說道:"我們鷹堂成立已有百年之久,不管誰當這堂主,都以楚家利益為首。你們有的本就是楚氏族人,有的雖不姓楚,但有著楚家血脈,與楚家是表親,還有的就是歷代受楚家大恩,甘願為楚家效力的,由此說來,在座的都是我的長輩,論禮數和輩分,小子無權對諸位發號施令,但我想諸位也不會因我坐於此位而背離楚家吧。 book18.org

若我有失宗主所望,諸位大可稟報宗主,宗主自然會將我調離此處。可諸位是為楚家效力,而不是為我這未成年的小子辦事,從我手中發出的指令都是由宗主首肯、在堂爺爺協助下發出的,是為楚家利害而著想。所以容晚輩斗膽向諸位叔叔伯伯進言一句,不要因為是我坐在此位上而蔑視鷹堂的天鷹令,天鷹令的威嚴絕不容人冒犯,如有人不遵,晚輩奈何不了,但鷹堂的堂規上寫得明明白白,總還可以治你的。" book18.org

"望各位執事今後還是以楚家為重,以鷹堂為重,而不是以我這小子為重。"說完,楚錚向眾人施了一禮,這才坐下。 book18.org

楚天成眼中露出欣賞之意。原本他對楚名棠讓幼子楚錚來掌管鷹堂很不以為然,認為此舉太過兒戲,此時卻覺得這孩子小是小,但頗有大將之風,若能經過幾番錘鍊,必能成大器,難怪連楚天放對他也是稱讚有加。 book18.org

楚天成看了看眾位執事,道:"錚兒這番話大家都聽到了吧。如今楚家遭皇上所忌,處於風雨飄搖之中,諸位切不可意氣用事,以大局為重。" book18.org

眾人皆稱是。 book18.org

楚天成又道:"錚兒尚未成年,依鷹堂的堂規不能立為堂主,可畢竟是由他掌管鷹堂之事,老朽不過在旁協助而已,諸位今後見了錚兒,還以堂主稱呼吧,不可亂了規矩。等錚兒成年後,宗主若仍命他為鷹堂堂主,屆時再開壇上香,舉行儀式吧。" book18.org

在回府的路上,楚錚漫不經心地對楚天成說道:"今日堂中的人來得好齊啊,特別是西秦等國的堂主為孫兒詳細介紹了各國的情況,孫兒今日真是受益得匪淺。" book18.org

楚天成笑道:"他們幾個回京城也都有數十天了,你父親既然接任了楚家宗主,這鷹堂當然要一併交給你父親,老朽便派人命這三人回來,卻不想朝中橫生變故,這事便拖延了下來。" book18.org

楚錚點了點頭,心裡卻想這事拖到現在未必是此緣故,上京楚家還是有人不怎麼情願交出鷹堂的。 book18.org

楚天成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嘆道:"我們楚家能傳承數百年不倒,全因家規中第一條便是"上位者,有能者居之",雖然這麼多年來宗主一職都由上京楚府中人把持,但其他重要職位,大都從族內挑選才幹之士擔任。 book18.org

但這些年上京楚府人才凋落,下兩代子孫中無一傑出之人,你大爺爺毅然決定讓你父親接任楚家宗主,老夫是極為贊同的,不然楚家就有可能像本朝另外幾大世家一樣,徹底從趙國消失。" book18.org

"可老朽沒想到的是名棠的幾個兒子竟如此出色,你的兩位哥哥已是不凡,可今日你已將他們比下去了。" book18.org

楚錚笑道:"堂爺爺謬讚孫兒了。" book18.org

楚天成道:"不過錚兒,鷹堂是我們楚家在暗中最大的一股力量,切不可等閒視之。如今這些執事中有些已經老了,銳氣盡失,已快不堪重用了,你日後在鷹堂中若是想重用一些新人,堂爺爺全力支持你,可你也要牢記此條家規,有能者居之。" book18.org

楚錚肅然道:"孫兒謹記了。" book18.org

楚天成道:"那就好。錚兒,你初到鷹堂,對堂中事情還不甚了解。老夫任堂主之時訓練了四個劍婢,她們對鷹堂事務極為熟悉,原本就是準備送給下任堂主的。昨日我已把她們交給了你父親,並由她們四人掌管天鷹令,以後你若想差遣堂中任何人,就讓這四個小婢去吧。" book18.org

楚錚大喜,連聲道謝。他正犯愁這事呢,鷹堂內他根本不認識什麼人,今日雖見了所有執事,但畢竟只是匆匆一面,還不知如何去找他們,有了這四婢女,他總算能放心些了。 book18.org

楚錚和吳安然回到楚府,剛走近踏青園門口,正好碰見翠苓奪門而出,差點兒撲到楚錚懷中。 book18.org

翠苓見楚錚回來了,如釋重負,長長地出了口氣:"少爺,你總算回來了。" book18.org

楚錚不滿地說道:"你這是做什麼,為何慌裡慌張的。" book18.org

翠苓喘著氣說道:"少爺,你不知道,夫人……夫人她給咱們院裡送來了四個怪物。" book18.org

楚錚一愣:怪物?還是四個?他突然想起楚天成方才所說的那四個劍婢,難道是這幾人?可翠苓為何說她是怪物呢,難道這四個劍婢都長得巨丑無比,屬恐龍級的? book18.org

楚錚不由地有些不高興: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會嚴重影響自己處理事務時的心情的。 book18.org

走進踏青園內,楚錚見院內草坪上站著四個勁裝女子,黑衣黑氅,幾人身形如標槍般佇立。柳輕如和紫娟站在楚錚書房門口,臉上帶著幾分驚慌之色,養馬的小廝歐陽枝敏高舉著根木棍,擋在二人面前,可惜兩腿卻在不住地顫抖著。 楚錚見此情景,心中沒來由地生起幾分怒氣,快步走到柳輕如身邊,向那四個女子喝道:"大膽,你們這是做什麼。" book18.org

那四個女子見了楚錚,不由得一怔,打量了他一會兒,為首的那個女子施禮道:"請問公子可是太尉大人的五公子?" book18.org

楚錚道:"不錯,你們想必就是那四劍婢吧。既然知道此處是本公子居所,為何還對我院中人無禮?" book18.org

紫娟在楚錚背後小聲說道:"少爺,她們幾個說是奉了夫人之命前來,要住在這踏青園中。公子既然不在,小姐讓她們先回去,等少爺回來後再另作決定,可她們就是不願意,翠苓讓她們出示夫人手諭,她們拿不出,又不肯走。 翠苓一氣之下就拿了掃把要趕她們出去,沒想到剛剛那說話的女子一揮手,掃把就斷成好多截,翠苓也摔出去很遠,後來小歐陽也來了,攔住了她們。這幾個女子奇怪得很,也不再動手,只是在那兒站著,一直到公子回來。" 楚錚一聽,這幾個女子做得也並不是太過分,心中怒氣消減了幾分,看了看站在一旁氣鼓鼓的翠苓,心想憑這妮子的火爆脾氣,碰到這幾個身懷武功的女子,沒有受傷已是大幸,還這麼不知進退,看來真被自己慣壞了,是該好好教訓才對。 book18.org

楚錚對那四個女子說道:"原來如此,此事本公子的丫頭也有不是之事……" book18.org

翠苓一聽這話,心中不服,叫道:"少爺……" book18.org

楚錚回過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翠苓只覺得少爺雙目中寒光一閃而過,嚇得一哆嗦,知道少爺是真生氣了,頓時不敢再言語。 book18.org

楚錚對幾個女子沉聲說道:"只是你們幾個所犯之錯更大。" book18.org

幾個女子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左側的女子哼了一聲,說道:"我等是奉二先生之命前來保護公子,到了此處禮數也做足,這小丫頭不識好歹想與我們姐妹動手,大姐也未曾傷了她,敢問公子,這錯是錯在何處?" book18.org

楚錚微微一笑,自己所料果然沒錯,這幾個女子從小在鷹堂前任堂主楚天成身邊長大,身上也有幾分驕縱之氣,此番雖是奉命而來,但心裡對自己未必就尊敬了,若不趁今日初次見面挫挫她們的銳氣,以後她們更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楚錚看著她們,一字一句地說道:"無視尊卑,冒然犯上。" book18.org

為首那女子臉色一變,她們多年來在鷹堂中受楚天成庇護,地位超然,但畢竟還是奴婢之身,這番罪名若落實了,楚錚完全可按鷹堂堂規對她們幾個生殺予奪。她心中不由得暗暗埋怨那左側女子話說得太放肆了些,連忙俯首行禮道:"屬下姐妹四人初來公子府上,有何冒犯之處還請公子恕罪。" book18.org

楚錚冷哼一聲:"你們到這踏青園,本公子雖不在此處,但此地仍有可做主之人。"說著指了指柳輕如道:"她就是本公子的妻子,你若是還認我這主人的話,她就是你們的少奶奶,你們來之前難道沒人告訴過你們嗎?" book18.org

為首那女子登時出了一身冷汗,囁嚅說道:"夫人她是曾經對屬下提過,可……"她看了看柳輕如,一身尋常服飾,跟另兩個小丫環穿得差不多,哪有半分主人的樣子。 book18.org

楚錚道:"方才她曾吩咐你們在門外等候,你們不但不聽,還動了手,嘿,好大的膽子啊。" book18.org

那女子向其餘三人使個眼色,四女一同拜倒:"請公子和少奶奶恕罪。" 楚錚冷笑一聲,並不說話,轉身進屋去了。吳安然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隨著楚錚進去了。 book18.org

楚錚請吳安然坐下,對柳輕如說道:"輕如姐,我對翠苓這小丫頭太放縱了,日後你要好好管教她。以前再怎麼鬧都是在這踏青園內,可往後我這裡來往的人會愈來愈多,以她現在這性子遲早要惹出大事來。" book18.org

柳輕如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book18.org

翠苓還想分辯幾句,可楚錚連看都不看她,話到嘴邊只好又咽了回去。 歐陽枝敏畏畏縮縮地站在門口,楚錚見了,道:"歐陽,站那裡幹嘛,進來說話。" book18.org

歐陽枝敏進屋後向屋內幾人行了一禮,又想縮到邊上的角落裡去了。楚錚笑著阻止,對他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有勇氣的嘛,對著那幾個丫頭也不退縮。" 歐陽枝敏吱吱唔唔地說道:"少爺過獎了。小人平時除了養馬也沒為少爺出過什麼力。方才見那女子欺負小苓姐,小人一時衝動便拿了棍子出來了。只可惜小人沒用,打不過她們。" book18.org

楚錚呵呵一笑,道:"你有這份心便已是不錯,力所不逮也怨不得你。平時只讓你養馬真委屈你了。"回頭向吳安然道:"師父,這小廝不錯,聰明伶俐值得調教,你就收他為記名弟子吧,沒事的時候指點他一下。" book18.org

吳安然猶豫了一會兒,他知道楚錚是因為身邊可信任的人不多,這歐陽枝敏還算忠心,若調教好了也堪一用,便點點頭同意了。 book18.org

歐陽枝敏大喜過望,連忙跑過來想磕頭,吳安然攔住了他,道:"我只是抽空教你一些基本的功夫,算不得收徒弟,日後你還是叫我吳先生吧。" 歐陽枝敏無奈,只好就此行了一禮作罷。 book18.org

楚錚在一旁呆了半晌,突然向吳安然問道:"師父,這幾個丫頭是上京楚家一手調教出來的,您江湖經驗豐富,可看出些什麼沒有?" book18.org

吳安然沉吟道:"聽楚二先生所言,這幾個丫頭練的必定是劍陣這一類的武功,你沒見方才這四人站位頗為古怪,進退之間甚有法度,隱隱透露一股殺氣,應該已到了心有靈犀的境界。" book18.org

楚錚問道:"那徒兒與她們交手,勝算幾何?" book18.org

吳安然看了他一眼,很乾脆地說道:"半點也沒有。" book18.org

楚錚頓時覺得顏面盡失,道:"不會吧,徒兒難道如此不濟?" book18.org

吳安然道:"這不是你武功行不行的問題,而是你對敵的經驗太少,除了師父外,你只與展仲謀和陳振鍾交過手,展仲謀是個繡花枕頭,可以忽略不計,與陳仲謀那次交手才是你首度與外人交手,其實以你的武功,完全可撐過三五百招的,可惜你沒多久便自亂陣腳,被他打得狼狽不堪。那四個女子雖未在為師面前展露身手,但練的既是劍陣,配合當然密切無間,又手持兵器,你上去恐怕沒幾下就要挂彩了,若是性命相搏,能否逃脫還是未知。" book18.org

楚錚默然,知道吳安然所言不虛,臨戰經驗不足的確是他的致命傷,可身為當朝太尉的公子,哪能整天與人打打殺殺的,以後恐怕更沒時間了,鷹堂大小事情還等他去操心呢。 book18.org

吳安然問道:"你怎麼問起這個來了,怕她們不能護你周全?" book18.org

楚錚苦笑道:"這倒不是,怎麼說她們也是鷹堂全力培養出的,但徒兒不想她們離我太近,畢竟這幾人是上京楚家的人,到徒兒身邊來恐怕也有監視之意。" book18.org

屋外那幾個黑衣女子仍跪在草坪上,見楚錚進屋良久仍未出來,先前質問楚錚的那女子微怒道:"這也太過分了,要罰我們姐妹到何時。" book18.org

為首的女子低聲斥道:"休得多言,堂主既然要懲處我們,你只管好好跪著就是了。" book18.org

另一女子道:"姐姐,你說堂主如此對待我們,往後這日子恐怕不會好過,還是回去央求二先生讓我們姐妹回去算了。" book18.org

為首的女子嘆道:"這怎麼可能,我們姐妹四人是鷹堂四劍婢,註定要守護於堂主身邊,二先生不會同意的。" book18.org

那女子憤憤不平:"也不知楚家新任的那位宗主怎麼想的,他不是有三個兒子嗎,有兩個早已成年,可他怎麼偏偏讓一個小毛孩來執掌鷹堂?" book18.org

為首那位女子搖搖頭:"三妹,以後這話可千萬別再說了。以前我們姐妹是在二先生身邊,二先生視我等如孫女一般,疼愛有加,你們幾個放肆些沒有關係。如今到了新堂主身邊,萬事都要小心,不要看這位堂主年紀小,心思可多得很,今日他是存心在我們面前立威了,若你我再不知輕重,二先生都護不了你,何況他老人家也護不了我們一輩子。" book18.org

此話剛說完,楚錚推開門,從屋內走了出來,到了四人面前,掃了一眼說道:"都起來吧。" book18.org

四女應了聲"是",從草坪上站了起來。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她們,道:"今日之事,家法難容,依本公子意思,原本想將你們驅出去算了,但畢竟你們是堂爺爺推薦於我的,還盛讚你們,本公子不想讓他老人家難堪,更不想讓他知道他老人家親手調教出來的幾個女孩到了這裡竟如此不懂規矩,也許這是因為本公子年少德薄,你們心中有些不服吧。" book18.org

四女忙道:"小婢不敢。" book18.org

楚錚淡淡說道:"敢與不敢,從嘴上是看不出來的。" book18.org

四女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book18.org

楚錚又問道:"你們幾個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為首的那個女子答道:"回公子的話,二先生賜小婢姐妹姓楚,小婢叫楚芳華,三個妹妹分別叫楚芳齡、楚芳鳴、楚芳馨。" book18.org

楚錚轉身對紫娟說道:"紫娟,帶她們四人到偏院,把房間收拾乾淨,讓她們幾個住下吧。" book18.org

楚芳華一怔,躬身道:"公子,小婢姐妹來此之前,二先生交代過,讓小婢姐妹貼身護衛公子。" book18.org

楚錚說道:"不必了,本公子知道你們幾個武功不錯,但這裡是楚家內院,何需什麼貼身護衛,何況本公子已經習慣了紫娟和翠苓兩個丫頭服侍。" 楚芳華道:"話雖如此,但凡事難免有萬一,公子還是准許小婢四人隨身左右吧。" book18.org

楚錚冷冷地看著她,楚芳華心中忐忑,不敢與楚錚對視。 book18.org

楚錚突然哼了一聲,一拳向楚芳華擊來,楚芳華措不及防,慌忙伸手一格,只覺得一股磅礴之力沛然不可擋,噔噔連退好幾步,才勉強立穩身形,但已是雲鬢散亂,花容失色。 book18.org

楚錚原本是想與四劍婢合力一戰,徹底折服她們,但方才聽吳安然這麼一說,自己先徹底死了心。不過楚錚也知道自己長處,他天生異稟,內力之雄厚同輩中人無人可及,此番突施冷箭,楚芳華果然吃了大虧。 book18.org

楚芳華此時只覺內息紊亂,煩悶欲嘔。另外三人趕緊走上前來扶住她,楚芳馨探了下她的脈搏,臉色一變,忙手貼楚芳華後背運氣助她調理氣息。四人看著楚錚,目光中帶著些許驚懼。 book18.org

楚錚淡淡地說道:"本公子的武功足以自保,何況你們住在偏院,有什麼動靜趕過來只是片刻之間的事。"轉身對紫娟說道:"帶她們下去吧。" 楚錚向書房走去,突然想起一事,回頭道:"堂中有一人名叫陳振鐘的,他平日是否住在府內?" book18.org

楚芳華掙開三個妹妹扶持,勉強行禮道:"回公子的話,陳執事一向負責楚府的護衛,通常是住於府內的。" book18.org

楚錚點了點道:"你們去一人把他請來,本公子有事與他相商。" book18.org

楚芳華命楚芳齡去請陳振鍾,紫娟領著其餘三人到偏院去了。柳輕如想了下,也跟了過去,雖然楚錚並未讓她去,可柳輕如覺得楚錚身份已經不同了,即使他還未告訴自己全部實情,可她也看得出這幾位女子顯然來是護衛楚錚的,雖然有些傲慢,但剛剛楚錚也已經教訓過了,不好再過分怠慢,畢竟她們以後就住在這裡了,還要長久相處。既然楚錚當眾稱呼她這個出身青樓的女子為他妻子,柳輕如只覺無以為報,只能想方設法讓他少為一些小事操心。 book18.org

楚錚和吳安然回到書房,楚錚揉著眉心,一臉煩惱狀,吳安然卻倒了杯茶坐在一邊悠然喝著,看著楚錚笑道:"你這是做甚,至於愁成這樣嗎?" 楚錚苦惱道:"怎麼不煩,徒兒如今雖說已執掌鷹堂,可身邊能信賴的除了家人外,只有師父和輕如姐主僕三人,如今再算上個歐陽枝敏吧,就這麼幾人,而且都是鷹堂之外的,如何來掌管鷹堂?今日來的那四個小丫頭目前尚不可全信,一些重要之事怎可輕易交給她們。" book18.org

吳安然道:"你初掌鷹堂,年紀又小,堂中一些人對你不服那是很自然的事,可你以堂主的名義命他們辦什麼事,這些人也不敢陽奉陰違,再說了,你又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重要事情了。"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他,欲言又止,長長地嘆了氣。 book18.org

吳安然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說道:"錚兒,師父問你件事。" book18.org

楚錚勉強一笑道:"師父,何必跟徒兒這般客氣,徒兒知無不言。" 吳安然緩緩說道:"為師覺得有些奇怪,你這段時日變化很大,似乎……一下子長大了好幾歲,變得老成了許多。" book18.org

楚錚一驚,乾笑道:"有麼,徒兒自己怎麼不覺得?可能是因為徒兒長高了不少吧。" book18.org

吳安然搖了搖頭,道:"自從到了京城,你沒過幾天就去了你外公家,為師在府內護衛女眷,我們師徒有好幾個月未見面了。可經過這兩天相處,為師覺得你對待輕如溫情款款,根本不似一個孩子,也不像長妻少夫,反倒像你比她大了好幾歲似的。 book18.org

還有今日你在鷹堂所說的一席話,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能夠說出的,還有你居然不對師父口花花了,為師都有點懷疑你是不是我那原先調皮好色的徒弟了。" book18.org

楚錚苦笑,女人就是敏感,知道這是師父對自己太熟悉了,近些年來與她相處的時間比父母還多,也難怪她起疑心,不給她個圓滿解釋日後只有更麻煩,吳安然江湖經驗豐富,武功又高,楚錚可不想失去這麼一個幫手。 book18.org

楚錚沉吟許久,一咬牙,道:"師父說得是,徒兒自從得知父親將鷹堂交付於我,自覺身上這擔子太重,再也沒心思嬉笑玩鬧了。父親讓我執掌鷹堂,本意是讓我跟著堂爺爺熟悉鷹堂事務,等我成年後再掌鷹堂大權。可我今年才滿十四,還有兩年才算成年。可這兩年是最緊要的兩年,我絕不可任它白白廢去。" 吳安然聽楚錚講得如此慎重其事,覺得迷惑不解,道:"這是何故?為師覺得你父親所慮甚是,你完全可以用這兩年時間來慢慢掌握鷹堂,楚二先生年事已高,何況今日為師見他對你也是關愛有加,是真心想把鷹堂堂主傳給你的,你又何必那麼心急? book18.org

楚錚看著吳安然,考慮良久,才緩緩說道:"因為徒兒想對付一個人,必須在這兩年時間內早做準備。" book18.org

吳安然不禁問道:"是誰?" book18.org

楚錚盯著他說道:"當朝儲君。" book18.org

吳安然顯然呆住了,愣愣地說道:"你說誰?" book18.org

楚錚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靜靜地說道:"就是當今皇上唯一的兒子,儲君趙慶。" book18.org

吳安然問道:"為什麼?" book18.org

楚錚將當日他與趙慶起衝突一事告訴了吳安然,並將他從王秀荷口中聽來的儲君與楚家的恩怨一併說了。吳安然越聽心越往下沉,楚家的危機遠超她的想像,真如楚錚所言,新君即位若一意孤行,楚家更是岌岌可危,不是束手待斃就是起兵造反。 book18.org

吳安然沉默了會兒,澀然道:"這只是你的推測而已,朝中大臣里也有很多遠見之士,應該明白若要剷除楚家絕非易事,何況無論能否成事,趙國必將大亂,西秦可能趁虛而入,權衡利弊之下,大臣們會阻止儲君與楚家相抗的。" 楚錚道:"師父說的不錯,可萬一要是儲君不聽眾大臣之言呢?楚家將陷於萬劫不復之地,徒兒不想寄希望於儲君能採納眾臣諫言,不想將楚家的命運由他人掌控,徒兒只想早做準備,以應對不時之需,那儲君如能納群臣所言,就當徒兒心思白廢,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若真想剷除楚家,徒兒只好先下手為強,以免到時後悔莫及。" book18.org

吳安然不解,問道:"先下手為強?他到時已經是皇上了,你能奈他如何?" book18.org

楚錚目中閃過一絲兇狠之意:"殺了他。" book18.org

吳安然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心中驚駭無比,這個徒弟也太膽大妄為了,居然連皇帝都想殺。自古以來就算是手握重權的大臣也沒幾個敢這般想的,楚錚才多大點年紀,心中竟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念頭。 book18.org

楚錚巋然不動,道:"師父是徒兒最親近之人,徒兒不敢隱瞞師父,只好如實相告。自從那日從宮裡回來,徒兒心中如壓了塊大石般。在靖北侯府時,外公也曾說過這樣的儲君若登上皇位,實非天下人之福,當時徒兒也並未放在心裡,天下人又干我何事,徒兒並不是聖人君子,不懂什麼先天下之憂而憂,徒兒只想做個太平公子,開開心心過一生,何樂而不為? book18.org

可這儲君非不讓我過這好日子,要剷除我們楚家,我若只是單身一人倒也罷了,大不了拿些錢財和師父到江湖上逍遙去,可家中父母尚在,身邊又有輕如姐等人,徒兒絕不能容忍自己親人受到傷害,只好想法對付他了。" book18.org

吳安然呆立半晌,方搖頭苦笑道:"你竟要弒君?你簡直是曹阿瞞再世。" 楚錚微微一笑:"曹操雄才大略,實屬一代豪傑,徒兒跟他比實在差遠了。" book18.org

"你父親位列三公,楚家又是趙國第一世家,論出身你比曹阿瞞好多了,"吳安然看了楚錚一眼,意味深長,"你如若有此心,將來恐怕會更勝他一籌。" 楚錚有些心虛,比曹操更勝一籌,恐怕只有九五之尊了,他很想告訴吳安然自己其實並無此意,但覺得這事無法和吳安然解釋得通,乾脆悶聲不響。 吳安然踱了幾步,道"此事你父親還不知道吧?你是否會與他商量,還是想一直瞞下去?" book18.org

楚錚苦笑道:"這事能告訴父親嗎,父親非把我關上幾年不可,娘也許可以幫我,但難保她不會告訴父親。" book18.org

吳安然道:"那你又為何告訴我?" book18.org

楚錚一笑:"師父是看著徒兒長大的,向來對徒兒關愛有加,又是魔門中人,自然少了很多顧忌,徒兒不請師父幫忙,還能找誰去。"言語之中馬屁十足,以前那麼多年加起來也不及今日拍得多。 book18.org

吳安然盯著他看了良久,長嘆了一聲道:"為師以前見你苦修龍象伏魔功,練得滿身正氣凜然,為師很不喜歡,覺得根本不像是我血影宗的傳人,今日才知道你心思之狠厲就連魔門門主都做得了的。" book18.org

楚錚有些尷尬,道:"師父,你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book18.org

吳安然哼了一聲,並不作答。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突然喜道:"師父的意思是答應幫徒兒了?" book18.org

吳安然哼了一聲:"我就你一個徒弟,不幫你幫誰。楚家若有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過就算殺了那儲君又如何,難道你們楚家自立為王?朝中大臣難道會服你們楚家嗎,恐怕連你外公也不一定同意。" book18.org

楚錚道:"那是當然,此事既然連徒兒父母都要隱瞞,當然更不可讓外人知曉,至於這皇位嘛,只要楚、王、方三家認可,各地宗室皇親難道還少嗎,隨便立一個就行了。" book18.org

吳安然道:"可偌大一件事,怎可能做得天衣無縫,只要世人有心,遲早會覺察出來。" book18.org

楚錚苦笑道:"徒兒不說過嗎,此事萬不得已時才為之,儲君再恨楚家,只要他不打算殺徒兒親人,徒兒絕不動手。可真要到了非動手不可的地步,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book18.org

吳安然點了點頭,道:"你說得有理,可如何才能下手呢?" book18.org

楚錚道:"當然不會是師父和徒兒兩人拎著刀闖皇宮。徒兒記得師父曾說過,當年血影宗維持開銷的主業就是暗殺,師父身為一堂之主,當然也精於此道吧。" book18.org

吳安然沉吟道:"皇宮警戒森嚴,殺手很難混進去的,而且我們也沒有可信任的高手,也不要打為師的主意,我是肯定不會去的。而且此事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最好的方法當然是……" book18.org

楚錚脫口而出:"下毒?" book18.org

吳安然欣賞地看了他一眼:"不錯,我們魔門有種奇藥,無色,僅有股淡淡的杏仁味,若放在茶水或菜肴中極難發現,入喉即亡,且死後神色如常。只是下毒的還須是那人的貼身之人,要儘早做安排。" book18.org

楚錚正想回答,只聽翠苓在門口怯聲說道:"少爺,您請的陳先生已經來了,現在院外等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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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廢長立幼 book18.org

吳安然和楚錚各自坐好,楚錚咳嗽一聲,道:"請陳先生進來吧。" 翠苓應了聲"是",不一會兒將陳振鍾領進屋內。 book18.org

楚錚見翠苓垂眉順目,一副乖乖小婢女的模樣,不由得一笑,心想今天訓了她幾句還真有效果,依她平日的性子早就大大咧咧直接闖進屋了。 book18.org

翠苓發覺楚錚在笑她,臉一紅,舊態復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book18.org

楚錚臉一板,翠苓也機靈,馬上說了句"小婢告退",轉身就跑了。 陳振鍾見翠苓出去了,向楚錚行禮道:"屬下參見堂主。"轉身又向吳安然行了一禮:"見過吳先生。" book18.org

楚錚昨日將鷹堂的資料看了大半天,對這陳振鍾略為了解,起身笑道:"陳先生不必多禮,請坐。" book18.org

陳振鍾謝過,在下首尋了張椅子自行坐下。 book18.org

楚錚道:"陳先生,令母也是楚家之人,算起來還是家父表姑母,如此說來陳先生也是在下長輩,此處不是鷹堂,就不要稱我為堂主了吧。" book18.org

陳振鐘有幾分感動,在楚家像他這種遠房外戚,根本沒什麼地位,只比下人略高而已,像楚錚這般客氣的他還是首次遇見,忙起身拱手道:"陳某不敢,二先生既然交待過,陳某不敢違背,這也是屬下對堂主的敬意。" book18.org

楚錚笑道:"我一個小孩子,何需敬不敬的。"他知道楚天成在鷹堂內威望甚高,就不再勉強,何況他與陳振鐘相交不深,過分示好就顯得形跡太重了。 兩人坐了又說了些家常話,楚錚便開始詢問鷹堂的情況,陳振鐘有意討好,對楚錚是有問必答,並不時小心地談些自己的看法。 book18.org

楚錚頗為滿意,隨口問道:"陳先生,不知宮內鷹堂可設有人手,由何人負責?" book18.org

陳振鍾恭聲道:"楚家世代在朝為官,對宮內之事也極為重視,也安排了不少耳目,但我朝歷來對宮內宦官管束甚嚴,禁止與其朝中大臣結交,發現稍有接觸便撤消其職位,因此較為得勢的宦官都不敢與外人接觸,生怕落人以口實。因此本堂在宮中人手不少,但大都只是些雜役之人,這些人手由青堂張執事掌管,具體情形堂主可向他詢問。" book18.org

楚錚若有所思,道:"那張執事可是那紅臉老者?"楚錚還記得那個明著向自己表忠心的老頭,可又覺得不像,鷹堂主要有六個分堂,分別以六色為名,即赤堂、黃堂、綠堂、青堂、藍堂、紫堂,加上長年在外的西秦、南齊、東吳三個分堂,一共九大分堂,若那老者真是青堂執事,那也算手掌大權的人物,何必急著向自己這個未成年的堂主低頭。 book18.org

不料陳振鍾卻道:"正是。不過屬下隱約聽說五年前二先生曾命張執事將宮裡職位較高一些的下屬全交由琳妃娘娘了,張執事屬下已無多少可用之人,他所領的那分堂日漸勢微,堂內六大執事已逐漸將他排除在外了,屬下覺得找他還不如去宮中找琳妃娘娘。" book18.org

楚錚啞然失笑,難怪他急著向自己示好,原來是青堂家道敗落了,看來收服青堂還是比較容易的。 book18.org

楚錚道:"陳先生,你是隸屬赤堂吧。" book18.org

陳振鍾道:"正是,屬下是赤堂三位分執事之一,因分堂劉執事長年臥病在床,所以今日由屬下代替劉老去了總堂。" book18.org

楚錚哦了一聲,道:"那請陳先生安排個日子,本公子去探望一下劉老執事,堂爺爺也曾囑咐過本公子,要向這幾位老執事多多請教。" book18.org

楚錚心中暗想去探聽一上那劉執事的口風,如果陳振中在赤堂尚能服眾的話,就儘早命他做赤堂執事吧。 book18.org

陳振鍾隱約猜到楚錚心意,暗暗歡喜,恭身答道:"遵命。" book18.org

吳安然突然微笑問道:"陳執事,當日你與錚兒交手,所用的可是"四方拳"?" book18.org

陳振鐘有些尷尬,道:"正是。"轉身又向楚錚拜道:"當日屬下不識堂主,得罪之處,還請堂主見諒。" book18.org

楚錚笑道:"那也是本公子年少不更事,哪能怨到陳先生身上。" book18.org

陳振鍾又施一禮:"多謝堂主不怪罪之恩。"心中暗暗慶幸當初自己還算聰明,知道這少年惹不得沒下狠手,不然如今可就麻煩了。 book18.org

吳安然又問道:"那"八面臨風"李長笑可是你師父?" book18.org

陳振鍾目露欽佩之色,道:"正是家師。" book18.org

吳安然道:"那你師父可也是鷹堂中人?" book18.org

陳振鍾道:"家師和龍驚天龍老爺子、陸伯春陸老爺子是鷹堂三位供奉,三人常常在外遊歷,不過近日應該快返回京城了。" book18.org

吳安然聽了一驚,喃喃說道:"鷹堂實力果然不同凡響。" book18.org

楚錚暗笑,這三人能讓吳安然聞名色變,應該也是宗師級的高手,什麼時候安排他們之間較量一下,好挫挫這師父的傲氣。 book18.org

三人又談了一會兒,楚錚抬頭向外看了看天色,陳振鍾識趣,便起身告辭。 楚錚和吳安然將他送出門。楚錚看著陳振鐘的身影慢慢遠去,伸了個懶腰,笑著對吳安然道:"和這陳先生談了這麼一會兒,徒兒覺得心裡舒服多了,感覺不再像方才那麼毫無頭緒了。" book18.org

吳安然一笑,道:"是啊,畢竟楚家現任宗主是你父親,你又是名正言順的下任堂主,鷹堂內許多鬱郁不得志的人當然願意為你效力了。" book18.org

楚錚道:"赤堂負責楚府的護衛和出行的安全,鷹堂中有近一半高手在赤堂,那劉老執事聽說已經臥病三年了,如今這些都由陳振鍾和另兩名執事掌管,能讓這陳振鍾接掌赤堂執事之位那是再好不過了。 book18.org

青堂主要負責宮內之事,雖然近年來勢力大不如前,但姑姑不可能一直掌管宮裡那些耳目,皇上一旦去世,父親必定想法接姑姑到楚家居住,宮裡的那些人可以回歸青堂,但也可以不回,由徒兒來直接掌管。 book18.org

那張執事恐怕擔心的就是這個才向徒兒示好,雖然如今他的那些下屬儘是些打雜的角色,但也不是全無用處,不如現在就賣個人情給他,讓他安心為徒兒辦事。" book18.org

吳安然道:"這些你自己看著辦吧,剛剛為師所說的你是如何考慮的?" 楚錚笑容一斂,道:"現在最為難的就是怎麼才能安排人到儲君身邊去,還需得到他的信任,而且派去的人必須要忠於楚家和徒兒,否則萬一事情敗露,招出是由徒兒指使,那徒兒可就成了楚家的罪人了。" book18.org

吳安然道:"能留在儲君身邊的只有太監和宮女,鷹堂在宮內的人忠於楚家的不少,忠於你的恐怕就沒有了。" book18.org

吳安然突然手指前方:"你看這小子怎麼樣,他對你比較忠心,也還算機靈,將他凈身後託人送入宮內,由你姑姑琳妃娘娘和青堂的人暗中策劃,兩年時間或許可以得到儲君信任。" book18.org

楚錚順著他的手勢看去,只見歐陽枝敏拎著把掃帚在草坪清理落葉,只是看來並不十分專心,不時舞動著掃帚擺出幾個架式,顯然還沉浸於吳安然收他為記名弟子的興奮中。 book18.org

楚錚打了個寒戰,對吳安然說道:"師父,你就這麼對待徒弟的?" 吳安然怒道:"你胡說些什麼,他只是個記名弟子而已,為師全是為你著想。" book18.org

楚錚不再言語,心中暗想難怪說魔門中人天性涼薄,兇殘無義,師父還說自己狠毒,自己和他比起來實在差太遠了……不過,她這主意是不錯,可行性很強。 book18.org

歐陽枝敏發覺楚錚和吳安然站在門口,連忙跑過來,笑呵呵地向二人俯首行禮道:"小人見過少爺和……吳先生。" book18.org

過了會兒,歐陽枝敏覺得有些奇怪,這兩人竟沒人理他,便抬起頭來,只見楚錚和吳安然兩人臉色古怪,特別是楚錚,眼光老在他下半身掃來掃去,看得他心裡直發寒。 book18.org

良久,楚錚咳嗽一聲,道:"此事以後再議吧,過幾天我到宮裡去一趟,問問姑姑可有什麼可用之人。" book18.org

楚名棠走進屋內,見王秀荷正指使著幾個丫環整理屋子,不由得有些奇怪,道:"你不是到你父親那裡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book18.org

王秀荷見屋子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便讓幾個丫環出去,對楚名棠笑道:"該說的事情說完了,還留在那裡幹嗎,父親這幾天火氣不小,妾身可不想留在那受氣。" book18.org

楚名棠道:"老爺子為何發火,前些日子錚兒回來時聽說還好好的。" 王秀荷道:"這火主要還是衝著你來的。" book18.org

楚名棠有些不解,道:"為夫這些時日都沒見過他,這無名之火從何而來?" book18.org

王秀荷道:"還不是因為你將鷹堂交給了錚兒,父親說你太過兒戲,怎麼可以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他,要是把錚兒累壞了怎麼辦。" book18.org

楚名棠奇道:"老爺子怎麼知道此事?" book18.org

王秀荷白了他一眼:"王家的狼堂比你們楚家鷹堂是差一些,但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那留著還有何用。" book18.org

楚名棠一笑,道:"看來老爺子是心疼錚兒,才起的這無名火。" book18.org

王秀荷道:"說真的,妾身也覺得有些擔心,怎麼說錚兒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 book18.org

楚名棠從懷中掏出幾張絹紙,遞給王秀荷道:"你先看看這些。" book18.org

王秀荷接過道:"這是什麼?" book18.org

楚名棠道:"是錚兒前幾日接任鷹堂時的言行,你看看再說吧。" book18.org

王秀荷忙細細看了一遍,不由得贊道:"錚兒這些話說得不錯啊,剛柔並濟、綿里藏針,既樹了威,又沒得罪人,夫君,這是不是你教他的?" book18.org

楚名棠笑道:"為夫哪有空閒,朝中之事尚忙不過來。這些的確全是錚兒自己所說。" book18.org

王秀荷想了半天,嘆道:"算了,就讓他磨鍊一下,不行再說。" book18.org

楚名棠道:"有二叔在一旁幫著他,你不用太擔心。二叔畢竟已做了十年的鷹堂堂主,我們楚家想要完全掌握鷹堂,還需好好向二叔學學。" book18.org

王秀荷點了點頭道:"夫君說得不錯。對了,父親還讓妾身轉告你幾句話。" book18.org

楚名棠一愣,道:"夫人請講。" book18.org

王秀荷道:"父親讓妾身轉告夫君,這些時日夫君已清除了吏部尚書湯受望在內的多名方氏一族的官員,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將方令信逼得太急了。" 楚名棠點頭道:"老爺子說得甚是,為夫也準備收手了。先前所剷除的都是隸屬為夫所管的三部中的官員,特別是那湯受望,掌管二品以下官員的任遷,若不把他除掉,為夫這太尉等於是個閒職。如今目的已達成,其餘的就算了,為夫知道在朝為官要保持一個均衡之勢,只是皇上對為夫的顧忌恐怕是更深了。" 王秀荷無奈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與他之間隔閡已深,恐怕已無法消除了。" book18.org

楚名棠嘆道:"還有那郭懷,可能是看為夫這段時日清除了不少方家官員,嘿,如今居然視我為陌路。" book18.org

王秀荷突然笑道:"對了,夫君還記得當年原兒未出世時還與郭懷的大女兒指腹為婚的,明日早朝時夫君問他一下,這門親事還算不算?" book18.org

楚名棠苦笑一聲,道:"你這不是讓為夫找難堪嗎,郭懷怎麼可能還認這門親事。" book18.org

王秀荷道:"那有什麼難堪的,我們楚家是娶他女兒又不是自己硬賴著嫁女兒,難堪的恐怕就他吧。再說了,唐御史,不,現在應該是吏部尚書唐大人已託人來為他二女兒向原兒提親了,不與郭懷說明白我們楚家怎麼應允唐家?" 楚名棠微微皺眉:"這個唐大人怎麼來湊這熱鬧。" book18.org

王秀荷道:"誰讓你楚大人如今在朝中威風一時無二呢?不要說原兒,連錚兒都已經有不少人上門來提親了,不過全被妾身以錚兒年紀尚幼回絕了而已。" 楚名不禁搖頭:"真是胡鬧。" book18.org

王秀荷遲疑了會,問道:"夫君,妾身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book18.org

楚名棠看了看她,道:"夫人請說。" book18.org

王秀荷道:"妾身知道這件事本不當問,但總覺得如鯁在喉。聽說夫君近期便要將軒兒和原兒全都要下放到南線大營中去了,可有此事?" book18.org

楚名棠沉默片刻,點點頭道:"不錯。" book18.org

王秀荷急道:"可當初夫君初到京城時說過要過個一年才將這兩個孩兒外放,一個到西線大營,一個去南線大營,怎麼才幾個月就讓他們走了,而且都去了南線大營?" book18.org

楚名棠盯著她道:"夫人可知道,錚兒執掌鷹堂才短短几日,鷹堂六分堂中已有赤、青兩堂已為他收服。昨日他與二叔兩人去見了赤堂劉執事處,說服劉執事將赤堂執事之位傳給陳振鍾,青堂執事張伯昌據為夫所知也於昨晚答應為錚兒效力。如此成效,足以體現錚兒之能,就算讓為夫來做也不過如此。" "看來此子有若潛龍,一旦騰空定會凌於九霄之上,以後為夫恐怕也難以掌控。"楚名棠嘆了口氣,道:"何況錚兒執掌鷹堂之事雖極為隱秘,但日子久了恐怕仍難以瞞過皇上和方家,軒兒和原兒留在京城若受有心人挑唆,不知會生出多少事端來,還是讓他二人離開京城吧,楚家在京中的一切就慢慢交給錚兒來掌管。 book18.org

軒兒此去南線,正好讓他與寧家小姐完婚,如果錚兒真不負所望,軒兒也就此定居平原城,做楚家的一方執事吧,以他的能力守護大趙國南線倒也綽綽有餘。至於原兒,也先去那裡吧,過些時日再另做打算。另外,前些日子為夫將不少族人外放到各地,心存怨恨者也不在少數,此次將軒兒和原兒也外放出去,也算給族人一個交代了。" book18.org

王秀荷無言,良久才無力地說道:"就依夫君的意思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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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暗下伏子 book18.org

楚錚並不知父親的決定,一心撲到治理鷹堂之事上。楚芳華四人將鷹堂的幾大執事一一找來與他談了話。不出他所料,除了青堂執事張伯昌對他畢恭畢敬、有問必答外,其餘幾人雖然面子上也禮數十足,但舉止中還是有一股輕視之意。 楚錚不以為意,至少表面上仍表現得十分謙遜,一副晚生受教了的模樣。他的心思目前只放在赤堂和青堂,其他幾堂暫時還無暇理會。 book18.org

此時楚錚書房內站立著兩人,一人便是那青堂執事張伯昌。楚錚看著這張老頭,心思卻在不停轉動。陳振鍾畢竟不是青堂中人,當日所說的青堂狀況並非全部屬實,這紅臉膛的張伯昌老是老了些,可一點也不糟,當年青堂勢力去了大半,他立即感受到了危機,五年來從民間精挑細選了幾十個少年少女,想盡辦法將他們送進宮裡。如今這些人大都已經在宮裡站穩腳跟,有幾人還混到了皇上和儲君宮中,只是還未受到寵信而已。可以說青堂看似破落,但其能力遠非鷹堂其他人所想的那般不堪。 book18.org

在張伯昌提供的青堂屬下的名單中,有兩個人很快引起了楚錚的注意。 這兩人是兄弟,哥哥叫陸鋒,弟弟叫陸鳴,兄弟兩人出身於書香門第,原先家裡還算富裕,也有不少良田,就因為這幾塊田地與當地一家大戶人家起了糾紛。楚錚翻看了一下,發現這家大戶人家他居然熟悉,就是那太平展家。展家為了得到那些田地,便勾結官府將這兩兄弟的父親陷害入獄,不久,這兩兄弟的父親不堪受辱,在獄中上吊自殺,母親激憤之下也投井身亡。兄弟兩人被逼得走投無路,幸而被鷹堂中人所救。張伯昌見他們兄弟能寫會道,便將他們編入青堂,並許諾幫助他們復仇,但條件是兄弟兩人中要有一人凈身入宮。兩兄弟毫不猶豫就同意了,只是在何人進宮的問題上兩人爭執不下,結果陸鋒偷偷溜出去找人凈了身,弟弟陸鳴無奈之下只好哭送哥哥進了宮。 book18.org

站在張伯昌身後的就是那兩兄弟中的弟弟陸鳴,年紀只有十七八歲,神情有些拘謹。他只不過是青堂的一個尋常弟子,怎麼也沒想到會有機會跟隨執事來拜見堂主。 book18.org

楚錚看了陸鳴一眼,對張伯昌道:"他哥哥陸鋒是在儲君宮是做什麼?" 張伯昌躬身道:"陸峰目前是負責為儲君打掃書房,但儲君不好讀書,所以平日也見不了幾次。"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問道:"張執事,青堂這幾年送入宮的人相互間認識嗎?" 張伯昌搖了搖頭:"並不認識,這些人都是分開逐個安排進宮的,即使向宮外傳遞信息,也都是用暗語寫好後放在一指定地點,由專人負責傳送。" 楚錚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陸鳴說道:"你與你哥哥時常聯繫嗎?" book18.org

陸鳴道:"回堂主的話,屬下與家兄有聯繫。屬下奉張執事命在常茂酒樓做事,宮裡也有些人知道我們兄弟是逃難來京城的,一個入了宮,一個在酒樓打雜。" book18.org

楚錚唔了一聲,來回走了幾步,對張伯昌說道:"以後他們兩兄弟劃入我屬下,你另行安排專人為陸鋒傳遞信息,直接送到我處。" book18.org

張伯昌一愣,俯身應是。 book18.org

楚錚又對陸鳴說道:"你想法轉告你兄長,就說本堂主答應你們兄弟,三年內為爾等剷平展家,並將展家家主的頭顱送到你們兄弟面前。" book18.org

陸鳴不可置信地看著楚錚,直到張伯昌暗中踢了他一下才跪下不停磕頭道謝。 book18.org

楚錚淡淡說道:"起來吧。不過本堂主也有條件,給你兄長兩年時間,兩年內必須得到儲君的信任,能侍候於儲君左右,期間需要些什麼幫忙的,盡可向本堂主提出。" book18.org

陸鳴忙不迭應"是"。 book18.org

楚錚轉過身,盯著張伯昌看了良久。張伯昌不由得感覺渾身發毛,後背出汗,俯首道:"堂主有何事儘管吩咐,屬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book18.org

楚錚森然道:"今日之事,只有此屋三人知道,不可泄露給任何人知曉。記住,是任何人,你明白嗎?" book18.org

張伯昌有些遲疑,隨即一咬牙:"屬下明白,請堂主放心。" book18.org

"回去後,將你青堂內任何關於陸氏兄弟的記載全部銷毀,就當他們兄弟從未在你青堂存在過。" book18.org

張伯昌再次俯首:"屬下一定照辦。" book18.org

楚錚坐到椅子上,往後一靠兩眼微合,道:"張執事,你已五十了吧。" 張伯昌道:"正是。" book18.org

楚錚道:"你任青堂堂主多年,勞苦功高,日後你若退隱可享鷹堂供奉。你那兒子在青堂太委屈了,我跟父親說一聲,年內讓他去外地先當個縣令吧。" 張伯昌大喜,拜道:"多謝堂主。" book18.org

"嗯,下去吧。" book18.org

張伯昌和陸鳴走後,楚錚微微吁了口氣,這棋他已經下出去了,就看陸鋒是否管用了。但只寄希望於一人身上總感覺不是很穩妥,還需再找一些,最好是將儲君身邊全換上鷹堂的人就好了,那時自己想怎麼修理他就怎麼修理他。 楚錚走出書房,迎面刺目的陽光使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此時已正值盛夏,但也並不是太熱,楚錚估算,也最多三十一二度,與後世動不動就三十八九度比起來實在是涼爽太多了。何況楚錚武功已有所成,已達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走在陽光里,毫無不適的感覺。 book18.org

楚錚心中盤算著,青堂已經可以說是掌握在手了,赤堂應該也沒有太大問題,昨日他與楚天成一起去拜訪了病榻上的赤堂劉老執事。劉執事倒也爽快,知道自己已無力再掌赤堂,便同意將執事之位讓出,楚天成依楚錚的意思,提議由陳振鍾執掌赤堂,劉執事也基本贊成。 book18.org

楚錚本來還想去拜訪一下鷹堂的三位老供奉,可惜吳安然不在,只好放棄了。想起這事楚錚就覺得有些奇怪,吳安然這兩天不知上哪去了,楚錚曾派翠苓去他住處找過,春盈也不是很清楚,只說這兩天一大早小廝歐陽枝敏就在門外等候,她還以為吳安然是到楚錚的踏青園來了。楚錚真搞不懂了,吳安然領著歐陽枝敏上哪瞎混去了? book18.org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這邊歐陽枝敏將院門推開條縫隙,偷偷溜了進來,正好被楚錚看個正著,沖他喝道:"歐陽,你給我過來。" book18.org

歐陽枝敏嚇了一跳,見是楚錚叫他,登時臉色大變,想逃又不敢逃,站在原地兩腿瑟瑟發抖。 book18.org

楚錚越發狐疑,走到歐陽枝敏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他滿臉通紅,問道:"你上哪裡去了?" book18.org

歐陽枝敏戰戰兢兢地答道:"少爺,小人……" book18.org

他一開口,楚錚就覺得一股酒味撲鼻而來,登時臉色一變:"你這小廝好大的膽,敢偷偷喝酒?" book18.org

歐陽枝敏撲騰一聲就跪到地上,道:"少爺,不是小人要喝,是吳先生非要讓小人喝的。" book18.org

楚錚不解道:"吳先生讓你喝的?你們這幾天上哪去了,在什麼地方喝的?" book18.org

歐陽枝敏看著楚錚,猶猶豫豫地不敢說。 book18.org

楚錚冷哼一聲,道:"是不是吳先生不讓你說?" book18.org

歐陽枝敏搖了搖頭,吞吞吐吐地說道:"不是,是小的不敢說。" book18.org

楚錚心中惱怒,厲聲說道:"他既沒讓你瞞我,你為何不敢說,說!" 最後一個"說"字楚錚無意間運上了內勁,歐陽枝敏頓覺耳邊好似一聲炸雷響過,把他震得頭暈眼花。 book18.org

整個踏青園內的人都給驚動了,紛紛出屋看發生了什麼事。楚芳華等人見是楚錚在訓斥下人,與己無關,便又回屋了。柳輕如主僕三人沒什麼顧忌,心中也有些好奇,就走了過來。 book18.org

柳輕如走到楚錚身邊問道:"公子,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楚錚沒好氣地說道:"這小廝膽子也太大了,膽敢偷偷溜出去喝酒。" 柳輕如啊了一聲,有些不敢相信:"不會吧,公子。小歐陽平時很老實的,怎麼會做這種事。" book18.org

翠苓在一旁口中嘖嘖有聲:"小姐,這世上外表忠厚,內心奸詐的人多了去了,只不過小婢也沒想到小歐陽也是這種人。" book18.org

歐陽枝敏哭喪著臉看著翠苓,道:"小苓姐,小的冤枉啊,是吳先生讓小的喝的。" book18.org

楚錚道:"那你給我說,吳先生帶你到什麼地方去了,為何喝酒。" 歐陽枝敏已被楚錚剛剛那聲大喝嚇破了膽,不敢再作隱瞞,小聲說道:"吳先生帶小人到窯子裡去了,在那喝的酒。" book18.org

柳輕如聽得"窯子"二字,頓時臉色一白。旁邊翠苓一聽便想起了當年在南齊的悽慘日子,怒不可遏,一腳踢了過去,口中罵道:"歐陽枝敏,你這混帳東西。" book18.org

可憐歐陽枝敏措不及防,被翠苓一腳踢在下額,登時暈了過去。 book18.org

柳輕如急道:"翠苓,住手,要打要罰也是公子的事,你這是幹嗎。" 楚錚倒冷靜下來了,吳安然一女人去那花天酒地,定是有所圖。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歐陽枝敏,只見他齜著牙躺在那裡人事不知,回頭瞪了翠苓一眼,道:"你太放肆了。" book18.org

柳輕如也道:"你給我進屋,沒我的允許不准再出來。" book18.org

翠苓見這小兩口齊聲訓斥自己,眼一紅,轉身往屋內跑去。 book18.org

楚錚命紫娟端來一盆水,往歐陽枝敏臉上一潑,歐陽枝敏呻吟了一聲,悠悠醒轉過來。 book18.org

楚錚道:"你怎麼樣,沒事吧。" book18.org

歐陽枝敏掙扎著爬了起來,搖了搖頭道:"小的沒事。" book18.org

楚錚問道:"師父回來沒有?" book18.org

歐陽枝敏答道:"吳先生是和小的一起回來的。" book18.org

楚錚向歐陽枝敏刨根問底,這幾天和吳安然一同出去究竟乾了什麼。 只說吳安然扮成中年文士的模樣,他只跟吳安然逛了一個又一個青樓,有的青樓吳安然進去轉了一圈就走了,有的則仔細觀察了好久。轉了兩天後,吳安然今日領著歐陽枝敏進了一個已經轉過幾次的青樓,又叫了好多姑娘陪他們兩人喝酒,歐陽枝敏開始怎麼也不肯喝,可幾個姑娘便圍了上來,鶯鶯燕燕不停地勸歐陽枝敏喝酒。歐陽枝敏哪見過這個陣勢,稀里糊塗地就喝了。 book18.org

楚錚聽完了笑罵道:"你可真沒出息。"心裡卻尋思師父肯定是另有所圖。 回到踏青園內,剛進門,紫娟迎了上來道:"春梅來報,夫人請少爺過去。" book18.org

楚錚聽了不敢怠慢,連忙趕到東院,見王秀荷獨自一人正坐在窗前發獃。 高聲笑道:"娘今日怎麼有空來喚孩兒,聽人說娘不是到外公府上去了嗎? 王秀荷沒好氣地道:"怎麼,你嫌娘了?" book18.org

楚錚原本想再說笑幾句,卻發現王秀荷眉間帶有愁容,正色道:"孩兒不敢。" book18.org

王秀荷看著楚錚,想起楚軒和楚原不久就要離京,一時間心亂如麻。三個兒子她雖是最疼愛楚錚,但楚軒和楚原也是親生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今為了楚錚,這兩個兒子就要離開她了,特別是楚軒,將長久居住在平原城,以後見面的機會恐怕就不多了。 book18.org

楚錚見王秀荷沉默不語,且神色黯然,心中不安。 book18.org

楚錚輕咳一聲,道:"娘,您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王秀荷驚醒過來,暗嘆這也不是錚兒的錯,也不是任何人的錯,錯就錯在他們生在楚家,而且三兄弟都是如此出色。 book18.org

王秀荷隨口道:"沒什麼了,只是你兩位哥哥過兩天就要離京了,娘有些捨不得他們,故有些傷感而已。" book18.org

楚錚奇道:"這才來京城幾個月,怎麼就讓兩個哥哥離京了,為什麼?" 王秀荷覺得自己失言了,此事還是不要讓楚錚知道是由他而起的好,於是道:"這是你父親的主意,前些日子你父親將那麼多族人外放為官,為了避人口舌,便將你兩個哥哥也外放到南線去,況且軒兒和原兒留在京城禁衛軍中也不好,整天跟一幫世家子弟嬉玩打鬧,還不如到南線軍中去歷練一下。 book18.org

楚錚心中生疑,父親楚名棠又豈是怕被說三道四之人,不過既然王秀荷都如此說了,他也不便再追問下去,只好說道:"原來如此。" book18.org

屋內頓時沉默下來。 book18.org

楚錚見王秀荷有些心不在焉,道:"不知娘找孩兒有何事?" book18.org

王秀荷也不願再談此事,強笑道:"聽你父親說,錚兒你這幾天在鷹堂乾得不錯啊,你父親和娘都為你高興。" book18.org

楚錚道:"娘過獎了,這全是托爹娘之福,孩兒哪有什麼本事。" book18.org

王秀荷一笑:"錚兒,在娘面前還耍什麼滑頭。"說著掏出一本書冊,道:"這個給你吧。" book18.org

楚錚接了過來,口中問道:"這是什麼?" book18.org

王秀荷道:"這是由娘掌管王家"狼堂"的部分人手,為首之人就是以前府內的高總管。錚兒你初掌鷹堂,手下可用之人不多,而且堂中對你不服的人甚多,這些"狼堂"的人員都已跟隨為娘多年,對娘忠心耿耿,高總管又是看著你長大的,娘將他們暫時交給你,定對你大有助益。" book18.org

楚錚打開來看了看,沉默不語。若是兩天前他得到這股勢力,必然欣喜不已,但如今赤堂和青堂他已基本掌控在手,再讓這股外來勢力插手進來,楚錚總覺得有些不妥。 book18.org

楚錚合上書冊,向王秀荷問道:"此事外公知道嗎?" book18.org

王秀荷道:"當然知道,為娘已經向你外公請示過來,你外公最疼你這外孫,怎可能不答應?" book18.org

楚錚將那本書冊遞還給王秀荷,道:"娘的好意孩兒心領,但這些"狼堂"的人孩兒還是不要了吧。" book18.org

王秀荷並不伸手去接,奇道:"這是何故?" book18.org

楚錚道:"孩兒身邊已有些人手,目前也已夠用。況且鷹堂與狼堂昔日敵對多年,如今雖有好轉,但彼此心中仍有芥蒂。孩兒畢竟是鷹堂堂主,鷹堂中人大都與楚家沾親帶故,如果孩兒借用外來人手掌控鷹堂,即使成功了,鷹堂中人也不會心服。" book18.org

王秀荷怔怔地看著楚錚,良久才嘆道:"錚兒,你果然已經長大了,你父親沒有看錯你。娘是婦道人家,考慮事情的確不如你們父子周到。" book18.org

王秀荷起身道:"好了,以後的事情就你就自個做主吧,真有什麼難處了,再來找為娘,娘再給你出出主意。" book18.org

楚錚道:"娘,你別急,孩兒倒確有一事要麻煩"狼堂"。" book18.org

王秀荷一愣道:"是什麼事,難道鷹堂辦不了嗎?" book18.org

楚錚笑道:"鷹堂辦也能辦,只是太費事了些。"狼堂"上次曾查找到輕如姐的表弟在南齊苦力營中,請娘讓他們將此人救出來,輕如定會感激不盡。" 王秀荷微笑道:"輕如謝為娘,你就不謝了嗎。" book18.org

楚錚呵呵一笑,道:"孩兒跟娘還客氣什麼。" book18.org

* * * * * book18.org

王秀荷笑罵道:"小滑頭,不要有了媳婦忘了娘就好。" book18.org

楚錚立刻打蛇隨棍上笑道:"忘了誰,也不會忘了娘啊。" book18.org

楚錚見王秀荷一幅強顏歡笑,心事重重的樣子,心中一動。 book18.org

就上前一步把臉伏在王秀荷胸間蹭磨,故意問道:"這次去侯府外公讓你不開心了?" book18.org

還一手摟在王秀荷腰臀溫軟處,屁股往前一抬,王秀荷還沒反應過來,一團火熱就撞向了她的腿心處,位置奇准,連著布料便撞進穴口少許,若不是衣料隔阻,怕這一下便杵了進去。 book18.org

"啊!"王秀荷玉臉不由一紅,伸手便推開楚錚,脫口斥道:"錚兒,不許無禮!" book18.org

楚錚在王秀荷耳邊輕聲說:"娘,那晚我都看到了,你好騷哦。" book18.org

王秀荷一怔,便笑道:"哧!還以為你能憋住不說呢?這事以後告述你。" 楚錚說:"娘,今天還是讓我來孝順您吧!" book18.org

王秀荷嬌嗔道:"錚兒!" book18.org

楚錚:"娘,轉過身去,翹高屁股背對我!" book18.org

楚錚的霸道,迫使王秀荷不由自主地側轉身體,但動作很慢,嘴裡還不懈地教導道:"錚兒,你有了輕如還要來煩娘?" book18.org

"這麼肉感十足的大屁股,不能只便宜了外公!"楚錚狠狠地說。 book18.org

楚錚的雙手從王秀荷的腰臀上抻開,伸到王秀荷的腹下攏住抓緊,羅裙便緊繃出一個圓翹的大屁股! book18.org

楚錚一手攏抓緊前面的羅裙,一手在後面撫摸揉捏大翹臀。楚錚因練拳的緣故,一雙手長得粗大有力,王秀荷無奈地低著頭,大屁股被粗暴地揉捏致使她的身形不停地晃動。 book18.org

"啪!啪!"楚錚輕拍著大翹臀:"翹起來!翹起來!" book18.org

屁股上重重地挨了數下,王秀荷只好挺腰後翹臀部! book18.org

楚錚脫掉自己的褲子,用金剛杵對翹起的大屁股進行瘋狂的蹂躪——縱頂、橫劃、壓住磨蹭……嘴裡還喃喃道:"爽!好爽!大屁股就該這樣玩……" "噢!"一記重刺,王秀荷身形一晃,不由呻吟出來。 book18.org

這是一聲無奈的呻吟! book18.org

王秀荷的下身被脫光,露出修長豐腴的玉腿和圓翹豐滿的大白屁股。楚錚從後面抱緊王秀荷,彎腰一聳,金剛杵插進了臀縫裡。他一邊抽送一邊說道:"娘,我的 玉簫劍法 如何?" book18.org

王秀荷難堪地直搖頭:"錚兒,你真是本性難改!" book18.org

"這不能怪我!"楚錚摟著王秀荷,把那大白屁股頂聳得叭叭直響,"要怪,就怪你這麼正經的人,居然長了這麼一個漂亮的大屁股!" book18.org

屋外的樹枝上,小鳥側耳傾聽著從窗縫裡傳出的啪啪聲。 book18.org

屋裡,王秀荷已全身赤裸,仰著雪白的脖子圈摟著楚錚,下身的大白腿夾著抽插不休的金剛杵… book18.org

楚錚已是正面摟抱著王秀荷,把大白奶子吮吻成橢圓,雙手緊按著大白屁股聳頂抽插,兩人的下體撞擊出清脆的叭叭聲,橢圓形的奶子拉扯在楚錚嘴上不停地顫動…… book18.org

金剛杵穿梭在玉腿之間,刮著粉嫩的肉瓣肉縫,王秀荷羞紅著臉呻吟不止—"喔… 嗯… " book18.org

王秀荷面泛潮紅,目光朦朧;貝齒輕咬下唇,瑤鼻微皺含羞;她時而微張小嘴,時而輕扭身軀,一股慵懶快意的春情,鋪天蓋地的,從她周身散發出來。 看著娘害羞的窘樣,楚錚更是用力抱著王秀荷的一雙大白腿激烈聳刺著!粉紅的陰肉緊緊包裹著金剛杵,反覆地翻出捲入! book18.org

王秀荷額頭香汗淋淋、青筋暴突、發自肺腑的低沉呻吟著,她粉拳緊握,玉身匍在圓桌上,向後高高撅著大白屁股,楚錚按著她的細腰,對著大白屁股極力施為——只見他緊頂著白玉圓臀左扭右繞,時而狠聳幾下,金剛杵始終深插內里,死頂不退! book18.org

大龜頭在子宮裡亂頂亂撞,她又慌又怕,一絲絲要命的酥爽使她的大腦一團漿糊般凌亂、悶脹!更要命的是被緊緊按著的腰部,每一次深頂,都使子宮遭受重創,像是要被頂穿一樣酸爽! book18.org

被緊緊頂成扁圓的大白屁股不住地哆嗦……楚錚熟知發生了什麼,他猛地往前一頂,接著迅速拔出金剛杵,只聽得金剛杵突然拔出時"咄"的一聲響,王秀荷又一聲冗長的悶叫,伴隨著一股陰精從王秀荷的臀下有力地噴射而出…… 只見王秀荷兩腿交疊,顫慄抖動,顯然已是舒服暢快,飄飄欲仙了! 趁這良機,楚錚摟著王秀荷低聲問:"娘,你因何事不開心啊?" book18.org

王秀荷慵懶地答道:"還不是你爹要廢長立幼,便宜你這小混蛋了……" "廢長立幼.."楚錚回味著這句話慢慢地走出東院。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回到踏青園,楚錚就給柳輕如講了拜託娘請狼堂去救她表弟的事。 book18.org

柳輕如向楚錚盈盈拜倒:"多謝公子搶救妾身表弟。" book18.org

楚錚忙將她扶起道:"輕如姐你這是做甚,這事原本就是我早就答應過你的。" book18.org

楚錚見柳輕如臉仍紅紅的,笑道:"輕如姐,你我同床好幾天了,你怎麼還如此害羞。" book18.org

柳輕如白了他一眼,幽幽嘆道:"公子和夫人的感情真讓妾身羨慕,當年……"突然話音一顫,說不下去了。 book18.org

楚錚知道柳輕如自傷身世,道:"輕如姐,這裡也是你家,有我在一日,沒人能欺負到你。" book18.org

柳輕如心中感動,嘴上卻說道:"妾身不過是一侍妾而已,哪能當得公子這般寵愛。" book18.org

楚錚一聽此言,也感覺有些苦惱,像他這種大戶公子就算父母再疼愛,娶正妻仍不由得他做主,天曉得那女子是美是丑,是凶還是溫柔。 book18.org

楚錚搖了搖頭,將這煩惱事先拋在一邊,抱住柳輕如,正想再安慰柳輕如幾句,門突然被推開,一人闖了進來。楚錚大怒,正想出口斥罵,卻見來人是吳安然。 book18.org

吳安然見楚柳兩人相擁,頓時覺得有些不爽,但就此再退出去,又未免太做作了些,只好裝作視而不見,找了張椅子自行坐下。 book18.org

柳輕如大羞,連忙分開。楚錚忙對柳輕如說道:"輕如姐,快用晚膳了吧,你去出去看看,讓紫娟多做幾個菜,來京城後師父第一次到此吃飯,千萬別怠慢了。" book18.org

柳輕如出去後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抿嘴笑道:"師父真是來巧了,廚房間裡今天剛到許多新鮮菜,過一會兒請師父嘗嘗紫娟的手藝。" book18.org

吳安然見柳輕如回來了,故意大聲向楚錚問道:"錚兒,你明日真要與為師一起到青樓去?" book18.org

楚錚一聽頓感不妙,偷偷向柳輕如看去,見她臉色果然大變,急道:"師父,你在胡說什麼?" book18.org

吳安然慢條絲理,喝了口茶潤潤嗓子,道:"為師明天要去京城有名的青樓"萬花樓",你非要跟著去,可這事總得和輕如說一下吧。" book18.org

楚錚冷靜下來,心思飛轉,正色道:"師父,徒兒何時說過要去什麼"萬花樓"了?" book18.org

吳安然哼了一聲,道:"你方才不是跟歐陽說明日要親自陪為師出去嗎?" 楚錚道:"那是徒兒聽歐陽所說,他雖是您的記名弟子,但也是徒兒踏青園內的人,師父讓他花天酒地,如果學壞了怎麼辦,以後這小廝徒兒還敢留他在身邊嗎?" book18.org

吳安然沒想到楚錚不但不承認,還倒打一耙,正想開口,楚錚搶著又說道:"至於徒兒,怎麼可能明日陪你出府呢,我先前就和輕如姐說過,明日要與她一起去拜訪鷹堂的三位老供奉,原本是想與師父一起去的,既然師父有要事想去青樓,徒兒只好讓輕如姐陪著一起去了。" book18.org

柳輕如想了想沒錯,楚錚是與她提過此事,臉色頓時緩和下來。 book18.org

吳安然被楚錚連捎帶打,說得一點脾氣也無,只好坐在那邊生悶氣,良久才道:"那天魅門的人你也是不想見了?" book18.org

楚錚一驚,道:"師父,你找到天魅門的下落了?" book18.org

吳安然不答,楚錚見柳輕如有些迷惑,解釋道:"天魅門與師父同出一門,我覺得手下人手太少,故托師父尋找天魅門,看來師父已經有他們消息了,師父,是不是?" book18.org

吳安然懶洋洋地說道:"不錯,天魅門通常以青樓為駐腳之地,為師這兩日轉遍了京城大小青樓,才在萬花樓中發現了天魅門的暗記,便也留下了血影宗的印記,準備明日再去。" book18.org

楚錚起身行了一禮道:"多謝師父,師父這麼為徒兒操心,唉,還望師父恕罪。" book18.org

吳安然聽出楚錚語帶調侃,卻又發作不得。 book18.org

這邊柳輕如說道:"公子,那你明日先與師父去萬花樓吧,尋找天魅門的事要緊,拜見三位供奉也不急這一時。" book18.org

楚錚沉吟道:"輕如姐說得也有理,明日我們一同前往,就把歐陽也帶上吧,有個小廝在身邊也方便些,反正有本公子看著,他學不了壞。" book18.org

吳安然看著這小兩口,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才對柳輕如嘆道:"輕如,你這麼相信這小子,遲早會吃大虧的。" book18.org

柳輕如一笑,道:"師父,公子做何事,都有他的理由,何況是成大事之人,豈可拘於小節,小女子只有一旁協助之心,絕無阻攔之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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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魔之天魅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吳安然還是一身中年文士打扮來到踏青園,楚錚將府中事與柳輕如交代了一番,正準備出門,卻見楚芳華等四劍侍站在門口。 book18.org

楚芳華見楚錚出來,行了一禮道:"堂主是否要出府?" book18.org

楚錚一愣,答道:"正是。" book18.org

楚芳華道:"那請堂主帶小婢四人一同前往。" book18.org

楚錚道:"這是為何?" book18.org

楚芳華答道:"小婢四人身為鷹堂四劍侍,為了堂主的安全,按堂規堂主去哪裡小婢四人都要跟隨左右。" book18.org

楚錚聽了覺得也有理,但今日他去的是青樓,讓這四個女子跟隨在身邊總有些不大方便,而且此行是為了見天魅門的人,楚錚不想讓鷹堂中人得知,於是說道:"今日你們就不用跟隨我了,有師父在本堂主身邊,你們就留在府中吧。" 楚芳華卻不為所動,道:"堂主武功高強,這位既然是堂主的師父,當然更是當世高手,但小婢四人受堂規所限,請堂主允許我等跟隨左右,否則萬一堂主有何不測,小婢無法向二先生交待。" book18.org

吳安然有些不耐,道:"你這小丫頭怎麼婆婆媽媽的,既然說了不要你去,還在這裡糾纏做甚?" book18.org

楚芳華四人並不答話,但仍站在兩人面前不肯讓開。 book18.org

楚錚看著楚芳華,緩緩說道:"今日本堂主不會帶你們去,但也不想為難你們。說吧,你們如何才能不去。" book18.org

楚芳華想了想,道:"那就請堂主的師父將小婢四人擊敗,小婢自然不會跟隨堂主了。"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吳安然,吳安然哼了一聲,道:"既然這樣,錚兒,你讓開吧。" book18.org

楚錚也不阻攔,他也正想看看楚芳華這四人武功究竟如何,於是帶著柳輕如等人退到一邊。 book18.org

楚芳華凝然不動,其餘三女身形遊走,將吳安然圍在當中,"噌"的一聲,四人劍齊出鞘。 book18.org

吳安然見四人手持之劍泓如秋水,隱隱寒氣逼人,心中凜然,知道都是難得一見的寶刃,不禁有些為難,她原本是想依仗數十年的功力硬格兵刃速戰速決的,如此看來是行不通了。 book18.org

楚芳華朗聲道:"這位前輩,小婢四人為當代鷹堂四劍侍,所習武功只為護得堂主安全,因此招數均是陰狠毒辣,有的甚至是只求同歸於盡,小婢功力尚淺,做不到點到為止,請前輩也不必手下留情。"說完,手中劍划過一道長弧,向吳安然劈來。 book18.org

吳安然側身閃過,屈指向楚芳華劍身彈去,以她的功力,此記若彈實了,楚芳華的劍非脫手不可。但此時一旁楚芳齡的劍也已刺到了,吳安然無奈只好一個滑步躲開,未等她站穩,身後已傳來長劍破空之聲。吳安然並不回頭,左手向後虛劈一掌,楚芳鳴只覺手腕一抖,劍已從吳安然身邊掠過。這邊楚芳馨長劍一震,已橫掃到了吳安然腰間之處。 book18.org

楚錚在一旁看得分明,楚芳華四姐妹招式並不快,但既不是四劍齊出,也不是雜亂無章,而是一人一劍方刺出,一人招式已起,四人四式劍招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行如流水,吳安然此時只有閃躲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book18.org

吳安然也心知不妙,任憑這四個女子進攻下去,自己遲早會出現疏忽,到時四人劍勢一合,那就悔之晚矣。吳安然雙臂一振,幻出漫天掌影,向楚芳華四人擊去。楚芳華四人身形也突然加快,圍著吳安然團團而轉,見吳安然掌劈來,便伸劍去擋。吳安然顧忌她們手中之劍鋒利,只得再度變招。 book18.org

楚錚還是第一次見吳安然使出全力與人對敵,暗暗咋舌,師父在這幻天掌浸淫數十年,的確比自己使來高太多了,若是換自己在這劍陣中,早就身中數劍了。 book18.org

柳輕如在一旁看得眼花繚亂,低聲道:"這四姐妹好厲害。"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凝神看著場內,突然發現楚芳華等四人身形移動時的步伐有些熟悉,仔細看了良久,竟然是血影宗三大絕技中他練得最熟的"天羅步",雖然姿勢大不相同,但每步落腳點卻完全一致。 book18.org

"天羅步"是天下第一等的奇門輕身步法,楚問天當年雖為人所迫,答應不得將武功傳授與他人,可對這"天羅步"實在捨棄不下,於是花了近十年的時間,將"天羅步"的身法全改了個遍,並結合這套步法創出一套劍陣,然後繪製成譜把它和自己收集的四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放到鷹堂的密室一個隱蔽之處。果然沒多久便讓鷹堂中人發現了,用它來訓練了四個年輕弟子,稱為鷹堂四劍侍,護衛歷代鷹堂堂主安全。 book18.org

吳安然沒多久也發現楚芳華四人腳下走的竟是"天羅步",她也知道楚家和血影宗的關係,略一凝思便明白過來。只是這步法身形改動太大,除了吳安然和楚錚這兩個出身"血影宗"的人,世上恐怕還沒有第三人能看得出來。 吳安然陡然一聲長嘯,脫下身上長衫,束衣成棍向楚芳華四人掃去。楚芳華覺得對手突然步步料己於先,身形一滯,頓時陣腳大亂。 book18.org

只聽"啪啪啪啪"連響四聲,楚芳華等四人各挨一衣棍,摔了出去。吳安然知道這四女將來會是楚錚的得力助手,方才四下也只是將她們輕輕震出。 楚錚上前將楚芳華四人一一扶起,笑道:"不愧為鷹堂四劍侍,還好是我師父,若是我陷在陣中,早就一命嗚呼了。" book18.org

楚芳華臉色沮喪:"堂主說笑了,小婢哪敢對堂主出手。" book18.org

楚錚安慰道:"師父武功高強,你們敗在她手不足為奇。此次本堂主外出的確不方便帶著你們,還請你們勿怪。" book18.org

說完,楚錚命紫娟和翠苓將四人扶去休息,自己和吳安然還有歐陽枝敏往府外走去。 book18.org

吳安然等三人依然坐著前幾日去鷹堂時所坐的那輛馬車,來到了萬花樓。 楚錚進了門,頓時感覺這萬花樓與想像中的大不相同,不但環境幽雅,品味不凡,而且來往的下人也都輕手輕腳,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完全沒有青樓那種喧譁熱鬧的景像。 book18.org

楚錚輕聲說道:"師父,這裡是青樓嗎?徒兒怎麼感覺不像啊。" book18.org

吳安然瞪了他一眼,道:"怎麼,你以前來過青樓嗎,有什麼像不像的。" 楚錚一時語塞,總不能說是自己從前世帶來的記憶吧。 book18.org

吳安然又道:"這萬花樓是京城三大家之一,有不少京里的達官貴人只喜歡到這裡來,就因為這萬花樓別具一格,不像有些地方轟亂吵鬧。" book18.org

一個三十餘歲的婦人盈盈而來,楚錚看了看她,只見她眉目清秀,淡妝素裹,舉止間竟頗為端莊,也不似他所認為的濃妝艷抹、搔姿弄首的老鴇的形像。 那婦人走到吳安然面前輕笑一聲,道:"吳先生果然守約,琴兒姑娘想必已經在樓上久等了。" book18.org

她這一笑,眉宇間方露幾分狐媚之氣。楚錚心跳登時有些加速,暗暗驚呼果然厲害,看來這天魅門練的就是這媚惑功夫。 book18.org

吳安然微笑道:"吳某何德何能,琴兒姑娘竟對在下如此青睞,實在慚愧。"說完伸手入懷,準備給點小錢,不料摸了摸,懷中竟空空如也,吳安然這才想起今晨被楚芳華四人一打岔,居然忘了問楚錚拿點錢了。 book18.org

吳安然神色如常,對楚錚說道:"錚兒,這位是萬花樓的二總管姬夫人。姬夫人,這位是吳某遠房內侄錚兒。" book18.org

姬夫人暗想這吳先生真有些奇怪,昨日帶來個小孩,今日又帶了一個,而且這個少年衣著華麗,顯然是富家公子,於是點點頭,向楚錚行了一禮道:"見過公子。" book18.org

楚錚連忙還禮,心裡卻莫名其妙,這什麼姬夫人鴨夫人的,管他什麼事。 吳安然斥道:"怎麼這麼不懂規矩,與姬夫人初次見面,也不奉上份薄禮?" book18.org

楚錚這才想起吳安然袋中並無分文,忙從懷中掏出錢來,吳安然一看就愣住了,楚錚掏出來的竟是幾錠金子。原來楚錚到了這世上,富貴生活過慣了,對錢根本沒什麼概念,上次為了萬貫錢還出了個洋相,此次出來嫌那銅錢太礙事,身上乾脆只帶了一些金子。 book18.org

楚錚見眾人臉色古怪,知道自己太擺闊了,乾笑一聲,撥弄了一下手中的幾錠金子,從中挑了錠最小的遞給姬夫人。 book18.org

饒是姬夫人見多識廣,此時也不由得眼放異彩,趙國久未經戰亂,物價極為低廉,尋常人家一年生活費用也不過數十貫大錢,這錠金子足可抵換數百貫,這富家公子來頭看來非同小可。姬夫人嫣然一笑,接過道:"多謝公子厚賜。" 吳安然站在一旁心痛無比。姬夫人收了這份厚禮,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親自將他們帶上樓上一間上好的雅間,道:"吳先生和二位公子先坐一會兒,妾身吩咐下人送點茶水點心過來,琴姑娘馬上就到。" book18.org

吳安然見姬夫人出了門,對楚錚說道:"你也太大方了吧,這錠金子足夠來這裡好幾趟了。" book18.org

楚錚笑嘻嘻地拿出兩錠金子放到吳安然面前,道:"是徒兒有欠考慮,忘了為師父準備了。" book18.org

吳安然臉色微霽,將這兩錠金子納入懷中,她知道這徒弟是大戶,不拿白不拿。 book18.org

不一會兒,姬夫人領著一個十七八歲的美貌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見了吳安然微微一笑,向三人盈盈萬福道:"小女子琴兒參見吳先生和兩位公子。" 楚錚看了琴兒,又看了看吳安然,心底一個久違的詞語油然而生:"梨花。" book18.org

姬夫人在一旁說道:"吳先生,琴兒妾身已經幫您找來了,這兩個小公子要不要妾身也安排一下?" book18.org

吳安然搖頭道:"不用了,姬夫人,請你們這萬花樓的主人過來。" 姬夫人一怔,道:"吳先生有什麼事,妾身可以完全做主。" book18.org

吳安危道:"此事必需你們主人前來,你還做不了主。" book18.org

姬夫人笑道:"吳先生事還沒說,怎麼知道為妾做不呢?" book18.org

吳安然看了她一眼道:"你的天魅功只練到了第五層,依你的年紀,這般進度也算較快了,你在天魅門身居何職?" book18.org

姬夫人和琴兒登時臉色大變。 book18.org

姬夫人強笑道:"吳先生,這裡是萬花樓,不是什麼堂不堂的。" book18.org

吳安然懶得多費口舌,從懷中掏出一物,向姬夫人擲去。 book18.org

姬夫人長袖一舞,將來物捲入袖中,拿出看了看,是一塊雕著奇異花紋的鐵牌,仔細辨認了一下,姬夫人神色一松,道:"原來是血影宗的同門。" 可想想又不對,道:"聽說血影宗多年前已被南齊白道武林滅門,只有門主一人逃脫,你姓吳,難道……" book18.org

一個柔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多年不見,吳師姐風采依舊,著實可喜可賀。小妹有失遠迎,還望吳師兄恕罪。" book18.org

"師姐?" 姬夫人和琴兒驚訝地望向吳安然 book18.org

一個宮裝婦人走了進來,姬夫人和琴兒拜道:"參見門主。" book18.org

楚錚看著這宮裝婦人,突然覺得這女子頗為怪異,乍眼看去會覺得是個很平常的一個女子,但仔細觀察,便會發覺她的臉上似有似無地籠罩著一股淡淡的霧氣,使人不經意間很難記住她的模樣。 book18.org

吳安然一驚,起身道:"這不是景清嗎?怎麼你已是天魅門的門主了,天靜師姑呢?" book18.org

那宮裝婦人坐了下來,道:"難得吳師姐還記得小妹徐景清。師父早在五年前就已仙去了。人生匆匆不過百年,師父也未能躲開那一日。" book18.org

吳安然悵然若失:"吳某怎麼可能不記得你景清師妹,畢竟當年你與景風是最要好的姐妹。" book18.org

徐景清也有些黯然,道:"當年景風師姐遭遇不測,師父也是心痛之極。若她尚在,這天魅門的門主之位必然是景風師姐的,又怎能輪得到小妹。" 吳安然看了看徐景清,道:"師妹天縱奇才,竟已將天魅功練到著色著相的地步,即使你景風姐在世,她也絕對比不上你的。" book18.org

徐景清淡淡說道:"那又如何,師父早將天魅功練至無色無相的境界,但還不是仙去了。" book18.org

吳安然問道:"是啊,天靜師姑才比吳某大了十餘歲,怎麼這麼早就仙去了?" book18.org

徐景清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道:"師父是被我們聖門中人所傷,雖然勉強回到了天魅門,但終究傷勢太重,沒過幾日便仙去了。"魔門弟子相互之間總是稱自己為聖門弟子,這徐景清語中雖恨意極深,但仍按習慣稱魔門為聖門。 吳安然十分震驚,道:"天下聖門同出一脈,是誰不顧同門之誼,竟下此毒手?" book18.org

徐景清憤憤道:"是西域聖門的兩大護法長老"風行萬里"李萬山和"劍若游龍"童可成。" book18.org

吳安然喃喃說道:"這怎麼可能,他們兩人都是聖門前輩,為何要對天靜師姑下手?" book18.org

徐景清哼了一聲,道:"吳師兄,血影宗被南齊武林所滅,你看來是隱姓埋名多年,對聖門之事已經不大了解了。西域聖門早已被秦王收服,成了他的爪牙。秦王對趙國虎視眈眈,知道趙國還有我們天魅門這一聖門分支,便命聖門門主刑無舫以魔門祭祀始祖為名,將師父騙至西秦,命我天魅門做西秦在趙國的耳目,為其刺探趙國軍情。 book18.org

我們天魅門世代居住趙國,門下全是趙國人,師父十分為難,便婉言相拒。沒想到李萬山請出天魔令,強迫師父從命,師父見他們如此霸道,憤然自斷一臂,以濺血相抗天魔令,並發誓秦趙兩國相爭,我天魅門兩不相幫。卻不想李萬山和童可成二人在歸途中伏擊師父,師父雖然拚死逃脫,但仍挨了他們一掌一劍,回到門中不久便去逝了。小妹繼任門主後第一件事,就是派人送信至西域聖門,從此我天魅門除了和血影宗外,與聖門再無半點瓜葛。" book18.org

吳安然苦笑道:"血影宗也就剩下吳某這孤身一人了。" book18.org

楚錚笑道:"師父,還有徒兒我呢。" book18.org

徐景清看了楚錚一眼,向吳安然說道:"好俊俏的孩子。師姐,這是你徒弟?" book18.org

吳安然哼了一聲,道:"我這徒弟,有沒有都一樣。"他知道楚錚雖答應重建血影宗,但以他的身份,是不會參與到江湖的打打殺殺中去的,日後楚錚若出仕為官,恐怕還會隱瞞血影宗弟子的身份,畢竟魔門的口碑實在太差了。 徐景清還以為吳安然是說楚錚資質太差,不堪大用,便對楚錚不再理會,對吳安然說道:"當年血影宗為南齊武林所滅,小妹繼任門後,聽說吳師姐幸免於難,也曾派人多方尋找,卻始終未果,想必吳師姐是隱居起來了。今日師姐突然急著找上我天魅門,應該不是只為敘舊吧?" book18.org

吳安然道:"當然,吳某想請師妹略作援手,幫師姐一個忙。" book18.org

徐景清皺了皺眉,道:"如果吳師姐想建血影宗,小妹可以派門下一些好手隨師姐到南齊,畢竟天魅門與血影宗淵源甚深,但請吳師姐見諒,天魅門這幾年與往年不同了,正受官府全力打壓,小妹能派之人並不多。" book18.org

吳安然有些奇怪,道:"這是為何?" book18.org

徐景清搖搖頭,苦笑道:"這個小妹也不知。趙國三大世家,以前楚王兩家把持朝政時,對我們天魅門做事都睜隻眼閉隻眼,基本不干涉我們行事。當今相國方令信上台後,曾派人想招我天魅門為他方家效力,但師父和小妹均不想涉及朝堂之爭,便拒絕了。方相國便說我們是邪教中人,命各地官府對天魅門全力打壓,幸好天魅門平時行事低調,還沒有受到太大損失。" book18.org

吳安然暗想,楚王兩家原是魔門出身,自然對天魅門有些香火之情,只不過這些也不便對徐景清講,於是道:"師妹此番猜測倒是錯了,吳某並非為血影宗之事。" book18.org

徐景清微微驚訝,道:"那是所為何事?" book18.org

吳安然道:"天魅門歷代都會培養數個魅女,吳某想問師妹借用一位,期限三年,而且這三年中她與天魅門不得有任何瓜葛。" book18.org

徐景清一怔,冷冷道:"師姐這要求也太過分了吧,天魅門歷代魅女不會超過三人,你將一人要去,而且一要就是三年,即使我能答應,門中長老也不會答應。" book18.org

吳安然微笑道:"為姐知道也是過分了些,但只要為姐此事辦成,三年後可為天魅門辦任意三件事。" book18.org

徐景清哼了一聲:"難道殺了"風行萬里"李萬山和"劍若游龍"童可成,趙國武林以天魅門為尊,這些事吳師姐你也能辦到?" book18.org

吳安然正色道:"當然。" book18.org

楚錚聽了暗暗咋舌,這個師父真會開空頭支票啊。 book18.org

吳安然心中卻想,若事情辦成,楚家在趙國將一手遮天,到時楚錚也已將鷹堂牢牢控制在手,辦這兩件事應該沒有太大問題,若辦不成,嘿嘿,他可沒說辦不成自己該怎麼樣。不過他想徐景清應該會同意此事,畢竟僅憑天魅門的實力,想到西秦去殺"風行萬里"李萬山和"劍若游龍"童可成還是力所不及的。 徐景清果然怦然心動,但想了想還是有些懷疑:"吳師姐,你誇下如此海口,難道師姐你認為僅憑你一人就能辦到這二事嗎?" book18.org

吳安然笑了笑,道:"吳某又非天道高手,獨自一人哪能辦得了。" 徐景清微一思索,有點不可置信地說道:"難道師姐是在為他人效力?" 吳安然不答,看了看一旁站著的姬夫人和琴兒。 book18.org

徐景清明白他的意思,示意天魅門其餘人員退下。 book18.org

楚錚知道自己該出場了,挺了挺胸。 book18.org

吳安然道:"當年吳某被南齊白道中人打成重傷,南齊已無容身之地,便來到了趙國平原城,幸虧楚名棠楚大人收留了吳某,吳某從此便在楚府住下。楚大人府上五公子與吳某甚為……投緣,便收他為徒。楚大人不久前上調至朝中,吳某便也來了京城。" book18.org

徐景清看著楚錚,道:"難道這位便是太尉大人的五公子?" book18.org

楚錚起身拜道:"晚輩楚錚拜見師姑。" book18.org

徐景清久居京城,知道楚家在趙國勢力之雄厚,不敢受他此禮,起身道:"五公子請起。" book18.org

徐景清向吳安然說道:"楚太尉是楚家當代宗主,權傾朝野,師姐既然身在楚府,又有何事辦不成的,怎麼還要我天魅門的魅女做甚?" book18.org

吳安然正色道:"師妹,此事請恕吳某不便告知,但吳某答應之事,絕對能為師妹做到。" book18.org

徐景清知道吳安然背後既然有楚家撐腰,那方才說的話並非虛言,遲疑了一會,說道:"師姐,五公子,我天魅門昔日未曾投入方家,便因為不想朝堂之爭,這魅女小妹可以借給師姐,但天魅門不想受楚家指使,還請五公子見諒。" 吳安然剛想開口,楚錚在一旁笑道:"師姑是小侄長輩,師姑所言我這做晚輩的理應聽從,但師父答應的那兩件事第一件殺兩個魔教長老倒也罷了,晚輩本該效勞,可要助天魅門稱雄趙國武林,師姑又對我楚家不理不睬,小侄對家父也交代不過去。況且當今相國方令信心胸狹隘,師姑不遵從他命,此人必定懷恨在心,如今他是忙於朝堂之爭,無暇理會天魅門,等政局一穩,他必全力對付師姑。難道僅憑天魅門一門之力,還能對抗得了當朝相國嗎?" book18.org

徐景清默然不語,知道楚錚所說是實,既想依仗楚家,又不想為楚家出力,天下哪有這等好事,何況既然已經得罪方家,若再開罪了楚家,天魅門在趙國將無立身之處,於是說道:"那公子意欲如何?" book18.org

楚錚笑道:"師姑放心,小侄並無他意。楚家在趙國屹立多年,也沒有多少辦不成的事,只是有時楚家不方便出面時,天魅門能從中稍加協助便可。而且即便楚家也不會有人知道師姑與小侄之間的關係,如果有什麼要師姑幫忙的,小侄自然會親自前來拜見師姑。" book18.org

徐景清想了想道:"公子既然如此說,那我天魅門便答應了,但每年為楚家做事不得超過三件。" book18.org

楚錚心中冷笑,這女人做事猶猶豫豫,當斷不斷,難怪天魅門始終見不得天日。不過這也不急,既然天魅門上了楚家這條船,他既有鷹堂在手,又有熟知天魅門內情的師父吳安然,難道還怕它飛上天不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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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入宮遇葉 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楚錚問道:"師父,那徐景清是如何看穿你是女子的?" 吳安然看了他一眼,冷哼道:"小孩子家,不要問那麼多。" book18.org

楚錚道:"師父,這魅女您是想要……"楚錚往上指指,的確想想除了將她送往宮中,吳安然不可能再有別的用意。 book18.org

吳安然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子還算有點見識,這魅女乃是天魅門無上神功"媚惑眾生"的修練者,通常是萬里挑一才選出來的,這套武功據說是當年聖門三祖之一商代的妲己仙子所創……" book18.org

楚錚一聽差點昏過去:"誰誰誰?妲己,是不是商紂的妃子妲己?她不是狐狸精嗎?" book18.org

吳安然一巴掌扇在他頭上,道:"混帳東西,竟對妲己祖師如此不敬。什麼狐狸精,簡直胡說八道。" book18.org

楚錚摸了摸頭道:"師父你以前又沒對徒兒說過這些,徒兒實在不知我們聖門歷史竟是如此……淵源流長,不知另外兩位祖師是誰?" book18.org

吳安然道:"是申公豹祖師和西天道人祖師。" book18.org

楚錚聽了不由得呻吟了一聲,除了西天道人他不熟,那兩個都可算是遺臭萬年的人物,乾脆把西天道人換成紂王組成邪惡三人組算了。 book18.org

吳安然不理他,繼續說道:"當年這三位祖師協助紂王討伐西周,但天不助我聖門,被姜尚為首的正道中人所敗,妲己祖師與紂王情深似海,陪著他自焚身亡,申公豹和西天道人兩位祖師拚死趕到皇宮時,已經來不及救他們了,只找到本殘缺不全"媚惑眾生"的心法,便交還給了妲己祖師所創的天魅門。 自古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我們這個輔佐大商朝的神門也就變成了魔門,歷代被所謂的正派人士追殺,此事已過去千年,這段典故正道中人知道的已經不多了,聖門中人可永遠不會忘記。" book18.org

楚錚聽得有些頭暈,這完全顛覆了他所知的歷史,不過也難說,史書向來由勝者所寫,歷史的本來面目誰都不清楚。 book18.org

吳安然說道:"天魅門得到那本"媚惑眾生"的心法後,便挑選本門優秀弟子進行修練,可能那本殘缺心法缺了最重要一步,近千年來天魅門竟無一人能練成,而且所挑選的魅女竟都在三十歲前便慾火焚心而死。天魅門無奈之下只好從修練天魅門次一等武功"天魅功"中選出門主,但對"媚惑眾生"心法歷代天魅門主都未曾死心,仍挑選優秀弟子修練。 book18.org

那"媚惑眾生"心法雖殘缺不全,但威力極大,只是天魅門從不讓魅女出來行走江湖而已。為師年輕時曾在天魅門與一修練此心法的女子起過衝突,但在"媚惑眾生"面前竟心神難持,毫無還手之力。據為師推算,當代天魅門的魅女如今應該是只有十八九歲,用來迷惑那儲君實在綽綽有餘了。" book18.org

楚錚有些擔心:"這種魅女能如此顛倒眾生,那到了宮裡先被皇上看上怎麼辦?" book18.org

吳安然道:"你放心,這"媚惑眾生"的心法既然是天下奇功,又豈止一個媚字決,只需她逆運心法,便可惑人心神,整個人便會變得平凡無奇,內功略差之人就算經過她身邊都會視她為無物。" book18.org

楚錚聽得目瞪口呆,如此真是這樣的話,那他豈不是放了一個妲已進宮?想了想又道:"既然那魅女這麼厲害,那師父怎麼只說借三年?萬一到時儲君尚未動手怎麼辦?" book18.org

吳安然看了看他,道:"只要這魅女到了你的手中,何時還難道還能由天魅門作主嗎?" book18.org

楚錚一愣,嘿嘿笑了起來。 book18.org

吳安然也壓低聲音陰笑道:"天魅門下子弟歷代幾乎都是女子,她們的陰毒功夫比我們血影堂只多不少,到時連下毒都不用了,隨便一種功夫都能讓那儲君死得悄無聲息。事成之後,那名魅女你想還就還,想留下就留在你身邊好了,還不是由你心意?" book18.org

楚錚笑了幾聲,暗想留在身邊可不是個好主意,到了那時認識這女子的人可不少,留下豈不是自找麻煩?而且…… book18.org

幾人回到踏青園,吳安然回他自己院子了。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天色,獨自離開踏青園,來到楚名棠夫婦所住的北院。 book18.org

楚名棠已經上完早朝回來了,正與王秀荷說著什麼,見楚錚進門,笑道:"錚兒來了。" book18.org

楚錚向楚名棠夫婦行了一禮,問道:"父親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楚名棠道:"這兩天皇上龍體不適,由為父和方相國主持早朝,近日也沒什麼大事,簡單議了一下便散朝了。" book18.org

楚錚心中一沉,難道皇上已經身體不行了?若趙慶現在就即位,那可就麻煩了。楚錚忙問道:"不知皇上身體如何?" book18.org

楚名棠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聽御醫說沒什麼大病,只是這幾日有些悶熱,皇上精神不佳而已。" book18.org

楚錚鬆了口氣,楚名棠道:"錚兒,你問這些做什麼?" book18.org

楚錚有些猶豫,他原本想把這幾日做的事先跟母親商量下後,再告訴父親的,但父母親既然都在此,就一併說了吧,畢竟自己勢單力薄,很多事還是要依仗著父母的力量。 book18.org

楚錚咳嗽一聲,道:"父親、娘,孩兒有事稟報。" book18.org

王秀荷向楚名棠一笑,道:"你看錚兒現在越來越懂事了,連和爹娘說話都一本正經的了。" book18.org

楚名棠望著楚錚,含笑道:"錚兒,你說吧。" book18.org

楚錚把這幾日自己所做原原本本地跟楚名棠夫婦說了,當然隱去他想刺殺儲君一事,至於往宮內安排人手楚錚想楚名棠夫婦應該允許的,恐怕他們自己都已經在宮中安排過人手了。 book18.org

楚名棠夫婦相互看了一眼,均發現對方眼中驚異之色,楚名棠原本以為楚錚這幾天忙得是整合鷹堂的勢力,卻沒想到這兒子已將目光放得那麼遠,正在為儲君即位後做準備。 book18.org

楚名棠想了想道:"那陸鋒和天魅堂的魅女究竟是否可靠?錚兒,此事事關重大,一定要謹慎行事。" book18.org

楚錚垂手道:"那陸鋒是孩兒從青堂中挑選出來的,應該沒有問題,那天魅門的魅女孩兒尚不知,天魅門並未把她放在京城,而是在離京城不遠的陳縣,這幾個魅女平日只是閉門練功,甚少見外人,等她到京城後孩兒想由姑姑將她安排進宮。" book18.org

王秀荷問道:"既然這個魅女如此出色,恐怕剛進宮內便會惹得眾人矚目,宮內各方勢力恐怕都要詳細追查,難免會露出馬腳。" book18.org

楚錚笑道:"這個孩兒也考慮到了,不過聽師父說若那魅女反運"媚惑眾生"的心法,便與常人無異,最多比他人俊俏些罷了,到時衣衫再穿得破舊些,便不易被人發覺了。"楚錚故意將魅女說得平常些,將這妲己似的女子送入宮中,他心中總有些不安。 book18.org

王秀荷咦了一聲,道:"你想得挺周到嘛。" book18.org

楚名棠在一旁道:"不要讓你姑姑安排此女進宮,如今她在宮中已是眾矢之的。就讓那女子留在陳縣吧,過些時候便是五年一度的宮內選秀的日子,錚兒,你讓天魅門將那女子名字報來,命張伯昌到陳縣給她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到時那選秀的官員自然會把那女子選入宮中。" book18.org

楚錚喜道:"那真是太巧了,張伯昌辦此事熟門熟路,他不知已往宮內送過多少人了,這樣一來此事便可天衣無縫了。" book18.org

楚名棠道:"張伯昌兒子的事為父會讓吏部侍郎去辦的,就放在下批新任縣令中吧。" book18.org

王秀荷卻有些遺憾:"那魅女若真有吳先生說得那麼好,未能見上一面那真可惜了,不然如果看的中意就別給那儲君了,留給錚兒算了。" book18.org

楚氏父子同時皺眉,楚名棠道:"你都已經把輕如許給錚兒,怎麼還要給他找妾?" book18.org

楚錚卻在想不見最好,師父把那女子說得神乎其神,自己對女子又是比較心軟,到時要是真捨不得她走,那事就搞大了,如今輕如主僕三人一心挺好的,如果再加個外來戶,自己就不得安生了。 book18.org

王秀荷對楚錚笑了笑,道:"錚兒,你父親已經同意你納輕如為妾,還不謝謝你父親。" book18.org

楚錚臉難得一紅,過來向楚名棠行禮,楚名棠道:"罷了,輕如精明能幹,是個好幫手,以後你好好對她吧。" book18.org

回到府內,卻見吳安然正在教歐陽枝敏練武,把小歐陽操練得慘兮兮的。見楚錚進來,歐陽枝敏想起身向少爺行禮,被吳安然一個巴掌打回原地。楚錚搖了搖頭,當年他習武時也和眼前情形差不多,歐陽枝敏習武年紀有些偏大了,以後吃的苦恐怕更多。 book18.org

楚錚轉身進了屋,見柳輕如也在,楚錚便把楚名棠准婚之事告訴了她。 柳輕如雖羞紅了臉,但心中也頗感寬慰,能為妾自己也知足了。 book18.org

紫娟和翠苓兩個丫頭在一旁齊聲道喜,把柳輕如鬧得跑出屋去了。楚錚無所謂,自我感覺隨著年齡的增長這臉皮也加厚了不少。 book18.org

等兩個丫頭出去後,楚錚心中又活絡開了,魅女這事不用姑姑操心了,但最好還是到宮裡去一趟,看看姑姑那邊有沒有可用之人,最好多多益善,楚錚真恨不得將趙慶身邊全換成自己的人。 book18.org

第一天一早,楚錚洗漱完畢,柳輕如在旁邊說道:"方才張老先生派人來稟報,昨晚已讓人告知琳妃娘娘公子想進宮看她,琳妃娘娘很開心,說今日一早便派人來接公子。" book18.org

楚錚一怔,笑道:"張伯昌辦事挺快的嘛。" book18.org

柳輕如也笑道:"公子交代的事,他怎敢怠慢。"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道:"那他有沒有查清儲君今日是否在宮中?"這是他昨日特意吩咐的,楚錚覺得無論於情於理,還是暫時還不想與趙慶起衝突地為好。 柳輕如道:"據張老先生派來稟報的人說,儲君今日到方相國府上去了,去拜會他的老師方二先生。" book18.org

楚錚一哂:"真是見方二先生嗎,恐怕還是主要見方相國吧。" book18.org

柳輕如道:"還有,那楚芳華四人聽說公子又要出去,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book18.org

楚錚聽了,覺得這四人也是忠心可嘉,何況保護自己是她們的職責所在,再一味拒絕豈不寒了她們的心,想了想道:"那好吧,今日便帶她們去吧。" 楚錚匆匆用了些早點,與楚芳華出了楚府,見上次來接王秀荷和自己的太監孫得山已等在門外,於是抱拳道:"有勞孫公公久等了,真是罪過。" 孫得山忙上前拜道:"小得子見過五公子。" book18.org

楚錚與他親熱地寒喧了幾句,又指指身後楚芳華四人道:"孫公公,此番本公子進宮帶這四小婢應該無礙吧。" book18.org

孫得山笑道:"那是當然,楚府五少爺出門,身邊沒幾個侍從豈不笑話,請五少爺放心,小得子別的本事沒有,領幾個人進宮還是沒問題的。" book18.org

幾人上了馬車,此次沒有楚府長輩在,孫得山也進了車廂陪楚錚說話。楚芳華四人見他坐到了楚錚身邊,便都看著他,並不出聲。孫得山雖不諳武功,但還是感覺到這四個女子身上滲出陣陣寒意,頓時渾身發毛,強笑道:"五少爺,您這四個婢女還真是……奇特。" book18.org

楚錚苦笑,這四人武功尚未到收發由心的境界,這樣的話以後豈不嚇煞旁人,於是喝道:"你們這是做甚,不得對孫公公無禮。" book18.org

楚芳華四人應聲"是",住車廂裡面坐了些,但四雙眼睛仍不離孫得山左右。 book18.org

孫得山只覺芒刺在背,坐立不安,再也沒心思和楚錚說笑。 book18.org

到了宮內,楚錚拜見過楚琳,兩人先聊了會家常,楚琳便讓身邊人退下,楚錚也把楚芳華等四人轟到門外。 book18.org

楚琳道:"錚兒,你派人過來說有要事相商,是什麼要事啊?" book18.org

楚錚將來意細細與楚琳說了,楚琳聽得楚錚竟成鷹堂堂主,頓時無比驚奇,道:"鷹堂上下有萬人之多,大哥怎麼想的,居然把鷹堂由你掌管,堂內這麼多事錚兒你能忙得過來嗎?" book18.org

楚錚笑道:"侄兒初掌鷹堂,哪能事事過問。侄兒主要心思放在青堂和赤堂,其餘諸堂暫時仍二爺爺主管,侄兒尚不能服眾,此事還需慢慢來。" 楚琳想了想道:"錚兒,宮內之事,姑姑也曾想過為楚家在儲君宮內安排些耳目,但均未成功。如今在儲君身邊最寵信的是宮內的副總管鄭重,對宮內諸事無論大小巨細都爛熟於心,姑姑手中的一些人手根本瞞不過他,想要掌握儲君今後的動向,只能靠青堂中新入宮的人了。" book18.org

楚錚有些失望,道:"青堂近年來入宮之人大都職位都較低,尚無法大用。儲君宮內的那小廝陸鋒平日也只是打打雜,連儲君面都未見過幾次。" 楚琳微笑道:"此事姑姑倒可以幫忙。儲君近年來行事日漸囂張,與姑姑已有過多次衝突。錚兒,你讓那叫陸鋒的小廝過幾日尋個藉口,到姑姑這鳳鳴宮附近來,到時讓小得子找兩人教訓他一頓,儲君此人最為護短,陸鋒既是他宮中之人,又是被本宮的屬下欺負了,他必然會為陸鋒出頭。" book18.org

楚錚皺眉道:"此計好是好,但陸鋒畢竟是他宮內一微不足道的下人,就算出了事,底下管事太監未必會報與他知曉。" book18.org

楚琳想了想道:"那好辦,你命那陸鋒還擊時出手重些,或者乾脆將那人殺了。" book18.org

楚錚嚇了一跳,道:"殺了您宮中之人?這怎麼可以?" book18.org

楚琳道:"成大事之人又怎可拘小節,何況姑姑宮內人手眾多,也非個個都是心腹,找個無關緊要的不就行了。那陸鋒殺了他,姑姑便可以此為藉口向儲君要人,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向本宮屈服,必全力保全那小廝陸峰。" book18.org

楚錚覺得此計的確可行,心中雖有幾分不忍,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於是起身行禮道:"那就有勞姑姑費心了。" book18.org

楚琳笑道:"錚兒跟姑姑客氣什麼,姑姑也正發愁如何派人接近儲君呢,那陸鋒得到儲君信任後,儲君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楚家。" book18.org

楚錚笑著稱"是",心裡卻想道,這陸鋒可不能輕易動用,他與那魅女是自己對付儲君的最後一招,真到了不得已的地步,毒殺儲君必須一擊必中。 姑侄倆又聊了會兒,突然孫得山進來稟報:"啟稟娘娘,公主求見。" 楚琳笑道:"她來得可真巧啊,正好錚兒也在,快請她進來。" book18.org

楚錚見姑姑笑得頗為曖昧,想起王秀荷曾說過姑姑想為他和敏公主搓合一事,頓時暗暗叫苦。說實在話他對這個公主並沒什麼好感,何況自己還打算著怎麼殺她哥哥,楚錚實在不想與她有何瓜葛。 book18.org

趙敏著一身勁裝走了進來,向楚琳行禮道:"拜見琳妃娘娘。"身子雖向著楚琳,可眼光卻瞟向了楚錚。 book18.org

楚琳看在眼裡,心中暗笑,道:"公主請起。" book18.org

趙敏站了起來,楚錚向她行了一禮,楚琳笑道:"本宮這侄兒公主原本就認識,就不必本宮介紹了吧。" book18.org

趙敏道:"楚家小弟上次來宮裡,本宮照顧不周,還請娘娘見諒。" 楚琳道:"公主此言差矣,上次若不是公主相護,錚兒還不知要吃什麼苦,錚兒,還不來謝謝公主。" book18.org

楚錚起身向楚琳行禮:"楚錚多謝公主。"楚錚此時心境與當日進宮大不相同,知道這敏公主在宮內身份特殊,將來唯一能與儲君相抗的也就是她了,所以不管心中如何想法,但舉止中不敢流露半分勉強之意。 book18.org

楚琳又問道:"公主,你怎麼這身打扮?是否正與葉先生在練武?" 趙敏道:"這倒不是,只是本宮每日清晨都有這練武的習慣。"她方才聽人來報說楚錚到宮裡了,沒來由的心中一喜,便匆匆趕來,連衣裳都未來得換。照理來說她到楚琳宮中,應是身著宮廷盛裝而來,可真要梳洗完畢再換上公主服飾,至少需要一個時辰,趙敏心急之下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book18.org

三人小談了片刻,楚琳尋了個藉口讓趙敏和楚錚到宮外逛逛。兩人出了鳳鳴宮,楚錚也放開了,一路上與趙敏談笑風生,不時說幾個趣事,把趙敏逗得咯咯直笑。 book18.org

趙敏自小成長於宮中,平日又專注與練武,楚錚可算是她第一個引她注意宮外男子,雖比她小了一兩歲,但各方面都算比較傑出,也難怪趙敏時常惦記著他。今日重逢,楚錚又存心討好,趙敏見他不再敷衍自己,心中甚為高興。 兩人走到一宮門前,趙敏指了指道:"這便是本宮居住之處。" book18.org

楚錚抬頭看了看,見宮門上方掛著那匾上寫著三個大字:太平宮。不由得心中一沉,道:"公主封號就是"太平"?" book18.org

趙敏點點頭,道:"本宮再過幾月便成年了,敏公主是兒時的便稱,以後你就喚本宮為太平公主吧。" book18.org

楚錚見她氣指頤使,心中不喜,但自他接掌了鷹堂,心機變得深沉了許多,再不喜怒形於色,向趙敏行了一禮,道:"遵命。" book18.org

趙敏絲毫不覺,對楚錚笑道:"到裡面去看看吧。" book18.org

楚錚有些猶豫,他對宮裡的規矩並不是很熟悉,不知道能不能擅自進去,可抬頭一看,趙敏已經走了進去,楚錚無奈,只好快步跟上。 book18.org

趙敏邊走邊道:"聽琪姐說你武功不錯啊,真是不明白,你是楚家的公子,怎麼也會練就一身那麼好的武功。" book18.org

楚錚乾笑道:"小弟練得是些花拳秀腿,恐怕是琪郡主過譽了。" book18.org

趙敏道:"不對,琪姐眼界甚高,本宮與她在外遊歷半年,根本沒聽見她誇獎過什麼人,你能讓她如此看重,身手必然不凡。" book18.org

趙敏說著看了看四周,對楚錚悄聲道:"不如咱們在此切磋一下?" 楚錚怦然心動,這趙敏應該就是當年五位天道高手之一的葉門的傳人,對這些傳說中的武功他也是嚮往已久,但口中卻道:"小弟怎敢與公主動手?" 趙敏笑道:"無妨,本宮除師父和琪姐之外,尚未與他人交過手,上次與琪姐在外遊歷,也只看了各地的風俗人情,並未與人切磋過。此處並無外人,就算你輸了也不會傳出去。" book18.org

楚錚無奈一笑,這公主說話還真不顧及別人感受,尚未動手,便好像她已贏定了,於是拱手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book18.org

兩人來到草坪上,趙敏通常便是在此練功。楚錚問道:"不知公主喜歡用什麼兵器?" book18.org

趙敏搖了搖頭,道:"本宮從不用兵刃的,你呢,你愛用什麼本宮派人去拿,放心,你不會傷到本宮的。" book18.org

楚錚氣結,平伸出雙手,在空中緩緩手握成拳,啪啪指關節連聲作響,雙袖無風自動,道:"小弟也是從不用兵器的。" book18.org

趙敏眼放異彩,點頭道:"琪姐果然沒騙我,你的內勁真的比本宮高,已到了氣蘊成形的地步,真不知你是怎麼練的。現在就看你身手如何了。"說完上前一步,一掌向楚錚擊來。 book18.org

楚錚見她這式掌影漂浮,微哼一聲,心想就點功力我就是挨上幾下也傷不了我,於是伸手一擋。楚錚顧忌著她的公主身份,生怕傷了她,這一擋也只用了五成功力。 book18.org

沒想到趙敏這一掌一沾而過,在空中劃了個半圓又向他擊來,這掌的勁力比方才竟大了數倍。楚錚這一擋如同擋在虛處,空蕩蕩的好不難受,不敢再心存小覷。於是並不去接那掌,反而向前一大步,一拳向趙敏打去。 book18.org

趙敏輕輕一笑。楚錚拳還未到,她身子便如柳絮一般,借楚錚的拳風已向後飄去,楚錚拳一收,趙敏又如影跟進,衝著楚錚又是一掌。楚錚連出三拳,趙敏也電光石火般進退三次而且都是借了他出拳收拳之力。楚錚好不容易接了她一掌,發現傳來的掌勁熟悉無比,赫然就是他的龍象伏魔功。 book18.org

楚錚驚駭無比,心頭閃過四個字:如影隨形。難怪趙敏先前口出狂言,說楚錚絕對傷不了她,有這般借力打力的功夫,天下又有幾人能傷到她。 book18.org

楚錚慌亂之下,只有招架之功。可即使他只是招架,趙敏卻仍能借到他力,出掌一招重過一招。楚錚見勢不妙,暗想此番若敗在她手下,今後便再也抬不起頭來,心一橫,強行使出了他尚未練成的第五層龍象伏魔功。 book18.org

趙敏正打得順風順水,心情舒暢,見楚錚又一拳擊來,也不以為意,準備又如法炮製借勢向後退去。卻沒想楚錚這一拳竟含有極大吸力,趙敏一個踉蹌,直向楚錚懷裡撞去,幸好楚錚對敵經驗不豐,居然這時又一拳向她擊來,趙敏正好借力向後飄去,但已經驚得花容失色。 book18.org

楚錚那拳剛擊出,心中便已後悔不迭,暗罵自己簡直是笨蛋一個,要不然她撲到自己懷裡時,自己只需雙臂一合便可把她抱得緊緊的,再一擰身就可將她壓在地上動彈不得。但轉念一想,這樣一來豈不是與這金枝玉葉有了肌膚之親,萬一她賴上自己咋辦? book18.org

趙敏攏了一下鬢邊散亂的秀髮,笑道:"楚小弟果然武功高強,差點兒讓本宮吃了大虧。嗯,這般動手才有點意思。"說完,又向楚錚攻來。 book18.org

楚錚吸取方才教訓,不再一味猛攻,雙拳勁力忽出忽收,但趙敏也心有提防,不再上當,兩人一時間竟斗得旗鼓相當。 book18.org

可龍象伏魔功第五層楚錚畢竟尚未練成,此番強行運用,時間一長便覺得氣息漸急,頭暈目眩,知道再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於是雙掌一拍一震,使出幻天掌,向趙敏撲天蓋地般攻去。 book18.org

趙敏見楚錚拳法一變,原本大開大闔的武功變得奇繁無比,往往一式未到便在途中化為數式,十招中九虛一實,甚至十擊十虛,但又不得不擋,只覺得吃力無比。 book18.org

楚錚也是暗暗叫苦,表面上他已是大占上風,但趙敏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任憑他怎麼強攻猛打,始終對她無可奈何。若等她熟悉了這套掌法,自己還是難免一敗。 book18.org

突然一個清越的聲音傳來:"住手。" book18.org

聲音並不大,楚錚卻感到心神搖持,趙敏如奉聖諭,立即停下手來向後退去。楚錚喘了兩口粗氣,見場邊不知何時站著一人。 book18.org

此人看上去不過四十餘歲,面容瘦矍,臉色蒼白,兩隻眸子精光四射。趙敏走到他身前,俯首道:"師父。" book18.org

那人哼了一聲,緩步向楚錚走來。 book18.org

楚錚覺得那人一舉一動,似都融入於天地之間,他頓感無力抗拒,只想後退,但卻無法動彈。 book18.org

那人走到楚錚面前,緩緩說道:"你就是楚太尉的五子楚錚?" book18.org

他一開口,楚錚覺得壓力一松,行禮道:"晚輩正是。"楚錚神態恭謹,這人絕對是他今生僅見的高手,就是吳安然也還遠遠不如。 book18.org

那人森然道:"那你怎麼會使魔門的武功幻天掌,難道你們楚家忘了當年的誓言了嗎?" book18.org

楚錚一頭霧水:"什麼誓言?晚輩不知。" book18.org

那人淡淡說道:"還在裝傻,既然你破了楚家之誓,就別怪我不留情了。"說完,一掌向楚錚頭頂拍來。 book18.org

楚錚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這人竟會對他突下殺手,情急之下奮起全身之力,一拳向那人手掌擊去。 book18.org

那人掌勢毫不停頓,直接拍在楚錚拳上,楚錚只覺得一股磅礴大力夾雜著他的龍象伏魔功洶湧而來,頓時一口鮮血噴出,遠遠地飛了出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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