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春秋(成人版)】(第二卷21-25) book18.org
作者:第3次註冊2022/8/3發表於:首發SexInSex字數:41986 book18.org
第二卷 初露鋒芒 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 閨房樂憂 book18.org
一行人回到楚府已是天黑了,楚錚今天出了一身臭汗,渾身難受,想趕緊回踏青園內好好洗洗,那柳輕如這些日子來也已不那麼羞澀,楚錚養傷期間還時常服侍他沐浴,搞得楚錚老是洗個澡就是一兩個時辰的。 book18.org
可楚錚美人伺浴的美夢很快破碎了,府中管事李誠告訴他父親在書房已等他多時了。 book18.org
楚錚心中哀嘆今日諸事不順,腳下卻不敢怠慢,不一會兒便到了楚名棠的書房。 book18.org
楚名棠臉有不悅之色,楚錚知道父親是責怪自己傷勢剛好便又四處亂走,心中卻有些委屈,若不是為了替父親分憂,當了這勞什子的鷹堂之主,至於會忙成這樣子嘛,要知道自己從小的目標是當個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如今離這目標是越來越遠了。 book18.org
還好楚名棠也並未對他責難,只是問了一下楚錚今日去了哪裡,楚錚並不隱瞞,但也只說了七八分,他可不想讓父親知道這武媚娘是個足以禍國殃民的尤物,不然難保父親不會一時好奇想見上一見,那豈不是給楚家引來個特大災星,那「媚惑眾生」可不是尋常人能抵擋得了的。 book18.org
楚名棠聽了點點了頭,楚王方三家雖已成聯盟之勢,再也無懼那儲君趙慶,但能有個人在趙慶身邊知曉他的一言一行也總是件好事。這幼子能有此本事,自己果然沒看走眼。 book18.org
楚名棠找楚錚並非全為此事,問完楚錚今日行蹤便說道:「此番為父叫你來,是有一事與你相商。」 book18.org
楚錚笑道:「父親與孩兒說話,怎還用相商二字。」 book18.org
楚名棠也不由得一笑,這兒子越來越能幹了,已快成自己的左膀右臂,自己與他說話竟不自覺地開始用商量的口吻。 book18.org
楚名棠看了楚錚一眼,有些猶豫,道:「你兩個兄長已經離京數十日,雖說軒兒不久還會回京城完婚,但婚後還是要回南線大營的,原兒臨走前曾與為父提過,想讓你去禁衛軍中任職,不知你是否願意?」 book18.org
楚原先前也跟楚錚談及此事,楚錚也知道,這是他遲早要走的路,於是說道:「孩兒謹遵父親之命。」 book18.org
楚名棠道:「可你年紀尚小,又掌管著鷹堂,到禁衛軍中也不是無事可做,你兩個哥哥走後,楚王兩家弟子誰也不服誰,你到了軍中後,還要操心這些事,為父真擔心你忙不過來。」 book18.org
楚錚一笑道:「如今鷹堂中三大供奉也對孩兒印象頗佳,完全掌握鷹堂只是遲早之事,這事是急不來的,與其這段時間無所事事,還不如到禁衛軍中去。」 book18.org
楚名棠想了想道:「也好,如今你雖執掌鷹堂,可鷹堂畢竟是上不得台面的,你是為父之子,將來也是要走上仕途的,不如先到禁衛軍中掛個一官半職,至於鷹堂,等你完全掌控後讓你師父或他人代管便是。」 book18.org
楚名棠苦笑道:「為父原本想讓你到禁衛軍任副將一職,方相國也已同意此事,可到了你郭伯父那裡卻怎麼也不同意,說什麼你尚未成年就從軍本已是不該,更毋論什麼副將了。錚兒,看來你只能先去當個校尉了。」 book18.org
楚錚笑道:「孩兒能成為我大趙國最年幼的校尉已是喜出望外,這副將還是日後再說吧。」 book18.org
楚名棠道:「也罷,錚兒,你就先到你堂兄楚慎安的麾下吧,他是禮部侍郎楚名南之子,為父想那禁衛軍中楚王兩家子弟也不會因你是校尉而輕視你,何況如今禁衛軍大都是楚王方三家弟子,你也不必再與方相國之子為難,畢竟他有可能會是你二姐未來的夫婿。」 book18.org
楚錚也沒想到那方令信居然主動與父親和解,更沒想到如花似玉的二姐楚欣就這麼便宜了方中誠,想想就覺得鬱悶,那小子楚錚與他初次見面就看他不順眼,原本還想到了禁衛軍後找個機會與他斗一斗的,可父親既然這麼說了,以後若是二姐再護著他,那就根本沒機會了。不過要是這小子對不起二姐,楚錚忍不住捏緊拳頭,自己倒想看看他能禁得住自己幾拳。 book18.org
楚錚告別了父親回到踏青園內,見園內幾間屋子燈火通明,不禁有些奇怪,平日這個時候柳輕如幾人早就歇息了。楚錚微微凝神,聽到輕如屋內還隱約傳來哭泣聲,不由得心中一急,縱身一躍便到了輕如門前,一掌便把門劈開。 book18.org
屋裡人都嚇了一跳,止住了哭泣聲。楚錚見輕如對面坐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兩人都是雙目紅腫,臉頰帶著淚痕,細看之下,輕如與那少年眉目間依稀有些相似。楚錚突然想起一事,連忙放下高舉著的右手,暗嘲自己此舉可是魯莽了。 book18.org
柳輕如迎了上來,道:「公子,你這是做甚?」 book18.org
楚錚有些尷尬,輕聲道:「我聽到屋內有哭聲,情急之下有些失態了。」 book18.org
柳輕如一想便明白了,心中反倒一喜,道:「此事還需多謝公子,若不是公子命人相救,妾身表弟又如何能逃離南齊。」 book18.org
柳輕如轉身向那少年說道:「表弟,這位便是方才姐姐與你提及的……楚公子。」又對楚錚說道:「這是妾身表弟范若誠,剛到府中沒多久,原本想明日再拜見公子,沒想到公子這麼早就回來了。」 book18.org
那少年當然知道眼前這「楚公子」是自己表姐的什麼人,只是見楚公子年紀竟比自己還小了兩歲,不由得一呆。 book18.org
楚錚也有些難堪,不知怎麼稱呼他好,輕如是自己的妻子,這范若誠又是輕如的表弟,照理來說自己也應稱他為弟才是,可自己這副模樣稱他為弟也太老氣橫秋了些,想了想只好拱手道:「范公子。」 book18.org
范若誠似乎也不想稱他為兄,也拱手道:「見過楚公子。」 book18.org
翠苓在一旁對紫娟輕聲笑道:「該叫姐夫才是,可怎麼看公子也不像。」 book18.org
楚錚如今何等功夫,翠苓與紫娟的耳語他聽得一字不落,但卻也只能故作不知,只與范若誠寒喧著,范若誠雖在南齊歷經磨難,但仍保持著一個世家子弟的氣度,舉止儒雅有禮,楚錚不由得大起好感。 book18.org
柳輕如突然想起楚錚這一路回來還未吃飯,便讓楚錚和范若誠在屋內坐著,自己和紫娟、翠苓二人為楚錚去準備夜宵。 book18.org
柳輕如三人出去後,楚錚和范若誠之間也突然冷淡下來。 book18.org
楚錚突見范若誠欲言又止,笑道:「范公子有話請說。」 book18.org
范若誠遲疑了一下,道:「楚公子可知我們南齊范家?」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道:「略知一二。」 book18.org
「南齊范家由來已久,一直以來被大齊百姓尊為」儒者第一家「,在齊國地位不在北趙楚家之下,」范若誠黯然說道,「只可惜南齊皇上昏庸無道,聽信饞言誅我范家滿門,范某年幼被發配到苦力軍營,輕如表姐則淪落到趙國為妾……」 book18.org
楚錚聽了有些不大舒服,柳輕如雖委身為妾,但他對待輕如已竭盡所能,聽范若誠的口吻似乎仍有些不滿,加上他今日為武媚娘之事頗為心煩,不由得冷冷地說道:「聽范公子所言,范家既然為南齊第一家,那可曾掌兵權?」 book18.org
范若誠一愣,道:「我范家傳承孔孟之道,向來信奉禮儀安邦,這兵者乃殺伐之道,我范家從不願習這武人之事。」 book18.org
楚錚冷哼道:「范家手無寸兵,難怪南齊皇帝要誅你們范家,范家無絲毫還手之力。」 book18.org
范若誠聽出楚錚語帶嘲諷,微怒道:「我范家滿腔正氣,面對危難慷慨赴死……」 book18.org
楚錚忍不住哈地一笑:「慷慨赴死?真是笑話,難道皇帝要殺你,你們這麼引頸待戮?據我所知,范家子弟門生遍天下,怎麼你們就不知反抗?」 book18.org
范若誠猶豫道:「皇上乃天命之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是為奸臣所昧,范家雖遭慘禍,但其浩然正氣必永留青史。」 book18.org
楚錚被噎得呆了半晌,良久才嘆道:「這就是范家為何只剩下你們姐弟二人,而我們楚家卻傳承百年不倒的原因。」 book18.org
范若誠斜了楚錚一眼說道:「可後人對你們楚家就不知如何評價了。」 book18.org
楚錚已明白眼前這少年不過是酸儒一個,淡淡地說道:「自古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史書向來是勝者所寫,楚家至今仍掌控朝政,那些史官又豈敢胡言亂語,何況我楚家百年來抗擊胡蠻,抵禦外敵,這些功勞容不得他們抹煞。」 book18.org
范若誠道:「可你們楚家能一直風光下去嗎?」 book18.org
楚錚心中有氣,道:「那你們范家呢?起碼我可以自信做到有生之年護得家人周全,也可讓輕如姐此生無憂。」 book18.org
范若誠也覺得兩人話不投機,起身道:「楚公子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可公子方才所言,在下不甚贊同,俗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范某就此作別,輕如表姐就託付公子照顧,希望公子能記得今日所言,好生善待於她,她若有什麼不測,我范某即使……」 book18.org
楚錚抬手阻止,道:「輕如既已入楚家門,我必會好好待她,不消外人來說三道四,你也不用威嚇於我,我還不放在心上。只是你在楚國舉目無親,若想告辭,尚需輕如姐應允。」 book18.org
范若誠起身道:「我范若誠錚錚七尺男兒,又怎可寄人籬下。」 book18.org
楚錚搖頭道:「你在苦力營中受罪不少,即便想走,也等養好傷再說。」 book18.org
此時柳輕如和兩個丫頭端著夜膳走了進來,楚錚和范若誠對望一眼,不再爭辯。 book18.org
楚錚吃完宵夜後簡單沐浴一番,柳輕如為他鋪好被褥,正想離開,卻被楚錚一把抱住。 book18.org
柳輕如心中如小鹿亂撞,輕聲叫了聲:「公子。」 book18.org
楚錚沒注意到輕如羞怯的神情,只是皺眉將方才范若誠欲離開之事說了一遍。 book18.org
柳輕如聽了後輕嘆道:「妾身這個表弟自幼深受外公薰陶,性子是執拗了些,還請公子見諒。」 book18.org
楚錚道:「這倒沒什麼,只是他身無一技之長,離開楚府他又以何為生,我雖可送他些錢財,但恐怕他也未必願收,你這表弟又清高得很,不屑於做那商賈之事。輕如姐,我看你還是勸勸他吧。」 book18.org
柳輕如想了想道:「公子既已救了他性命,已是對他莫大恩德,公子就由他去吧,范家兒郎原本就是如此,是從不求人的。」 book18.org
楚錚無言,他都幾乎忘了輕如也是范家子女,骨子裡和那范若誠頗為相像,若不是在自己身邊,憑她的性子,在楚家恐怕是待不長的。 book18.org
楚錚嘆口氣道:「不如這樣,城南那一帶大都是平民子弟,就讓你表弟到那裡辦個私塾,以教書為生吧,也不沒了他面子,平日裡有楚家暗中關照,不會有人欺侮他的。」 book18.org
柳輕如想想此事的確可行,心中感激,盈盈拜倒:「多謝公子。」 book18.org
兩人身處暗室,楚錚聞著柳輕如體香,今日被武媚娘撩起的慾火一下上來了,不覺色心大動,輕輕一拉,佳人便倒在他懷中,楚錚在她耳邊輕聲細語道:「如要謝我,今晚便留在此處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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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輕如羞不可抑,忙站起身,楚錚也並未用力,竟被她掙脫開來,伸手又去抓,只聽「哧」的一聲,輕如衣襟被他撕了一塊下來。 book18.org
「好了,莫扯,衣裳都破了,公子,要陪宿,找你的四劍婢去。」柳輕如雙頰微笑,稍稍刺了楚錚一把,她對楚錚又定下四個姬妾,到底還是有些不滿。 book18.org
「嗯,那是因為救我,事急從權嘛。」楚錚略帶尷尬地鬆開柳輕如說道。 book18.org
「知道,因為救你嘛。」 柳輕如噗呲一笑,點到即止後主動脫去衣物坐入楚錚懷裡。 book18.org
「公子……快……別欺負輕如了……快用力乾死輕如吧。」柳輕如被楚錚挑逗的快感連連,嘴裡更是浪叫個不停。 book18.org
楚錚的左手手掌在柳輕如雪白光滑的胸部來回移動,不停地用力揉捏著柳輕如豐滿的雙乳,紅腫勃起的乳頭在楚錚的手指縫隙內來回穿梭,他還動不動俯下身子,舔弄柳輕如那發情變硬的乳頭和周圍一圈乳暈。 book18.org
楚錚的右手則牽著柳輕如的小手摸上自己的巨棒,讓柳輕如不停地來回擼動著自己的胯下陽物,給自己更為舒適的性快感;接著,騰出來的右手理所當然不可不戒地摸在了柳輕如下身的桃源洞口,略加用力地揉搓著柳輕如勃起的陰蒂,讓柳輕如依然感受到了強烈的刺激,繼續發出興奮到極點的浪叫聲。 book18.org
看著柳輕如光滑雪嫩的軀體,圓潤飽滿的雙乳,粉嫩可愛的乳暈,平坦光滑的小腹,肥美多汁的陰戶,豐腴挺拔的肥臀,令楚錚丹田內的慾火大盛。不過他還是堅持強忍著將柳輕如立刻洞穿的慾望,準備先做足前戲,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book18.org
楚錚一邊揉搓著柳輕如的陰核,一邊不停地將手指深入柳輕如的小穴摳弄,一口氣便伸進了兩根手指,瞬間便將柳輕如的小穴塞得滿滿的,小穴內的手指微微彎曲,不停地來回抽動,同時微微用力地拉扯著柳輕如的陰毛,讓柳輕如體會到爽中帶痛的性快感。 book18.org
「啊……啊……快……好癢……好癢……公子……再快點……輕如想要……」 book18.org
享受著楚錚高水平前戲伺候的柳輕如自是浪叫連連,下身的秘洞更是波濤洶湧,楚錚狠狠地揉捏了幾把柳輕如的乳房後,雙手用力扒開柳輕如的雙腿,低下頭去咬住柳輕如的陰核,左手拉扯柳輕如的陰毛,右手則繼續在柳輕如的小穴內進進出出。 book18.org
楚錚對於柳輕如陰部的玩弄並不算很溫柔,他時而用嘴唇和舌頭舔弄著柳輕如的陰蒂,時而卻用兩排利齒撕扯啃咬著這塊紅腫的敏感嫩肉,左手拉扯的力道雖不足以將柳輕如的陰毛拔起,卻足以讓她受到痛感;他右手指尖上的指甲蓋和部分角質化的皮膚也在不停刮蹭著柳輕如陰戶內肉壁上的嬌嫩皮膚,要說不疼顯然是不可能的。然而這種程度的疼痛卻反而加劇了柳輕如所感受到的快感,她不斷地扭動著腰肢和肥臀,身體不斷地迎合著楚錚的摳弄,下身的淫水流的更多,一股股熱乎乎的水箭一下下噴出,打濕了楚錚的手腕和胳膊,浪叫聲更是一波高過一波。 book18.org
「啊……公子……輕如……輕如求求你……快……快用公子的大……大寶貝干輕如……乾死輕如吧……啊……輕如要……要不行了……」 book18.org
楚錚見火候差不多了,自己也已經慾火焚身,便用雙手扒住柳輕如的屁股,將自己的碩大的陽具對準柳輕如淫水成災的浪穴用力一刺,巨根便直搗黃龍,毫無阻礙地全根而入,一下就頂到了花心,被楚錚剛才的玩弄搞得春情蕩漾卻又空虛難耐的柳輕如,下身突然得到楚錚的充實,頓時讓她爽翻了天,雙眼一白,嬌軀一陣痙攣,又一大波淫液向外噴出,竟是被楚錚這爆發性的第一下就弄上來高潮。 book18.org
可楚錚自己還沒爽呢,如何能夠善罷甘休?他用手輕輕掐了掐柳輕如的人中,讓她迅速地從高潮的失神中恢復過來;一邊抱起柳輕如的身體放入自己的懷裡,以女上男下的姿勢繼續交合。 book18.org
隨著楚錚一次次的抽插,一開始巨大的陽具操入蜜穴所帶來的脹痛感迅速消退,一波接一波的洶湧快感則此起彼伏地襲來,讓柳輕如不由的以為自己身處天堂,快樂極了,渴望愛撫的內心隨著一浪一浪的快感蕩漾起來。她用潔白的貝齒輕輕咬著朱唇,用力的繃直健美雪白的雙腿,竭力體驗起楚錚快速兇猛的撞擊。 book18.org
楚錚的手把玩著柳輕如豐腴的臀部和腰肢,不斷地揉捏著白裡透紅的嫩肉,陰莖在她的蜜穴里快速的抽送著。柳輕如賣力地迎合他的操弄,努力將臀丘和腰肢送給楚錚抽插撞擊,讓他的每一次插入都十分的盡興銷魂,不禁興奮的加大了抽送的力度,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book18.org
柳輕如的嬌軀被楚錚撞得不停地來回搖晃,秀雪白細膩的肌膚在古墓夜明珠的照耀下微微泛著令人心醉的光輝,渾不似凡間女子,看得楚錚心神蕩漾,不禁將手覆在了輕如的粉背上,胯下的操弄自然不會停下,享受著性快感的二人同時發出了陣陣呻吟。 book18.org
楚錚一邊扶著柳輕如的雪白的豐臀和光滑的裸背,不停地幫她以合適的姿勢和力道配合著自己的抽插;而柳輕如在楚錚的幫助下,身體再次變得火熱,口中發出更加淫蕩的呻吟,她興奮地騎在楚錚的懷中,臻首本能地搖晃,身軀也情迷意亂地上下扭動,愈加用力地迎合楚錚的抽送,下身陰道內的肉壁也開始加速收縮,就如同一張餓壞了的嘴一樣,貪婪地吞噬者塞入其中的那根巨大肉棒,更讓坐在她身下的楚錚感到饑渴難耐。 book18.org
「對……對……就是這樣……好樣的輕如……輕如你還真是天生媚骨…………」 book18.org
「啊……公子高興……輕如就開心……公子……繼續……用力……干輕如……」 book18.org
兩人的淫叫聲越來越大,楚錚玩弄的也越來越凶,他突然變換姿勢,把柳輕如壓在身下讓其跪趴在床上,擺出母狗般的姿勢,其占滿汁水的肥嫩圓臀高高翹起來回擺動,誘人極了。楚錚淫心大動,趕忙從後面狠狠地插入柳輕如的下體,同時,楚錚雙手還探到柳輕如身下,托住那兩隻碩大又極有彈性的玉乳揉捏起來。柳輕如的雙乳不僅肥大,還極有韌性,在楚錚肆意地揉捏下,不斷地變換形狀,歡蹦雀躍,讓楚錚越捏越是舒服。 book18.org
無盡的軟綿滑膩盡入手中,令他雄性的征服欲更加旺盛。操入的也越來越用力,越來越深,時而甚至全根沒入,穿過騷穴內窄緊油滑又吸力十足的腔道,頂到了蜜穴的盡頭上 book18.org
楚錚陽具每次強有力地導入時,都被柳輕如窄緊的蜜穴緊緊包裹。完全的貼合,帶來無盡的緊湊濕膩,嬌嫩柔滑的銷魂美感,讓楚錚幾欲癲狂。他快速狂猛地操弄著,心迷神醉的享受著。 book18.org
柳輕如的翹臀被楚錚重重的撞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響。尤其是公子的肉棒全根插入自己的神秘花園時,只覺身體都被心愛的男人穿透和征服了一般,忍不住發出失神而又高昂的浪叫叫:「呀……」 book18.org
嬌嫩無比的蜜穴被不斷的抽插帶來的的極樂舒爽,讓柳輕如的嬌軀狂顫不已。楚錚操弄所產生的力道一波高過一波,每次的操入都把柳輕如乾得飄搖欲墜,似乎差點承受不住,但為了讓心愛的公子玩得開心,她每次都頑強地支撐下來,讓楚錚肆意開墾自己這個美艷少婦胴體內所蘊含的淫虐潛能。 book18.org
就這樣,柳輕如跪伏在地上歡快地承受楚錚的玩弄,楚錚則趴在柳輕如身上兇狠地插入,兩人就像一對發情的小狗一樣盡情享受著性愛的歡樂。 book18.org
楚錚不斷變換著花樣,有時直來直去,有時延綿而入,有時九淺一深,有時九深一淺,兩人交合處不斷地傳來「吧唧」「吧唧」的踩爛泥式的聲音,可憐的柳輕如被楚錚乾的欲仙欲死,渾身香汗淋漓,嘴裡不再發出浪叫聲,只剩下一陣陣本能地充滿性愛歡愉地嚎叫聲,陰戶內粉紅的嫩肉每一次都在楚錚的帶動下翻了出來,又隨著楚錚的插入塞了進去,如此一次一次地來回往復,柳輕如的理智早已被這快感完全征服,只知道本能地扭動身體讓自己更加舒服一些。 book18.org
兩人越干越猛烈,越干越開心,楚錚也漸漸到達極限,猛地粗喘一口氣,一股渾濁地精液從陽具內急速噴出,和同時高潮的柳輕如體內所噴出的淫水撞在一起,在兩人的交合之處形成「洪湖水浪打浪」式的壯觀場面,大量的精液進入柳輕如體內。而當楚錚拔出肉棒時,剩下的汁液也就從柳輕如的肉縫中流出,沿著大腿根不斷地流淌在床上和地上。 book18.org
雲雨之後的兩人相擁而臥,敘說著綿綿情話。 book18.org
「公子,你覺得插輕如的時候舒服,還是干四劍婢的時候舒服?」柳輕如冷不防地問道。 book18.org
「哈,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輕如乾的更爽啦」楚錚早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反正女孩子只需要哄她開心就行了。 book18.org
疲倦的柳輕如很快在楚錚身上進入夢鄉,楚錚看著幸福沉睡的柳輕如,心中也是一陣苦惱,還未娶妻,已有五妾,柳輕如與四劍婢俱是貌美如花,前世能娶到一位便是燒高香了,如今這還是正室沒進門的時候,只是以後這麼多女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想想都頭疼。 book18.org
千頭萬緒湧上楚錚心頭,讓他覺得煩躁不已,便長長地出了口氣,閉上眼睛,摟著柳輕如沉沉睡去。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天賜良機 book18.org
深夜,宮內趙王御書房內也來了一個熟悉的人。 book18.org
趙王身邊的童貴妃向來人行禮道:「見過葉先生。」 book18.org
趙王示意童貴妃先下去,說道:「不知皇妹找為兄何事?」 book18.org
趙茗不答,目送童貴妃出了門,道:「這丫頭比敏兒也大不了幾歲吧。」 book18.org
趙王知她何意,嘆道:「如今這宮裡也只有她毫無心機,能陪朕說幾句真心話了。」 book18.org
趙茗無言,看著趙王那蒼老的面容,心中有些憐惜,這個兄長不管怎麼樣也是個勤勉的君主,為國事日夜操勞,可惜身邊沒有幾個能助他之人,導致心力憔悴。楚名棠與他年紀相差不了幾歲,可看起來年輕太多了。 book18.org
趙茗看了看書案上高高的奏摺,道:「皇兄怎麼還有這麼多摺子要閱?」 book18.org
趙王一聽騰的站了起來,厲聲道:「你此言是何意?」 book18.org
趙茗心知失言,無意中犯了兄長的大忌,登時沉默不語。 book18.org
趙王盯著她,良久才緩緩坐下,頹然道:「你說得不錯,這些摺子中大都已由楚名棠和方令信批閱過了,有的甚至已經著手去辦了,送到朕這裡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book18.org
趙茗道:「那皇兄還看它做甚,楚方兩人別的不說,辦事能力絕對是可信的,皇兄又何必再操這份心呢?」 book18.org
趙王怒道:「那樣的話他們二人將朕這皇上視為何物,難道朕只負責為他們蓋上玉璽嗎?」 book18.org
趙茗見皇兄頗為失態,不想再談此事,轉口道:「小妹最近聽說方令信的兒子方中誠要娶楚名棠的女兒楚欣,不知此事是否當真。」 book18.org
趙王苦笑道:「無風不起浪,此事看來不假。這幾日三大世家一同彈劾刑部尚書樑上允,這是本朝從未有過之事,若不是三家已達成某種密約,又怎會如此。如今朝中忠心於朕的也就這寥寥數人,朕怎麼也不能再讓樑上允罷官了,只能硬保他了。」 book18.org
趙茗輕嘆道:「他們三大世家間關係錯綜複雜,皇兄原本就不應想依靠王方兩家來對付楚家。」 book18.org
趙王苦笑道:「那還能靠誰呢,朕苦心經營數十年,才培養出郭懷和樑上允等人,可僅憑他們幾人,對付楚王方三家當中任何一家都力所不逮啊。」 book18.org
趙茗遲疑道:「皇兄,小妹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book18.org
趙王道:「說吧。」 book18.org
「小妹雖不曉朝政之事,可自幼也通讀史書,知道歷代為君者剷除權臣,大都是那些權臣蠻橫霸道,惹得天人共憤,」 book18.org
趙茗看了趙王一眼,「可楚王方三大世家勢力雖大,但多年來一直還算頗守本分,皇兄為何一定要剷除他們呢?」 book18.org
趙王哼了一聲,道:「皇妹難道不知什麼是權臣誤國嗎?」 book18.org
趙茗道:「可這三大世家人才輩出,兩相比較,樑上允和成奉之等人還頗有不如,而那郭懷也只是精通兵法,皇兄將他放在兵部尚書這位置上,實在是用錯了地方。」 book18.org
趙王嘆道:「這些朕都知道,但朕最大的願望是替我們趙家收回朝中大權。自董家被誅後,楚王方三家在大趙境內勢力越來越大,長此以往,萬一他們之中出個居心叵測之人,我大趙江山就危矣。朕是想為朕的子孫剷除隱患啊。」 book18.org
趙茗忍不住說道:「皇兄恐怕主要還是為了慶兒吧。」 book18.org
趙王道:「皇妹何出此言,當年朕立誓剷除三大世家之時,慶兒還未出世,又怎麼說是為了他。」 book18.org
趙茗說道:「可如今呢,皇兄?」 book18.org
趙王默然不語。 book18.org
趙茗道:「不是我這做姑姑的說皇侄的壞話,可是皇兄,可你覺得慶兒真能做個賢明君主嗎?這幾年來,皇兄對楚家步步緊逼,無非是為了慶兒著想,慶兒因琳貴妃之故,與楚家勢如水火,他又不懂得如何韜光隱晦,即位後很可能與楚家起衝突。」 book18.org
趙王苦笑道:「皇妹,你覺得慶兒還能與楚家斗得起來嗎?三大世家已沆瀣一氣,郭懷和樑上允等人都知勢不可為,必全力勸阻慶兒的,慶兒對這點時勢也還是懂的。」 book18.org
趙茗盯著趙王道:「難道皇兄忘了宮中還有四聖衛了嗎?」 book18.org
趙王一驚,道:「你是說慶兒會不顧祖訓,強命四聖衛去刺殺楚家之人?」 book18.org
趙茗點頭道:「以慶兒的性格,難保他不會如此做。四聖衛歷代忠於我們趙家,雖只奉命護衛皇宮大內,可慶兒若以皇上的身份強壓他們,這四人也不敢不從。宮中有四聖衛,可楚王兩家也有鷹、狼二堂,堂中高手如雲,若真惹怒了他們,後果恐怕不堪設想啊。」 book18.org
趙王突然目光閃動,道:「皇妹,如今三大世家成聯盟之勢,其中關鍵人物便是楚名棠,他既是楚家宗主,又是王烈的女婿,方令信又將與他聯姻,若將此人除去,三大世家聯盟之勢必將土崩瓦解。」 book18.org
趙茗道:「若真能輕易除掉此人,皇兄又怎會有今日之困境?」 book18.org
趙王看了趙茗一眼,道:「那就看皇妹的本事了。」 book18.org
趙茗訝然,沒想到皇上竟然也有此心,搖頭道:「這江山社稷之事豈可用江湖手段來解決,何況小妹也不屑為之,即使小妹願意出手,也不可能做得天衣無縫,鷹堂兩堂能人眾多,必能覺察出些蛛絲馬跡,引來他們報復。 book18.org
論武功小妹是不懼天下任何人,可天道高手不是神,鷹狼兩堂的六位供奉聯手便足以阻止小妹,四聖衛的武功也不過和那幾個供奉相仿,鷹狼兩堂有足夠的人手能擋住他們,如此算來雙方實力最多也在伯仲之間,可楚王兩家掌控的數十萬大軍朝中有何人能抵擋?郭懷最多能讓北疆大營按兵不動,而南線和西線大營都為三大世家掌握,到那時大趙國才真有亡國之危啊。」 book18.org
趙王知道趙茗所言不虛,無力地說道:「那你要朕如何去做?」 book18.org
趙茗道:「小妹斗膽進言,我趙家宗室子弟中才能之士也不少,皇兄何不效仿楚天放,從中挑選一人另立儲君?」 book18.org
趙王慘然說道:「若真是如此,慶兒還能留得命在嗎?」 book18.org
趙茗想了想也是,若真是這樣,趙慶絕不甘心,勢必會在朝中掀起風浪,皇兄在世還好說,若是新君登基了,肯定無法再容趙慶活在世上。 book18.org
趙茗還想再言,趙王擺手阻止道:「此事不必再提,朕就慶兒和敏兒兩個子女,只希望他們兩個日後能平安,慶兒那邊朕會嚴加督導,不讓他魯莽行事,四聖衛朕也會交代他們不得做那暗殺之事。 book18.org
至於敏兒,皇妹,你們葉門並無門規禁止門下弟子談婚論嫁,當年朕曾安排你和楚名棠和郭懷曾見過面,可你連這兩人也看不上,整日戴著個面具,寧可孤老宮中,這是何故?」 book18.org
趙茗黯然,當年她以民間女子身份也曾與楚名棠和郭懷交往過一段時間,只因她心高氣傲,對這兩個不諳武功之人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後來她出外遊歷一年,才發現江湖中人大都粗鄙不文,更難與之相處。可等回到京城後,楚名棠已經與王家小姐成親,郭懷則去了北疆,趙茗有苦難言,心灰意冷之下便隱居深宮之中,再也未曾與這兩人謀面。 book18.org
趙王不知此中詳情,見她不答,也不便再追問,道:「朕不管你當年如何,可敏兒不能再走你的老路,朕將來要為她安排一個好夫婿。」 book18.org
趙茗不由得苦笑,這可就難說了,趙敏這些日子來一直鬱鬱寡歡,整日難見笑顏。趙茗看在眼裡,疼在心底,但也無可奈何,她也知道那楚錚雖說比趙敏小了兩歲,但朝中官宦子弟中能比上他的恐怕也沒幾個了,何況他還武功高強,正合趙敏心意,若他不是楚家子弟,趙茗倒頗為贊成。 book18.org
趙王見趙茗神色古怪,不禁問道:「朕也好些時日沒見到敏兒了,她怎麼樣了?」 book18.org
趙茗覺得此事皇兄恐怕遲早會知道,便不再隱瞞,將趙敏和楚錚之事說了。 book18.org
趙王皺眉道:「楚錚?是否就是不久前被你打傷的那少年?這事還真有些奇怪,楚家人對此並未追究,除了琳妃曾向朕抱怨過幾句外,楚名棠在朝堂之上居然隻字未提。」 book18.org
趙茗冷笑道:「據小妹猜想,其中原因有二,一是楚家自己覺得理虧,二來這少年的傷勢並無大礙,小小年紀,居然能接下我一掌,了不起啊。皇兄有所不知,如果不出小妹所料,這少年恐怕會是楚家的下任宗主。」 book18.org
趙王懷疑道:「皇妹何以如此認為呢,這少年只是楚名棠的幼子,在他之前還有兩個兄長,朕聽說這兩人也是精明能幹,楚名棠不會廢長立幼吧?」 book18.org
趙茗道:「楚名棠會不會有這心思很難說,可那楚錚身邊四個小婢乃是鷹堂四劍侍,這四劍侍歷來只護衛鷹堂堂主,那楚錚小小年紀就能執掌鷹堂,看來楚名棠是對他寄予厚望。」 book18.org
趙王呆了半晌,有些羨慕地說道:「楚名棠居然有了三個好兒子,可朕為何就一個也沒有?」 book18.org
趙茗道:「那日以後,小妹便對這少年備加留意,聽敏兒說,琪兒曾與他相處過一段時間,小妹便向琪兒詢問。據她書信中所說,這楚錚年紀雖小,可是詭計多端,且做事心狠手辣,連南齊有數的高手林風言也栽在他的手裡。無論這楚錚將來是否是楚家宗主,都將是我們趙家的心腹大患,小妹越想越後悔,當日實不應託大,在琳妃來之前就該出全力斃他於掌下。可如今琳妃已知道小妹身份,再想下手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book18.org
兩兄妹又談了一會兒,趙王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微微亮了,嘆道:「這人一老,總覺得時光過得太快了,一眨眼又要上朝了。」 book18.org
趙茗有些擔心,道:「皇兄,你一宿沒睡,要不今日早朝就不要去了吧。」 book18.org
趙王掙扎著站了起來,道:「朕不能不去,朕要讓他們知道,這大趙國還是朕的天下。」 book18.org
大內總管連奇突然匆匆走了進來,氣息急促地道:「皇上,大事不好。」 book18.org
趙王一驚,道:「何事如此心慌?」 book18.org
連奇穩了穩心神,道:「刑部尚書梁大人在早朝的路上遭到一群不明來歷人的攻擊,一行人全部身亡。」 book18.org
趙王和趙茗同時起身,驚道:「你說什麼?」 book18.org
樑上允一行人躺在離梁府不到一里的地方,沒有一個活口,鮮血染紅了整條大街。 book18.org
樑上允死得很慘,胸口被掏了個大洞,兩隻眼睛突露而出,臉上神色驚恐萬狀,數十個家人橫七豎八地躺在他四周,殘肢斷腿,顯然那伙刺客手段極為狠辣。 book18.org
楚名棠和方令信兩人站在路邊,皺著眉頭看著這一景。他們二人在上朝途中接到消息就趕來了,一名當朝尚書被人刺殺於鬧市街頭,這是大趙國建國以來前所未有之事,何況又是在這微妙關頭。 book18.org
楚名棠趁旁人不注意,輕聲問道:「相國大人,你猜這事是誰做的?」 book18.org
方令信看了楚名棠一眼,道:「名棠,你是不是懷疑此事是我們方家所為,但老夫可以對天發誓,我們方家世代書香,從不屑做這沒品之事。自董家被誅以來,朝堂之爭還沒有過以血相見,大不了被貶或罷官了事,樑上允這條小命老夫還懶得取。」 book18.org
楚名棠也覺得方令信實在沒有必要做此事,說道:「相國大人請勿見怪,名棠是心急了些。只是樑上允這一死,我大趙國剛剛平穩下來的朝堂又要大亂了。」 book18.org
方令信默默點了點頭,他很清楚方家並未做此事,楚王兩家照理來說也是沒有理由要殺樑上允了。他為官多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瞬時間各種念頭一閃而過,樑上允這一死等於是斬了皇上一臂,皇上可用之人本就不多,如今更是捉襟見肘,如此看來表面上對楚王方三家大有好處,可實際上大不然,就算樑上允他不死,這刑部尚書之位也坐不長了,三大世家根本無需多此一舉,此舉只會讓皇上對三大世家的猜忌更深。 book18.org
楚名棠也是滿心疑慮,大趙國朝堂之上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無論哪方都沒有理由殺了樑上允,可據附近的禁衛軍報,他們從聽到打鬥聲到趕到此處,前後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可連一個刺客也沒見到,樑上允一行共有數十人,能將他們瞬間擊殺的絕不是普通之輩,而且人數也不會少,京城中有此勢力的屈指可數。 book18.org
楚名棠回頭向禁衛軍統領趙無忌問道:「趙統領,京城四處城門都已封了嗎?」 book18.org
禁衛軍統領歷來一直由皇室宗親擔任,趙無忌也是為數不多留在京城的皇親之一,聽楚名棠詢問於他,忙躬身答道:「回太尉大人,眾大臣上早朝之時,禁衛軍通常都會加緊巡邏,梁大人一出事,禁衛軍便關閉城門,並在城樓加強警戒,決無一人私自出城。」趙無忌額頭冒汗,堂堂一個刑部尚書在街頭被人殺了,他這個禁衛軍統領怎麼也脫不了干係,若是此案破了,他也只能外放到京外當個無職無權的宗親,若破不了京城大牢里就要提前為自己預留位置了。 book18.org
楚名棠此時也無心追究他的責任,厲聲說道:「傳令下去,所有禁衛軍對京城各家各戶嚴加搜查,可疑人等一個不可放過。」 book18.org
趙無忌領命,下去安排人手去了。 book18.org
此時已有不少人在四周圍觀,楚名棠看了看,無意中見到楚錚也在人群中探頭探腦的。樑上允出事沒多久,鷹堂中人就已報到楚錚處,楚錚這一驚也是非同小可,忙帶著吳安然和楚芳華四婢來到這裡。 book18.org
楚名棠命人將楚錚等帶了過來,楚錚見過父親和方令信。方令信強笑道:「名棠,這是你的幼子楚錚吧,果然年少有為,英俊不凡。」 book18.org
楚錚施禮道:「相國大人謬讚了。」又對楚名棠說道:「父親,孩兒在一旁也已看了許久,也詢問過禁衛軍將士。孩兒覺得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擊殺這麼多人,刺客中必有眾多武功高強之士,孩兒想請師父驗一下屍體,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book18.org
楚名棠點點頭,對吳安然說道:「那就有勞吳先生了。」說罷又對身後一白須老者說道:「龍先生,你也去看看吧。」 book18.org
這龍先生正是鷹堂三大供奉中的龍驚天,楚天放將鷹堂交給楚名棠後,王秀荷覺得原先護衛楚名棠的狼堂中人已不便再留下,便改由鷹堂三位供奉輪流保護楚名棠。 book18.org
龍驚天向吳安然抱拳道:「吳先生請。」 book18.org
吳安然不敢怠慢,抱拳道:「龍老先生先請。」這龍驚天成名遠在吳安然之前,吳安然對他也甚為忌憚,楚錚曾多次想唆使吳安然與他們三位供奉過招,吳安然怎麼也不肯,她已過了爭強好鬥的年紀,若非迫不得已,她是不會無緣無故與這幾人動手的。 book18.org
兩人來到樑上允橫屍之處,吳安然在他傷口上看了下,點點頭道:「這是厚背大刀所造成的傷,刀上所附內勁極強,而且是全力而出,因此這傷口在內力激盪下幾成圓形,看來這些刺客也知時間緊急,是要一擊必致梁大人於死地的。龍老先生,在下覺得有些奇怪,這下手之人武功奇高,通常來說根本不會用厚背大刀這種俗氣的兵刃,莫非他是有意為之?」 book18.org
龍驚天點點頭道:「吳先生所言不錯,老夫粗略看了下,這些刺客應該都是手持兵刃,看梁府家將身上之傷也都是江湖中尋常人所用尋常兵器所致,這些家將有兩人老夫也認識,身手也算不錯,卻都在數招內斃命,一群高手沒有一人顯示何種功夫,是古怪了些。」 book18.org
吳安然回頭看了看,卻見楚錚並未跟在他身後,心中有些奇怪,向四處望了望,只見楚錚正拎起衣裳下擺,踮著腳尖在屍體叢中走過。 book18.org
楚錚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死人,只覺得陣陣血腥味撲鼻而來,忍不住有些反胃。他走到躺在最外面的一具屍體處,這具屍體上也中了一刀,卻非傷在要害。 book18.org
楚錚向吳安然叫道:「師父,龍老先生,你們來看一下。」 book18.org
吳安然走了過來,楚錚指指那具屍體前方不遠的牆壁說道:「你們看,這牆上有個洞。」 book18.org
吳安然和龍驚天仔細看了看,楚錚道:「這是不是某種兵器留下的痕跡?」 book18.org
龍驚天贊道:「五公子果然心思慎密,依老夫看,這痕跡應是鑌鐵短槍所留下的。」 book18.org
楚錚又回到那具屍體帝,道:「此處與那牆距離不過十餘步,這人倒地後仍作奔跑狀,那人顯然是知事不可為,想拚死而逃的,目的就是想翻過那座牆壁進入院內,而他所受的兵刃之傷是在肋下,雖然血肉模糊,卻也不過是皮肉之傷,可能是刺客見他想逃,情急之下將鐵槍脫手擲出所致,師父,你看一下他身上是否還另有致命之傷。」 book18.org
吳安然將那人翻轉過來仔細查看了一番,突然撩開那人披散而下的長髮,只見那人後腦處有兩個深深的窟窿,不由得身軀一震。 book18.org
龍驚天也有些驚異,道:「好指力。」 book18.org
楚錚驚道:「這難道是用手指硬生生插進去的,那人功力真是了得。」 book18.org
吳安然看了他一眼,道:「這有什麼,以你如今功力,運勁於指同樣能做到。」 book18.org
楚錚伸出食中兩指,在傷口上比劃了幾下,見那傷處有些灰白之物,顯然是溢出來的腦漿,想了想終究不敢伸指進去。 book18.org
「如此說來這也是種普通功夫,」楚錚有些失望,「並不能從中判斷出下手之人是何門派?」 book18.org
「那倒未必,」龍驚天看了看楚錚,似乎有些不信吳安然方才所言,「當世能隨手一指便可戳破人頭骨的高手並不多,那兇手可能是專習指上功夫的,如北趙夏家的」玄天指「,南齊衡山門的」破錐指「,這兩個門派的長老級人物都可做到,不過看此傷口似乎不像是這兩種功夫有為。不知吳先生以為如何?」 book18.org
吳安然默默點頭。 book18.org
楚錚有些奇怪,他與吳安然相處多年,對他頗為了解,見他此神情,明顯是有事隱瞞。不過當著龍驚天的面也不好追問,便向站在一旁的禁衛軍士兵問道:「這牆內住的是哪戶人家?」 book18.org
禁衛軍統領趙無忌答道:「此處是工部令吏高其平的官邸,梁大人被殺之時,高大人正要起身上早朝,據他所說他只是聽見了牆外打殺之聲,但並未見到任何刺客。」 book18.org
龍驚天微微皺眉,向緩步走來的楚名棠和方令信躬身道:「二位大人,龍某以為那高大人所言恐怕不實,趙統領方才曾說過,附近禁衛軍聽到廝殺聲後到此不過一盞茶時間,卻並未見到刺客蹤影。此處離這條大街前方拐角處還頗有些距離,龍某猜想這些刺客可能是翻牆從這街道兩旁的官員府邸內逃脫的。」 book18.org
方令信沉著臉說道:「趙無忌,把高其平給本相帶過來。」高其平算起來應是方系的官員,若他真與此事扯上了干係,他方令信身上的嫌疑恐怕就難洗清了。 book18.org
很快一個乾瘦的官員給帶了過來,戰戰兢兢地向楚方二人行禮道:「下官參見相國大人,太尉大人。」 book18.org
方令信連免禮都懶得回,道:「高其平,本相問你,方才你向禁衛軍將領所說的是否屬實?」 book18.org
高其平顫聲說道:「回相國大人話,小人……所說的全是實情。」 book18.org
方令信見他神色恐慌,心中大疑,難道此事真與他有關,那就難辦了。可楚名棠就在一旁,若不深究豈不是惹他生疑,楚方兩家結盟不久,可不要因此事壞了關係,楚名棠是個明白事理的人,還是把一切都查清了反而好說。 book18.org
方令信咬牙道:「趙無忌,你命一隊禁衛軍進高其平府內仔細搜查,若有阻攔者,格殺毋論。」 book18.org
趙無忌領命,親自領著一隊禁衛軍如狼似虎般闖進高府,不一會兒便聽到裡面傳來婦孺的哭喊聲。高其平身子怵瑟瑟抖,臉上汗如雨下。 book18.org
趙無忌走了出來,臉上頗有興奮之色,走到楚方二人面前俯首道:「二位大人,下官在高府牆根發現幾處未乾的血跡,應該就是那些刺客所留,下官正命禁衛軍對高府中人嚴加拷問。」 book18.org
高其平癱倒在地,不住磕頭,哭喊道:「相國大人,下官有罪,可下官確與此事無關啊。」 book18.org
方令信一腳將他踢了個跟頭,獰聲說道:「還敢自稱下官,有什麼話到刑部再說吧。」 book18.org
高其平在地上打了個滾,又爬到方令信身前,抱住他大腿:「方才小人正想起程上朝,卻聽到牆外不斷傳來慘叫聲,小人膽小,便命下人緊閉大門。沒過一會兒一群黑衣人躍牆而入,沿著牆根穿過下官府內從後院又翻牆出去了,小人不敢上前阻攔,因怕上峰怪罪,一時糊塗之下未敢如實稟報,實是大罪。可小人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勾結賊人殺害梁大人,請相國大人明鑑啊。」 book18.org
楚名棠覺得高其平所言未必是虛,若他真與此事有關,這幫刺客就在他門口動手也太愚蠢了些,於是說道:「相國大人,此事是否與高大人有關還尚未定論,就此把他送往刑部也太武斷了些,何況如此一來也會惹得朝中百官人心惶惶。如今這上京城山雨欲來,還需朝中上下同心協力才是。」 book18.org
方令信想了想,高其平畢竟是他門下的人,就這麼把他關起來恐怕必起流言蜚語,道:「那依名棠之意,應當如何去做?」 book18.org
楚名棠答道:「名棠想讓刑部派一侍郎率人到高大人府中嚴加詳查,如果名棠沒記錯的話,那些刺客從高大人府內翻牆而出,若想要跑到另一街上,其間還要穿過數位官員的府邸,刑部可在這高大人府上辦公,會同禁衛軍將這一帶所有官員都嚴查一遍。至於高大人,在罪名未洗清之前不得離府半步。相國大人以為如何?」 book18.org
方令信知楚名棠是顧及他面子,說道:「名棠所言極是,就按你的意思去辦吧。」說完看了趙無忌一眼,道:「就不知趙統領以為如何?」 book18.org
趙無忌深知其中利害關係,照理來說高其平是絕對應被關押起來的,可他已是自身難保,哪有空管高其平如何,只要面前這兩位一句話,他趙無忌就得乖乖滾出京城,如今他恨不得多參與些楚方兩家之事,好讓兩位大人能念在他鞍前馬後效力的份上,能保住這個禁軍統領之位。聽方令信出言相問,忙道:「太尉大人此舉顧全大局,方方面面考慮極為周全,的確是眼下最佳之策,下官屬下禁衛軍自當密切配合刑部,力爭早日破了此案。」 book18.org
楚名棠和方令信相視一笑,趙無忌的心思又怎能瞞過他二人,日後他也只能乖乖聽話行事。 book18.org
地上的高其平大鬆了一口氣,連聲向楚方二人道謝。 book18.org
楚名棠不理他,對趙無忌說道:「那好,這邊就有勞趙統領了。相國大人,咱們先去皇上那裡吧,出了這麼大的事,皇上恐怕已經等急了。」 book18.org
楚錚在一旁有些擔心,上前一步說道:「父親,這幫刺客尚未抓到,您也要小心些,不如再從府里調派一些人手過來?」 book18.org
楚名棠笑道:「不必了,有龍老先生和他的幾位弟子在,錚兒你不用擔心,何況為父與相國大人一同前往,隨從都已有了數百人,那些刺客即使來了也無懼。」 book18.org
楚名棠和方令信走後,趙無忌對楚錚說道:「楚公子,要不要下官陪你再到高府內察看一番?」 book18.org
楚錚笑道:「統領大人不必客氣,今日我原本要到禁衛軍報到,以後統領大人就是我的頂頭上司了,還請多多關照小子。」 book18.org
趙無忌這才想起確有其事,不免有些尷尬,抱拳道:「公子不是尚未到任嗎,你我先平輩論交吧。」 book18.org
楚錚啼笑皆非,眼前這統領大人滿臉絡腮鬍子,恐怕也已有四十來歲,較父親也差不了多少,卻要自己平輩論交,這叫什麼事。 book18.org
楚錚不敢怠慢,執意要施晚輩之禮,長一輩又不長几斤肉,逢年過節的還得多派發幾個紅包。這趙統領目前是有難在身,看在父親的面上才對自己卑息謙恭,自己寧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此類小人,還是謙虛些為好。 book18.org
趙無忌幾番推辭未果,見楚錚執意如此,也只好作罷,但言語舉止中仍十分恭敬,全然不把楚錚當下屬看待,說道:「楚公子既然要到禁衛軍來,只任校尉之職實在是太委屈了。以公子方才所現之才,就是當個偏將也是綽綽有餘。不過這是兵部所管之事,本官沒有辦法,不如公子到本官帳前來,本官敢擔保年內必保舉公子為副將。」 book18.org
楚錚淡淡笑道:「多謝統領大人好意,不過家父有命,讓我到堂兄帳下。家父之命小子可是不敢違背。」 book18.org
趙無忌見楚錚神色漠然,暗罵自己糊塗,人家是什麼人,當朝太尉的公子,想當什麼職位的官還用得著他來操心,急忙連聲稱是。 book18.org
楚錚知趙無忌為了他自己,必會盡責盡力查找線索,自己留下也並無太大用處,便與他道別返回楚府。 book18.org
楚錚一行今日急匆匆出府,連馬車都沒有坐,趙無忌心忙意亂下竟也沒注意。楚錚暗笑這人能力如何尚不知曉,起碼在溜須拍馬這一項上就不甚合格,要是換做自己早把一切安排妥當了。 book18.org
離開了趙無忌的視線,楚錚臉色突然變得陰沉無比,對楚芳華四人道:「今日這麼大一件事情,鷹堂負責京城內消息的藍、紫兩堂是幹什麼吃的?一點訊息也沒得到,而且此事甚有可能是京城外來人氏所為,若是如此,此罪更不可恕。 book18.org
你們馬上去通知各堂執事,立刻來鷹堂議事廳,另傳令下去,命鷹堂所有人手全都給我在京城中暗中打探,發現可疑人物立即報總堂。」 book18.org
楚芳華遲疑道:「可如今京城之中頗不安寧,小婢四人還是以護衛宗主為重,等回到府中再派人通知吧。」 book18.org
楚錚搖搖頭道:「不必,我現在就去鷹堂,你們四人分別去告知各執事。這邊有師父在我身邊,不會有事的。」 book18.org
楚芳華等人跟隨楚錚也已數月,對這少年堂主的敬畏與日俱增,更不會因已許給楚錚作妾而持寵而嬌,見楚錚為了這刺殺一事動了真怒,不敢有違,紛紛領命而去。 book18.org
吳安然見楚芳華四人離去,淡淡說道:「你可是要拿此事向鷹堂幾位執事開刀了。」 book18.org
楚錚一笑,道:「真是知我者師父也,這幾個執事徒兒已忍他們好久了。特別是藍堂執事楚名佐,仗著他是長輩,私下裡幾次對父親都語帶不敬,對徒兒更是不放在眼裡。況且這事他們幾個還是失責在先,真是天助我也,若不藉此將楚名佐和紫堂執事宣祖和整下去,以後再想找機會就不知要到何時了。」 book18.org
吳安然皺眉道:「將他們整下去容易,可讓誰來接替他們呢,這藍、紫二堂都屬鷹堂在趙國的六大堂之一,若是資歷不夠恐怕難以服眾。」 book18.org
楚錚笑道:「師父放心,徒兒早有人選,只是找不到機會而已。赤堂如今由陳振鍾掌管,原先與他同為分執事的尉仕和南風蟬對此雖有些不滿,但做事一直盡心盡力,由他們二人來執掌藍、紫二堂足以勝任。」 book18.org
吳安然想了想也覺得不錯,點了點頭。 book18.org
楚錚沉思道:「於公於私,此事都不得再拖延。以往京城一直太平無事,徒兒對此事也不是甚急,可如今看來是失策了,朝堂之爭激流暗涌,來不得半點鬆懈。這幾人尸位素餐,平日根本不知在幹些什麼,父親雖未責怪於我,可徒兒卻心有不安,若早日能將這幾堂掌控在手,今日之事便不會像這般措手不及。」 book18.org
吳安然道:「你無需自責,你掌管鷹堂不過數月,能有這般成績已是很不錯了。」 book18.org
楚錚突然停下腳步,道:「師父,樑上允被刺的確有些奇怪,鷹堂沒得到消息倒也罷了,可狼堂怎麼也毫不知情?我們還是先回一趟楚府,去問問我娘。」 book18.org
吳安然道:「你不是說先到鷹堂議事廳嗎,難道就讓鷹堂眾執事就這麼等著?」 book18.org
楚錚道:「楚名佐和宣祖和又有哪次準時到過,反正他們執事位置也坐不長了,今日就讓他們等我一次吧。」說完,便轉身向楚府走去。 book18.org
吳安然猶豫了一下,跟上道:「你那四個丫頭雖然已許給你作妾,這諸多事情都交給她們,你就完全放心?」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道:「也不是完全放心,畢竟她們是由二爺爺一手帶大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對原上京楚府徒兒仍有幾分戒意,因此如武媚娘之事徒兒就沒讓她們幾個知曉。 book18.org
不過她們自幼便經受鷹堂四劍侍的訓練,已註定今生只為守護鷹堂堂主,由許給我作妾,只要再過兩年徒兒正式接任堂主一職,她們幾人還是可信的。尤其是那楚芳華,年紀雖不大,但深明事理,前些時日徒兒為了立威,對她們四人也兇狠了些,其他三人頗有怨言,全仗她從中周旋。嘖嘖,這女子不但相貌甚美,性子也頗隨和,可另三人就偏偏聽她話,還真怪了。」說完舔了舔嘴,似在回味。 book18.org
吳安然冷冷說道:「怎麼,食髓知味了?」 book18.org
楚錚頓感面上無光,道:「師父,你怎麼就這麼看待徒兒?徒兒難道會是一公私不分的嗎?」 book18.org
吳安然哼了一聲,道:「你給我好好聽著,將來你娶誰家女兒為正室是你父母的事,為師管不著。可輕如是為師的義女,你不可負她。」 book18.org
楚錚莫名其妙挨了頓臭罵,半天也沒回過神來。 book18.org
回到楚府,楚錚並不停留,徑直到內院拜見王秀荷。 book18.org
王秀荷臉色頗為不善,似乎怒氣未平,楚錚有些奇怪,上前摟住親個嘴道:「娘,什麼事惹您不高興了?」 book18.org
王秀荷沒好氣地說道:「還有誰,狼堂那些酒囊飯袋唄,太平日子過久了,整日尋歡作樂,京城這麼大的事居然一點消息也沒有,真是氣死我了。」 book18.org
原來,王秀荷也聽到了些消息,責令狼堂調查此事,卻無功而返。 book18.org
楚錚便把方才所見樑上允被刺的詳情與王秀荷一一說了,王秀荷聽了道:「此事確實古怪,京城中能有實力做成此事只有鷹狼二堂和宮內的四聖衛等大內高手,方家雖在朝中勢力不小,可他們歷代書香門第,從不屑於暗中扶植殺手,只掌控著京城大半青樓來打聽朝野之事。哼,真是嘴上冠冕堂皇,背地裡男盜女娼。」 book18.org
楚錚知道娘親對方家一直心有不滿,也不理會,只是他第一次聽得四聖衛,於是問道:「娘所提這四聖衛是不是葉門那婆娘的手下。」 book18.org
王秀荷哼了一聲,道:「你還真是無知,看來對鷹堂掌控還不甚得力,不然他們不會不告訴你。那四聖衛的祖師與葉門雖有淵源,但是武功上大不相同,當年太祖登基後,知道在江湖之上能人異士甚多,擔心皇宮大內會不安全,便搜羅了大批武功秘笈,邀請多位高手去蕪存精,整理成四門武功傳於宮內的四個太監,為娘向來對武功不感興趣,這四門武功的詳情你自己到鷹堂中去查吧,應該有記載的。」 book18.org
楚錚道:「那當年楚王兩家先祖是否也參與整理?」 book18.org
王秀荷道:「沒有。他們趙家對楚王兩家猜忌由來已久,從太祖時就已漸現端倪。兩家先祖說起來也是當時有數的高手,可太祖就是將兩位先祖排除在外。那些記載只是後人通過各方渠道整理而來的。」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道:「可娘所說這三方都沒道理出手啊。」 book18.org
王秀荷應道:「不錯,至少鷹狼兩堂決計不會,四聖衛就更無道理了,皇上身邊可用之人不多,這樑上允一死更是元氣大傷。何況只要不做謀反之事,三大世家聯盟還是比較牢靠的,其實力更是遠在皇家之上,皇上就是機關算盡,也對三大世家無可奈何,又何苦做這損己之事。」 book18.org
楚錚晃了晃頭,苦笑道:「算了,娘,孩兒還是出去走走吧,僅坐在屋中於事無補,鷹堂眾執事還在等孩兒呢。」 book18.org
王秀荷似笑非笑,道:「今日此事看來給了你一個不小的機會啊。」 book18.org
楚錚哈哈一笑,道:「娘既然都猜到了,孩兒必不負您所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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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蛛絲馬跡 book18.org
楚錚和吳安然出了楚府,吳安然道:「怎麼,今日不坐馬車了。」 book18.org
楚錚道:「不必了,平日坐馬車是為掩飾身份,可今日禁衛軍全城戒嚴,似這種無標誌的馬車反更引人注目,還是步行前往吧。」 book18.org
二人出了楚府。此時天色已經大亮,雖然禁衛軍已宣布全城戒嚴,可街道兩旁還是有不少店鋪打開門做生意,畢竟對這些尋常百姓來說,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book18.org
楚錚經過一個路邊拐角的早點鋪,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不由得放慢了腳步。自昨日龍象伏魔功突破第五層後,楚錚就覺得自己的感官變得極為靈敏,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左側隱隱傳來。楚錚向那早點鋪看去,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頭苦著臉倚在牆上,似在為今日生意不景氣而犯愁,五六張桌子只坐了一個藍衣人,背對著楚錚,身形紋絲不動。楚錚可以確認,那陣陣寒意正是由他處傳來。 book18.org
楚錚回頭看了看吳安然,只見她也在看著那人,神情陰晴不定。 book18.org
那藍衣人也是額頭微汗,楚錚從楚府一出來,他便已經盯上了,這少年錦衣華服,顯然是楚府中頗有身份之人,若殺了他,便可在京城中引起更大動盪。可沒料到這少年如先知先覺一般,剛經過這裡便對他有了警覺。他也是久經江湖之人,立刻意識到自己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那人服飾,覺得頗為眼熟,似乎在哪見過,於是上前走了幾步,將凳子一拉,坐到那青衣人對面,口中叫道:「店家,來份早點。」 book18.org
那老頭精神一振,應了聲:「好的,客官。」他雖不明白這公子哥為何放著空位不坐,偏偏與人拼一桌,但只要有生意做,他才不管這些閒事。 book18.org
那青衣人見楚錚盯著他,眼睛眨也不眨,強笑道:「這位公子,你看小人做甚。」 book18.org
楚錚淡淡說道:「今日城中出了大事了,刑部尚書居然給人殺了,禁衛軍正滿城搜捕呢,兄台孤身獨坐於此,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有人來盤查。」 book18.org
那青衣人道:「小人是正經人家出生,就是官家來查也無所畏懼。」 book18.org
楚錚突然想起,這人身上服飾明顯是京中普通官宦人家的下人所穿,心中靈光一閃,笑道:「不知這位老哥在京中哪位大人府上做事?」 book18.org
那青衣人臉色一變,道:「公子看錯了,小人只是京中一做小生意的,與官家沒任何關係。」 book18.org
楚錚冷哼一聲:「是嗎?」說完突然伸手抓向青衣人肩頭。 book18.org
青衣人一驚,忙起身退後,順勢一腳將桌子踢翻,滿天汁水四處飛溢。楚錚天性愛潔,見狀眉頭一皺,也後退了數步。 book18.org
青衣人伸手一抄,已將袍下長刀已握在手中。楚錚冷笑道:「好個正經人家,怎麼隨身還帶著兇器?」 book18.org
青衣人見形跡已露,也不再藏頭縮尾,雙手舉刀,吐氣開聲,一刀向楚錚當頭劈來。楚錚左手沒入袖中,運勁一拂,青衣人那刀便已被盪開,隨即上前一步,一拳擊向他臉部。青衣人躲閃不及,忙斜舉長刀護住面門,那刀不過是尋常鑌鐵所鑄,又怎能擋得住楚錚一拳,只聽一聲脆響,那刀頓時裂成數十片,青衣人反應極快,奮起全身功力,雙掌齊出將刀片如漫天花雨般全部擊向楚錚。楚錚畢竟臨敵經驗甚差,一時間慌了手腳,只顧著閃躲竟忘了追擊。 book18.org
青衣人見機不可失,忙返身狂奔,沒跑幾步,只覺眼前一花,方才那少年身邊的中年隨從已擋在面前,心中更是驚慌,他剛才已跟隨這兩人許久,渾然沒看出這中年人居然也身負武功。青衣人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人功夫已達不著皮相的宗師境界? book18.org
那青衣人突然從懷中又取出把彎刀,只見那刀刀頭寬大,刀身甚為奇特,成一橢圓形,幻出滿天刀花護住全身。吳安然見了此刀不由得一呆,原本舉手欲擊的一掌凝在半空。那青衣人心中奇怪,身形卻並不停頓,繞過吳安然遠遠遁去了。 book18.org
吳安然半晌才收回右掌,卻見楚錚冷冷地看著他,道:「師父,你這是何意?」 book18.org
楚錚心中惱怒之極。他幾乎可以確認方才那人與刺殺樑上允的人是一夥的,剛剛出手楚錚並未盡全力,就是因為師父還守在一旁,卻沒想到吳安然竟眼睜睜看著那人跑了,再想從京城茫茫人海中將他們找出來要花費多少功夫。 book18.org
吳安然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楚錚,她可以感受到楚錚眼中的怒火,而且楚錚方才說話口氣中大有責難之意,這一來反倒激起吳安然的傲氣,對為何放走那人她根本無意解釋。 book18.org
一陣金鐵交擊之聲傳來,百餘名禁衛軍士兵快步趕來,將二人團團圍住。一名著禁衛軍副將服的青年上前一步,喝道:「方才是你們二人在打鬥嗎?」 book18.org
楚錚漸漸冷靜下來,想起這麼多年來吳安然對自己苦心教誨,將自己視為己出,關愛有加,雖然經常板著個臉,可自己多次惹怒於他,吳安然也從未真正生氣過,否則以她的武功,自己十條小命也沒了,可以說這些年來她是一直是真心對待自己的,自己怎能因一件小事便生猜忌之心。 book18.org
楚錚上前一步,向吳安然施禮道:「方才是徒兒無禮了,師父,徒兒知錯。」 book18.org
吳安然不可置信地看著楚錚,這徒弟何時曾主動認過錯?漸漸地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暖意。 book18.org
那青年軍官見這兩人視自己如無物,不由得大怒,「鏗」的一聲腰刀出鞘:「把他們兩個抓起來。」 book18.org
「且慢!」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book18.org
那青年軍官回頭看了看,冷笑道:「方將軍,怎麼,下官正在執行公務你也要插手不成?」 book18.org
楚錚斜眼看去,那方將軍不是別人,正是有可能成為他姐夫的方中誠。 book18.org
方中誠向楚錚點頭示意,對那青年將軍笑吟吟地說道:「怎麼,楚慎守,你還真想抓這兩人不成?」 book18.org
楚錚一聽那人是楚家族人,便知方中誠心存不良,他可不想讓方中誠看笑話,趕緊上前施禮道:「原來是慎守堂哥,小弟楚錚見過堂哥。」 book18.org
楚慎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不叫楚錚免禮,哼了聲道:「你就是那家的小五啊,聽你那三哥楚原說你很了不得啊。」 book18.org
楚錚一愣,頓時明白過來。他也曾聽楚原說過,禁衛軍中楚家弟子也非鐵板一塊,有幾人對自己家頗為敵視。這幾人中有的是因家中長者被父親外放出京城了,有的則是跟原上京楚家的那幾個少爺頗為交好而看楚軒和楚原不順眼的,雖然楚軒和楚原也曾狠狠地教訓過他們,但畢竟兩人在京中時間不長,那幾人私下裡仍抱成一團。楚原也曾說過他們幾個的名字,但這一輩的楚家子弟都是以「慎」字為名,因此聽起來都差不多。楚軒和楚原也都已成年,離京前已祭過先祖把名字也改了。 book18.org
楚錚當時並未把此事放在心上,也就沒用心去記那些人名字。如今見楚慎守這副神情,楚錚這才依稀想起此人也是那幾個人之一。 book18.org
楚錚白了一旁的方中誠一眼,暗想今日免不了給他看笑話了。 book18.org
方中誠臉上仍然笑呵呵,方才他見楚慎守對上了楚錚,便知不管楚錚是否亮出身份,今天一場好戲是跑不了了。 book18.org
楚錚站直身子,淡淡說道:「我三哥真說過這話嗎?那就算是吧,三哥他很少說謊話的。」 book18.org
方中誠「哈」的一笑,心想這未來小舅子還真是個有趣的人物。 book18.org
楚慎守一呆,想了半天才明白楚錚的意思,怒道:「那楚軒和楚原都已離京了,你又有何資格這般張狂?」 book18.org
楚錚哼了一聲道:「我若要張狂又何需依仗他人。」 book18.org
楚慎守怒極,可又心有顧忌,不敢上前動手,道:「臭小子,你不過仗著父親是當朝太尉,如若不然,本官今日非教訓你不可。」說完指了指吳安然,對身後禁衛軍士兵說道:「把這人給抓起來,帶回刑部好好審問。」得罪不起太尉大人的公子,這個中年文人還是惹得起的。 book18.org
士兵們齊聲應是,向吳安然走來。 book18.org
吳安然臉色一寒,下垂的左手突成爪形,正想給走在前面幾個不長眼的士兵來記「搜魂手」。楚錚瞧得分明,他不想將事情鬧大,道:「這位是太尉府的客卿,不得無禮。」 book18.org
眾士兵一怔,停下腳步,太尉府的人哪是說抓就抓的,紛紛回頭看向楚慎守。 book18.org
方中誠咳嗽一聲,道:「楚將軍,這位先生本官也認識,確是太尉府中人,你就不必為難他了。」他雖不識吳安然,但見楚錚出面維護這中年人,心知二人關係不淺,就順手幫一下未來小舅子。 book18.org
楚慎守正想找個台階下,見方中誠出言相阻,悻悻道:「難道太尉府就不會有賊子混入嗎?」嘴上雖這麼說,可楚慎守還是示意眾軍士退下。 book18.org
楚錚心中有氣,想起楚原曾說過要在軍中楚王兩家弟子中立威,這幾人是一定要教訓的,而且自己這兩天就要到軍中報到,這傢伙正好送上門來,又如此無禮,當然不可錯過。於是佯裝怒道:「住口,太尉府豈容你汙衊!」 book18.org
楚慎守看了他一眼,道:「今日已是給了你們太尉府面子,不然,哼哼……」 book18.org
楚錚雙手一攤,道:「看來你是想要教訓小弟了?那就來吧,小弟在此恭候。」 book18.org
楚慎守冷笑道:「你是太尉大人之子,打傷了你,太尉大人面前我可交代不起。」 book18.org
楚錚一哂,道:「大哥和三哥在禁衛軍中又何曾仗過父親之勢了,今日之事只關係你我,與家中長輩無關。」 book18.org
方中誠鼓掌道:「好好,本官為二位公證,一對一,不得依仗人多取勝。」 book18.org
楚慎守道:「笑話,本官對付這小孩子還要依多取勝嗎?」 book18.org
楚錚微笑道:「多來幾個沒關係,我正好可以看看你臉皮有多厚。」 book18.org
方中誠笑道:「不錯,多一人便是你楚慎守臉皮厚上一分,以大欺小已是不該,若是這百多人再一擁而上,楚將軍的臉皮可較上京城的城牆有一拼了。」 book18.org
楚慎守瞪了他一眼,知道要論鬥嘴自己絕不是這方家少爺的對手,乾脆不理他,對楚錚說道:「你既然自己要討打,可就怪不了本官了。」 book18.org
楚慎守卸下身上盔甲,交給身後一士兵,扭了扭雙手,骨節咯咯暴響。楚錚笑道:「你這是做甚?若不是看你這一身軍服,我還以為碰到街頭雜耍賣藝的了。」 book18.org
楚慎守氣結,沖楚錚招招手,道:「來吧,本官讓你三招,免得別人說我以大欺小。」 book18.org
楚錚似笑非笑,道:「此話當真?」 book18.org
楚慎守說道:「當然是真,你可以問問這幫弟兄,我楚慎守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道:「那你還有些可取之處。」說完,一拳向楚慎守打去。 book18.org
楚慎守側身閃開,口中說道:「第一……」 book18.org
「招」字還未出口,方中誠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楚慎守身子已騰空而起,在空中如車輪般轉了好幾個圈,面朝下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把那「招」字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book18.org
楚錚方才一拳擊空後,順勢又擊向楚慎守,同時右腳橫掃,踢在楚慎守小腿處,招式並無出奇之處,只是速度奇快,連方中誠都未看清楚。 book18.org
楚慎守滿面塵土,掙扎了半天才從地上爬起。楚錚淡淡地說道:「方才我已出了二拳一腳,三招已過,你儘管出手便是。」 book18.org
楚慎守聞言大吼一聲向楚錚撲來,一拳打向楚錚面門,這一拳已使出他渾身之力,衣袖都在半空中獵獵作響,可在楚錚眼裡,他的速度慢得跟三歲小兒一般,只是頭一側肩一沉,楚慎守便擊了個空。楚錚一把抓住他領口衣襟,把他舉了起來,又掂了掂,覺得分量還不如留在南線大營的那兩柄大錘,隨手一扔,將楚慎守丟出去五六丈遠。 book18.org
方中誠在一旁看直了眼,楚慎守在禁衛軍中也算個勇猛之人,不然也不會有勇氣和楚軒、楚原多次叫板,沒想到在這楚錚手裡變得像個大沙袋般被他隨手拋來拋去,難怪父親曾說他是大趙國未來的絕世猛將。 book18.org
楚錚走上前去,只見楚慎守滿臉痛苦之色,看來這次摔得不輕,見楚錚過來,楚慎守眼中充滿怒火。楚錚將他拎了起來,向那隊禁衛軍說道:「帶你家將軍回去好好休息。」說完,便把楚慎守扔了過去。 book18.org
軍士們怕傷了楚慎守,忙放下手中兵器去接他。楚錚雖未運力,但楚慎守這麼個大漢從空中遠遠飛來,這分量也絕對不輕,只聽嘩啦啦一陣亂響,禁衛軍倒了一大片。 book18.org
楚錚拍了拍手,向方中誠抱了抱拳。畢竟剛剛楚慎守欲抓吳安然時他才也曾出言相助,不然以吳安然的性子,這條大街上恐怕要血流滿地了。 book18.org
方中誠見楚錚轉身欲走,忙拍馬前來,道:「五公子這是要去哪裡?這京城剛剛出了一樁血案,禁衛軍也已全城戒嚴,五公子和這位先生就這麼在街頭行走,恐怕不甚安全,不如為兄送你們一程。」 book18.org
楚錚見方中誠笑得很是殷勤,知道他是為了二姐才來討好自己,大概還想打聽點二姐的小道消息,只是自己要去的是鷹堂,又怎能讓他跟隨前往,於是笑道:「方世兄的好意小弟心領了,小弟只是想去靖北侯府外公家中,這一路都是康莊大道,就不煩勞方世兄了。」 book18.org
方中誠笑道:「無妨無妨,為兄奉命四處巡邏,到哪都一樣。何況王老侯爺府上也是需要重點守護之處,為兄就陪你們一起去吧。」 book18.org
楚錚沒想到這方中誠竟粘上自己,不由得苦笑,道:「方世兄,刑部尚書樑上允剛剛被刺,禁衛軍正滿城搜捕兇犯,方世兄放著公事不管,卻來陪我這無聊閒人,似有些不妥吧。」 book18.org
方中誠一愣,乾笑道:「五公子消息果然靈通,這麼快就知道了。」 book18.org
楚錚無言,此時距樑上允遇刺已經快有兩個時辰,恐怕京城中的平民百姓也有些已知曉,何況自己還是太尉家的公子。 book18.org
方中誠嘆道:「這樑上允一死,把我們禁衛軍忙得暈天黑地,人倒抓了不少,可大都是些雞鳴狗盜之徒,與此案毫無關係。那些兇手如憑空消失了一般,找不到絲毫線索。五公子,你我都是三大世家中人,知道在這京城無人有理由殺梁尚書,可以肯定此事必是外人所為,而且這些兇手已到京城多時,定有個隱匿藏身的地方,絕不是客棧和青樓那種短暫停留之處。禁衛軍和刑部的人手總是到這些地方搜查,是找不到什麼線索的。」 book18.org
楚錚想起方才那青衣人穿得正是下人的服飾,暗暗點頭,這方中誠推測極有道理,看來並非是個無能之輩。 book18.org
楚錚笑道:「方世兄所言極是,說到青樓,小弟曾聽說這京中八成的青樓是方家的產業,不知是真是假?」 book18.org
方中誠不以為然,此事對旁人來說是件隱密之事,可絕對無法瞞過楚王兩家,笑道:「那些也算不了什麼,只不過是為京城中的達官貴人們提供一個閒暇時的消遣之處罷了。」 book18.org
楚錚不懷好意地說道:「可有人聽了此事,可不大高興哦。」 book18.org
方中誠心裡突地一沉,忙道:「這些都是方家外圍的產業,為兄可是從不到這類場所去的。」 book18.org
楚錚陰笑道:「是麼,那怎麼三哥說還曾與你在某處打了一架,難道是小弟聽錯了?」 book18.org
方中誠臉色尷尬,他們這一群官宦子弟年少輕狂,血氣方剛,這種風流韻事難道還少了,只是此事若給楚欣知道了就麻煩了。當下連連抱拳說道:「五公子,還請嘴下留情,替為兄美言幾句,日後能有用得著為兄之處,為兄必全力以赴。」 book18.org
楚錚道:「那倒不必,只是眼前有一事還請方世兄幫忙。」 book18.org
方中誠忙道:「五公子請講,只要方某能做的,絕不推辭。」 book18.org
楚錚道:「這京中有個萬花樓方世兄想必也知道的,三哥楚原在此處有個紅顏知己,離京前曾托小弟對她加以照顧。既然是兄長之命,小弟也不好推脫,只是最近聽說你們方家對萬花樓打壓甚緊,這萬花樓是那女子立身之處,還請方世兄手下留情。」 book18.org
方中誠笑道:「既然是五公子為他們說話,裡面又有三公子的人,小事一樁,為兄回去後就命那些下人不要再為難萬花樓。」 book18.org
楚錚抱拳道:「那就多謝方世兄了。」 book18.org
方中誠口中應允,心裡卻有些懷疑。方家刁難萬花樓由來已久,若真是那楚原之事,離京前為何不親自對自己說,還要楚錚來轉告?楚方兩家和解後,楚原和他不打不相識,雖不過幾天,私下交情已經不錯。莫非是楚錚他自身之事,卻托楚原之名? book18.org
不過想到這五公子可能是自己同道中人,方中誠心裡一松,暗想這就好辦多了,於是走上一步,輕聲說道:「這萬花樓雖是京城四大青樓之一,但裡面姑娘大都斯文秀氣,去此處的都是些老成之人。五公子不知何時有空,你我到飄香閣一聚,那裡女子性情豪放潑辣,大公子和三公子也通常去此處飲酒作樂。」 book18.org
楚錚怦然心動,不過一想吳安然就在一旁,忙道:「方兄此言差矣,自古紅顏禍水,小弟尚未成年,又怎可去那煙花柳巷之處?若是貪戀美色而荒廢了學業,豈不是有違先賢聖人的教誨?」 book18.org
方中誠見楚錚嘴上說得義正辭嚴,可臉上表情卻不那麼堅決,一雙眼睛老是瞟向旁邊那人,他心中一動,向吳安然行禮道:「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book18.org
楚錚在一旁答道:「這位是小弟恩師吳先生。」 book18.org
方中誠暗道難怪如此,口中道著景仰之辭,又向吳安然行了晚輩之禮。吳安然不敢怠慢,也還了一禮,這方公子既然答應不再為難萬花樓,吳安然也算是為天魅門盡了點香火之情,便對這貴公子也是客客氣氣的。 book18.org
楚錚想到鷹堂眾執事還在議事廳等候,便不再久留,便向方中誠告辭。方中誠仍要執意相送,楚錚急中生智,道:「方世兄,小弟昨日曾聽二姐說過,她與吏部侍郎崔大人家二小姐約好,今日要到她府中拜訪,可這城中如此紛亂,世兄你還是去那一路看看吧,免得二姐被俗人所擾。」這話倒也不是虛言,楚欣是提及過此事,不過今晨王秀荷已吩咐過,不讓她再出門了。 book18.org
方中誠果然中計,無心再留在此,向吳安然和楚錚告罪一聲,匆匆離去。 book18.org
方中誠比他那上司趙無忌可細心多了,雖急著想去見楚欣,但仍命手下幾名軍士從附近車行里弄來一輛馬車,並要護送二人到靖北侯府。 book18.org
楚錚見方中誠走了,便擺起了架子,堅絕不讓那幾個士兵護送,命他們要盡守職責,趕快去搜捕兇犯。那領頭的軍士見楚錚執意如此,也不敢違命,只好答應了。 book18.org
那車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軍士拉了過來,不知所為何事,滿臉驚慌之色。領頭的那軍士對這老頭喝道:「把公子和先生送到靖北侯府,若你有何不周到之處,小心軍爺我摘了你腦袋。」 book18.org
那老頭一聽只是駕車,這才放下心來,連聲應是。 book18.org
那軍士向楚錚和吳安然行了一禮,道:「五公子,吳先生,二位請走好,車錢小的已經付過了。」 book18.org
楚錚見那老頭面帶不平之色,哪像收了車錢的樣子,也不說破,向眾人道別後與吳安然一起上了車,向靖北侯府駛去。 book18.org
拐過一個路口,楚錚探出頭道:「老人家,先不去靖北侯府,你載我們到馬鳴巷。」那老頭見禁衛軍的人也對這二人極為恭謹,不敢有違,忙轉過馬頭駛向馬鳴巷。 book18.org
車廂內頓時沉寂下來,楚錚和吳安然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尷尬。這麼多年來,師徒二人之間還是首次有了芥蒂,雖說楚錚已認錯在先,但兩人還是有些不自然。 book18.org
那幾個軍士大概比較心急,挑來的這輛馬車模樣雖光鮮,但坐起來卻顛簸個不停。吳安然聽著車輪的吱吱聲響,目光有些茫然。 book18.org
忽聞楚錚開口問道:「那人可是我聖門中人?」 book18.org
吳安然向楚錚望去,見楚錚看著自己,那原本稚氣的面龐上已頗有幾分老成。 book18.org
楚錚見吳安然並不回答,也不著急,自顧自地說下去:「刺殺樑上允對京城無論哪方都無好處,朝中有識之士如方才那方中誠也都看出來了。既然非我大趙國人所為,那就很容易判斷出是何方指使。東吳歷來偏安一隅,與世無爭;南齊方遭新敗,自顧不暇;唯有西秦一直對我朝虎視眈眈。 book18.org
如今論國力,大趙已太平數十年,而西秦則方經內亂,趙應在秦之上。論將領,我大趙也是名將輩出,郭懷郭大人等人絕不在西秦薛方仲之下。只不過這些年來趙國君臣內爭不休,一直無力對外。 book18.org
家父到了朝中後,整個朝堂逐步穩定下來,三大世家成聯盟之勢,當今皇上已無力抗衡。西秦與我大趙曾多年交戰,雙方已成世仇,這種情形再過個三五年,西秦不來攻打大趙,我大趙也會對西秦用兵。若徒兒是那秦王,也不會坐視趙國愈加強盛,想方設法要使趙國亂起來,這樣西秦才有機可乘。」 book18.org
吳安然忍不住一笑:「若我是秦王,呵呵,你這臭小子口氣不小啊,敢與君王相提並論。」 book18.org
楚錚見吳安然開始叫自己臭小子,顯然已開始恢復常態,心中高興。他平日與這師父隨便慣了,笑道:「那又如何,陳勝吳廣當年就已叫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何況這秦王在我大趙國人眼裡,也不過是個亂臣賊子罷了。」 book18.org
吳安然沉聲道:「那陳勝吳廣是什麼人物,他們的言語你也拿來亂說,難道你真想造反不成?」 book18.org
楚錚自知失言,忙掩嘴咳嗽數聲。 book18.org
吳安然道:「你方才一席話,對天下大事分析得很透啊,為師倒看不出你竟有如此本事。」 book18.org
楚錚乾笑道:「大都是聽父親所說,部分也只是徒兒的揣測之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book18.org
吳安然不置可否,忽道:「你怎知今日那人是我聖門子弟?」 book18.org
「師父難道忘了當日在萬花樓上,那天魅門主徐景清曾說過,聖門總堂已投靠西秦,成了秦王的爪牙了嗎?」楚錚聳聳肩說道,「師父今日又一反常態,對那人心慈手軟,毫無當年你向徒兒吹噓的」魔秀士「之風範,徒兒若再想不到,豈不是也太笨了些。」 book18.org
吳安然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道:「你猜的沒錯,那人手中所持的彎弧刀正是聖門血刀宗的獨門兵器。為師當時心裡也是矛盾得很,血影宗畢竟是魔門一支,門規中雖沒有規定以聖門總堂為尊,但多年來一直與其它各宗同氣連枝,為師年輕時也曾遠赴西域,與血刀宗宗主赫連雪等人相交甚好。為師又不像那徐景清,已立誓退出聖門,你讓為師怎能對赫連雪的門人下手?」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道:「徒兒明白,師父是念故人之情。可那聖門刺殺我大趙重臣,徒兒雖是血影宗傳人,但也是大趙臣民,儒家曾說:天地君親師,無論是為君還是為我楚家,徒兒都不會讓這些聖門中人再回西秦的。」 book18.org
吳安然嘆道:「為師也知道你的苦衷。算了,為師會將你逐出血影宗,日後你對上他們也少些顧忌,反正你修習的內功是龍象伏魔功,沒人會看出你是聖門中人。不過你既為鷹堂堂主,堂中高手眾多,也不會輪到你親自動手。」 book18.org
馬車的車廂頗為狹窄,楚錚彎著腰勉強向吳安然行了一禮,道:「那好,徒兒今日就退出血影宗了。」 book18.org
吳安然怒道:「哪有你這般草率的,至少也得到府中擺上香案,告敬師門前輩吧。」 book18.org
楚錚嘻嘻笑道:「徒兒……哦不,在下做事向來重於心而輕於形,雖然我退出血影宗,仍將您老當成師父看待。何況您收我為徒也沒幾人知道,何必這麼麻煩,等這些人伏法後,我再回血影宗好了。」 book18.org
吳安然哼了一聲道:「你以為血影宗是什麼?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book18.org
楚錚笑道:「您不是說過徒兒是絕世奇才嗎,那對徒兒這種奇才,血影宗門規是否能放寬些?」 book18.org
吳安然剛想喝罵,駕車的那老頭敲敲車門,道:「二位客官,馬鳴巷已經到了。」 book18.org
楚錚忙跳下車,對那老頭說道:「好吧,就到這裡,你回去吧。」 book18.org
那老頭卻有些不敢,道:「那些軍爺交代過的,一定要將二位客官送到靖北侯府的。」 book18.org
楚錚自那日在萬花樓做了次冤大頭後,總算明白了零錢的重要性,從懷中掏出幾貫大錢遞給那老頭,道:「那些軍士還得聽本公子之命,不必擔心,拿了這錢回去吧。」 book18.org
老頭大喜過望,本以為今日是霉星高照,沒想到卻碰到了個財神爺,忙接過錢連聲道謝,駕車回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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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排除異己 book18.org
楚錚和吳安然如往常一樣,在巷子裡繞了幾個圈後,才進了鷹堂總堂。 book18.org
到了議事廳,鷹堂眾執事都已來齊了。楚錚看了一下眾人身旁的茶盞,一點熱氣也無,顯然已是等了好久了。 book18.org
楚錚坐上了首坐,呵呵笑道:「路上有事耽擱了,讓諸位久等了,請勿見怪。」 book18.org
張伯昌等人連稱不敢。藍紫二堂的執事楚名佐和宣祖和臉色不善,若在往常,這兩人早就出言嘲諷了,可今日京城裡出了如此大事,兩人也不笨,知道楚錚此時將眾執事召集到此是要找他們算帳來了,於是默不出聲。 book18.org
楚錚看了這兩人一眼,心中冷笑,暗想你們兩個今日倒學乖了,不出風頭想躲過去,哪有這麼容易。 book18.org
楚錚環視眾人一眼,道:「藍堂楚執事和紫堂宣執事兩人來了沒有?」 book18.org
楚名佐和宣祖和腹中暗罵,自己明明就坐在這小子下首,可他就視而不見,顯然是故意找茬。兩人勉強起身道:「屬下在。」 book18.org
楚錚冷哼道:「今日之事,兩位也都知道了吧。」 book18.org
楚名佐咳嗽一聲,道:「屬下略有耳聞。」 book18.org
楚錚道:「那你二人可知罪?」 book18.org
楚名佐和宣祖和見楚錚絲毫不給二人面子,心中惱怒,兩人對視一眼,均不回答。 book18.org
「當朝刑部尚書在上朝途中被一群黑衣人當街刺殺,這是我大趙自建國以來從未有過之事,」楚錚向下掃了一眼,「你們藍堂、紫堂負責打探京城和我大趙境內的情報之事,居然事前毫無消息。這群刺客據說有數十人,若他們是京城人氏,這麼多高手聚集在一起你們難道就一無所知?若是他們是由外混入京城的,那你們更是罪不可恕,這麼多殺手進了京,如果他們刺殺目標不是樑上允,而是楚家宗主,你們兩個說,那鷹堂還有何面目存於世上?!」 book18.org
楚錚越說越怒,突然一掌拍在身前案上,只聽一聲巨響,紅木所制的書案頓時斷成七八截。 book18.org
楚名佐和宣祖和嚇了一跳,看著眼前斷裂的書案,兩人眼中閃過驚恐之色。他們一直以為楚錚能掌控鷹堂只不過是仗著他父親是楚家宗主,而讓一個小孩在他們頭上指手劃腳,兩人心中實在不服,今日才知楚錚居然還身負武功,而且頗為高強。若只是一掌將那書案擊成兩半,楚名佐和宣祖和自忖也能辦到,可斷成七八截就已超出他們所知了。直至此時,兩人才感覺到一絲懼意。 book18.org
幾個侍衛慌忙走上前來,將楚錚面前的碎片整理乾淨。 book18.org
楚錚怒氣似乎隨著那一掌消退了些,重新坐下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說道:「距梁尚書被刺已將近半天,二位執事可否知此事是何人所為?」 book18.org
宣祖和答道:「屬下無能,尚未查出是何人所為?」 book18.org
楚錚哼了一聲,道:「那你呢,楚執事?」 book18.org
楚名佐見楚錚模樣囂張之極,不滿地說道:「屬下已命藍堂所有下屬去打探此事,目前還沒有消息。」 book18.org
楚錚睜開眼睛,道:「還沒消息?那就請二位執事給本堂主一個確定時日吧,究竟何時能將此事查探清楚?」 book18.org
楚名佐和宣祖和面面相覷,目前此案一點頭緒也無,根據一些大致的線索他們只知是群黑衣人殺了樑上允,且估計這些人武功高強,除了這兩點外其他一無所知,楚錚要他們確定一個時間還真為難了他們。 book18.org
過了老半天宣祖和才期期艾艾地說道:「大概要需半個月吧。」 book18.org
「半個月?」楚錚伸手作勢又想拍東西,突然發現面前除了這兩人外已無可擊打之物,只好訕訕地把手收回,「這半個月這群兇手可以再殺多少人?說不定就殺到我們楚家人頭上來了,宣執事,你執掌紫堂也已多年,這話也虧你說得出口。」 book18.org
楚名佐知道楚錚今日是不想放過他們了,冷冷地說道:「那堂主認為能給我們多少時間查清此案?」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道:「三天,至多給你們三天時間。」 book18.org
楚名佐忍不住叫了起來:「三天?堂主,你太過分了。」 book18.org
楚錚冷笑道:「三天本堂主都覺得多了。如今禁衛軍在城市大肆搜捕,那些殺手這兩天必隱匿起來躲避風頭,等禁衛軍稍微鬆懈時,他們極可能再次出手。這次針對何人就不得而知了,這朝中上下那麼多官員,禁衛軍就算有再多兵力也不可能一一護衛。我們三大世家官員也為數眾多,無論死了哪一家的人,都會引來紛紛猜忌,大趙國朝堂之上又會動盪不安。所以本堂主命你們三天必須查出是何人所為。」 book18.org
赤堂執事陳振鍾站了起來,道:「堂主所言極是,一日找不到這些黑衣人,京城便一日不得安寧,禁衛軍也會不停搜尋。我們鷹堂在京城內隱密之處也不少,而且大都不為人知,雖說禁衛軍中楚家子弟很多,但另兩大世家和皇上身邊的人也不少,況且鷹堂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秘密,即便在楚家高層人士中,所知的人也沒幾個,更毋論那些年輕子弟了。時間若是一長,禁衛軍遲早會找到我們鷹堂,到時恐怕這鷹堂總堂也會叫人翻個底朝天了。」 book18.org
楚名佐一肚子火氣正沒處發,見陳振鍾這就任執事沒幾天的人也對他指手劃腳,不由得罵道:「你是什麼東西,我楚名佐面前哪有你說話的餘地。」 book18.org
陳振鍾神色不變,道:「楚名佐,你是藍堂執事,我陳振鍾乃赤堂執事,論各堂的排名赤堂還在你藍堂之前,難道本執事在你面前就說不上話了?」 book18.org
楚錚沉聲說道:「楚執事,你有些放肆了。」 book18.org
楚名佐哼了一聲,並不說話。 book18.org
楚錚又對陳振鍾道:「陳執事,你有些話也說得過了,鷹堂九大分堂各有職責分工,才能撐起鷹堂這一片天,並無什麼排名先後這一說。」 book18.org
陳振鍾告罪一聲,重新又坐下。 book18.org
楚錚不想再與楚名佐和宣祖和再糾纏,說道:「二位執事,限你們藍堂和紫堂三天之內查清那些黑衣人下落。陳執事,由你組織鷹堂所有高手,隨時準備出擊。」 book18.org
陳振鍾起身領命,楚名佐卻道:「堂主,若三天之內查不到該如何?」 book18.org
楚錚淡淡說道:「三天之內還查不到,那你們二人這執事就不要再當了。」 book18.org
楚名佐怒極而笑,道:「堂主若想剝奪我們二人執事之位就明說,何必拿此事來為難我們。」 book18.org
楚錚道:「你們二人做不到那是你們無能,堂中能辦成此事的大有人在。」 book18.org
楚名佐哈哈大笑,道:「鷹堂中若有人能做到,我楚名佐甘願讓出這藍堂執事之位。」 book18.org
楚錚冷笑道:「那好,三天之內本堂主定能查出是何人所為。不過打探消息還需你藍堂中的人手,你先把藍堂交出來。」 book18.org
楚名佐暗想藍堂中人大都是自己一手栽培的,關鍵時還可命這些人從中搗亂,於是道:「好!不過堂主,若三天內也沒查清此案,那該如何?」 book18.org
楚錚斷然道:「那本堂主既往不咎,你繼續當你的藍堂執事,藍堂每年所需費用加倍。」 book18.org
楚名佐見楚錚說得如此堅決,不禁有些懷疑,道:「堂主,你不會是早已得到那群黑衣殺手的消息了吧?」 book18.org
楚錚道:「笑話,此案今晨才發生,本堂主哪有什麼消息。你們藍堂在朝中各部都有人手,可曾聽到過此案已有何眉目?」 book18.org
楚名佐不由得點點頭,道:「那好,此事一言為定。」 book18.org
楚錚向堂下問道:「赤堂分執事尉仕何在?」 book18.org
一個紅臉漢子站了起來,抱拳道:「屬下在。」 book18.org
楚錚道:「命你從今日起暫時執掌藍堂,全力追查兵部梁尚書遇刺一案。楚執事,麻煩你將藍堂執事信物交於他。」 book18.org
楚名佐不住地冷笑,從懷中取出一個姆指大小的玉印交與尉仕。 book18.org
楚錚轉向宣祖和,道:「宣執事,你呢?」 book18.org
宣祖和想了想,反正自己無把握在三天之內查清此事,不如學楚名佐賭上一賭,道:「屬下也願效仿楚執事所為。」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道:「那好,赤堂分執事南風蟬,由你暫時執掌紫堂。」 book18.org
楚錚等南風蟬接過紫堂信物,喝道:「來人哪。」 book18.org
話音剛落,十餘個赤堂的高手從屋外疾步走了進來。 book18.org
楚錚站起身,緩緩說道:「原藍堂執事楚名佐、紫堂執事宣祖和,在梁尚書遇刺一案上有失察失職之罪,按鷹堂堂規,將此二人帶至刑房囚禁半月。」 book18.org
楚名佐掙扎著大叫:「楚錚小兒,你言而無信!」 book18.org
楚錚冷冷地說道:「你們二人失職在先,本堂主有說過不懲戒你們嗎?不過方才約定照舊,三天內尉仕和南風蟬查不清此案,本堂主自會放你們出來。」 book18.org
楚名佐和宣祖和被帶下去後,楚錚看了看黃堂執事高遜與綠堂執事陸納言,臉上掛滿親切的笑容,道:「二位執事,本堂主如此處置楚名佐與宣祖和,不會有失公道吧。」 book18.org
陸納言忙道:「堂主對此二人寬嚴並濟,十分妥當。」 book18.org
高遜卻悶聲道:「正是,不過三日後還請堂主守今日之諾。」 book18.org
楚錚哈哈一笑:「高執事所言極是,本堂主自會謹記於心。二位執事請回吧。」 book18.org
高遜和陸納言看了看四周,除了他們二人,其餘諸人都已是楚錚心腹。兩人暗嘆口氣,抱拳道:「屬下告退。」 book18.org
出了總堂大門,高遜長嘆道:「陸兄,看來我們幾個是小看這少年了。」 book18.org
陸納言點點頭,也嘆道:「是啊,你看老楚和老宣,稍有把柄落入他手中,便被整得如此不堪。這少年心狠手辣,老楚和老宣再想翻身可就難了。」 book18.org
高遜冷哼一聲,道:「什麼叫難了,我看他們二人是再也翻不了身了。老楚和老宣也真是,那少年設了個套,他們兩人硬是往裡鑽,這不找死嗎?」 book18.org
陸納言不解道:「未必吧,三日後那少年若查不出那些黑衣人的所在,不是還要放老楚和老宣出來嗎?」 book18.org
高遜搖了搖頭,道:「這少年既然如此做了,就不會讓他們兩人平安出來。即使三日後查不到黑衣殺手的下落,他也會另有法子對付老楚和老宣。」 book18.org
陸納言道:「高兄,你既然看出來了,為何不提醒一下他們?」 book18.org
高遜一窒,道:「我也是最後時刻才看出來的,那時老楚已把話說絕,哪還阻止得了。」 book18.org
陸納言想了想,嘆道:「這少年對付完老楚和老宣,就該要輪到你我了。」 book18.org
高遜苦笑道:「你倒還不用那麼擔心,方才他最後一句話已表示對我極為不滿。我又掌管著鷹堂各種產業,下一個必是我無疑。」 book18.org
陸納言道:「要不咱們告老退隱吧,僅憑我們二人已是鬥不過他了。」 book18.org
高遜沉默許久才道:「等過了這三日再說吧。」 book18.org
陳振鍾見高遜和陸納言離開了議事廳,忍不住對楚錚說道:「堂主,我們難道真有把握在三天之內查到那群殺手的下落?」 book18.org
楚錚看了他一眼,很乾脆地說道:「沒有。」 book18.org
陳振鍾一愣,道:「那三天之後我們該如何?」 尉仕和南風蟬和他向來交好,三人能同為執事陳振鍾也頗為高興,可聽楚錚如此回答,心中實在有些不安。 book18.org
楚錚呵呵一笑,道:「這三天不是還沒到嗎,等到了再說。」 book18.org
陳振鍾頓時目瞪口呆,沒想到堂主對此事竟如此兒戲。 book18.org
楚錚暗想這事還真不便對你說,轉身對尉仕和南風蟬說道:「我不管你們二人用何手段,在這三天內將藍堂和紫堂上下清理一遍,楚名佐和宣祖和的心腹一個都不能留,若有人拒不離開,殺無赦。」 book18.org
尉仕和南風蟬他們二人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聽楚錚命他們大開殺戒,絲毫不覺奇怪,皆俯身領命。 book18.org
南風蟬有些擔憂,道:「堂主,那追查那些黑衣人之事讓何人去辦?」 book18.org
楚錚搖搖頭道:「這幾日你們只需指派堂中的低級人手監控京中動向,其餘的你們就不用管了。」 book18.org
一旁陳振鐘有些焦急,還想再問。楚錚一擺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book18.org
三人走後,吳安然對楚錚說道:「你今日忘了請一個人。」 book18.org
楚錚道:「是誰?」 book18.org
吳安然道:「鷹堂前任堂主楚天成,照理來說你還不是鷹堂之主,應由他陪你在身邊才是。」 book18.org
楚錚道:「今日之事如此緊急,來不及通知他老人家了。」 book18.org
吳安然並不接口,只是看著楚錚。楚錚被他看得受不了,乾笑道:「好吧,我承認,是故意不叫二爺爺的。若有他在,那楚名佐恐怕不會那麼容易服軟。」 book18.org
吳安然道:「那你不怕他心有不滿嗎?畢竟楚天成在鷹堂之中還是頗有影響的。」 book18.org
楚錚一笑,道:「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若等我成年之後再整頓鷹堂,楚名佐等人勢力更難肅清,如今唯有採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鷹堂這些老臣子清除出去。」 book18.org
吳安然道:「今日之事你是占了個」理「字,可你將楚名佐等人關押了起來,三日之後若不能查清那些刺客下落,楚天成必會插手其中。難道你對此事真有把握?」 book18.org
楚錚嘆了口氣,道:「我只有一種隱約的猜想,卻並無十分把握。我覺得那方中誠說得不錯,那些黑衣人絕不會藏身於市井之中,否則鷹堂和狼堂必有所察覺。如今二堂查探不出什麼消息,並不是他們無能,只是沒想到而已……」 book18.org
吳安然不等楚錚把話說完,徑直走了出去,楚錚一愣,道:「師父,你上哪?」 book18.org
吳安然頭也不回,道:「方才在馬車上已說過,我吳某絕不參與此事。還有,你不要再叫我師父了,你已被清理出門戶了。」 book18.org
楚錚登時呆在原地。 book18.org
楚芳華四人走了出來,楚芳馨奇道:「堂主,吳先生怎麼獨自走了?」 book18.org
楚錚苦笑嘆道:「我師父不要我了,以後就只有你們護衛我了。」 book18.org
楚芳華施了一禮道:「護衛堂主原本就是我們四劍之責。」 book18.org
楚錚見楚芳華回答得頗為機械,覺得好生無趣,與這幾個丫頭相處哪有和吳安然這御姐師父談笑有勁。 book18.org
楚芳華見楚錚不說話,問道:「堂主,我們是否這就回府里?」 book18.org
楚錚搖了搖頭,道:「你們幾個把密室打開,找出這三個月來所有從外地調至朝中官員的資料,將之帶回府內。」 book18.org
楚芳華等人雖不明所以,但仍領命而去。 book18.org
楚錚在偌大個議事廳中獨自走來走去。吳安然這就麼撒手不管了,楚錚心中頓覺空落落的。自從他接掌鷹堂以來,真正可以信任並能幫上忙的只有吳安然,師徒二人配合無間,就算碰上葉門那婆娘楚錚也有膽一斗。 book18.org
可惜這次的對手是西域魔門,吳安然顧念香火之情也沒錯,雖然楚錚是他徒弟,可畢竟魔門中也有著幾個多年好友,她也只能兩不相幫。 book18.org
楚錚不由得想起了柳輕如,心中湧出一絲暖意,又想到昨夜她那羞怯淫浪的模樣楚錚更是一笑。她也是絕對可信任之人,只可惜不會武功,楚錚也不忍心讓她操勞太多事,但今日卻不得不讓她幫忙了。 book18.org
身後的腳步聲打斷了楚錚沉思,楚錚聽那足音正是楚芳華等人,心中奇怪,說道:「怎麼這麼快就全找到了?」 book18.org
楚芳華在身後說道:「回堂主,密室中這些新進官員的資料尚未有人整理,只按著入京時間堆放,倒也省了小婢之力了。」 book18.org
楚錚轉過身來,不由得嚇了一跳,只見楚芳華四人每人拎著一個大包袱。楚錚吸口涼氣,對楚芳華說道:「怎麼這麼多?」 book18.org
楚芳華答道:「通常是沒有這麼多的,可這幾個月宗主他外放了數十名官員,留下的空缺當然要從各地官員中選調,小婢數了一下,這三個月來調入京城的共有七十三人,已經全部在此,堂主是否過目一下?」 book18.org
楚錚嘆了口氣,抬頭抑天,暗道這回是要老天保佑了,七十三名官員若是一一去查,至少也需數月這久。想想被關起來的楚名佐和宣祖和,楚錚苦笑,老天不會硬逼自己做個無信之人吧。 book18.org
楚錚嘆氣道:「不必了,回府里後再打開吧。」 book18.org
剛走進踏青園門內,柳輕如便迎了上來,喜道:「公子回來了。」 book18.org
楚錚不明所以,問道:「輕如姐,怎麼了?」 book18.org
翠苓在一旁撇撇嘴:「公子天色微亮便出去了,現在才回來,小姐已經等了好久了。」 book18.org
柳輕如啐道:「就你亂嚼舌頭。」 book18.org
楚錚雖心中感動,卻只微微頷首,只說了句:「先進屋吧。」 book18.org
屋內桌上擺滿菜肴,猶冒著熱氣。紫娟站在一旁,額頭微汗,見楚錚回來了臉露喜色,忙將碗筷擺放好。 book18.org
楚錚坐下,對楚芳華等人說道:「你們幾個也餓了吧,坐下來一起吃吧。」 book18.org
楚芳華道:「堂主面前哪有小婢四人的位置。」 book18.org
楚錚嘆了口氣,道:「你們也是我的人了,到了這府內里不用太拘束,紫娟和翠苓也是時常與我一同用飯的。」 book18.org
楚芳華執意不肯,楚錚無奈只好作罷,吩咐紫娟將飯菜分出一些給她們,心中暗想隨她們去吧,畢竟跟隨自己時間尚短,不算太熟,日後再說。楚錚不知想到何事,面露淫賤之色。 book18.org
楚錚如風捲殘雲般連吃幾大碗,摸了摸肚子,心滿意足地起身,將幾個包袱拎到書房內。 book18.org
柳輕如跟了進來,見此不由得奇道:「公子,這些是什麼?」 book18.org
楚錚道:「是朝中一些官員的資料。」 book18.org
柳輕如不解道:「那公子把這些帶回來做甚?」 book18.org
楚錚苦笑一聲,道:「你知道嗎,今日這京城內出了件大事,刑部尚書梁大人被當街刺殺了。」 book18.org
柳輕如忍不住啊了一聲,道:「竟有這等事,難怪公子這麼早就出府了。那些刺客找到了嗎?」 book18.org
「哪有這麼容易,」楚錚把幾個包袱中的書卷堆在書桌上,「禁衛軍和刑部的差人們幾乎將京城搜了個底朝天,一點線索也沒有。」 book18.org
柳輕如看了看如小山般的書卷,道:「那公子看這些做甚?」 book18.org
楚錚將遇見那青衣人之事與柳輕如說了。柳輕如聽得楚錚也差點兒遇刺,嚇得花容失色。 book18.org
楚錚笑道:「輕如姐不必擔心,當時我與師父在一起,天底下能殺我的人恐怕也不多。」 book18.org
柳輕如道:「對了,義母不是和你一同出去的嗎,怎麼沒見他回府?」 book18.org
楚錚含糊道:「她還有事要去辦。」 book18.org
柳輕如也不疑有他,道:「公子見那人身著官員府中下人服飾,是不是懷疑他們是近期調入朝中官員的隨從?」 book18.org
楚錚點點頭道:「不錯,唯有此才能令鷹狼兩堂得不到半點消息,只要這些刺客平時小心些,誰都不會發現這些下人會是一群高手。可鷹狼兩堂在京在耳目眾多,他們待的時間一長,必會露出些蛛絲馬跡。所以我認為他們到京里時候不長,最多不過三個月,而且我想那個官員肯定也與西秦脫不了干係,要麼是西秦姦細,要麼乾脆李代桃僵,那些刺客殺了這位上京赴任的官員,另找人冒充而來。」 book18.org
柳輕如道:「應該不會吧,照理來說吏部都有各地官員的畫像,是冒充不了的。」 book18.org
楚錚苦笑道:「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不過江湖中人詭異伎倆多得很,找人化裝成那官員模樣也不是不可能。」心中不由得暗想如果師父在的話,倒可以向他打聽一下魔門有沒有人精通易容這本事。 book18.org
楚錚說著在桌上翻了翻,從中抽出一份書卷,對柳輕如說道:「我先看這一份,麻煩輕如姐讓紫娟和翠苓也進來,幫忙查看一下這些官員都是來自哪裡,爾後按西線、南線、北疆和其餘各地分成四份,各自放好。」 book18.org
「鷹堂的勢力果然不凡啊。」楚錚看著手中這份關於一個官員的資料,不由得暗暗讚嘆,上面不但詳細記錄著他的為官政績和生活習性,連他家人的情況也有涉及。楚錚掂掂這份書卷,暗想就是吏部的資料也未必有此齊全。 book18.org
紫娟走到他身邊稟報道:「公子,已按你所說已經歸類好了。」 book18.org
楚錚將手中書卷遞給紫娟,這名官員應該沒什麼疑問,至少從這本書卷上是看不出來。 book18.org
柳輕如也拿了一本仔細看著,楚錚道:「輕如姐,你我先從西線調往京城的那些官員看起吧,他們離西秦最近,嫌疑也最大;其次是北疆,至於南線應該沒有什麼可能,家父在南線多年,大小官員都由他一手提拔,這些官員到了京城之中必會來拜見家父,若有什麼不對,家父早就發現了。」 book18.org
柳輕如點頭道:「公子說的有理。不過公子請看,妾身覺得怎麼有些書卷前後字跡不一樣啊,好像不是一人所寫。」 book18.org
楚錚上前看了看,果然如此,想了想道:「可能這些官員任地方官時,他的資料是由當地鷹堂中人所寫,到了京城後就又由京城鷹堂中人執筆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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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浮出水面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紫娟都已進房來加過兩次燈油了。楚錚抬起頭,見柳輕如仍在仔細翻閱著,不由得心有不忍,道:「輕如姐,你先去睡吧,這邊所剩已不多了,我一人就行了。」 book18.org
柳輕如搖了搖頭,道:「公子有事,妾身又怎能睡得著。況且妾平日也幫不上公子什麼,就讓妾身把這些看完吧。」 book18.org
楚錚無奈,此時他心中越來越失望,僅從這些書卷上很難找出什麼可疑之處,看來明日只好與赤堂的高手們一一到這些官員府上偷偷查看了。 book18.org
柳輕如突然說道:「公子,你快過來看,這名官員有點蹊蹺。」 book18.org
楚錚登時精神一振,忙走到柳輕如身邊。 book18.org
柳輕如指著那書卷道:「公子你看,此人名叫唐甘江,是西線嶺東府的知府,年齡不到四十歲,平日裡性情孤僻,甚少與同僚來往。據前面記載,去年,此人在嶺東府生了一個幼子,平日對他極為寵愛。可到了京城後,關於此子書卷上就隻字未提,就如憑空消失了一般。唐甘平在嶺東府並無親屬,根本不可能將自己的兒子寄放在他人家裡。」 book18.org
楚錚接過來仔細看了下,果然如此,對一旁紫娟說道:「你去把楚芳華叫來。」 book18.org
楚芳華進屋後向楚錚行了一禮,道:「堂主找小婢不知有何事。」 book18.org
楚錚道:「速去告知陳振鍾和尉仕,命他們派人在戶部令吏唐甘江府外嚴加監控,絲毫小事也不得放過,全報到本堂主這邊來。另,提醒他們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讓唐府中人發覺。」 book18.org
楚錚等楚芳華出去,對柳輕如道:「輕如姐,此事甚為緊急,我需速向家父稟報此事。」 book18.org
柳輕如看了看窗外,不由道:「已經這麼晚了,老爺和夫人也都休息了吧。」 book18.org
楚錚搖搖頭道:「今日出了這般大事,父親能睡得著才怪。」 book18.org
楚錚走在路上心中尋思,這些官員是由藍堂和紫堂負責監控,看來這兩堂之中大有可用之人,那楚名佐和宣祖和是更不能放了,還是早日控制在手為好。 book18.org
楚名棠果然尚未入睡,書房中燈火通明,不時有楚府的下人領著各級官員進進出出。那些官員離開時大都神色凝重,顯然是對楚名棠交代之事並無把握。楚錚暗暗慶幸,幸虧那青衣人一時不察,居然身著官府下人的服飾來行刺自己,不然自己對此事也毫無頭緒,不過這青衣人恐怕也是無奈之舉,若身著平民的衣服,禁衛軍已實行城禁,非被處處盤查不可。要怪只怪他本事不行,沒能殺了自己,若不是吳安然手下留情,這青衣人反倒為自己所擒了。 book18.org
楚名棠臉色顯得頗為疲憊。今日趙王將他和方令信召去,借題發揮把他們二人狠狠痛罵一頓,似乎把積累多年的怨氣全都發泄了出來。楚名棠和方令信只得默默忍受,怎麼說樑上允之死他們也有責在身。趙王直至罵得實在沒有力氣了,才責令二人必需限期破案,可如果破不了將要怎樣趙王卻沒說一句,畢竟他知道自己這皇帝根本就奈何不了眼前二人。 book18.org
楚名棠和方令信卻不敢怠慢,立刻調集手上所有力量去查找那批黑衣人。兩人雖都不相信對方會刺殺樑上允,但凡事不可絕對,而且對方也在懷疑自己,此案如果拖延下去,對楚方兩家都無好處。 book18.org
楚名棠見楚錚進來,強展笑顏道:「錚兒,你怎麼來了,還沒睡啊。」 book18.org
楚錚拜見過父親,將手中那本書卷遞給父親,道:「這人父親可否熟悉。」 book18.org
楚名棠接過書卷,眉頭微微一皺,道:「這不是鷹堂之物嗎,你怎麼隨便就把它拿出來了?」 book18.org
楚錚道:「事情緊急,孩兒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book18.org
楚名棠打開看了看,沉思道:「唐甘江?居然還是吏部的官員,我怎麼毫無印象?他來京城已多久了?」 book18.org
楚錚道:「據此書卷上記載,到今日剛滿一個月。」 book18.org
「此人也姓唐,」楚名棠喃喃說道,突然向楚錚問道:「你查詢此人做甚?」 book18.org
楚錚躬身道:「孩兒懷疑那些黑衣人與這唐甘江有關,甚至可能就藏匿於唐府內。」 book18.org
楚名棠聞言一震,他知道楚錚平日雖嘻嘻哈哈,但極少出虛言,急忙問道:「何以見得?」 book18.org
楚錚將他與柳輕如的推測一一說了。楚名棠聽到那些刺客居然還想刺殺自己的兒子,不禁大怒道:「這些賊子實是膽大包天。」話雖如此,楚名棠心中卻暗暗膽寒不已,這些人果然毒辣,還好楚錚有一身武功,不然若是出了什麼意外,自己非心神大亂不可。 book18.org
楚錚道:「正是,這些人若不早日伏法,可能會在京中揭起更大風波。」 book18.org
楚名棠來回踱了幾步,道:「錚兒你所想極是。難怪禁衛軍和刑部在京城裡搜查了一整天,也沒找到任何線索,誰又會想到一位已在京多日的吏部官員府的下人就是那些刺客。」 book18.org
楚名棠想了想,突然向門外說道:「來人,到前廳請吏部尚書唐大人來此一趟。」 book18.org
楚錚奇道:「父親,唐大人也在府中?」 book18.org
楚名棠道:「正是。今晚方令信坐鎮刑部,為父只好在府內辦事,樑上允一死,楚方兩家頓生嫌隙,府中也有不少人認為此事是方家所為。為父和方令信都認為還是暫時避開些,分頭行事為好。」 book18.org
沒過多久,吏部尚書唐孝康快步走了進來。見過了楚名棠,唐孝康見楚錚也站在一旁,笑道:「沒想到五公子也在。名棠兄,這孩子這麼小就能為你分憂,真是羨煞唐某了。」 book18.org
唐孝康這些時日與楚府走得很近,為了他女兒和楚原之事時常來府中拜訪楚名棠,兩人已頗為相熟。楚錚前些日子受傷臥床時他也曾來探望過幾次,楚錚對他也並不陌生。 book18.org
楚名棠客套了兩句,道:「唐兄,吏部中有一官員叫唐甘江的,你可知曉?」 book18.org
唐孝康一怔,道:「此人可是近期內調來朝中的?」 book18.org
楚名棠點頭道:「正是。」 book18.org
唐孝康想了想,臉色微紅,道:「這人是唐某的一個遠房兄弟,唐某見他為人幹練,政績也還可以,便將他調入吏部協助唐某。」 book18.org
唐孝康所言並不盡實,當時楚名棠將數十名楚氏族人外放出京,朝中留下了不少空缺,唐孝康見有機可乘,便利用手中之權大肆調族人入京,可惜他唐家人丁稀少,唐孝康只好按著族譜,也不管是否認識,只要是現今為官的,一古腦統統調入朝中。 book18.org
楚名棠問道:「那唐兄是否與他相熟?」 book18.org
唐孝康有些不自然,道:「此人進京時間不長。而且據說入京途中偶染風寒,一直臥病在床,也未到過唐某府中,只是派下人到唐某處告罪了一番。」 book18.org
楚名棠和楚錚對視一眼,這唐甘江果然疑點多多。 book18.org
唐孝康心中疑惑,不由得咳嗽一聲道:「名棠兄為何問及此人?」 book18.org
楚名棠遲疑了一下,料想這唐孝康也無膽與那些刺客勾結,道:「為兄懷疑那些刺客可能就藏於那唐甘江府中。」 book18.org
唐孝康嚇得臉色煞白,連聲道:「這怎麼可能,他也是一朝廷命官,怎會與這些大逆不道的刺客有關聯?」 book18.org
楚名棠將楚錚所發現的疑點一一道來,只是隱去了鷹堂和楚錚之名。 book18.org
唐孝康越聽越心驚,冷汗涔涔,雙手不住顫抖,若此事屬實,他唐孝康絕對脫不了干係,弄不好這剛當沒幾天的吏部尚書就得卸任,忙道:「我們唐家世居臨海府,此人離家至西線為官已多年,下官也並不認識他,只是見他政績尚可才將他調入京中。」 book18.org
楚名棠知道唐孝康想急於撇清關係,暫且安慰他道:「唐大人,本官也知道那段時日中朝廷中下級官員變動較大,此事也怪不了你。到時皇上若怪罪下來,本官自當為你開脫。」口中說得漂亮,楚名棠心裡卻在暗中搖頭,這唐孝康急功近利,為人又頗為貪婪,與他前任湯受望相比除了能幹一些外,其實只是一路貨色。這吏部交於他之手實在有些不放心,楚原與他女兒的親事暫且還是不要提了。 book18.org
唐孝康稍稍鬆了口氣,躬身行禮道:「多謝太尉大人,下官馬上去調集兵馬,到那唐甘江府中去搜捕賊人。」 book18.org
楚錚卻道:「唐大人且慢。」 book18.org
楚名棠心中一動,想到那些刺客不是尋常之人,都是些江湖人士,官府中人上門搜查未必就能一網打盡,還是聽聽這兒子的想法為好。 book18.org
楚錚道:「父親、唐大人,對這唐甘江如今我們還只是推測之辭,而且如今夜已深,就這麼貿然闖到他府上去,恐怕有些不妥吧。」 book18.org
唐孝康道:「五公子過慮了,那唐甘江只是吏部一小小令吏,即使搞錯了又何妨,諒他也無膽張揚半句。」 book18.org
楚錚笑道:「唐大人,小侄並不是顧慮此事,小侄認為刺客藏身於官員家中是極有可能之事,只是擔心萬一我們推測有錯,這麼大張旗鼓地闖進唐甘江府中會不會驚動那些刺客;如果那些刺客真在唐甘江府內,他們都是些江湖高手,尋常的差人根本奈何不了他們,反而讓他們趁著夜色四處逃躥於京中,倘若如此,再想一一追捕可就難了。故孩兒認為明日一早行事較為可行。」 book18.org
楚名棠點頭道:「錚兒說得不錯,唐大人,此事還得事先安排妥當。」 book18.org
唐孝康也覺得自己太急躁了些,點頭稱是。 book18.org
「錚兒,你師父吳先生呢,他怎麼沒與你一同前來?」楚名棠這才想起怎麼沒見吳安然,平時這師徒二人都是形影不離的。 book18.org
楚錚道:「今日孩兒與師父分頭行事,師父一直在外搜尋這些刺客下落,可能尚未回府吧。」楚錚未曾與父親說吳安然因魔門而不願插手此事,他不想讓師父和父親之間因此而產生隔閡,一聽父親問起,忙替吳安然遮掩。 book18.org
楚名棠也未生疑,對唐孝康說道:「唐大人,你先下去準備明日之事,並告知禮部侍郎楚名南之子楚慎安,命他明日一早帶二千名禁衛軍到府外等候,與你我一同前往。」 book18.org
唐孝康道:「這等兇險之事,太尉大人就不必親自去了吧,由下官前往就可以了。」 book18.org
楚名棠笑道:「無妨。本官府中還有些通曉武藝的家將,足以護衛本官。」 book18.org
唐孝康見楚名棠心意已決,便不再勸阻,告辭出去了。 book18.org
楚名棠見唐孝康出了門,對楚錚道:「錚兒,你去調集鷹堂所有高手,換上楚府家將的衣服,明日一早隨為父一同前往,若你覺得人手尚還不夠的話去找你娘,叫高先生和他門下弟子一同前去,務求明日不可放走一人。」 book18.org
楚錚躬身道:「父親放心,鷹堂中人孩兒早已準備完畢。不過孩兒想刺客最多不過三十來人,鷹堂加上二千禁衛軍,人手應該足夠。何況據孩兒所知,高老總管是外公家狼堂的首腦人物,鷹狼兩堂素來不和,就不用麻煩他們了吧。」 book18.org
楚名棠哼了一聲,道:「你懂什麼,照為父所說的去做。」 book18.org
楚錚見父親非要狼堂中人參與此事,不由得心中生疑,想了想突然笑道:「父親恐怕是另有用意吧?」 book18.org
楚名棠瞪了他一眼,道:「多嘴,還不出去辦事!」 book18.org
楚錚呵呵一笑轉身離去,暗想母親手下那些狼堂中人已跟隨父親多年,父親看來是想學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了。 book18.org
鷹堂在京城的高手大部分都隸屬赤堂,陳振鍾早已將他們集中到一起整裝待發,鷹堂三大供奉接到楚錚手諭後也已應允此事,楚錚對此毫不擔心,因此出了書房門徑直就向王秀荷房中去了。 book18.org
王秀荷還未入睡,她深知樑上允被殺一事對楚名棠影響很大,已命狼堂中人出去四處打探。聽楚錚說已基本確定那些刺客所在何處,不由得大為高興,將楚錚大大地誇獎了一番。楚錚趁機提出請高老總管相助一事,王秀荷馬上就答應了下來,似一點都未想到自己丈夫是別有用心。 book18.org
楚錚離開王秀荷的房間,卻並未回踏青園,反而走到一隱密之處,看了看四下無人,身形一展便從牆上越了出去。 book18.org
一路上楚錚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不時走來的巡邏軍士。自己身份不同,若給人發現楚家五公子不顧宵禁,深夜偷偷摸摸地溜出府,定會讓一些人浮想聯翩,何況自己要去的地方更是不好說出口的。 book18.org
楚錚熟門熟路地來到京城四大青樓之一的萬花樓前,他也覺得有些奇怪,自己不過才來過一次,怎麼就把路記得那麼清楚。 book18.org
可能是由於宵禁的關係,萬花樓比平日更為清靜。楚錚走進大門,可能是沒想到這時候還有客人來,都沒有人出來相迎。楚錚臉皮有點薄,對青樓的規矩又不熟悉,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book18.org
楚錚連著咳嗽了好幾聲,總算有一美婦人走了過來,輕笑道:「這位公子,怎麼這麼晚也想到我們萬花樓來,不知是哪位姑娘讓公子如此念念不忘……」 book18.org
楚錚轉過身來,笑道:「當然是姬夫人你了。」 book18.org
來人正是與他有著數面之緣的天魅門長老姬夫人。 book18.org
姬夫人不由得一愣,看了楚錚數眼突然一驚,道:「原來是公子大駕光臨,妾身有失遠迎,還請公子恕罪。」 book18.org
楚錚不由得笑道:「在下昨日才與夫人作別,怎麼夫人好像就不認識我了?」 book18.org
姬夫人神色複雜,緩緩說道:「是妾身之錯,還請公子見諒。」 book18.org
楚錚並不知道,昨日這姬夫人離開時,他的龍象伏魔功尚停留在第四重。後來他為武媚娘療傷,因禍得福之下居然突破了第五重的境界。龍象伏魔功進境極為緩慢,每練至一層雖不能說真添了一龍一像之力,但楚錚內力至少增強了一倍,連當時在一旁的吳安然也頗為心驚。 book18.org
楚錚第五重初成,尚不知如何收斂,氣息外溢。還好龍象伏魔功渾厚平和,尋常人還察覺不出,可天魅門的內功心法與之天生相剋,方才楚錚一進門萬花樓中一些身負武功的弟子便感覺到了。幾個負責迎賓的弟子武功稍差,竟不敢靠近楚錚身邊,幾人大驚之下忙去稟報幾位長老。幾位長老還以為是對頭上門了,便讓姬夫人先出來應付,其餘急忙商量對策。 book18.org
姬夫人見來人是楚錚,稍稍鬆了口氣,說道:「吳師姐怎麼沒和公子一起來?」 book18.org
楚錚道:「師父她另有要事在身,不便前來。」 book18.org
姬夫人道:「那公子此次前來又是所為何事?」 book18.org
楚錚道:「在下有事想求見徐門主,還請夫人通報一聲。」 book18.org
姬夫人當下不敢怠慢,道:「請公子稍候。」 book18.org
沒過多久,姬夫人便走下樓來,道:「門主有請,公子請隨我來。」 book18.org
她的聲音突然充滿嬌媚蠱惑,面部表情也春意盎然,楚錚跟在姬夫人身後,仔細打量這婦人,約有三十左右的年紀,面似滿月,眉如遠山,體態豐腴,行走之間,兩個飽滿的大奶子突突亂串,香噴噴的肥臀兒翹翹欲出,只見她走起路來豐臀輕擺搖曳多姿,真是個絕美熟婦人,不由得心中暗贊,天魅門的女子果然個個都是尤物。 book18.org
姬夫人突然轉過身來,高挺的胸部差點撞到楚錚,問道:「公子,妾身有一事不解,還請公子指點。」 book18.org
楚錚見她停了下來,心中略有些失望,道:「夫人請講。」 book18.org
姬夫人道:「公子既然是吳師姐之徒,怎麼所習內功竟似佛門禪功?」方才她已使出渾身解數來試探楚錚,沒想到這少年竟似魯男子般絲毫不為所動,便忍不住出言相詢。 book18.org
楚錚撓撓頭,這是師父的最大恨事,還是不要讓天魅門知道為好,道:「在下幼時體弱多病,在拜師之前曾修習了一些別的功夫,不過不知其中是否有夫人所說的禪功。」 book18.org
姬夫人雖不信楚錚所言,但也不好追問,只好就此作罷。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