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兩隻小學雞的互啄 book18.org
紀蘭亭生氣了,心裡還酸了,就不遺餘力給沈隱使絆子。而沈隱也不是個好欺負的,動不動就告老師:「老師,紀蘭亭說你們代課老師,沒有教師資格證,是不是真的?」 book18.org
老師的表情裂了,尷尬地應付了過去,默默給紀蘭亭的作業加了一倍。 book18.org
「沈隱,你的作業呢?」 book18.org
「老師,我作業寫過了,只不過紀蘭亭把我的練習冊撕了。」沈隱展現出手裡撕成碎條的練習冊。 book18.org
於是紀蘭亭被罰把自己的練習冊賠給沈隱,自己完完全全手抄一本自己用。 book18.org
你來我往的,矛盾升級了。 book18.org
這天沈隱穿了一件藏藍色的褲子,褲子上還繡著一隻憨態可掬的毛線小狗,可愛極了。有同學注意到了,就要摸摸小狗,沈隱特別愛惜的樣子,說這是他媽媽手工做的,連摸都不肯給大家摸一下,翹起的嘴角沒能藏住小孩子心底的驕傲。 book18.org
於是蔫壞蔫壞的紀蘭亭就來了壞心思,要知道他最嫉恨這廝的就是他有個好媽媽,還小氣巴拉連一天不肯分享給他,要是他毀了他媽送他的東西,那他就跟他一樣一無所有的平等了,那他得挺難過吧?看他到時候還怎麼在他面前得意嘚瑟啦? book18.org
煽動著同學們不滿沈隱的小氣,大家一起打掩護,趁他午休把他褲子偷出來扔茅坑了。嗯,這所學校條件不怎麼好,茅廁還是旱廁。 book18.org
那條褲子其實不是沈瓊瑛親手做的,而是鄰居大媽的小孫子淘汰下來的舊衣服。對於沈瓊瑛來說,其實沒有賦予什麼實際情感意義。只不過小孩子長得快,買衣服太破費了。剛好有舊衣服,但是上面有個磨損小破洞,雖然不影響穿著,別人的話可能就將就穿了,但是對於沈瓊瑛從小到大受到的教養來說:窮也要窮得體面,窮得精緻,不能捉襟見肘讓人看笑話。 book18.org
於是她心靈手巧地在窟窿上發揮技藝繡了個小狗,這還是當初手工課學了點皮毛,加上自己心靈手巧私下琢磨的。 book18.org
技藝並不是十分專業純熟,但是勝在可愛別致。 book18.org
這天沈隱真生氣了,像一頭暴怒的小獅子,平時混不吝愛打架的紀蘭亭竟然都沒打過他,被他一拳揍掉了門牙。 book18.org
沈隱一個人默默拿著竹竿去茅坑撈褲子,紀蘭亭在旁邊帶著一幫小弟拍手笑著罵他是「掏糞佬」。 book18.org
沈隱埋頭撈褲子也不理他,紀蘭亭倒也覺得挺沒意思的,就做著小動作不喊了,其他孩子也散了。 book18.org
其實是撈不上的,因為茅坑外頭連著活水,早沖沒影了。不知道多久之後,沈隱才回頭,那個眼神冷得讓人看了害怕。 book18.org
也是因為他那個眼神,而且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確實過分了,紀蘭亭沒敢拚命抵抗,被他按住剝了褲子,自己當天傍晚光腿兒穿著褲衩回家了,別提多丟人了。 book18.org
他們的不共戴天之仇就這樣開始了。 book18.org
沈隱這輩子都記得這條褲子的仇。 book18.org
因為在紀蘭亭眼裡,這是沈隱媽媽對他的愛,愛是不會消失的,丟了一條還會有下一條。 book18.org
可是只有沈隱私心裡知道——再也不會有了,因為愛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book18.org
他嘚瑟的那些愛——從來都是假的。即使只有小學,他也早就敏感地意識到媽媽沒有那麼愛他。 book18.org
沈隱還記得當時回家後沮喪地跟媽媽哭訴那條褲子,想要條一模一樣的。可是媽媽只是輕描淡寫說知道了,微微思考了下,說反正他們生活也漸漸好了,買條新的就是了,也無需撿二手了。 book18.org
那以後,即使他故意弄破衣服,媽媽也是直接買了新的替代,沒有再給他繡過圖案了。但是紀蘭亭這個傻逼,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俗話說缺什麼顯擺什麼。其實那時候小小的沈隱之所以喜歡炫耀嘚瑟他媽媽對他的好,就是因為他已經敏感地意識到媽媽對自己根本沒有那麼好了。可是這種炫耀落到同樣沒得到過母愛的紀蘭亭眼裡,就顯得分外眼紅欠揍了。 book18.org
兩個缺愛的傻子。一個嫉妒對方擁有很多的愛,另一個城牆高築,掩蓋自己壓根從來沒得到過愛的事實。 book18.org
但褲子事件後,紀蘭亭還沒來及怎麼針對他呢,他人生的節點就來了。 book18.org
在他六年級這年,花姐得了性病身上潰爛,再加上長期抽煙酗酒熬夜引發肝病,以及沾染時間不短的毒癮,身體每況愈下,醫生說再不好好治,也就沒幾年了。 book18.org
花姐大概自覺對兒子理虧,做了唯一一件好事——把紀蘭亭的照片和資料千方百計想辦法託故人捎給紀家。 book18.org
相依為命多年,說完全沒有感情是假的,但是花姐每每想到自己榮華富貴因為這個孩子給作沒了,就無法釋懷,所以是成天打打罵罵,打完罵完照常喊他吃飯。母子感情也就是那麼回事了。 book18.org
但是等到重病,這種遷怒和仇恨也就想開了,看淡了。 book18.org
在確診的那天,花姐找到了舊時掰了的小姐妹Candy,給人足足下跪七分鐘,磕了三個頭,讓對方幫忙給紀家帶那封有著紀蘭亭照片的信,算是給這份乏善可陳的母子情一個交待。 book18.org
紀蘭亭長得很像紀家人,尤其像隔輩兒的老爺子,花姐覺得,看在這長相的份上,也許他能得到善待。 book18.org
可是那封信石沉大海,花姐挺執著,又去找了Candy一次。 book18.org
Candy是跟花姐有舊怨,也是因為當初搶男人的事,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雖說沒傍上富豪,但是在做著調教平模的活兒,混的也還不錯,就說了實話,「大家都知道你混成這樣子,是因為當初要挾紀家的事兒惹火了他們……我也想幫你,但我是真不敢觸這個霉頭。除非紀家放出風來討要,又或者哪天我手下的大將運氣好出師了能說上話,我才敢給你送信。」不然誰敢擺明車馬跟花姐有瓜葛啊? book18.org
花姐倒也沒強人所難,就說,紀家仇視這孩子頂多是因為她當初貪心,沒誰跟自家血脈過不去,就叮囑Candy,等自己病死了,估計舊恩怨也就煙消雲散了,到時候有了機會務必幫忙把信送去。 book18.org
話說到這份上,Candy也只能答應了。 book18.org
說來也是冥冥天註定,三個月後紀家老大出車禍死了。 book18.org
像是撐到油盡燈枯最絕望時柳暗花明,花姐心氣兒整個就泄了,也熬不住身體潰爛,割腕死了。 book18.org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紀蘭亭不怎麼傷心,卻很茫然。 book18.org
因為花姐平時賺的錢都霍霍沒了,根本沒給紀蘭亭留下錢。為此當時學校還組織了一場喪葬費捐款,因為大部分家庭都是飄零打工者,只零零碎碎捐了些十塊二十的,只有沈瓊瑛捐了100塊錢。 book18.org
不知道是因為嚮往還是紀念,那100塊錢被紀蘭亭做標本一樣展開的平平整整,夾在了一本空白日記本里,即使後來飢一頓飽一頓的時候,也從沒有動念拿出來動用過。 book18.org
他想:他要把那個美好的沈隱媽媽對他的好意夾在本子裡,就好像他也偷偷擁有過這樣像仙女一樣乾淨的、善良的、美麗的媽媽了。 book18.org
第四十二章 同人不同命 book18.org
這一年,沈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以全市第三的成績去了市一中,這在正規老師都沒幾個的民小是獨一份,小小的沈隱披紅戴花還有些不知所措,板著臉對著鏡頭留下氣場侷促的照片。這位出身貧寒、幾乎全靠自學出頭的「神童」幾乎被教委宣傳了個遍,風光無限前途無量。 book18.org
而同樣在這一年,失學不久的紀蘭亭看著市報露臉的沈隱,嗤笑著往垃圾桶吐了口唾沫,又迎頭笑臉跟小姐們套著近乎,隨手將那張印有死對頭的報紙揉巴軟了當做風呂敷,將小姐們吃不完的外賣兜裡頭帶走。他在夜總會成天跑堂打屁不幹正事,消磨著一個半大少年正好的春光。 book18.org
他輟學了一陣子,在夜總會給人跑跑腿送送酒水,幫小姐們買點應急的零嘴甚至保險套,渾渾噩噩的,他倒是如魚得水,快要以為自己成為那些「混社會」的大哥未來手下一員了——這在當時的他看來已經足夠風光。 book18.org
如果接下來他的人生沒有波瀾,大抵也就是如此了,他會成為一名酒保或者保全?亦或是拉幫結派有紋身的閒散人員。 book18.org
這麼過了幾個月,趕上有一次夜總會被清查,當時過來行動的警察負責人指著他盤問了夜總會老闆幾句,之後他就被送到了孤兒院。 book18.org
孤兒院很快給他聯繫好了接洽學校——一所普通的就近中學。 book18.org
但他知道,如無意外,不需掙扎,他和沈隱那樣的天之驕子已然是兩個世界。 book18.org
Candy本來也沒把花姐當初說的話當回事,直到沒多久聽圈裡人半是幸災樂禍半是唏噓說起花姐當初艷壓模圈,臨了死得連個葬禮都沒有,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搞募捐辦了後事,Candy冷不丁才想起這事來,一拍大腿,這紀家老大死得好啊!這時候送信,紀家搞不好還得感謝打點她辛苦費,這才想辦法找路子遞信上門了,果不其然這封遲送的信換了十萬塊封口費。 book18.org
紀家老大死前沒有一兒半女,而紀家老二雖然一直認真種馬,但居然沒再搞大一個人的肚子,也不知道是吃過虧避孕措施做的太好了,還是種子撒的太多給分薄稀釋了。 book18.org
紀家老二明確表示,十年內不會結婚,他還沒玩夠。 book18.org
在這種情況下,紀家就不得不考慮到之前那個私生子了。要知道,繼承人是要提前培養的,哪怕紀老二回頭再生個出來,這前面培養個幫手也不虧。 book18.org
經過一系列繁瑣的親子鑑定、健康體檢甚至IQ測試,紀蘭亭被帶回了紀家,並在經歷了私教一系列的禮儀、視野、功課補習之後,進入了博文雙語中學念初中。 book18.org
他被對外宣布是認在了紀家老大的名下,說是紀老大還未領證的大學同學未婚女友生的,一是考慮到假如將來只有這麼一個孩子,那這麼做無論從名聲還是股份的繼承上,對他、對紀家都要好得多。二是考慮到畢竟紀家現在失去了繼承人,面臨著勢力動盪,暫時靠紀老爺子那點情面維繫鎮壓著,若是到了不得不靠老二聯姻來鞏固的那步,少一個私生子,總會對聯姻也要好一些。不然本就花名在外了,還有個那麼大的私生子,誰還願意嫁過來? book18.org
三年後,沈隱憑本事拿到了博文雙語的全額獎學金資格入讀,第二年以年級第一的成績直升高二,而高一部則來了一位從初中部直升上來的老仇人兼學弟紀蘭亭。 book18.org
在紀蘭亭眼裡,沈隱還是那個除了好好學習只會招人煩的書呆子告狀精——雖然沈隱早就不再用告狀那種方式吸引媽媽的關愛了,何況當初除了紀蘭亭,他還真沒發現有誰那麼欠? book18.org
紀蘭亭在初中部也讀了三年,認識了不少圈裡子弟,紀家作為雲台市這個沿海城市當之無愧的首富,他也算是當之無愧的校霸。 book18.org
不過他對當校霸不感興趣了,因為自從他進入了這個慣於勾心鬥角的圈子,他發現一身蠻力沒有什麼意思,借力打力才是最好玩的。所以他充分利用著從小到大鍛鍊出的機靈勁,變成了這個脾氣好、愛笑懂禮貌、講義氣、可愛的少年。 book18.org
而當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少年偶爾苦惱透露出,小時候曾經被沈隱這個死媽寶欺負過的時候,就少不了一幫子人看不慣沈隱的高傲,去躍躍欲試找麻煩了。 book18.org
而沈隱也不是個好欺負的,只要誰借著紀蘭亭的名頭去找他的麻煩,他可不管是不是紀蘭亭唆使的,有沒有證據,反正他就去找紀蘭亭打一架。兩個人基本隔三差五就要打個鼻青臉腫你死我活。到後來紀蘭亭索性也不裝了,基本倆人私下見面不是你罵我,就是我掐你。 book18.org
尤其是當紀蘭亭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沈隱最討厭別人罵「操你媽」,用他的話來講「罵我可以,罵我媽不行」,每次被人這麼問候,都要往死里開打,這麼一來二去,還真沒人敢去觸他的霉頭了。 book18.org
要知道沈瓊瑛自覺單親媽媽沒法給沈隱足夠的陽剛教育,所以從小給他報的興趣班就有一項散打。他學了這麼多年,還真差不多可以把對手都干趴下。 book18.org
可是紀蘭亭就是嘴賤啊,而且他跟沈隱相反,他媽一輩子活得賤,他又在夜總會混得嘴巴葷素不忌的,他還嫉妒沈隱,所以只要跟沈隱打照面,就必然要罵「操你媽」臭臭他。 book18.org
這種情況直到上學期家長會的時候,再次遠遠見到沈隱的媽媽,那麼溫柔嫻靜靜若處子地坐在一群典型中年家長中間,好像一群練氣築基雜役弟子裡夾雜著一個飛升的,別提那形象氣質多鮮明了。要知道,博文雙語是一所貴族中學,這裡的家長大多社會精英階層,晚婚晚育不在少數,大多40打底成熟穩重,沈瓊瑛這麼個早育的混在當中,完全不似一個畫風。 book18.org
就是那天夜裡,紀蘭亭夢遺了。 book18.org
夢裡夢見了沈隱他媽,導致醒來他頭腦還短路了。他還有點慌張,上網特地去論壇搜了一下,發現原來自己挺正常的,這種性啟蒙會幻想周圍最優秀的女性親長的情況挺常見的,甚至幻想自己親媽的也有。他還暗搓搓地想:搞不好沈隱那個死媽寶就會幻想他媽。 book18.org
至於自己身邊外形最優秀的女性——還真就是沈隱那個要飛升的媽了。 book18.org
論壇上還說:你幻想出的那個影像,跟現實中其人嚴格來說並不同,而是想像中二次生成的。畢竟現實中的人,實際接近過後,你會發現遠不如你幻想的人物美好了。這麼一想,紀蘭亭就更心安理得忘在腦後。 book18.org
但是從此以後,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心理,下意識再也沒有罵過沈隱「操你媽」了。 book18.org
第四十三章 不好意思,我戀母 book18.org
沈瓊瑛看病回來後,本來心情還有點不大安定,但賀璧這個男朋友挺粘人的,這天下午下班就又約了沈瓊瑛出來見面。 book18.org
沈瓊瑛心裡還想著寧睿的話呢。 book18.org
她本意不想跟賀璧進展的太快,但是現在她又想稍微放縱一下尺度,就當做心理復健測試,然後反饋給寧睿。 book18.org
如果她真的已經擺脫過去,那進展快一點也沒關係啊。按照她的想法,接受賀璧之後,她確實在慎重考慮儘快結婚在一起。 book18.org
於是她再次欣然赴約,和他出去吃了海鮮大餐,全程享受著賀璧無微不至的剝殼服務。 book18.org
賀璧溫柔地看著她,腔調里甚至有點撒嬌似的急切意味,「怎麼辦?天天無心工作,只想下班早點和你在一起,在一起了又覺得時間太短……」 book18.org
沈瓊瑛對這種熱戀膠著感倒沒什麼共情,不過她早習慣了跟他在一起,雖說才確定關係沒多久,但是之前四年兩個人也一直是這樣的步調溫水煮青蛙,因此對他的熱情是受用的,但又保持合理懷疑半是玩笑嗔了一句,「你對每個女朋友都這樣講的嗎?」 book18.org
賀璧直視著她的眼睛,毫無撒謊的痕跡,「我說你就是我的初戀,你信不信?」 book18.org
沈瓊瑛孩子別說打醬油了,都能造醬油了,她該不信的,但是他的眼神和語氣太真誠了,以至於她切切實實感受到了那份獨一無二的寵溺,微微失神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32歲的她,也能當一次公主嗎?那是不是也能奢望一下「夢中的婚禮」? book18.org
賀璧眉眼裡有著繾綣的愛意,在餐廳暖黃色調的燈光下,一邊用工具拆蟹一邊像個普通丈夫一樣念叨著,「讓你搬我家你必然不肯,要是在一起就好了,你不是愛吃這些嗎?如果我們結婚了,我每天都給你剝蝦殼蟹腿……」 book18.org
沈瓊瑛嘴角不自覺翹起,像是冰山融化的雪水。 book18.org
只有賀璧這樣溫柔體貼到極致的人,才能讓她完全從陰影的牆下走出來了。 book18.org
「太快了……吧?我還沒有準備好呢……」她語氣微微遲滯,接過他又叉過來的蟹腿肉,咬了一口,味道很好,連酸辣醬里的蒜碎和芫荽都是他為她親手調配的,比例恰到好處地刺激著她的味蕾,無一不妥帖精細。 book18.org
她忍不住心口不一地想,訂婚的事確實可以考慮上日程了,畢竟他們已經不再年輕了,也不是剛認識一兩年,彼此都知根知底。 book18.org
賀璧眼裡閃過一絲落寞,聽著有點可憐,「瑛瑛,我能等的,不過,如果不要讓我再等四年那麼久就更好了。」 book18.org
「如果,你是著急想要孩子的話……」沈瓊瑛眼裡閃過一絲猶豫。她暫時很享受自由,並沒有生孩子打算,「那你要不要考慮下別人?我沒有這樣的計劃。」 book18.org
賀璧連忙抓住她的手腕安撫情緒,「你誤會我了,如果咱們將來能有孩子更好,如果沒有,我也完全無所謂的。我可以對小隱視如己出。」 book18.org
沈瓊瑛愣了愣,倒是沒想到他愛屋及烏,感動同時亦是為難,「他……他大學後有別的想法,到時候我們可能不在一處了。」 book18.org
賀璧面上露出惋惜的神情,「是麼?我還想這個暑假介紹他來賀氏實習呢,到時候我可以培養培養他,他以後也可以幫幫我。」 book18.org
沈瓊瑛又是一愣,倒是沒想到賀璧已經計劃的那麼長遠了,他好像總是這樣,走一步看十步,就像現在,剛剛確定戀愛就在想著籌劃結婚後的事情了。 book18.org
這倒讓一直被動慢熱的她覺得不好意思了。 book18.org
「這孩子,嗯,性情隨我,比較內向冷淡,你不用太替他費心了。」費了他也不會領情的。畢竟上次初見就那麼大敵意。 book18.org
像是怕賀璧誤會,還要為沈隱多做打算,沈瓊瑛又補充道,「妻.鵝.浩:2@3@0@20@69@43@0其實我和他情份也比較一般的。」 book18.org
賀璧意外皺了皺眉,「是不是他不夠尊敬你這個媽媽,對你不夠好?」 book18.org
沈瓊瑛覺得自家是非常規家庭,也不想賀璧誤會沈隱是個壞孩子,連忙說道,「沒有的事,只是他以後大概對於未來有別的想法。」 book18.org
賀璧面色這才緩了緩,「有時間喊小隱也出來,一起吃個飯見個面吧,以後不久也許就是一家人了,遲早要見見的。」 book18.org
沈瓊瑛覺得沈隱大概是不會同意的,索性轉移了話題,「你看你,今天說是請我吃飯,結果總是在提他,我可要不高興了!」 book18.org
賀璧眼神柔了柔,溫柔得能溺死人,「那我賠罪,晚上再請公主殿下去軟糖喝一杯。聽說這家新開的店子氣氛很不錯,很多年輕人都喜歡過去玩,那邊今天剛好有你喜歡的漢唐樂隊。」 book18.org
紀蘭亭大喇喇坐在沙發上,嘴角抽了抽,眼神微妙地看著眼前站成一排、沖他鞠躬的八個JK制服女生,心想怪不得周宇澤那孫子避去了外面呢,不愧是副市長家的公子,最是乖覺,眼毒嘴還刁。 book18.org
不過魏嘉特特給他看,是認為他口味就不刁了嗎?這可不厚道。 book18.org
話說回來,乍一看這陣勢,他還以為他又跟著花姐去上鍾了呢。 book18.org
旁邊魏嘉給他使著眼色,「怎麼樣哥,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刺不刺激?」這場景對青春期懵懵懂懂的處男來說確實挺刺激。 book18.org
但是紀蘭亭?那可是六歲看選美的老江湖了。 book18.org
紀蘭亭心想,我混夜總會看「選美」的時候,你還在撒尿玩泥巴呢。於是他不感興趣的擺擺手,百無聊賴地拿起骰子試了試手感,「沒意思,又不是真的中學生,玩角色扮演騙誰呢。」 book18.org
他這一說,面前的一排女生臉上都掛不住了。要知道歡場有歡場的規矩,看破不說破。 book18.org
眼前這男生看起來超優,是那種陽光機靈還帶著點痞帥,偏偏身材脹鼓鼓的還不是那種沒腱子的柴雞,本以為不過是一幫沒毛的中學生好搞定,搞不好還能來場深入交流——要知道,剛破處的男生挺帶感情的,最容易混不清慾望和愛的年紀,最好騙了。 book18.org
誰知道這他媽倒是個半點不留情面的刺兒頭,一看就不好上手。 book18.org
有膽大的一個小妹妹跟小白兔一樣戰戰兢兢出列,忽然俏皮地瑟縮舉手,好像課堂回答問題似的怯怯生生。 book18.org
這姑娘長得倒挺清純的,五官都小巧小巧的,而且頗拿捏得住自己的優勢,頭上還帶了個兔耳發箍。自以為了解了這少爺興趣的萌點,估計他大概喜歡真純的,就嬌嬌弱弱地說,「我!我沒有撒謊……我是初三的,我……我還沒有談過戀愛的……」 book18.org
紀蘭亭嗤笑一聲,「這麼說,你還是處女了?」 book18.org
女生紅著臉點點頭,像是害羞又像是屈辱。 book18.org
紀蘭亭撇撇嘴,勾起一個百無聊賴的笑意,「那祝你早日大賣。」 book18.org
女生眼睛裡頓時閃爍著淚花,又像是在強力憋回去,「不是……我新來的,我家裡……總之我是來賣酒的,不做別的……」她說著又怕怕似的看他一眼,臉紅躲了回去。 book18.org
紀蘭亭心裡又是一陣笑,這種戲精他見多了,「哦,那祝你財源滾滾?」 book18.org
女生眼神水汪汪霧蒙蒙的,帶著若有似無的楚楚可憐,「那少爺今天能翻我的台嗎?我給您推薦最適合您的酒水。我……我還可以陪聊!」 book18.org
紀蘭亭攤攤手,「不好意思,我就喜歡什麼都能做的,你什麼都不做,只賣酒,我玩什麼勁?」 book18.org
女生一塞,囁嚅著想說點什麼,到底沒崩人設,「……也……也不是只賣酒,我可以陪喝陪玩的!我唱歌很好聽的!」 book18.org
挺多夜場公主和酒水銷售為安全著想其實都不在店裡明碼標價地出台,但是賣酒陪喝陪玩?這藝術就大了,陪喝喝高了呢?陪玩玩大了呢?尤其是喝過之後跟出去當伴遊的,那可發揮的餘地就多了。 book18.org
紀蘭亭徹底笑了出聲,「真不好意思,我不好你這口,我就喜歡那方面有經驗的大姐姐。」見其她公主眼神又亮了,他眯了眯眼,嘴角泛起一個惡作劇的笑,「嗯,最好是有孩子的,我戀母。」 book18.org
第四十四章 「破處NG」天團F4 book18.org
一排公主眼神一言難盡——這孫賊真特麼難伺候!不是真·心理有病,就是來攪局的。 book18.org
於是好好的制服團就這麼散了。就那個兔耳少女還不時回頭,好像一群歡場瘦馬里裹挾了個苦命清倌似的,不時瞟一眼紀蘭亭。 book18.org
「我說你他媽也太不夠意思了,」魏嘉抱怨道,「我好心讓你先選,你自己不選就算了,還給我們的也都趕走了,這下沒得玩了。」 book18.org
旁邊陸鈞也怨念附和,「是啊,本來想開個葷試試,都讓你攪合了!」 book18.org
紀蘭亭乜了他一眼,慢悠悠擦著手機螢幕,「這種就算了吧,滿嘴瞎話逢場作戲,純呢沒幾個真純,血呢搞不好都是鴿子血。我是為你們好,年紀輕輕也不怕得病。」 book18.org
陸鈞正了正黑色的鏡框,「你眼神有問題,剛才那個兔子妞,她不就是個雛妹子?雖然說得是不玩大的,但是我看她挺喜歡你,一步三回頭的,絕對能拿下。」 book18.org
紀蘭亭扯扯嘴角笑笑,「敢懷疑老子眼神?我看你是真近視,她說初三就初三啊?問這兒經理敢不敢用她。再說就算是真初三妹,瞧那樣兒就知道心裡等肏都等得長草了,還非得扭扭捏捏搞得跟逼良為娼似的。」 book18.org
魏嘉扶額,「我說你管的也太寬了!是個雛就不錯了,你管她心裡怎麼想啊,拿個一血就玩完了,又不讓你娶她。」 book18.org
「胡說!老子的處男身金貴著呢,能隨隨便便給這種人嗎?」紀蘭亭輕蔑,隨手開了瓶櫻桃味兒果啤,別說酸酸甜甜還挺好喝,「你們這種沒品味的傢伙,你們不懂。那得是那種內心和外表一樣真純的,但又能輕而易舉勾起別人的欲的……到那個境界,是不是雛算什麼?」 book18.org
陸鈞拿出手機翻出個直播間來,「這我知道,我關注的這個女主播,就主打又純又欲!」 book18.org
紀蘭亭只瞟了一眼,眼神比農藥還毒,露出一個「你玩我」的眼神,「時不時眼睛抽風給個wink就純了?跳個舞還得穿個爆乳衫……這海草舞跳的跟個鋼管舞似的。」他露出一個並不想說話的表情。 book18.org
魏嘉湊過去看了兩眼,「這大胸,這翹臀,還不欲?」 book18.org
「這叫婊,叫下流,別侮辱『欲』。」 book18.org
陸鈞瞧他說的一文不值的就來氣,「那紀老師給教教,什麼叫欲唄?」 book18.org
紀蘭亭喝了口啤酒,「低級的女人賣弄感官騷氣露欲,高級的女人不經意間令人起欲。」 book18.org
魏嘉摸了摸下巴,「我覺著大胸就挺讓我起欲。」 book18.org
紀蘭亭又露出了輕蔑的笑容,「這叫有意無意賣弄風騷,俗稱低俗色情,也就騙騙你們這種精蟲上腦的死直男。」 book18.org
「嘿亭哥你很懂啊?」魏嘉湊了上來,八卦道,「哥兒幾個不是第一次來嗎?你別是私下背著兄弟們『操練』過吧?」 book18.org
「就這傻逼『破處NG』天團F4我還能單飛了?單飛不把你們襯得更傻逼了?」紀蘭亭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你忘了我叔叔了?跟他學幾招還能怯了?」紀家老二紀筠可是圈內有名的歡場大拿。 book18.org
魏嘉又是憧憬又是遺憾,「筠叔那段位不能比啊,但是咱也得從青銅練起不是?」 book18.org
「那這種青銅女也就勉為其難騙騙你們這種精蟲上腦的死直男咯。」紀蘭亭拖著懶懶的強調。 book18.org
「說的跟你不直似的……」魏嘉嘀咕著,見他投來死亡射線,連忙擺擺手,「得得得,當我沒說,你別真是心靈扭曲喜歡年紀大的吧?」 book18.org
紀蘭亭無聊搖著骰子,隨手就是豹子,感覺自己寶刀未老,心情頗好,「如果遇到心尖好,那是不能用大小來丈量的,不管年紀還是胸。」 book18.org
「其實有句話嘛沒說錯,女人最美要看重內在,不管是心靈的內在……還是身體的最深處。」 book18.org
說著又獨孤求敗地擺擺手,「你們這群low逼,說了你們也不懂,來來我看看榜一這傻逼誰,別是四眼仔吧?剛才跟我勁勁兒的。」 book18.org
陸鈞死死捂住手機,「紀蘭亭你個王八蛋!」 book18.org
魏嘉咋舌幫腔,「行了,給四眼仔這衰仔留點面子……正事要緊,我再去點個御姐套餐……」看著紀蘭亭跟被強姦似的樣子,趕緊抗爭道,「我點了你先選!你要還是不要,我們選幾個總行了吧?」 book18.org
這紀蘭亭還真管不著。 book18.org
眼看著一隊御姐魚貫而入,還真各有千秋,人均模特身材,明艷的、冷艷的、妖艷的各有千秋。 book18.org
紀蘭亭從左看到右,心裡尋思這質量還行。不過……說實在的沒一個讓他有衝動的感覺,總覺得看哪個都媚俗,比心裡想要的那種差遠了。 book18.org
興致缺缺,但也說不清差在哪。 book18.org
好像就是比白天看到的沈隱他媽差遠了?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眼看。 book18.org
咦,特麼他怎麼又想起沈隱媽媽了,別是因為白天她都記不住他名字,就不甘心老惦記這事吧?他有那麼小心眼的嗎? book18.org
紀蘭亭這有了對比看這排公主就更不順眼了,外加莫名心煩氣躁的,一口一個「風塵氣」把她們全轟了出去。 book18.org
這可就真有點挑事兒了,沒見這組出去的時候公主們臉都綠了,要不是紀家來頭大,經理都得覺得是來砸場子的,得轟他們出去了,來這種地方點菜你嫌「風塵氣」?認真的嗎?所以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沒有第三組了,不會有第三組了。公主們也是有牌面的,又掏不出你口袋裡那份錢,誰還願意被踩著臉說話呢? book18.org
「紀蘭亭你這個賤貨!老子跟你拼了!」 book18.org
「臥槽紀蘭亭你太霸道了,發情警告!我今天破不了處我就上你了!」 book18.org
魏嘉和陸鈞半動氣半玩笑地和紀蘭亭打鬧了起來,說起來這倆是真做好了心理準備來的,尤其是魏嘉,連保險套都隨身帶了,這小心臟激動的……淦,結果只能拿著當氣球吹? book18.org
包間裡頓時乒桌球乓一團亂。 book18.org
這會包廂門也沒關,外面走廊是一條環形,剛好包圍俯瞰著樓下的所有表演。想嗨的話就在走廊跟著音樂一起嗨。 book18.org
屋裡仨人正打著呢,只見原本置身事外、正在走廊隨著音樂慢搖俯瞰一樓大廳的悠閒貴公子周宇澤一臉狗血,以一種崩人設的興奮程度地沖三人吆喝了一聲,「狗蘭亭,出來看你要的『又純又欲』!」 book18.org
紀蘭亭早就不對這仨狗逼的深層次審美抱希望了,半點沒有出去探索的意思。 book18.org
倒是魏嘉干不過紀蘭亭,畢竟這貨壯得跟小公牛似的,還學過三年泰拳,這拳頭一打二,他跟眼鏡都招架不住,趕緊腳底抹油藉機遁了,「哪呢哪呢,我鑑定鑑定!」 book18.org
隨後就聽他嗨爆了,「臥槽臥槽臥槽!那不是沈隱他媽嗎?!」 book18.org
第四十五章 她被撿屍了? book18.org
「快快快!亭哥快來看看,是不是我瞎了?我記得去年家長會我們組團去圍觀過她……」那可真是印象太深刻了。 book18.org
當時大家都是聽了紀蘭亭吐槽沈隱是個媽寶,一時好奇都去看看媽寶的媽到底長什麼樣,然後就……只能說,人人都想當她的媽寶。 book18.org
當然,這是開玩笑,但卻是,說一句「驚為天人」不為過。 book18.org
如果說校花段楚楚是那種眉眼幼細的清純,那沈隱的媽媽就是從骨子裡透出的,即使風霜浸染也未能改造的精緻純粹了。 book18.org
還帶著這個歲月特有的韻意,氣質和歲月矛盾之中,就,無端端很動人。 book18.org
紀蘭亭此時還記得當時那感覺,他以為兒時保有特殊記憶的阿姨,也像花姐一樣飽受了生活的摧殘,一點點老去了,以至於當那100元錢的主人像仙女一樣再度出現的時候,他感到萬分驚訝。 book18.org
連稚嫩的校花都黯然失色,別說其她家長了。 book18.org
他當時本來是拿著夾著百元鈔票的筆記本,想去當面謝謝那位沈阿姨的,可是她異樣的光彩照人讓他退卻了。 book18.org
如果說兒時的他對大人的長相還是一個馬賽克一樣的高糊認知,那長大後作為已經能賞鑒辨別美醜的少年,看到的就是高清的圖像,像這種加持了美顏的,更是視覺風暴。 book18.org
不知道怎樣微妙的情緒,讓他厘不清,轉身逃離了現場。 book18.org
或許是覺得,兩個人的距離比兒時更遠,她的端莊嫻雅讓跳脫輕浮的他自慚形穢,即使道謝也不是什麼說得上話的事,反而會在她面前丟臉;又或許是覺得,過得那樣歲月靜好的沈阿姨,並不需要他那一聲微不足道的綿薄道謝了。 book18.org
她那樣的高潔,跟花姐完全不一樣,她和紳士一樣的沈隱,才合該是一個家庭、同一個世界的人。 book18.org
還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就像當初他在夜總會流浪打雜的時候在深深嫉妒著沈隱一樣。 book18.org
而此時他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一個箭步走了上前,看到了樓下舞池中間的男女。 book18.org
他打心眼裡不相信那個讓他下意識望而卻步的沈阿姨會來這種地方。 book18.org
此時漢唐樂隊的表演早已經收場,接檔的是一組韓國女團。軟糖剛剛開業不久,也算是下了本錢安排,不說名聲斐然的漢唐樂隊,就這組女團在國內外也都小有名氣。 book18.org
七個妹子穿著櫻花粉的小裹胸和炫灰亮片的齊B小短裙,唱跳著一曲聽不懂的韓語嗨歌。很多男女都在四周跟著節拍跳舞。 book18.org
沈瓊瑛今天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因為第一次面對面欣賞到了喜歡的樂隊,她高興的有點像一個真正的追星少女了,這是她即使在自己保守嚴明的少女時期也從未放縱體會過的事。 book18.org
氣氛正好,她也就放任自己,喝了半杯軒尼詩兌依雲,已經帶著三分恰到好處的朦朧醉意。 book18.org
她從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但是或許是因為最近跟沈隱說開了,臨近了甩掉包袱的時間,她覺得自己快樂的像要出籠的小鳥。 book18.org
尤其是賀璧還那麼體貼溫柔,照顧著她每一寸情緒,悉心留意實現她從未宣之於口的願望。要知道,她這種內斂的性格,又做了母親,少女期的心情早都拾掇起來了,從來不會跟人說出口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book18.org
而賀璧卻能覺察到,並給她這樣的驚喜,她太滿足了。 book18.org
賀璧和她貼著很近的距離緩緩挪步。 book18.org
他們動作幅度沒有周圍人那麼大,不過燈光很嗨,所以打在身上即使不怎麼跳也讓人覺得舉手投足都動感十足。 book18.org
今天的沈瓊瑛也有心配合賀璧再往前親密一步,所以默許了他的貼身親近。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酒精使她腦子有些遲鈍,這樣近乎貼身舞的距離,她沒有再如上次那樣抗拒躲避。 book18.org
「謝謝你,賀璧。」沈瓊瑛眼睛笑眯眯的,是她平時清醒時從未有過的嬌俏模樣,「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她歪著頭,帶著三分小醉意,看著他溫柔的眼睛,半個身體乖巧掛在賀璧的臂彎里。 book18.org
音樂有點吵,賀璧沒有聽清,湊過了耳朵去,「瑛瑛你說什麼?」 book18.org
沈瓊瑛湊到他耳旁,嘴唇就挨著他的耳垂,「我說,我很喜歡,」她打了個秀氣可愛的酒嗝,呢喃著,「我喜歡你啊。」 book18.org
賀璧耳朵被她的唇熱氣哈著,聽著她告白示愛的蜜糖話語,瞬間覺得所有的空缺都被填滿,再無遺憾,不由低低嘆息了一聲,「瑛瑛,我愛你啊。」 book18.org
說著一手扶著她的腰,用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湊上了唇吻。 book18.org
「唔……」沈瓊瑛先還下意識躲避,但是因為遲鈍已經被他含住了嘴唇,摩挲不停。 book18.org
他側著臉和她嚴絲合縫地吻在一起。 book18.org
沈瓊瑛漸漸適應了這個吻,也微微仰起了下巴,回應著他的熱吻。 book18.org
就在沈瓊瑛漸入佳境時,賀璧卻停止了動作。 book18.org
沈瓊瑛抬起頭,就見他望著後面出神。 book18.org
她以為他是看女團表演入了迷,不高興地撅了嘴,「她們有我好看嗎?你為什麼不親我了?」 book18.org
賀璧剛才好像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在那邊,正琢磨是不是見過的熟人呢,就被沈瓊瑛可愛的小模樣吸引了心神。 book18.org
她從來不會在清醒的時候這樣撒嬌,她總是那麼要強那麼堅持,這會兒難得嬌蠻實在太可愛了。 book18.org
他酥了心臟,連忙順毛哄她,「沒有沒有,妻.鵝.浩:2@3@0@20@69@43@0都有你了我怎麼可能看別人?」 book18.org
沈瓊瑛還是不高興,四年下來,賀璧對她的付出和堅貞已經被她當做了所有物般的理所應當,在她理智的時候會意識不到這一點,但是在本能的時候,占有欲就會釋放出來。 book18.org
於是她掙紮起來使著性子,「你就是在看她們,她們比我年輕,所以你還是嫌我老,嫌我生過孩子,你喜歡年輕的妹子……」 book18.org
可以說這樣的沈瓊瑛讓賀璧更愛了,心都軟化了,因為平時的沈瓊瑛跟他總是隔著一層,更遑論示弱,可是此時這樣毫無芥蒂任性吃醋的樣子,讓他覺得她更像是他的女人了。 book18.org
「乖……乖……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沒有看女人……」他無奈地扣住她的雙手擰到背後,一遍遍地跟她耐心解釋,可是沈瓊瑛根本不聽,還是扭來扭去鬧個不停。 book18.org
是男人就該知道:這種時候,多說無用,吻她就對了。 book18.org
於是熱情的吻覆蓋下來,他的氣息侵占她每一寸口腔,他索性雙手繞過她的後背,摟住她整個人,還牢牢摁住她作亂的小手,唇齒也極盡纏綿地品嘗著她的口腔,引導她的舌翩翩起舞。 book18.org
不一會,賀璧就不滿足於這樣的淺嘗輒止,在她後背的手往上移動,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吻得昏天黑地,引導著她的口舌一起。 book18.org
而沈瓊瑛被吻得七葷八素,簡直毫無招架之力,只能被動承受他的索取。 book18.org
光是遠遠看著,都覺得……很是熱辣。 book18.org
魏嘉咽了口口水,「這……是跟人約會,還是喝多了被人占便宜了?」 book18.org
紀蘭亭眸光暗沉,看著下面的女人。 book18.org
這首韓語歌本就熱辣激情,而燈光來回閃爍切換,不時在諸多男男女女臉上打出光影,交織著情慾、躁動、曖昧、迷離的味道。 book18.org
這時候的沈瓊瑛,真是跟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樣的。他有一種仿佛被欺騙了的惱怒,又有一種陌生難言的悸動。像是揭開了新嫁娘的面紗,發現她長得跟自己想像中的良家完全不一樣,卻又勾勒出了另一種極端冶艷的味道。 book18.org
她已經換了白天那身衣服,大概是為了來夜店方便,上身穿著件露肩的緊身小上衣,腰部細的不盈一握,下身穿著件鈴蘭造型的包臀中裙,雖然不露大腿,卻勾勒出了挺翹渾圓的臀部曲線。頭髮挽成了蓬鬆花苞頭,點綴了一朵誇張的大桃心髮飾在側面——那是剛才漢唐樂隊的應援胸牌,她給俏皮別在了腦袋上。 book18.org
這副活潑朝氣的樣子,比某些不精於打扮的大學生還像大學生,相信這裡在座的所有人都完全看不出窈窕的她已為人母。 book18.org
「我記得沈隱好像說過,他媽為了他不打算結婚的。」魏嘉猶豫著,「既然這樣,應該不會談戀愛吧?」 book18.org
陸鈞摸了摸下巴,「不結婚不代表不能談戀愛啊,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是慾望過剩的時候,有點夜生活也很正常。」 book18.org
周宇澤倒是覺得不大對,儒雅俊秀的臉染上幾分疑惑,「可是剛才她掙扎了……吧?那個男的強吻她,應該不是認識的吧?」說著看向紀蘭亭,紀蘭亭家裡是雲台首富,又大他們一歲,他們平時還是都把他當大哥的,「雖說跟沈隱不大對付,但都是一個學校的,看著他媽被人撿屍好像不太好吧?」 book18.org
再說,他們只是跟沈隱不對付,跟大美女可沒仇啊。 book18.org
魏嘉想了想那後續,不覺咋舌,「乖乖,那要是被人睡了,估計沈隱那個媽寶得狂暴了!」 book18.org
紀蘭亭沒有多猶豫,就往電梯間走去,不管那個男的是不是她熟人,總歸得去過問下的。 book18.org
第四十六章 女人你得自重 book18.org
而此時樓下激吻的男女也停了,因為賀璧又看到了那個貌似熟悉的人。 book18.org
俠游科技的汪雲城?他來做什麼? book18.org
這次對方還隔著老遠在沖他使勁招手,好像是有什麼要事的樣子。 book18.org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去見一下,耽誤不了兩分鐘,看對方是不是有話要說。 book18.org
「寶貝,我去一趟洗手間。」他吻了吻她的發,「你等等我好嗎?」 book18.org
沈瓊瑛點點頭,「去吧,我等你。」除了頭有點暈,也似乎不是很要緊。 book18.org
「你乖乖的,不要搭理別人。我馬上就回來。」賀璧囑咐完匆匆離開。 book18.org
沈瓊瑛乖乖點點頭,看起來帶著點激吻後的失神坐回座位上,這會之前的酒意上頭,加之剛剛被吻得口乾舌燥渴的不行,隨手拿起賀璧剩下的那杯酩悅一飲而盡。 book18.org
汽兒太足,她覺得一陣眩暈,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沒過兩分鐘,她就趴在了桌上人事不省。 book18.org
賀璧的那杯酩悅幾乎紋絲未動,為了駕駛而只淺酌了小口,哪裡想到被沈瓊瑛當成飲料喝光了? book18.org
要知道白蘭地+香檳的組合……幾乎是轉瞬斷片失身酒的存在,何況她一口悶了。 book18.org
即使剛才沒有被撿屍,現在大概也即將被撿屍了。 book18.org
所以等紀蘭亭下樓的時候,賀璧已經不在了,他更確信,那個人估計就是個占便宜的。 book18.org
他這會對著這樣的沈瓊瑛倒是實在喊不出「沈阿姨」來了,一是因為她這穿著打扮,二是因為自己那點小情緒了。 book18.org
「喂——」他用手推了推她,把她推醒,「你……」 book18.org
沈瓊瑛正眩暈著想睡,回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惱人的胳膊拂開,「閉嘴!」 book18.org
「你醒醒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哪?」紀蘭亭甚至還覺得她是被騙過來的,兩隻手使勁抱住肩膀,把她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book18.org
嬌小窈窕的她一不留神,一頭栽進了他的懷裡,帶來了一股果味的馨香,似乎往每個毛孔里鑽,也不知道她本來的味道,還是飲下的酒香。 book18.org
「肏!」紀蘭亭猝不及防,覺得毛孔都炸了,手忙腳亂把她往外一股腦推搡,推出去之後又意識到她無骨樣要栽倒,趕緊險險用兩隻手臂隔著老遠挾住,用虎口卡住她的肩膀,自己的身體則驚得往後抻,好像在固定一個炸藥包一動不動。 book18.org
她被折騰了一下,倒是站住了,只是晃得頭更暈了,平靜地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直看得紀蘭亭發毛。 book18.org
其實她因為意志力和性格的關係,即使醉,也是面無表情,除非說話溝通,否則別人也很難看得出。 book18.org
「女人得自重……懂嗎?」紀蘭亭虛著嗓子教訓了一句,聲音有點啞火,怎麼聽怎麼有點底氣不足。 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眼神懵懂而無辜,「我不重。」 book18.org
紀蘭亭覺得心酥酥的跳,好像裹上麵包糠過油炸成天婦羅又撈回來,簡直受不了,他捂著心口嘆了口氣,想要扶沈瓊瑛上樓,「跟我走。」 book18.org
沈瓊瑛還記得賀璧那句「不要搭理別人」呢,就沖他翻了個白眼——但是因為醉酒,看起來更像是媚眼,「閉嘴,我不搭理你。」一邊還用貓撓一樣的力氣推拒著他的攙扶。 book18.org
紀蘭亭又嘆了口氣,無語極了,反正他力氣大,乾脆直接打橫把她抱了起來,走進了電梯摁了3樓。 book18.org
進了包間,他把她輕輕柔柔地放在沙發上,就這麼幾分鐘,這會兒包間裡居然一個人都沒有,那仨損黨不知道跑哪去了,大概是放水去了。 book18.org
他隔著三個沙發位靜了一會兒,想著待會也別玩了,等他們回來,他就先安排車送她去賓館開個房間。 book18.org
又忽而想著,她要是弄出點什麼動靜,他怎麼安撫她安靜下來。 book18.org
像是剛才在下面時那樣,萬一她又「不自重」撲過來了,他該怎麼制住她而不會猝不及防手足無措像個一眼就能看透是處男的傻逼,嗯,摁住她的肩膀還是距離太近了,他可以面不改色掐住她的胳膊肘就好……他想著想著,臉熱了起來,忍不住看向沙發上的女人。 book18.org
然而她乖得很,一點動靜沒有。他的腦補36式半點都用不上。 book18.org
她好像睡著了似的,倒是挺安靜一動不動的,一點不會給別人增加困擾。 book18.org
她穿著的小上衣緊緊裹在身上,胸前的渾圓隨著均勻的呼吸起伏。光裸的肩膀在昏暗的幽藍色光芒下瑩潤可口,本來到膝蓋的中裙因為坐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了勻停柔嫩的大腿。 book18.org
紀蘭亭喉頭一動,腦子裡就信馬由韁起來,他趕忙扭過了臉去,想強迫自己想一些別的東西,一時腦子裡控制不住又都是她剛才跟別人熱吻的情景,頓時下面就微微抬頭了。 book18.org
「肏!」他無語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下身鼓起的一塊,這他媽待會讓他們幾個看到可丟臉了。 book18.org
於是他決定出去包廂外的走廊上透透氣。 book18.org
結果站在外面還不到兩分鐘,腦子裡心煩氣躁沒有消下去半分,他又折了回去,自言自語道,「沒錯,她要是吐了怎麼辦,我總得照顧一下,不然一堆麻煩事。」渾然似忘記了女人乖巧得壓根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睡在那裡紋絲不動的事實。 book18.org
於是他理直氣壯又坐回去了,這次索性直接坐在了沈瓊瑛身邊——反正要照顧她的,總要離近點防止意外突發,對吧? book18.org
沈瓊瑛醉相真的是極乖的,放下時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跟之前的姿勢沒差。 book18.org
這是紀蘭亭第一次離這麼近看著她的眉眼。以前更像是隔著一層紗的謎之猜想。 book18.org
他又覺得當初那個論壇說的對也不對。她確實跟他想像中二次元生成的那個她不大一樣,但是卻不是幻滅的不一樣,而是更精緻美好,像是從詩情畫意里發現了絕妙的藏頭,又像是透過放大鏡去找品相瑕疵,卻無意間發現了隱藏的微雕奧妙。 book18.org
她這副睡著的樣子就像月亮一樣,特別柔和皎潔,連平時那股若有若無的距離感也模糊了。 book18.org
就像是高冷的女神脫下了天衣,毫無防備在溫泉池裡睡著了,在霧氣蒸蒸中露出了線條美好的曲線和靜謐美好的瓷顏。 book18.org
她的唇因為剛才的激吻還有點微微紅腫,嘟起來像是誘人的車厘子。 book18.org
他想起了剛才喝的櫻桃味的啤酒,喉頭咕嘟了一下。視線往下移,她的小衣服其實從腋下遮得嚴嚴密密,但是因為斜倚在沙發上起了皺,隱隱透出了一道隱秘的溝壑。 book18.org
他幾乎是立刻移開眼睛咳嗽了一聲,此地無銀地看向大門口。 book18.org
可是過了一分鐘,他深覺這樣不行,皺著眉頭轉過頭來。 book18.org
她這個樣子不可以讓人看到。萬一給那三個損友看到,也像他剛才滿腦子上山下坡長草放羊那可怎麼行? book18.org
咳,看在她對他有過善意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犧牲下自己,維護她的形象,不能讓她的「不自重」被人發現了。 book18.org
他幾乎是屏住呼吸,伸出指頭掐住她胸口的木耳邊,蘭花指一樣往上提了提,生怕觸碰到什麼滑膩的東西。 book18.org
可這麼小心還是避免不了——她似乎對這種部位的觸碰十分敏感,即使是在酒醉中,依然不適地皺了皺眉不配合地掙扎了一下。 book18.org
飽滿Q彈的乳肉掠過他的指腹,紀蘭亭木著臉僵住了,手指還保持著蘭花指的可笑形狀。 book18.org
第四十七章 櫻桃味的初吻(微h) book18.org
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指腹反饋過來的觸感,她已經側著腦袋轉了下頭,微腫的唇鴻毛一樣擦過了他的。 book18.org
紀蘭亭忽然覺得腦子裡所有的理論知識都不夠用了。 book18.org
他的脊背從椎骨一路泛上了蟲蝕般的酥麻,讓他動也不能動一下,整個人像是被恰到好處的電流通過了。 book18.org
那些對於女人的遊刃有餘,大概及不上此時一個算不上是「吻」的吻了。 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說過的那句話:最高級的女人不經意間令人起欲,且不自知。 book18.org
冥冥之中腦子裡好像划過一道閃電,讓他震驚而茫然:原來他一直在描繪的,就是她的藍本嗎? book18.org
她到底在他生活里烙下了多少痕跡? book18.org
而更讓他動也不敢動的是,她忽然好像覺察到什麼似的,輕撩了一下眼皮,帶著幾分天然純真的醺意和慵懶的清媚。 book18.org
他瞪大了眼睛盯著她,在琢磨是該叫一聲「沈阿姨」嗎?該怎麼解釋現在這情況呢…… book18.org
可是她又閉上了眼睛,好像什麼也沒看到似的又睡了,還伸出舌尖舔了下唇,好像是渴,又好像是純粹因為剛才那個小蟲子掠過一樣的「吻」癢到了。 book18.org
在紀蘭亭看似若無其事實則潛伏著五萬字潛台詞的眼睛裡,什麼也沒有發生,一切回歸了風平浪靜。 book18.org
一場可能導致尷尬社死的危機過去了,他應該放鬆的。 book18.org
可是心裡卻像埋下一顆種子,滋生出更多意味不明的躁動和不滿足來。 book18.org
而偏偏,始作俑者一無所知。 book18.org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似乎很短又很長。 book18.org
紀蘭亭喉頭又動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伺機等待著什麼?可是她再也沒出什麼小狀況,而她睡相極好,衣裙齊整,再也沒有需要他「幫助」整理的細節了。 book18.org
他心裡的那顆種子好像開始發酵野望,生出兩瓣小苗,探頭探腦。 book18.org
忍不住在過於平靜的不滿中嘟噥道,「哪有這麼說醒就醒,說睡就睡了……這怕是在裝醉故意勾引我吧?」 book18.org
沈瓊瑛自然不可能回答他,無辜地舒展著眉眼。 book18.org
紀蘭亭又嘀咕,「我知道你是裝的,你剛才在下面還站的好好的。」能跳舞能打啵能掙扎,沒道理碰見他就醉了。 book18.org
自言自語的話匣子一打開,越說就越覺得來氣了,「被人摟著肩膀摸著腰的,那吻得叫一個熱情……這會你裝什麼醉呀?」嘖,這話酸的,冒泡了。 book18.org
紀蘭亭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不喜歡這種『做作』的女人的……那你繼續裝的話……小紀爺可要……給你上一課了……」 book18.org
他攥緊了拳頭,「你……就可著裝吧……我是不吃這套的。」 book18.org
他再三警告了的,她還在裝,那他就…… book18.org
胳膊上的肌肉繃起又鬆懈,鬆懈又繃起,也不知幾個來回,紀蘭亭已經顫抖著手抱住了她。 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慌得一批,意志力搖擺不定,已經瓦解的所剩無幾了。 book18.org
一個聲音在說:不要親,這是你同學的媽媽,是你尊敬的阿姨,這裡是三次元,不是二次元YY,如果親下去,就再也剎不住了…… book18.org
另一個聲音說:他是誰?那是夜總會小紀爺,能被勾引到嗎?他不是要親,他只是要鑑定一下,她的味道到底像不像車厘子,他一定要證明,他幻想中那個二次元對象跟這個三維世界的人不是同一個,這樣他以後就徹底不會胡思亂想了! book18.org
所以,就給她上一課吧?讓她知道——女人在外面得「自重」啊…… book18.org
我就嘗一下,嘗一下味道!反正剛才是她先親自己的,先挑逗自己的,絕不是自己有錯在先,對吧? book18.org
他湊近了她的臉,像是呢喃給自己聽,「我真的要親你了……」話音未落,他已經先行說服自己,緩緩低頭,含上了那顆飽滿的車厘子。 book18.org
在親上的那一刻,他腦子裡所有的嘈雜就都消失了。 book18.org
他再也無法思考了。 book18.org
因為太甜了。 book18.org
他很容易就輕輕撬開她因為被吻住呼吸不暢而微張的唇齒,第一時間探到了她的甘甜。 book18.org
她的唇像是奶凍,含一含就要化了。 book18.org
她的唾液清甜,還含著剛才香檳的果香味,讓他吸住了她的舌頭,想把她的口水都吮吃掉。 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他親的太用力了,又堵得她無法呼吸,眼前那雙眼睛迷迷濛蒙睜開了,像是隔著一簾霧,濕漉漉地看他。 book18.org
紀蘭亭嚇得鬆了口,兩人唇齒間扯開一絲透明的銀絲。 book18.org
他兇巴巴地保持著鎮定,「是你先裝醉勾引我的。」 book18.org
沈瓊瑛歪著腦袋,眼神有點朦朧,好像仔細辨認著他,遲疑地問,「賀……賀璧?」這十六年她就交往了一個賀璧,也沒可能有別的異性親她了。 book18.org
紀蘭亭快跳出的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裡,說不清是如願還是失望,還有些莫名刺耳。 book18.org
可是這時候好像再也找不到繼續的理由了。 book18.org
他「鑑定」過她了,比想像中還甜,忘不了了,完了…… book18.org
失落得不到滿足的情緒在發酵。 book18.org
就在他呆愣怔忪之間,沈瓊瑛雙手托住了他的下巴,說著沒頭腦的話,「賀璧,你對我真好,」她的唇在他唇上蜻蜓點水,「我好喜歡你……」說著,再度湊上了嘴巴,柔情地舔舐著他,氣息相聞。 book18.org
這他媽還能忍?忍就不是男人了。 book18.org
至於其它?都暫時見鬼去吧! book18.org
他猶豫了不到半秒,就放棄了抵抗,說不清是嫉妒還是沮喪,死死抱著她像是要揉進懷裡,胡亂地伸著舌頭,陷入了瘋狂的吮吸,並自動在腦子裡過濾了那個名字。 book18.org
「唔……賀……不要……唔……」她還想喚那個名字,可是他並不想要聽到,把她的呼喚全堵回口裡。 book18.org
他的舌直白而熱情,承載著不顧一切的奮勇,跟她的舌糾纏在一起,阻擋她不合時宜的發音,並用更勇猛的攻伐對那個刺耳的名字發起了挑釁。 book18.org
太濃烈了,就好像火星撞地球,又好像龍捲風過境,吞噬的酣暢淋漓,毀滅的支離破碎。 book18.org
他好像要用他全部的氣息蓋過她的,把她分泌的每一滴汁液席捲的乾乾淨淨。 book18.org
賀璧總是親吻的很克制很溫柔的,所以沈瓊瑛很快不適應紀蘭亭這火山爆發般的侵襲,少年迸發的熱情來的太洶湧澎湃,熱烈得像一團火要燒盡所有,她像是池塘中一片孤零零的落葉無處躲避,只能隨著池水飄搖,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氣息,她後退著想要躲避,卻被他按住了後腦勺,吸住了舌頭,里里外外都躲不掉。 book18.org
紀蘭亭眼睛裡全是熱情的火苗,已經吻得失去了自我,像是獅子一樣本能地標記她就是唯一目的,怎麼可能讓她逃跑? book18.org
沈瓊瑛躲不掉,只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從裡到外濕透了的吻,喉嚨里也溢出可憐兮兮的呻吟聲。 book18.org
紀蘭亭覺得這真他媽是絕了,他被這聲挑唆的,下面快爆了。 book18.org
好像心裡那顆種子幼苗也同時急劇抽條,再也捂不住了,從落地生根到開花結果一氣呵成。 book18.org
跟他下面蓄滿子彈的槍一樣,那顆無處安放的心也瞬間被填得滿滿的,要爆漿了。 book18.org
此時的他想不明白也無暇去想,只是本能促使他抓著她的手捂上了那處,發出了小獸般難耐的粗喘聲。 book18.org
第四十八章 見者有份? book18.org
忽然門口傳來開門聲和幾聲嬉笑驚呼聲: book18.org
「臥槽,亭哥這是什麼情況——」 book18.org
「剛才還那麼大口氣,這是自己偷偷點了個頭牌藏著掖著嗎?」 book18.org
「亭哥不厚道,把我們的都趕走了自己偷吃起來了!」 book18.org
紀蘭亭好像瞬間被潑了冰水,收到了極度驚嚇,先是鬆開了下面那隻手,分身也一下子軟了,他僵直著後背坐了起來,這才鬆開了沈瓊瑛。 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心裡想的竟然是:為什麼之前進來的時候,為了表明他大大方方不會做什麼,而沒有關門? book18.org
那麼問題來了——所以他是為什麼會最終鬼迷心竅「做了什麼」呢? book18.org
於是眾人這才看到後面的女人,她微眯著眼睛,眼神還有點不清醒的迷茫,粉唇微嘟,眼尾帶著明顯的情慾,就好像那種,被動引誘吸收著男人精氣、偏偏自身還懵懂無辜不自知的那種花妖。 book18.org
幾個人腦子裡頓時不約而同想起了紀蘭亭之前那番論調——又純又欲。還是引人慾而不自知的欲,真他媽絕了! book18.org
然後才後知後覺認出了這女人是誰。 book18.org
「臥槽!這不是沈隱他——」魏嘉快人快語先脫口而出。 book18.org
一陣時間靜止般的寂靜。 book18.org
「咳咳,我們什麼都沒看見!」魏嘉一手捂住眼睛,還一手去遮同黨的眼睛,驚恐地要作勢關門退出。 book18.org
「行了!」紀蘭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進來吧。」 book18.org
本來沈瓊瑛在沙發正中間,現在陸鈞和魏嘉就順手坐到了紀蘭亭右邊,而周宇澤只好坐到了沈瓊瑛左邊。 book18.org
紀蘭亭自顧自脫下帽衫,工字背心下肌肉軋實。他毫無拖泥帶水地把帽衫給沈瓊瑛從脖子以下囫圇蓋上了。 book18.org
氣氛頗有些尷尬凝滯。 book18.org
紀蘭亭一邊動作,一邊還在試圖描補自己的形象,「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剛剛……我是看到沙發後面有個蟑螂,就德國小蠊……你們知道的對吧?我就伸手過去想弄死……你們看著就好像……」 book18.org
MD,一堆羅里吧嗦的屁話。紀蘭亭說完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book18.org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沒說話。 book18.org
人家軟糖新開的店子,裝修都還新的一逼,說有個蟑螂,簡直跟碰瓷的一樣。 book18.org
不過魏嘉機靈,還是挺給面子的,「對借位嘛!我懂!我們懂!」 book18.org
紀蘭亭看著他賣乖,就知道自己的說辭有多蠢了,用手煩惱地揪了把頭髮,「操……算了,不說了。」 book18.org
魏嘉小心地打量著紀蘭亭,「亭哥你……你不會真喜歡……少婦吧?」婆婆還得是良家那種?他的表情頗有些糾結。 book18.org
這也太「良」了,都良到同學的媽媽身上去了! book18.org
想起之前紀蘭亭那句「最好是有孩子的,我戀母」就更糾結了,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 book18.org
紀蘭亭雙膝打開,俯身合著手掌,思考著這個問題,居然匪夷所思地回答道,「不知道。」 book18.org
這句「不知道」成功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不過不是對紀蘭亭的關注,而是對沙發上沈瓊瑛的關注。 book18.org
這得道行多深的狐狸精多勾人,才能讓紀蘭亭這老江湖說出這種曖昧不清的話來? book18.org
而這一關注之下,就有點心旌蕩漾了。 book18.org
剛才遠遠隔著三層霧裡看花是一回事,現在離得近看到她嬌小窈窕的身材是另一回事。況且還有形狀美好的鎖骨、圓潤的肩頭、看起來微嘟可口的唇……還有那完全不同於平時冰雪清冷的一點柔和春色——不知道是真遭遇了些什麼,還是因為睡著模糊了邊界,抑或是因為夜店太曖昧產生的錯覺。 book18.org
他們剛剛下去是陪著魏嘉下去的,因為韓國女團鑽石花剛剛演完。 book18.org
說起來今天這局是魏嘉攢的,但地方卻是周宇澤找的。因為周宇澤跟這裡經理有著拐著彎兒的交情,魏嘉就托他幫忙,然後一起帶去了後台,引見了剛好表演完要走的鑽石花女團。 book18.org
魏嘉去找C位要了張簽名照,還順便套套近乎,要到了KKT帳號,本來美滋滋地想著最近是不是去報個韓語班?自己也去下載個軟體,去勾搭辣妹子,這會兒看看沙發上的女人,忽然覺得手裡捏著的簽名照和聯繫方式都不香了,想到那會看到這妖精在樓下跟人熱吻的場景,忍不住來了句,「咳咳……其實良家也沒什麼,是她的話,我覺得……我也可以。」 book18.org
紀蘭亭死魚眼橫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氣氛更尷尬了。 book18.org
幾人心裡都有點莫名其妙的不是滋味,居然都沉默下來不說話了,氣氛相當詭異。 book18.org
這說來也不過就是兩分鐘的事兒,沈瓊瑛剛才正被吻得無處可逃呢,被鬆開就移開了臉轉向沙發里側,緩了好一會兒,等緩過來了,不知是因為口水都被吸走了口渴,還是後緩勁有點記掛那滋味兒,於是睜開了霧朦朦的雙眼,對著眼前的人,「我還想要。」 book18.org
周宇澤喉結微動,平時總是理智無波的眸子被擊碎了,短暫的詫異之後變得幽深,泛起了一陣波紋。 book18.org
他的指節動了動,人卻按捺住了。 book18.org
「親我。」她的語氣命令中帶著點委屈,簡直沒法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book18.org
這樣一個仙女似的大美人放下了身段,求你、命令你親她,你有什麼資格拒絕? book18.org
周宇澤自覺沒有。 book18.org
他好像被蠱惑了,低沉應聲湊近了腦袋,離她只有幾厘米的空隙,心一麻就要吻下去,感覺到殺氣騰騰的,抬頭就見對面紀蘭亭臉色沉得跟什麼似的,拳頭距他也只有幾厘米之遙。 book18.org
周宇澤挑挑眉,淡定微笑,半點也不氣弱,甚至還帶著點玩味的挑釁,「你都親過了,我親一下也沒什麼吧?」 book18.org
這話一說,就好像在在座的人心裡都勾起了一道漣漪,刺撓了一下,忍不住讓人想道:沒錯呀,是那麼回事! book18.org
於是魏嘉和陳鈞的表情也微微地發生了變化。 book18.org
「其實關著門,也沒有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 book18.org
要是能給沈隱那高傲的傢伙添這點堵,想想那還挺帶感的…… book18.org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有點蠢蠢欲動。 book18.org
本來今天就是心裡長草想找刺激破處來的,結果被紀蘭亭給攪合了,這會遇見這麼意外的情況,實在是讓人有點心裡的草一茬接一茬瘋長,總好像覺得錯過會很可惜一樣。 book18.org
而現在的氣氛,確實詭異到了極點,氣流中好像投入了什麼看不見的病毒,在不知不覺中感染。 book18.org
第四十九章 跟我搶女人,你還嫩點 book18.org
紀蘭亭一把揪住了周宇澤的衣領,把他從沙發上用力拽到一邊,「那你可以試試。」 book18.org
他邪氣地舔了舔後牙槽,眼神又往旁邊飄移了90度,看向側面,「你們也可以試試。」 book18.org
氣氛一下子膠著起來了。 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魏嘉、陸鈞家裡生意都不小,各有各的勢力。周宇澤父親還是本市唯一常務副市長,聽說背後根系還很深,也在持續發力,隱隱有風聲透露周父會在近兩年接替上去,就差一個契機,還真沒有在怕他的。 book18.org
平時也是玩得來,加上紀蘭亭大一歲,講義氣又會玩,性格也不錯,就拿他當大哥,但是他這麼拎著領子威脅,也太侮辱人了。 book18.org
周宇澤目光沉沉地跟紀蘭亭對視,臉色陰冷,指節也握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 book18.org
魏嘉和陸鈞面色也有些難看。兄弟們這三年都處得好好的,此時紀蘭亭這麼不管不顧撕破臉很是讓人意外,難免推及己身,有了兩分不滿。 book18.org
場面一觸即發,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但是又各自按捺顧忌著沒有出手。 book18.org
就在氣氛僵持不善的時候,門口傳來了疑似踹門的聲音,似乎踹了幾下沒踹開,又急促地敲起門來。 book18.org
魏嘉最滑頭,聽見動靜就閃過去開門,「我去看看誰來了!」 book18.org
其他三人也各自鬆手,若無其事地又坐回沙發上,玩骰子的玩骰子,喝酒的喝酒。 book18.org
門開後魏嘉一愣,這人剛才還見過,是軟糖的厲經理來著,剛才他們通過周宇澤的關係找過去,讓他幫忙帶去後台找鑽石花,這位四十歲的老闆還是挺繃著范兒、不卑不亢的。 book18.org
這會這位厲經理沖門內各位客氣解釋了句,「不好意思各位大少,有位老闆找一個重要的朋友,勞煩讓看一眼就走。」一邊點頭哈腰沖門外的人賠笑臉,那腰彎的跟日本人似的,得有90度了。 book18.org
幾人都沒幹什麼隱秘的事,也是無可無不可。 book18.org
倒是紀蘭亭像是感覺到什麼一樣不自覺正襟危坐,看向門口的人。 book18.org
門口的人穿著件黑襯衣和西褲,其實和夜店有點格格不入,倒像是剛參加完商務會議似的,整個人包的嚴嚴實實,連袖扣都扣得規規整整,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book18.org
長的麼還行,但是表情冷若冰霜,十足的嚴肅可怕,像是要沁出冰碴子來了。 book18.org
紀蘭亭一眼就認出,這就是之前樓下被他們懷疑「撿屍」的那人。 book18.org
賀璧也一眼就看見了沙發正中間的沈瓊瑛,眉眼瞬間軟化,大步走過去,就要彎腰扶她起來。 book18.org
紀蘭亭本就窩火,這會兒更是莫名煩躁,一把擋住了他的手,「你誰啊?」 book18.org
賀璧微微擰過頭,似乎這才留意到旁邊這少年。 book18.org
其他三個少年都或站或坐得遠,就這個少年張揚著一張欠揍的臉,緊緊挨著沈瓊瑛。 book18.org
他的瞳孔也泛起了一絲戾氣,又用視線把沈瓊瑛上下掃試了一遍,確認她衣衫完整,披著件外套睡得安安穩穩,裙子沒有起皺沒有可疑的濕,也沒被動過什麼手腳的樣子,人也還算安詳。 book18.org
隨後賀璧才不緊不慢解開了袖扣,把袖口一層層卷到胳膊肘,露出了肌肉緊實的小臂,接著歪歪頭隨手鬆了松領口和領帶,像是什麼局都奉陪的樣子,直接從謙謙君子變成了桀驁十足的雅痞。 book18.org
旁邊的經理見氣氛不大好,生怕這中間發生過什麼亂子鬧起來,心裡苦的不行,忙打圓場,「這位是賀氏集團在本市分部的賀總。」又給賀璧介紹道,「這幾位是本市幾家集團的少爺和周市長家的公子,賀總跟他們的父輩想必應該經常打交道。」 book18.org
這都介紹清楚了,都不是什麼沒背景的人,應該不會再誤會打起來了吧?可別大水沖了龍王廟,那他這新開的小廟也討不了好。 book18.org
賀璧聽了介紹,眉眼都沒分給幾人一個,不過見沈瓊瑛沒受到什麼冒犯,人也在這休息的好好的,他也覺得安心。 book18.org
畢竟要是別人,搞不好會出什麼事,萬一真被瞎眼的下三濫給帶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來什麼事。 book18.org
想到這又是一陣懊悔,因為沈瓊瑛很少喝酒,他都不大了解她的酒量。再加上今天也有點想刻意放任她多喝點,企圖讓兩人關係升溫更進一步——這一點他們二人出乎意料地想到了一處。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審視探究地打量著面前的少年,一時拿不准沈瓊瑛是自己喝多了亂走,還是發生了什麼事被解圍才出現在這裡——看剛才的情形,和沈瓊瑛身上披的衣服,他倒沒覺得是幾個少年起了壞心思要做什麼。 book18.org
不過還是有點不放心,他掀掉了礙眼的帽衫,嗯,安然無恙,很好。 book18.org
紀蘭亭三言兩語勉強算是交代,「我認識沈阿姨。」多一個字都懶得找補,愛他媽怎麼想怎麼想。 book18.org
不過挑起事兒來他倒是不嫌話多,「不過你這男伴也有意思,就這麼丟下她一個?挺好。」 book18.org
賀璧確實自覺懊惱,這會兒找到人,又沒出事,他心情算是好,也懶得跟眼前這帶刺兒似的的少年計較,只自顧自伸手去抱沈瓊瑛。 book18.org
紀蘭亭卻有些不依不撓,伸手又擋了一下,「姓賀的?你叫什麼名字?我不能隨便讓個阿貓阿狗帶走她吧?」 book18.org
賀璧輕輕笑了聲,這會兒倒覺得有些意思,眉尾一揚,穩穩地回答,「我是賀璧,她的男朋友。」 book18.org
果然,就是沈瓊瑛喊過名字的那位。 book18.org
紀蘭亭的手臂泄了力,仔仔細細X光似的再一次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人。 book18.org
嗯,長得雖然也算不錯,但是眉眼秀氣,眉毛沒他鋒利眼睛沒他大,好像沒他長得man沒他帥;身材雖然高,但是長期坐辦公樓的,又忙,那肯定襯衫底下沒他肌肉多;而且年紀應該大了吧?老男人,沒他荷爾蒙多沒他持久,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book18.org
想著想著他心裡又舒服了點。 book18.org
賀璧伸手將沈瓊瑛抱進了臂彎里,占有欲十足地吻了下額頭,給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就要轉身離開。 book18.org
能找到完好無損的瑛瑛他已經放鬆大半,單就這幾個羽翼未成的毛頭小子,還真不值得他放在眼裡。 book18.org
紀蘭亭心裡不知怎麼生出一股邪火,不知是為他的無視還是為別的什麼,又下意識使壞再擋了一下,這次卻不像剛才前兩次那樣,伸出的手臂帶著幾分刁鑽的拳勁,把厲經理都給看呆眼了。 book18.org
紀蘭亭平時玩世不恭學習不上心,練起拳來倒是生猛。 book18.org
可以說,以他那力道,那一下普通人就是不被攔住,也得踉蹌出個丑。 book18.org
賀璧摟著人輕輕鬆鬆,遊刃有餘地側身化解了刁難,且順勢旋身站了起來,半點沒讓懷裡的人走光。這一下身手敏捷動作貫通,一看就知道是練過的,倒是紀蘭亭小看了他。 book18.org
賀璧抱著沈瓊瑛穩穩站定,這情形倒像是英雄救美似的,反襯得紀蘭亭像個橫生枝節的惡霸了——紀蘭亭眼底也不由帶出了幾分陰鬱和不甘來。 book18.org
賀璧臉上這就掛上了戲謔輕視,微微傾身,「紀家的遺腹子?呵——」沖紀蘭亭露出一個看透了的譏笑,壓低了聲音,「老子混的時候你還在尿床呢,跟我搶女人,你還嫩點。」說著半個眼風都欠奉,大步流星抱著女人離開。 book18.org
第五十章 海棠果冰 book18.org
賀璧其實沒有做什麼實質的,那一聲也只是他們兩人聽見。但紀蘭亭就是覺得,他像是被人用手指戳著腦袋羞辱了。 book18.org
那份侮辱性極強的輕蔑和囂張讓吃癟的紀蘭亭難受極了,突然陷入了濃濃的自厭和自我懷疑之中。 book18.org
是啊,比身手,人家不落下風;比出身,旁支和遺腹子半斤八兩;比自身?人家好歹一開拓實權派,他紀蘭亭算個雞毛? book18.org
要摧毀青春期少年的敏感其實挺容易,這一點老男人深諳其道,三言兩語,紀蘭亭現在就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book18.org
周宇澤皺了皺眉,「真讓他帶走了?萬一……」 book18.org
紀蘭亭這才從剛才尷尬的羞辱中抽離,自嘲冷笑了一聲,「萬什麼一,那是她自己親口承認的男朋友。」打啵兒的時候都還心心念念呢,他有什麼立場阻攔?他酸不溜丟地想。 book18.org
魏嘉後知後覺唏噓,「得虧剛才被紀哥攔住了沒幹點什麼,不然這會兒估計要打架。」當時那場景,幾個人騷動的跟吃了春藥似的,要真是親上了,四人八手,再干出點什麼沒下限的事來估計都不稀奇。 book18.org
在人家男朋友眼皮子底下動了人家的女人,還是好幾個人在動,那都不能是一般的仇恨,說句嚴重的,看那位經理對兩邊截然不同的態度,說不得這位賀總有幾分能量,要知道這些聲色場所的負責人對各路人馬交錯縱深最是敏感……搞不好這一打起來,鬧大了,整個雲台市的經濟都會小範圍洗牌。 book18.org
紀蘭亭冷笑著掃了他一眼,覺得他這擔憂的簡直好笑,這話是當他是死的嗎? book18.org
不過即使只是YY出來的場面,他聽著依然不大高興,臉色更喪了,懶得提醒他們怎麼先過他這關的後話,直接開筍,「沒出息的樣兒,你很怕跟人打架嗎?」 book18.org
陸鈞後知後覺若有所思推了推鏡架,「所以沈隱他媽……是真的交了男朋友啊?居然還是賀氏在這邊分部的掌舵人。看剛才維護的樣子,估計好事將近了。」默默同情沈隱一分鐘。 book18.org
看這情形,認為母親不會結婚明顯只是沈隱那傢伙一廂情願。 book18.org
但說句題外話,今天各位還真神奇的、特別能理解沈隱不想他媽再婚的心情了。 book18.org
說起來,賀氏在本市的分部也不過成立剛剛幾年,賀氏能人眾多,分部的開拓者一般都是任用旁支才俊。雖說在座各位的父輩都是集團領導人,要麼就是政界新貴,不一定會把一個分中心的總經理特別放在眼裡,但是作為現階段的二代三代們,那是暫時沒什麼話語權的。 book18.org
周宇澤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門口,不知道在想什麼。 book18.org
倒是紀蘭亭突然泄氣了一樣,無精打采說了聲「走了」就離開了包間。 book18.org
賀璧今天為了照顧沈瓊瑛,為了讓她玩的盡興,幾乎是滴酒未沾。 book18.org
漢唐樂隊因為名氣大、趕場難約的緣故去得早,差不多八點半就暖場結束了,而且漢唐樂隊曲目比較小清新,嚴格來說鑽石花那種表演才是暖場開嗨的開胃菜。 book18.org
本來還打算玩的晚一點,但是既然出了意外,兩個人也就離開了氣氛正高昂的軟糖,這會兒其實將將十點。 book18.org
他將沈瓊瑛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駕上,又附身為她扣好安全帶,調好了座椅,讓她舒舒服服地睡。 book18.org
然後才一腳緩踩油門,平穩往她家方向駛去。 book18.org
一路上,他開的不快,時不時還要回頭看她一眼,好像怕她憑空丟了似的。 book18.org
倒是出了個插曲,車子走到紅綠燈的時候,岔路口上一位擺夜攤的流動商販胡亂穿行,跟車頭剮蹭了一下。賀璧不得不踩了急剎車。 book18.org
平心而論,賀璧的開車技術是真的好,他老早就提防著這情況,已經在一再避讓了,結果那輛三輪車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地泥鰍鑽洞,貼著邊兒亂竄有恃無恐。 book18.org
這不,就撞上了。 book18.org
沈瓊瑛靠邊睡的正香,結果因為急剎車,頭在車窗重重地磕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眼見的起了一片紅腫,聽著都疼。 book18.org
也實在是太疼了,沈瓊瑛捂著腦袋醒轉了過來,酒瞬間醒了一半。 book18.org
賀璧臉色難看,端著她的額頭看了半天,急著要去醫院,沈瓊瑛忙撐著擺擺手,「我沒事,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紅,都沒破皮。」見賀璧始終不放心,趕忙撐著頭暈強調,「太晚了不想去醫院折騰,你先去看看車有沒有大事。」 book18.org
賀璧這才下了車,去跟那個商販交涉。 book18.org
他倒不是在意錢,他只是在意沈瓊瑛坐在他的車上受傷,覺得相當不高興。 book18.org
他已經開的很小心了,可以說平時開著這個檔次的車,一般都是人讓他,但是他為了體貼沈瓊瑛的感受,都是特意開的很慢,在讓著別人。 book18.org
結果這麼小心謹慎著還能讓瑛瑛在他車上受了傷害出了問題,這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book18.org
而且這還沒說什麼呢,那個商販就撲通一聲跪下了,一個勁訴苦,說家裡上有老下有小,老闆你開大奔的,有錢,行行好不要跟窮人計較……倒把他興師問罪的話全堵死了,連個「注意安全」的指責數落都沒能說出口。 book18.org
得,倒是個老把式了。 book18.org
賀璧似乎沒什麼跟這種人打交道的經驗,臉色倒是憋得更臭了,旁邊三三兩兩的路人很快就有聚集過來看熱鬧的意思,配合著下跪的動作指指點點,說什麼的都有。 book18.org
這走車險,倒也不需太破費,再說以賀璧的身家也不可能要對方的錢,但是被擺了這麼一道,賀璧又不甘心,臉色難看就僵持在那。 book18.org
沈瓊瑛剛才那麼一磕,酒醒了大半,愣愣地看著窗外。 book18.org
這會她也看出了賀璧的囧樣,頓時覺得他這平時發號施令的人遇上這種糟心事被難住還挺可愛的,嘴角帶了不自覺的笑意…… book18.org
瞬間意識到自己笑得有點幸災樂禍似的,沈瓊瑛連忙小兔子樣偷偷肅整了表情,虛咳了一聲,從容平靜地降下了車窗。 book18.org
她知道他在氣什麼,無非是心疼自己,為表示自己沒甚大礙也不介意,就遞了個台階過去,「口渴,特別想吃點酸的,你叫老闆把他那賣的海棠果冰送我一杯吧,就算作他道歉。」 book18.org
於是一樁風波就這麼結束了。 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沈瓊瑛捧著plus的一大海碗海棠果冰,小口小口的吃著,不僅解渴還挺解酒。 book18.org
一直到了萬景小區16號樓樓下,車停在那裡,沈瓊瑛還在貓兒一樣地吃。 book18.org
賀璧看著她為難的樣子,覺得挺可愛的,忍不住笑了,「吃不下就別吃了。」 book18.org
沈瓊瑛滿足地嘆了口氣,「夏季吃到這個,也是蠻幸福的。」 book18.org
賀璧想了想,「估計是貯存在地窖里的,這時候拿出來賣得貴。」 book18.org
沈瓊瑛摸了摸肚子,「酸酸甜甜倒是挺可口的,也解酒,就是這份量也太大了……尋常真買不到這個容量的,不過這可是一碗價值兩萬塊錢的海棠果冰呢!我怎麼也得給你吃完!」 book18.org
賀璧寵溺地笑了笑,一邊伸出只手關切的摸了摸她的額頭,「頭還疼嗎?」 book18.org
沈瓊瑛遞了口果冰給到他嘴裡,「還好,一點點。」 book18.org
賀璧含住她遞過來的勺子,吃的乾乾淨淨,還咬了下勺子,眼神裡帶上了點別的情緒,「吃不完……唔……我幫你吃。」 book18.org
沈瓊瑛臉紅了紅,卻沒有拒絕,一口接一口地吃和投喂。勺子你來我往,難免糾纏不清。 book18.org
到最後甚至還不夠吃,賀璧貪婪地去她嘴裡追逐吮食,掃蕩著每一個角落。 book18.org
她的舌頭初時放不開,被動地搖擺,到後來不再躲閃,而是勇敢迎向他的,好像貪戀那最後一點甜品不肯放棄。 book18.org
而收到了迎合鼓勵的他更加熱情,跟她角逐著最後那點果汁的歸屬。 book18.org
車內漸漸氣喘吁吁,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搶贏。果肉早已經打掃乾淨,果汁也融化在兩人口舌之間不分彼此。 book18.org
口水裡糾纏著酸酸甜甜的滋味,就好像兩人之間濃情到冒泡的氛圍。四年的潤物無聲,一朝修成正果,一切都順利地水到渠成。 book18.org
這個吻結束的時候,兩個人嘴唇都紅紅的,也不知道是因為海棠果,還是因為成年男女無法控制的激情上涌。 book18.org
而因為這個吻,沈瓊瑛覺得剛才那被成功安撫了的渴意又升騰起來了。這次卻不是從嘴裡,而像是從骨子裡,從心裡,一點點地瘙癢,有點空虛。 book18.org
四目相對,賀璧的眼底也翻滾著跟往常很不一樣的東西。 book18.org
都是成年男女,其實很容易讀懂彼此奇妙的化學反應。 book18.org
她擦了擦有些紅腫的唇,一向清凌凌的眼睛波光瀲灩,又下意識地躲閃,暗藏著的羞意和對他不自知的依戀更像是無聲的勾引,「我該上去了,都十點多了……再過一個小時,小隱該晚自習回來了。」 book18.org
他喉結微動,眸色一暗,「我送你上去。」 book18.org
在她矜持拒絕之前,他適時補充的理由體貼得讓她完全無法抗拒:「你喝了酒,我不太放心,這麼晚了,我把你送上樓。」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