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兒子死對頭睡過之後》book18.org
作者:梨花女御 book18.org
第一章 巨狼與怪獸 book18.org
她好像置身一片荒野,低矮的樹叢後是一雙雙貪婪的眼睛,盯著她,視她為掌中獵物。 book18.org
她害怕,她奔跑,草原很大,她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尋找出路。 book18.org
但是她卻哪裡也跑不出,被野獸一前一後堵住了去路。 book18.org
前面,是一隻眼神幽綠、體型壯碩的巨型豺狼,後面,有一隻相貌醜陋、渾身肉瘤的畸形怪獸。 book18.org
它們眼神里閃著勢在必得的光芒,巨口流著涎水,用獸爪包抄了她的所有去路。 book18.org
怪獸用扭曲的肢體捲住了她的腰,讓她無處可逃,巨狼用鋒利的前爪一把撕碎了她的衣服。 book18.org
「不!——」她赤身裸體,竟然連內衣都沒有,就這樣三點畢露,瑟瑟發抖。 book18.org
巨狼用長長的尖嘴在她的下體不停的嗅,深深呼吸著雌性的味道,好像覺得她特別香甜。 book18.org
然後用巨爪死死摁住她,用長長的舌頭舔舐她的腿根,尋覓著香味的出處。 book18.org
怪獸則不安的騷動,也伸出了肥厚的舌,卷舔她的胸部。 book18.org
她的胸部被怪獸的舌勒成高高的形狀,它又啪的一聲收回來,看著她的胸部被鬆口後亂顫,再伸出粗糙顆粒的舌頭,胡亂舔吃她的蓓蕾。 book18.org
而巨狼也已經尋覓到了幽香出口,由下到上捲動長長的肉舌,在漆黑恐怖的夜裡帶出一片片嘶啦啦的水聲。 book18.org
「不要……」這太恐怖了。 book18.org
哪怕身體最敏感的部位被褻玩品嘗著,哪怕催生了體液,她依然無法接受這些毫無人性的獸。 book18.org
但是巨狼沒有理會她的拒絕,長舌一伸,捅進了分泌著香甜汁水的小穴里。 book18.org
那長舌太大了,就像普通男子的陽具一樣大,瞬間把她捅穿,帶出了處女血。 book18.org
「啊——!」她被一頭巨狼的舌強姦了,瞬間涕泗交流。 book18.org
巨狼好像很喜歡那滋味,攪動抽插著長舌,把她的鮮血和汁水都舔舐的一乾二淨,那黏膩的舌頭竟然把她破身的傷處也暫時的止血治癒了。 book18.org
而胸口的怪獸之舌則一直在游來游去,因為她被舌奸的場景流出更多的口涎來,幾乎把她淹沒。 book18.org
她羞恥地哼唧著,痛而羞愧,無法面對這樣凌亂的自己。 book18.org
巨狼的長舌再也掏不出什麼汁液了,這才戀戀不捨的抽回,隨即用胯間巨大的堅挺獸棒抵在她被長舌貫穿後還來不及恢復原狀的小穴口。 book18.org
「不!不可以!」 book18.org
她的抗議已經太遲,她柔嫩的花穴已經被那舌頭三倍的巨莖貫穿了。 book18.org
她痛得只想打滾,可是被巨狼牢牢抓住雙腿,挺弄著毛茸茸的胯,用野獸最原始的姿態強勢占有。 book18.org
據說野獸交配慣用的姿態是背入式,但如果雌獸完完全全的臣服,就會翻轉肚皮,用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迎接雄獸完完全全的占有。 book18.org
而她完完全全是被迫的、被迫用臣服獻身的姿態,獻祭自己的所有。 book18.org
巨狼的肉棒把她的花穴撐大到極致,它野性霸道地征伐,直到在裡面射出所有,灌滿了她的深處。 book18.org
而怪獸早已等不及,一頭扎了進去,用粗糙的肉舌肆虐她灌滿精液的陰道,舒展裡面每一處褶皺,直到掏空了所有。 book18.org
怪獸這才嘶吼一聲,把帶著肉瘤顆粒的陽物也塞進了她的下體。 book18.org
肉瘤顆粒在她的內壁摩擦,讓她瘋狂的呼救:「救命!救命!救救我!」 book18.org
「我是不是要死了……」 book18.org
幾乎是畸形的肉棒在她的花穴中橫衝直撞,時而摩擦到軟肉,時而頂到深深的宮口。 book18.org
她被迫接受這個看上去就噁心的怪獸,感受他在她體內同樣畸形的奇形怪狀。 book18.org
怪獸一陣兇猛的穿刺,也傾泄在她的深處。 book18.org
到了後來,她已經不叫了,也不在呼救,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知道求饒沒有用,或者呼救會產生更可怕的災禍。 book18.org
巨狼和怪獸一次又一次用長舌和肉舌捅她,一開始是想掏去對方的精液,到後來發現反正也掏不盡,便發了狂不管不顧,索性用舌頭堵塞住她的花穴,讓裡面灌滿的東西不再流出,不分對手。 book18.org
獸棒也輪流捅她,一次比一次持久,滾燙的骯髒精液灌滿她的肚子,一開始只是微微有些漲鼓,一直到後來,它們一次又一次的瘋狂發泄,灌得她的肚子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球。 book18.org
即使是這樣,它們還在不停地繼續灌輸給她,不放過她,好像一定要把她玩壞。 book18.org
於是好像某一次的劇烈頂弄終於頂破了羊膜,她的下體嘩啦啦流了一攤血水,陰道劇烈痙攣,伴隨著劇烈疼痛著的另類快感,從她的冗道里爬出了一隻半狼半畸形的怪物。 book18.org
「不!——你這個怪物,你滾!」她哭的涕淚交加,向後亂爬。 book18.org
卻被那隻似狼似畸形的怪獸一口叼住了乳頭,瘋狂吸乳。 book18.org
她被驚嚇的在神經錯亂中失禁了,淡黃的尿液伴隨著羊水一起噴涌,卻被巨狼和怪獸兩隻舌頭牢牢控制,一隻的舌頭在她陰道里翻攪,還有一隻的舌頭在外圍舔舐著被翻攪得不斷溢出的汁水。 book18.org
而抱著她吸乳的畸形狼獸一邊死死盯著她,一邊吸盡了她最後一滴依然不鬆口。 book18.org
這三隻獸終於一起榨乾她的所有。 book18.org
沈瓊瑛從大汗淋漓中醒來,大口的喘氣。這個光怪陸離的噩夢她以前隔三差五就會做。每次都讓她心情形同霧霾,喘不上氣來。自從她心理治療後已經很久都沒有做夢了。今天似乎是個不好的信號。 book18.org
窗外還是凌晨五點的微光,她皺著眉平復了心情,抱著枕頭枯坐到天亮,這才畫了個淡妝,用粉底液遮住了眼下的青影。 book18.org
今天還有約會,她應該尊重一下對方,她想。 book18.org
第二章 雲海之花 book18.org
雲台市,雲海大學位於市中心二環,是一個相當好的地段,這所大學在省會雲台市,卻能以雲海省為名,自然不會辜負了它從民國開啟的校史,可以躋身全國一本重本中的二流地位,僅次於全國前二十的存在。這裡的大學生自然也是青春正好、未來可期的天之驕子。 book18.org
許辛一下課就抱著書直奔校外,剛剛走到校門口,就被選修大課的一位哥們兒李理拍了拍肩膀摁住了:「喂,你小子溜這麼急,下課飯也不吃!要去哪投胎啊?」他看了看手機:「這都六點了,食堂剛剛好。」 book18.org
許辛指了指手裡的書本,「快期末了,我去對面自習趕時間,你快鬆手。」 book18.org
李理詫異道:「自習去圖書館啊,去年賀氏剛剛捐了新圖書館,要說以前是哪哪都排隊,現在裡面地方可大,還有專門的自習室和隔音閱讀室,還不夠你複習?」 book18.org
許辛一直被攔著,就帶出了點不耐煩:「我懶得去食堂,就剛好去對面『雲海書吧』,還能湊活頓飯。」 book18.org
李理黑框眼鏡後帶著點瞭然的眼神拍了拍他:「行了,都是男人,我懂。」剛好交通燈變綠,他也跟上了過馬路的許辛:「行吧,怕你一個人苦讀寂寞,我也和你一起自習。」 book18.org
許辛嫌棄地看了看他:「你書都沒拿好吧,自什麼習?」 book18.org
李理撫了撫眼睛,嘿嘿一笑,「去書吧還能缺了書了?我今天就想看看課外書行不行?再說,這書吧的料理也挺別致的,運氣好還能有老闆親手做的。」 book18.org
正說著,兩人已經到了雲海書吧的門口,果然裡面看著就不像有什麼空位,倒是運氣好,剛剛好傍晚有人出去吃飯,倆人就去前台刷了兩個讀書位,然後不管是手裡有書的許辛,還是手裡沒書的李理,都不約而同用眼神在書吧各個角落尋覓起來,最後眼神帶著點光芒落在了書吧臨街的落地窗前。 book18.org
書吧的老闆正站在那裡發獃,她穿著一身生成色宮廷袖的棉紗裙,長發從耳側挽了幾個卷後匯合在腦後,用一個銀杏型的發卡固定起來,兩串水滴型的耳墜越發襯得肌膚如雪,大半個側臉朝著對面雲海大學的方向,隱約只能看見有些翹起的秀氣菱唇,好像是在單純發獃,也可能思維發散到了什麼雲端,讓平時看起來高冷的她多了幾分小兔子樣迷茫空濛的可愛。 book18.org
許辛不自覺握緊了手指,像之前無數次一樣想過去問一下社交號碼,但是自尊心使他上百次退卻——即使以他清俊的相貌在海大也算是棵系草,但每當面對這裡的老闆,他還是有著自慚形穢的卑微。那是在校園裡讀書的學子面對社會人士的不自信,也是還未自食其力前的青年面對氣質冷清的大姐姐的放不開。 book18.org
所以他選擇繼續苟著,就像四周卡座上80%的人一樣,分出心思偷看並不經常在這裡的老闆。 book18.org
然後就看見隨著門口一輛車的停靠,下來了一個拿花的男人,書吧老闆終於從發獃中自拔,轉過身來向門口走去。她的大半邊臉一點點暴露在夕陽暉光下,模糊了冷清,先是薄薄的菱唇,再是高而秀氣的鼻樑,最後是雪山精靈樣的精緻眉眼…… book18.org
即使她同樣具有精靈樣拒人千里的冷清,也阻擋不了優質的追求者,比如外面那個開奔馳的傢伙。 book18.org
老闆一出去,書吧里就響起了各種怨天怨地的交頭接耳聲。 book18.org
「所以女神是有男朋友了麼?」 book18.org
「阿偉死了,我失戀了……」 book18.org
「原來女神跟一般人也沒區別啊,都是喜歡富豪,那輛車S系的,少說低配80萬,高配的話180也有可能。」 book18.org
不過這酸里酸氣的話馬上被一個讓喧譁聲吵得不能看書的考研師姐反駁了:「所以撒泡尿照照自己好吧?你是有人家高還是有人家帥?所以放著高富帥不喜歡,瞎眼看上你這樣平平無奇的才不叫拜金女是吧?你有人家雲海之花掙得多嗎?」這略尖酸刻薄但算是事實誅心的話頂的空氣瞬間凝滯下來,也戳中了在場還花著家裡生活費的學子的心,學姐呵呵一聲,不耐煩道:「有那酸勁不如好好讀書吧,一個個是凡人廢柴流修仙文看多了吧。」 book18.org
沒錯,雖然書吧老闆並不在雲海大念書,仍然以超高人氣制霸雲海大的校園八卦論壇和地標論壇,當之無愧「雲海之花」。校花常有,女神不常有。雲海書吧它除了是一個別致的書吧,也快成了類同校園周邊私房菜之類的打卡景點了。 book18.org
原本書吧都是大學生,考研生,甚至一些自帶筆記本打發海綿時間的精英人士,本不該出現這麼嘈雜沒素質的情況,但是高嶺之花的老闆被摘下這個事實實在衝擊太大,要知道來這裡的男士可能有一大半抱著瞻仰女神、順便哪天運氣好被翻牌的心思。但奈何學姐控場能力絕佳,浮躁氣氛一掃而空,不管是因為什麼,心思在不在,所有人又都在默默安靜啃書了。 book18.org
第三章 打開她的心扉 book18.org
沈瓊瑛嘴角微微翹起,推開門走向抱著玫瑰花束的賀璧。是的,雖然她一直性格冷冷清清,但是面對溫文爾雅的四年追求者,她也在慢慢融化。 book18.org
賀璧是一家企業的高管,長得人如其名,十分斯文溫柔,從四年前開始偶爾在短途旅行中邂逅,他對她展開了潤物細無聲的追求,在察覺她的冰冷抗拒之後,他沒有像90%的人一樣被她的「保守」退卻,而是堅持了下來,並體貼的放慢了節奏,拉開和她的距離,誰能相信,這對曖昧了四年的「情侶」是昨天開始確定關係呢?他們甚至連手都沒牽過幾次。 book18.org
面對這樣體貼耐心溫柔的追求者,即使是沈瓊瑛娘心似鐵,也難為不動容。是的,跟金錢無關,沈瓊瑛是一個真正清高的人,或許是受原生家庭的薰陶,她真的毫不在意金錢,溫柔是打開她心扉唯一的途徑。 book18.org
賀璧為她撐手墊在車門頂框,看著她抱著花系好安全帶,這才繞道駕駛室,開車駛向訂好位置的旋轉餐廳。 book18.org
即使是開車,他也保持著均速前進和緩慢剎車,沒有讓女伴感覺到一絲一毫的暈車不適。 book18.org
多麼體恤的男朋友啊! book18.org
沈瓊瑛坐在靠窗的位置,四下看了一眼,窗外就是雲台市的海景,餐廳中央有一架白色四角鋼琴,她的眼神微微停頓,又回到了面前的前菜上,「你包場了?」這裡平時雖然不至於座滿,但也三三兩兩。 book18.org
賀璧微笑,「是的,我覺得今天我想對你說的話有些特別,」他眼睛裡的柔情蜜意好像要化成實質流瀉出來,「昨天太倉促了,你答應了跟我交往,我不知道多高興,瑛瑛……」他的手挪了挪,似乎想要夠到沈瓊瑛的手。 book18.org
沈瓊瑛的手很漂亮,修長白凈,一根根像是精心雕琢的玉器。 book18.org
她抽回手摸了摸玫瑰花,「所以你今天沒有送我百合,而是送了玫瑰?」 book18.org
賀璧失落地抽回手,聞言眼神一暗,堅定地看向沈瓊瑛:「我覺得只有玫瑰能表達我此時的心情。瑛瑛,我知道你還排斥我,但是我……我可以等。」 book18.org
沈瓊瑛默了默,「其實你不必……人生有幾個四年,我覺得我可能感情缺失或者……性冷淡,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完完全全接納這段感情,毫無保留,我覺得……」短暫的糾結猶豫,她果斷出口,「你還是別等我了,也許十年八年未可知,我現在,真的不想結婚。」 book18.org
賀璧像是被她的話嚇愣了,「不行!瑛瑛你剛答應我就要分手嗎?」他急的忘記了沈瓊瑛的「保守」,兩手急切的攥住她的手,「你是擔心我不會接納你的兒子嗎?你放心,我會對他視如己出,至於以後,你願意要孩子,我們就再生一個baby,如果你厭倦了孩子,我們也可以不生。」 book18.org
他的手因為急切而忙亂的摩挲著沈瓊瑛的手指,「對不起,對不起,我想告訴你,我足夠了解你的一切,我都能接受,你不要有什麼顧慮。」 book18.org
沈瓊瑛強忍著手指上的雞皮疙瘩,拽回了自己的手,「沒事,你不願意分那就繼續處著吧。」她覺得眼前的賀璧有些可憐,忍不住脫口而出,「其實我……我不是故意要釣著你,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她心想,那就告訴他好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四年的相交,讓她足夠信賴賀璧的人品,即使分手也可以做摯友,而不用擔心他會鄙薄她的隱私到處宣揚。 book18.org
賀璧卻極為體貼的制止了她脫口而出的話,「瑛瑛,我不用知道你的過去,過去就讓它過去了,我知道一個單親媽媽有多難,我也知道你可能有過一些不好的事才一直沒和家裡聯繫。但是不管是什麼,那都是你的過去,在你足夠放下之前,我不會去戳你的傷疤,我只希望,你給我一個給你上藥的機會,和你一起慢慢癒合。」 book18.org
沈瓊瑛被他的溫柔逼出了眼淚,笑著看向他,「謝謝你,賀璧。這四年,謝謝有你。」她看向窗外的海景,海上的輪渡一艘艘來往,帶著夜晚獨有的慢節奏,自由又散漫,她想,她也該試著打開心扉,向前看了。人生有幾個四年?她已經虛度了四個四年,不能再像屍體一樣下去了。 book18.org
等她轉過頭來,眼神已經染上了堅定,端起高腳杯,跟賀璧碰了碰,緩緩飲入喉中。紅酒使人微醺,一如她此時豁然開朗的心情。 book18.org
第四章 你就那麼饑渴嗎? book18.org
賀璧送沈瓊瑛回家,車子緩緩駛入萬景小區,停靠在16號樓下,兩人在昏黃的路燈下依依惜別。 book18.org
因為用餐時聊了很多,又去沙灘喝啤酒看了海景,此時已經是午夜12點半。 book18.org
沈瓊瑛笑道,「我就不邀請你上去坐了,我兒子已經睡了。都這個點了,你也該回去休息。」 book18.org
賀璧卻有點捨不得她,「瑛瑛,要不我載你去我家?」像是突然察覺失言,「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既然你兒子已經睡了,我怕你吵醒他,你去我家睡也是一樣的,我公寓有客房。」 book18.org
沈瓊瑛主動握住他手腕,雖然是襯衫遮蓋的地方,但也是踏出了一大步,「你不用這麼小心翼翼。賀璧,我既然決定接受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你不用患得患失。我會儘量調整自己,去接受你。」 book18.org
賀璧似乎被她的話感動了,抑或被她難得的主動鼓舞了,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瑛瑛……」 book18.org
沈瓊瑛這次沒有抽回手,而是任由他抓住,雖然那感覺仍然有些不自在,但是總要慢慢適應的不是嗎?抱著對賀璧一而再再而三抗拒的歉疚,她就放任了他的接觸,直到兩個人呼吸相聞。 book18.org
她想,自己可能今天真是喝多了。 book18.org
酒使她有些暈暈的,不能思考這樣的進展是否太快。他的唇吻已經試探性過來,降落在她的唇上。 book18.org
也許是酒精的麻木,並沒有那種她臆想中噁心的想吐的情況。他的吻像是羽毛一樣溫柔,先是像雄鳥求偶一樣試探性啄了一下,看到她迷濛雙眼沒有拒絕,就加深了這個吻。 book18.org
其實讓沈瓊瑛抗拒的,不是他的唇吻,而是他隨著唇吻緊緊相擁的身體。 book18.org
她忍不住拚命掙扎把身子往車子上依靠,但又驚覺這樣的反射行為有點傷害到人,也有悖於她打開心扉向前看的初衷,所以她往後仰的同時,卻伸舌回應了他的唇。 book18.org
這無疑加重了戀愛中男人的刺激,賀璧先是懵了樣頓了一下,然後含住她的舌瘋狂吮吸,像是要貪吃她所有的口水。 book18.org
沈瓊瑛忍不住輕哼出聲,有些覺得不勝索取,乾脆緊閉嘴巴。身子也無力癱軟在車頭上。 book18.org
賀璧卻像是開葷後無法及時理會她的抗拒信號,壓住她的上半身,用雙手碰住她的臉,霸道地撬開她的唇齒,繼續掠奪。 book18.org
這是完全不同於他往日溫柔的霸道。 book18.org
沈瓊瑛無力抗拒,只好任他吃她的舌頭,表情隱忍,她在努力不破壞氣氛,但是她的身體承受著他的壓迫已經快要無法忍耐,顫慄發抖。 book18.org
等賀璧意識到她的顫抖時,這個吻已經是尾聲了,被他頂住她的那根堅硬提醒到結束。他才發現她眼角流下了淚水。 book18.org
他扶起她,吮吻去她的眼淚,「對不起,我太快了,太急切了,我今天失控了。」 book18.org
「沒事。」她的聲音還在微顫,好像是害怕,又好像是熱吻的後遺症。事實上她確實是矛盾的,有點享受他唇吻的溫柔,又抗拒他身體的接近,「慢慢,會好的。」 book18.org
兩個人像是所有剛脫單的熱戀情侶,又膩歪了一會傾吐心扉,沈瓊瑛這才在賀璧目送下上了樓,看著9層的燈光亮起,賀璧這駕車離去。 book18.org
沈瓊瑛開燈後一愣,她16歲的兒子沈隱居然在沙發上坐著,一直在等她,一慣跟她冷淡得如出一轍的臉上是極度的憤怒。 book18.org
「你怎麼了?」沈瓊瑛扶著鞋櫃換鞋,漫不經心的問。可能是酒後熱吻後遺症,她的聲音帶著點麵條樣的綿軟。 book18.org
「你就那麼饑渴嗎沈瓊瑛?」沈隱靠近她,吐出的話語像是毒蛇噴洒的毒液一樣,「饑渴到半夜夜不歸宿跟男人鬼混,在家門口跟人野戰?」 book18.org
第五章 狗雜種和母狗 book18.org
沈瓊瑛心裡是覺得十分莫名其妙的,因為她跟沈隱的關係並不能算太好,彼此不是很親密。 book18.org
所以她的想法就是,沈隱在學校受了刺激,找茬來了,亦或是發作過的叛逆期捲土重來。 book18.org
沈瓊瑛只是輕微停頓,也不去回頭看他,轉身迴避向洗漱間走去:「我當你發瘋,趕緊睡覺,明天要上課。」 book18.org
可是她這樣的輕描淡寫讓沈隱一口氣憋回去——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不管他眼巴巴捧著小紅花渴求她的表揚,還是故意叛逆打架惹她生氣,她都是這樣冷淡,帶著拒人千里的客氣,他做得好她不會高興,他犯了錯她也不會生氣,好像他不是她的骨血,是撿來的一樣! book18.org
如果不是他跟母親下巴唇形的相似,他真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而事實上,他這樣揣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book18.org
他一把攥住沈瓊瑛的手臂,「你喝酒了。」 book18.org
紅酒又啤酒,確實有點暈。 book18.org
沈瓊瑛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她皺眉看向沈隱,少年不知不覺已經長大成人,他的身形已經到了1米78,比她還高了,給她帶來不好的壓迫感,「與你無關。」 book18.org
沈隱冷笑,「那跟誰有關,跟那個野男人嗎?」他語氣出離憤怒,「你兒子擔心你出了什麼事,給你打了n多電話不回,在窗口眼巴巴等著你回來,就看見你跟人鬼混?」他一把把她扯到沙發上,俯視著她還有點迷醉的雙眼,「沈瓊瑛,你像個當媽的樣子嗎?真該叫那些叫你女神的人,看到你現在這個樣,不知道會怎麼想?」 book18.org
沈瓊瑛抬頭看見兒子靠近的臉,跟某人如出一轍的眉眼讓她反感的移開了眼睛,脖頸在他火熱呼吸的噴洒下移了移。 book18.org
胸口的起伏在剛才沈隱粗暴的拉扯下稍微跳出了半個弧線,沈隱猛然收了聲,借著拉扯幫她整理好,移開視線,卻感覺下體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像是被某種封印了的、不可名狀的深淵悸動支配了。 book18.org
他壓抑住那種失控莫名的感覺,站在她的旁邊,大有不依不撓的意思。 book18.org
也確實衝擊有點大了,在這十六年,本來他以為冷冰冰的她會一輩子這樣了,那他的某些跳脫的想法也可以相安無事地蟄伏,可是現在?昨天戀愛,今天熱吻,那明天是該同居了吧? book18.org
沈瓊瑛無語地嘆了口氣,完全想不通他的憤怒從何而來,「沈隱,我是你的媽媽沒錯,可我也是一個普通人,我過去十六年不願意談戀愛是我的事,但是沒有規定我必須一輩子守塊貞節牌坊吧?我想我有自由戀愛結婚的權利,也沒有必要跟你交代什麼。」 book18.org
沈瓊瑛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沈隱更加炸了。 book18.org
她還想結婚? book18.org
她毫無心虛,簡直是在明知故犯地挑釁。意思是她今天那樣躺在男人身下是輕描淡寫的事嗎? book18.org
他無法按捺自己的不平憤懣,用惡毒無比的話語轉移胸中難言的酸脹嫉妒,用下流的話武裝自己即將被遺棄的恐慌害怕,「媽,你看看你,你裝得像玉女一樣,實際在外面遇到男人就岔開腿躺平,就跟那些婊子有什麼兩樣。」 book18.org
沈瓊瑛腦海里刺痛,不知道是給他的話扎的,還是給潛意識回憶的畫面刺痛的,所有抑鬱的情緒一下子被衝擊的火山爆發。 book18.org
她死死捏著太陽穴掙扎著起身,響亮的甩了他一巴掌。 book18.org
那一巴掌很用力,隨著一聲脆響,抽的他整個臉都側了過去。 book18.org
她憤怒下顯得格外冷靜,「我忍你很久了沈隱。這個世界上,你最沒資格罵我,你這個狗雜種。」 book18.org
沈隱給扇懵了,整個人眼冒金星,好一會才緩過來,反應過來就被她這麼多年第一次髒話給氣笑了。 book18.org
他慢慢正過頭來,眼神像是有熊熊火焰在跳躍,像是暴怒的獅子,又帶著幾分猙獰和邪氣,「我是狗雜種,你是什麼?母狗嗎?!」 book18.org
第六章 我是你親生的嗎? book18.org
沈瓊瑛穿上拖鞋,突然感到有些心累了,面對這一連串的暴風驟雨,她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book18.org
她摸出手機,上面確實有二十多個未接來電,她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儘量逼自己克制怒火,理解他的「關心則亂」——反正,他也沒兩年就要18歲了。到時候她對他再沒有法律義務,一拍兩散。 book18.org
她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大概是明白跟這時候的少年再說什麼也是針鋒相對,火上澆油,索性往洗手間走去。 book18.org
「你別走!」沈隱說不清那是怎樣的一眼,帶著失望,帶著冷淡,還帶著一種天塹般的溝壑感,好像她跟他全然沒關係,也不care他的想法了一樣。 book18.org
他心裡很慌,條件發射地攫住她的胳膊,強勢的按著她的肩膀,把她逼靠在牆壁上。 book18.org
他其實挺愛戴自己的母親,在陌生人眼裡都是女神的人,在他眼裡又何嘗不是?何況這個人還真真切切撫養他長大,他見證過母親的堅強和獨立,也欣賞著她的傲骨和清麗,他為有這樣的母親而驕傲。 book18.org
可以說,單親母子的關係,比三口之家更天然依戀,單親媽媽的美好,在兒子這裡是天然帶著濾鏡的。 book18.org
此時似乎只有不斷靠近才能壓縮那種該死的疏離感,他逼近了她,甚至壓迫著她,眼睛裡帶著小獸般的迷茫,問出了那個一直糾結了他許久的問題,「沈瓊瑛女士,我真的是你親生的嗎?」 book18.org
他說不清自己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答案,也許他更期待是一個否定,這樣就能解釋這麼多年來的冷暴力,讓他從這種無解的痛苦裡解脫,況且,如果她不是他的母親…… book18.org
看著沈瓊瑛陷入沉默,他的眼神帶了某種希冀,「所以,其實我是你收養的吧?」他的眼神因為期盼而熱烈,帶著灼灼的氣息低頭逼近了她。 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真的讓沈瓊瑛有點腿軟了,靈魂更是因為這種強勢而畏懼,她不自在地別開臉,巧妙地躲開了他的靠近,推開了他環抱,「沈隱,請你記住,以後不要一言不合就壁咚我。我是你親媽。」 book18.org
她走到茶几,緩了緩情緒,沉默了一會兒,在這個過程里還給自己泡了杯花茶,才像是最終做完了心理建設,「有些事,本來想等你高考成年後再告訴你,現在看來,我關愛你的心理健康,卻沒人關愛我的。」 book18.org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用等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的身世,希望你知道了不會後悔。」 book18.org
沈隱眼神微動,他小時候問過很多次,她從來沒有回答過,所以他一直不認為父親是死了,死人是沒什麼好迴避的。 book18.org
他猜測過,她大概是被曾經的男友拋棄了。 book18.org
以她的性格,她本不會做未婚先孕的事——大機率是很愛很愛對方,所以對方劈腿或者有苦衷怎樣,她倔強高傲的離開,然後生下了他。 book18.org
這也是他從來不懂的地方,既然是曾經愛過的人的孩子,也算是愛的結晶,哪怕不愛了,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book18.org
十六年來,母親在物質上從來沒有虧欠他,最難的時候,他們住過有蟑螂老鼠出沒的民房出租屋,即使是那時候,沈瓊瑛也傾盡所有供他讀書教輔興趣班。 book18.org
要知道,沈瓊瑛沒有高中畢業證,沒有念過大學,甚至一度沒有身份證、居住證。那時候她是做好幾份兼職供他上學,即使對別人來說平平無奇的校服都是一份很大的支出。 book18.org
他生病的時候,她會徹夜不眠精心照料,無微不至。等他好了,她也累病了。 book18.org
沈瓊瑛這個媽媽對他真的已經很好了。 book18.org
但是,又不夠好。 book18.org
他們一起被房東驅趕過,住過漏雨的棚屋,撿過垃圾桶里剛被蛋糕店傾倒的過期食物。他們曾像喪家之犬一樣拎著破舊的行李箱流浪在午夜的街頭,也曾一起飢腸轆轆用二十塊錢解決了所有,她為他偷過超市的雞腿,他為她擋過鹹濕佬的咸豬手。 book18.org
他以為對他們來說,彼此是刻骨銘心、互相依偎、依存取暖的存在。但是這好似他一腔情願,他好像純粹只是她的負擔而已。 book18.org
第七章 他的身世 book18.org
她似乎在意他的生死存亡,在意他的溫飽病弱,卻從不在意他心裡想什麼,想要什麼。 book18.org
從記憶里媽媽似乎就沒對他笑過,他小時候總是爭取做表現最好的孩子,得最多的獎狀,考第一名,當班長,哪怕被同學孤立,被罵告狀精也不後悔,他想讓老師喜歡,這樣才能讓媽媽表揚他,愛他,抱抱他。 book18.org
他渴望媽媽的親近,可是媽媽從來吝嗇給與,從他記事起她似乎就沒抱過他,她只會輕描淡寫看一眼,冷淡的表示知道了,讓他繼續努力。 book18.org
知道對一個小孩子最殘忍的是什麼?在他揚著天真無邪的笑臉,期待忐忑地向媽媽訴說自己考了滿分,乖乖午睡,伸出小手卑微渴求抱抱,卻被一把推開,冷漠無視。 book18.org
論一個母親的心腸可以硬到什麼程度。 book18.org
他慢慢長大,以為是生活的重擔讓媽媽沒有笑臉,所以就努力默默變得更優秀。讓自己早日可以賺很多很多錢,讓媽媽不要因為顛沛流離而不幸福,讓媽媽認可他。 book18.org
可是沒有等到這一天,他們家的日子已經越過越好。媽媽在雲台市扎了根,買了房子,經營了書吧。 book18.org
他們的日子肉眼可見的變好,但是媽媽還是對他持續冷漠。甚至因為生活條件的改善,對他的職責更浮於表面,對他也更淡薄無視——到頭來他們之間的交流溝通已經岌岌可危,只剩下了生活費。 book18.org
不,不只是冷漠,有時候的某個瞬間,他好像覺得媽媽看他像是看臭蟲一樣。 book18.org
那時候他的叛逆期已經到了,他抽煙,喝酒,打架,用糟糕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吸引她的注意。 book18.org
她被頻繁叫去學校,給老師保證,給別的家長道歉。 book18.org
可是她為他按部就班善後,卻什麼也沒說,甚至連失望的情緒都沒有,只留下一句話,「這是你的人生,你的叛逆期來的早。這很正常,誰的青少年都有這個階段,但希望你能為自己的將來負責,不要在不久的未來為今天的脫韁而後悔。」 book18.org
在發現無論自己怎麼作都引不起她半點注意之後,他就放棄了,老老實實學習,平常心以待。 book18.org
他想,自己已經可以接受母親天生感情缺失這件事了,他的媽媽或許天生就和別人不一樣吧。等到自己因為成績優異獲得特別獎學金,進入市貴族學校博文雙語中學的時候,他已經可以淡定接受媽媽的高冷人設了。 book18.org
他學會跟她如出一轍的冷漠,對待任何人,任何事。 book18.org
而結果,今夜卻發現高冷神聖不可侵犯的她,在別人身下激吻,他被這種反差嫉妒氣瘋了!像是被背叛了。16年的親生兒子,和剛交的男朋友,哪個親哪個疏?如果她天性冷淡,對誰都一樣,他痛苦卻聊以自慰。但作為她的兒子,她十幾年沒有親近對待他,卻可以在背地裡看不到的地方,熱情對待別人。 book18.org
是的,這是作為兒子對親情的嫉妒。他實在太渴求媽媽的愛了。 book18.org
「16歲的時候,我被人輪姦了。所以你,就是那幾次輪姦的產物。」沈瓊瑛抱著花茶,看向他。 book18.org
花茶的霧氣將她的眉眼氤氳出暗沉的光影,帶著說不出頹廢。她一語帶過,對前情沒有詳說,只是揭破殘酷的事實:「我不知道你的父親是誰,也不知道你生物學的爹有幾個可能,」她的語氣儘量輕描淡寫,好像不在意那些禽獸一樣,但是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的情緒。 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茶,像是說服自己:「反正我養你這麼大,沒缺你吃短你穿,我對你仁至義盡了。」 book18.org
沈隱身子一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結果。 book18.org
好像蒸桑拿卻遭遇冰桶挑戰,所有的熱血一下子被一盆冰水澆滅,並凍徹骨髓。 book18.org
他怎麼敢?他們怎麼敢? book18.org
他的每一處血液叫囂著崩騰,逆行,毀滅! book18.org
他想過很多次,沒有想過是這樣,他眼中高不可攀的母親是這麼被迫生下他。 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剛剛罵她「婊子」,她應該很痛苦吧。他有什麼立場那麼罵她? book18.org
哪怕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他也會意料之中的同時多一分竊喜……可是他偏偏是她親生的,還是帶著不可饒恕的原罪! book18.org
第八章 抱抱我吧! book18.org
他聲音有些顫抖,「對……對不起……」 book18.org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像是消化了這個消息,他努力了半天,不去胡思亂想她淡化的那些糟心的創傷事實,再次把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 book18.org
「但是,」他抬起頭來,迫使自己冷靜,努力讓自己的指責義正言辭,「但是我也……我也是無辜的……吧?」 book18.org
「你當初可以墮胎的……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出生。」 book18.org
「既然你沒有墮掉我,就應該愛我!」沒錯!是這樣!他被自己說服了,她天生應該愛他! book18.org
「可是這十六年,您從來沒有愛過我,沒有……」他痛苦的抱住頭,蜷縮在沙發上,「我的媽媽,從來不像別人的媽媽一樣,會在我做的好的時候摸摸我的腦袋,誇誇我,抱抱我。媽,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漠?」在別的男孩子煩躁抱怨自己已經長大了、家長還喜歡摸亂自己的頭髮的時候,在別的孩子吐槽總是被父母抓住親的一臉口水好噁心的時候,知不知道他有多羨慕這種親昵? book18.org
沈瓊瑛聲音一軟,「我也很抱歉……」 book18.org
「但是……」她揭破殘酷的事實,「我並不是主動想要生下你,在那時候我離家出走幾乎身無分文,沒有錢墮胎,溫飽都是勉強,沒有流離失所已經是萬幸,而你……是被迫生下來的。」她走近沈隱坐下,「你知道我怎麼生的你嗎?我沒錢去醫院,沒有醫保,我在出租房自己生的你,自己剪斷了臍帶,就像落後的古代人一樣。」她的聲音冷靜的甚至不帶起伏,「我該慶幸那時候沒有大出血,也沒有產後感染。」 book18.org
「我當初太想墮掉你了,」她的眼神在陷入回憶時帶著迷茫,「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還在做體力活,你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自然流掉嗎?哪怕會因此讓我身體受傷、終身不孕也沒有關係……」 book18.org
「可是你太頑強了,就一直堅持到了出世。」那時候她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在和他一起死之間渾渾噩噩。 book18.org
沈隱清冷的眼睛閉上,溢出一大顆淚水。如果不是長時間冷暴力已經讓他練就了冷漠強大的自我保護殼,他大概該為這個事實直接去自我了斷了。 book18.org
這些話實在太扎心了。 book18.org
如果是這樣,那麼沈瓊瑛沒有遺棄他,沒有掐死他,確實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book18.org
「所以我連名字都叫『隱』,你是希望我沒有存在感嗎?我是可有可無的,對,最好『無』,最好沒有存在過,是吧?」他痛苦的揪住自己的頭髮。 book18.org
沈瓊瑛對他的眼淚也不是無動於衷,但是她做不到更多了,「我很抱歉我的兒子,人都是有理智也有感情的,理智告訴我應該好好對你,不要遷怒,但是感情驅使我只能做到這樣了。」說完,她轉身要走了。 book18.org
沈隱抓住她的衣角,「別走……你……抱抱我好嗎?」他的眼神充滿希冀,他唾棄自己這身血肉,卻不得不承認,哪怕這麼多年,他學會用清冷乖戾武裝自己,骨髓深處卻依然無比渴望媽媽的愛,「就抱一次,好嗎?」 book18.org
沈瓊瑛閉眼,附身抱住他,這是16年來第一次,她做的有些生疏,她伸出手制止他自虐自己頭髮的行為,神情依然淡淡的,但是眼睛裡不自覺也蓄了淚,「對……對不起……我不能說期望過你的到來和存在,也不能毫無芥蒂說我愛你。或許我們之間沒有母子緣分吧。等你18歲成年,我會提供給你一筆讀完大學的費用,然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 book18.org
沈隱有些絕望的埋首在媽媽懷裡,就像小嬰兒在子宮裡的姿勢,最靠近母親哺乳的地方,卻聽她說著世界上最殘忍的話。 book18.org
他的心荒蕪的像一片地獄。 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他沒有媽媽了。 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多年不敢觸碰的疑惑落到了實處,也可能是憤懣不平反轉成自棄自毀的絕望,凌晨2點,沈隱在睡夢裡發起了燒,蜷成一團無助呢喃著: book18.org
「媽媽,別走,」 book18.org
「你抱抱我,抱抱我吧……」 book18.org
「別不要我……」 book18.org
第九章 十六歲的她 book18.org
16歲的沈隱在做著噩夢,而一牆之隔的沈瓊瑛也在做著16歲的噩夢。 book18.org
這些年她一直在堅持心理治療。從一開始頻頻噩夢,到後來的催眠遺忘治療,她已經很少想起當年的事,只會零星夢見幾回荒誕詭異的獸。 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午夜的禁忌話題觸動了塵封的潘多拉之盒,這天夜裡,沈瓊瑛也久違的夢見了那些刻意遺忘的創傷。每一幀都清晰得像電影一樣。 book18.org
夢裡,她回到了她的16歲。鮮花一樣的16歲。 book18.org
「瓊瑛,早!」 book18.org
16歲的姜佩儀還沒有經歷她失敗空虛的豪門聯姻,杏核眼機靈的不行,嘴角總是見人三分笑,扎著高高的馬尾,嫩的像青蔥一樣朝氣蓬勃,她挽住了沈瓊瑛,「我的小瑛瑛,一個周末不見我好想你!mua!」 book18.org
這時候的沈瓊瑛雖然還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意,但是遠比後來活潑可愛,她無奈的笑著躲掉閨蜜的小噘嘴,「你見到你『老公』啦?感覺怎麼樣?帥嗎?」 book18.org
姜佩儀膽大包天,跟家裡人撒謊說跟同學結伴旅遊,卻偷偷利用周末去面基遊戲里那個愛的不要不要的幫主「老公」,沈瓊瑛一個周末心神不寧跟她保持聯繫,生怕她出了事好幫忙報警。 book18.org
姜佩儀臉上露出甜蜜的憧憬,「我覺得現實里的他更優秀了,不僅是重本大二生,而且這個年紀就開始自主創業了。」這可比身邊那些二世祖好多了。 book18.org
這時候的少男少女,都還處於很中二,對同齡人很瞧不上的年紀。 book18.org
沈瓊瑛有點擔憂閨蜜戀愛腦,正想多問問,剛好姜佩儀有點害羞地轉移了話題:「咳咳……可別總盤問我——聽說校草昨天在生日宴會上又當眾跟你告白了?」 book18.org
沈瓊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沒有羞澀只有不悅,「我也不知道他會這樣做,搞得我很尷尬的。」 book18.org
姜佩儀笑嘻嘻,「你尷尬?我覺得他也挺尷尬的,聽說你走了之後他氣的把香檳摔了,把17層的蛋糕也全砸了。」 book18.org
沈瓊瑛聽了也就聽了,反正又不是她逼著砸的。 book18.org
「噯,小瓊瑛你就一點都不動心嗎?」姜佩儀惋惜道,語氣卻歡脫得頗有點幸災樂禍,「我們這裡大部分都是初中部上來的,你來的晚可不知道,校草賀璽以前可是對誰都不屑一顧的,只有人追他,吃他冷臉的份,你可算是讓他吃癟了。」 book18.org
第一次在學校公開傳情書外加花束,拽的二五八萬的,被沈瓊瑛當面拒收了,第二次在操場放空運來的煙花盛大告白,被沈瓊瑛扭頭就走轉身叫了生活老師,第三次生日宴,因為全班都去了,沈瓊瑛自然也去了,然後還是告白NG了。 book18.org
「不過,瓊瑛你是不知道,他挺狠的呢,賀氏是我們這的大股東,據說他們家好像跟法國那邊的貴族家族聯繫挺密切的。賀璽可能不會放棄的,我們圈子裡都知道,他從小就狠,對自己也狠,對別人也狠。」說著她悄悄聲靠近了沈瓊瑛耳朵,「以前有個高年級學姐,仗著自家跟他家項目有來往,又是學姐,就拿兩家場面上的戲言來正兒八經傳緋聞給自己做臉,說自己是他未婚妻,然後,就被他親自打臉。」 book18.org
沈瓊瑛乜了她一眼,「我又沒亂說我是他未婚妻女朋友,怕什麼。」 book18.org
姜佩儀咋舌,「你不知道,是真的打臉,他把那個學姐臉扇腫了,還叫她不要亂說話。賀璽可是會打女人的,他萬一小心眼打你怎麼辦?」 book18.org
沈瓊瑛愣了愣,「應該不會吧?我還嫌他耽誤我學習呢。」她是真的討厭賀璽這種人,自命不凡張揚跋扈,自我自大,毫不考慮別人的心情,把她都煩死了。 book18.org
這種做個大場面浮誇表白逼人就範的事,她真的最膩煩了。她從小就低調,根本不想被人在背後當做八卦談資議論。 book18.org
第十章 你弟弟被打了 book18.org
沈瓊瑛家裡是中產,爸爸是亓東大學中文教授沈思,媽媽是戲曲名伶梅芳齡,家教極嚴,從小到大,爸媽就告訴她要做大家閨秀,尤其是媽媽那一套話老生常談,大概就是,別看時代不同了,其實是男人拿來哄女人的,其實真的失身那可就廉價了,尤其越是有講究的家庭越是看重這個,女孩子不能吃虧,大學前不要戀愛。 book18.org
不能不說,一定程度上沈瓊瑛確實給洗腦了。 book18.org
受傳統到有點封建的家教的浸淫,她確實對早戀沒興趣,也不太看得上這些唯我獨尊不太成熟的少年。 book18.org
她的家境入讀這所貴族中學其實勉強了一點,不過爸媽想讓他們姐弟倆不拘於文化課,多學點有用的東西,比如儀態,比如藝術鑑賞,比如人際交遊,比如二外,所以讓他們入讀了這所素質教育出名的中法羅蘭中學。 book18.org
跟那些暴發戶的兒女想進來搞二代交際不一樣,她爸媽是真的想把她培養成一個貨真價實的淑女。不為名,不為利,只為情懷。 book18.org
而且她彈得一手好鋼琴,如無意外,媽媽希望她通過這裡的聯合辦學項目申請去法國念音樂學院,做一個鋼琴家,至於弟弟瑾瑜,則希望他進入公務系統——沒錯,這是沈爸沈媽另一個執著的夙願,他們認為公務系統就是碾壓生意人,這也是他們對於那些富豪沒什麼攀附之心的由來。 book18.org
談不上牴觸家裡的安排,因為沈瓊瑛本人也是相當願意的,她熱愛彈鋼琴。而瑾瑜似乎更有主見,提出想要從事公檢法執業,倒也正合父母的心思。 book18.org
沈父沈母還算是開明的,只要不是那些「叛逆」的職業,他們也不期待兒女大富大貴,只要是他們眼中體面的職業就萬事如意。 book18.org
瓊瑛和瑾瑜都很享受在新校園的生活。時光荏苒,這已經是第三年了,也是奔向理想和未來的一年。 book18.org
唯一煩的就是,追她的人太多了。大部分被她的冷臉嚇退了,也有少部分像是牛皮糖一樣的。不過學校很大,治安也很好,同學也基本都是非富即貴,個人也都很優秀自律,自尊都很強,不會鬧得特別難看。再說大部分時候都是各種小班授課以及選修課,就是想糾纏,也摸不清她的課程表。 book18.org
放學後,本來想要收拾書包早點回去,卻被一個同學遞過來一個紙條,「沈瓊瑛,又有人給你遞情書。」 book18.org
沈瓊瑛接過來,直覺不是情書,因為看起來就是一個隨手摺起來的紙條,折口用一顆劈叉封口釘封死了。打開來,裡面用簽字筆寫了幾個潦草大字,像是十萬火急: book18.org
——你弟弟被打了,在醫務室! book18.org
沈瓊瑛心裡一下子急起來,失了淡定,一邊拿出手機給沈瑾瑜打電話,一邊加速往醫務室奔跑過去。 book18.org
手機沒人接。她的心更慌亂了。 book18.org
醫務室在體育館的後面,被一大片杉樹擋住的地方,很幽靜,很適合養傷。 book18.org
她們的課程平時晚上最晚到六點結束,而醫務室更早,差不多5點半就沒人了。畢竟利用率不高。 book18.org
沈瓊瑛預想中,弟弟沈瑾瑜被一堆人熙熙攘攘抬過來包紮的情況沒有發生,她不知道鬆了口氣還是更緊張了,有些疑惑,一樓是器材室,她徑直奔上二樓,經過二樓校醫辦公室一間間鎖了門的房間,走到了盡頭那間關上門不像有人的醫務室。 book18.org
她敲了敲門,「瑾瑜,你在裡面嗎?」 book18.org
門裡沒有人出聲,沈瓊瑛的喘息平復下來,心裡閃過一連串想法。 book18.org
這會四周寂靜下來,剛才情急之下完全沒有思考的細節就浮出水面:學校是不允許用手機的,但主要是針對課堂課間,其實對於放學後使用手機也是睜隻眼閉隻眼,畢竟這裡大部分學生都要連絡家裡來接。如果瑾瑜真的出了嚴重的事,這個寫紙條的人又為什麼不能給她打電話?是因為瑾瑜嚴重到了昏迷的程度說不出她的手機號?可如果情況是那麼嚴重,地上不可能沒有血,這裡也不該沒有人。 book18.org
門似乎一推就會開,但是她握住門把的手頓了頓還是放棄了,詭異的不妥驅使她轉身準備離開,這時候身後的門突然開了,像是巨獸貪婪的巨口,伸出了舌頭,把她吞了進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