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白雪紅梅book18.org
黃髮小妹吹了聲口哨，趁機拿出了手機，打算拍照。book18.org
林俏皺了皺眉，一把奪過：「差不多得了，都是女的，誰沒見過誰？」book18.org
幾個小妹面面相覷，又不是沒拍過？不知道林俏這是哪來的善心這東西。 沈瓊瑛低著頭，散亂的頭髮蓋住臉，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記住了，這次是教訓。以後離他遠點，否則，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林俏微微前傾，用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忽然一愣。book18.org
她低垂著眼睛，眼睫上還翹著水珠。整個臉明明很冷，卻因為羞恥染上了胭紅，眼神里孤傲倔強得讓人心虛——林俏之前也整過不少妹子，大多嚇得戰戰兢兢，連磕頭下跪都肯，頭一次見到明明脆弱可憐卻還骨頭這麼硬的人。book18.org
她有些意興闌珊，白了四周一眼：「還杵著幹嘛？走了。」book18.org
幾個小姐妹面面相覷：這就完了？老大的白月光被搶就這麼輕拿輕放？真是見鬼了……book18.org
沈瓊瑛把自己鎖進最裡面的單間，捂著臉擦了擦水珠。book18.org
都是些女生，她倒不至於有被男生侵犯的不適，只不過覺得很頭痛厭煩。 如果是個普通女生可能很崩潰，但她到底是個成年人，除了無語沒有畏懼感。比起剛才小太妹手段，她更怕的是男廁即將到來的異性。book18.org
剛才沒走是怕繼續跟那群沒走遠的太妹拉拉扯扯，心裡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女衛求助，可她到底面嫩，這又過去了十來分鐘已經錯失良機，走廊里似乎陸續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心裡不是滋味，免不了遷怒——按說這時候通知沈隱來救場是最合適的，可是她偏偏不想！book18.org
想到無妄之災因他而起，她就氣得不想搭理他！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微信名單上划過，停頓在紀蘭亭那個傻了吧唧吐著舌頭的柴犬頭像上，他是她在這所學校里她唯二有聯繫方式的人。book18.org
咬了咬牙，她編輯了一條微信：book18.org
——能幫我個忙吧？我困在你們教學樓一樓男廁最裡面，能幫我帶件上衣嗎？ 猶豫了半天，文字刪來改去，又覺得快上課了，好像不大合適叫他過來，想想那天早晨的事還有點臉熱……book18.org
這時候離上課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回來，甚至有人進來了男廁。book18.org
她捂著上身站在男廁里，急得來回走動了兩步，一時竟然沒注意到隔壁進去了人。 旁邊正坐在馬桶上玩手機的男生恍惚間覺得隔間下面的空檔好像斜著看見了一隻女人的涼鞋，嚇得他一哆嗦，定睛看過去，那鞋又不見了！book18.org
是大白天見鬼了？book18.org
他咚咚咚敲了敲了擋板：「隔壁誰在？吱個聲！」book18.org
沈瓊瑛嚇得差點把手機給飛出去，也不敢胡亂走動，趕緊坐在了馬桶上，把雙腳抬起來抱在空中，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旁邊的男生草草了事提著褲子出去了，還鬧不明白呢，看見這間門是鎖著的，怎麼能不應個聲？更加怪異了！他一邊敲門一邊試圖彎腰往裡面看，但是沒有看見腳，頓時毛骨悚然，踉踉蹌蹌逃出了男廁！book18.org
沈瓊瑛也被他嚇得不輕，也顧不上猶豫了，把手裡編輯好的微信又給刪了——這要是紀蘭亭臨時去找衣服，又得耽擱到猴年馬月？她害怕待會又來人，趕緊把手機調靜音，並編輯了一條發出去：book18.org
——教學樓一樓男廁最裡面，速來！book18.org
紀蘭亭收到沈瓊瑛的微信時，正在體育館打籃球，剛巧喝水的時候手機響了，他一看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怒氣沖衝殺了過去。book18.org
等衝進了男廁，還好，沒有出現他害怕臆想的欺凌事件。book18.org
不過氣氛往另一個方向發展去了，而且十分詭異。book18.org
兩三個男生站在隔間旁邊的過道里交頭接耳，還有一個拿著拖把不知道準備幹嗎，另一個出主意：「我說，這隔板雖然高得踩著旁邊馬桶也夠不到，但是手機可以從底下伸進去啊！我試試！」說著就掏出手機調到拍照模式，準備從底下伸進去探索一下。book18.org
紀蘭亭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把撥開幾個人，走到門口，把彎下腰的人提溜起來了，一臉嫌棄，「都圍著幹嘛？夸不誇張？猥不猥瑣？」book18.org
有人趕忙給出答案：「真不是我們猥瑣！剛才阿星看到這裡面好像有女鬼！然後哥幾個過來怎麼都叫不開門！」book18.org
紀蘭亭皺眉，「大白天有鬼？醒醒！這個門本來就有點問題，會卡住，我力氣大我試試！你們先靠邊點。」book18.org
說著他走到門邊，一邊迅速在微信發了個「開門」，一邊試圖去推門，裝作很用力的樣子，使勁去推，並裝模作樣去調節那個卡扣的圓圈。book18.org
好在，在他用力撞到第三下的時候，門突然鬆動打開，他一邊側身擋住門縫，一邊沖旁邊淡定白眼：「這不就開了？」book18.org
幾個人伸著頭什麼也看不到。book18.org
他淡定地擠進去把門從裡面鎖上了。book18.org
門外的人還不死心，「亭哥，沒事吧？要是有鬼你吱個聲！」book18.org
紀蘭亭沒好氣吆喝了聲：「鬼什麼鬼，我便秘，都死開，別煩老子，誰煩的我拉不出來，待會老子非把你暴打得在班級里拉出來！」book18.org
一幫人嬉笑口嗨了幾句這才作鳥獸散。book18.org
紀蘭亭這才鬆口氣轉身，看向馬桶上懸著腿坐著的女人，還別說，她這頭髮濕淋淋的，又散亂著低垂蓋住了滿背滿臉，還真像個女鬼。book18.org
女人的腿在半空高舉著懸了半天，已經撐到了極限。book18.org
這會兒危機解除，一下子放鬆下來，肌肉酸軟無力，都快抽筋了，整個身體猛地向一邊傾斜，眼看就要摔倒，被紀蘭亭一把撈住拽了起來。book18.org
她情緒剛才極度緊張，這下撈到了救命稻草，整個人也就順勢撲在了他的懷裡。 紀蘭亭剛才也挺緊張的，生怕她在裡面配合的不好，搞砸了，到時候被外面的人發現。book18.org
這會兒也跟她一樣剛把懸著的心放下，就被她撲在了最里側牆壁上。book18.org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因為驚嚇而失神的眼睛，又感覺到身上的觸感有些不對，好像觸目所及是白生生的……book18.org
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瞄，就看到了她高聳的乳溝和白皙的乳肉，此時正要命地擠壓著他。book18.org
她披頭散髮的，紀蘭亭剛才根本沒仔細看。這會被撲住，才發現她T恤前面破了個大裂隙，裡面白色蕾絲的bra托著瑩瑩如玉的豐滿顫顫巍巍迎向他，好像在獻媚。book18.org
她的雙臂抱著他的脖子，還因為差點被一群男生揪出來「公開處刑」的丟臉後怕而不停發抖。book18.org
他高舉著雙手，投降一樣無所適從，猛地昂起頭。book18.org
鼻血滴滴答答落下來，像是白雪落紅梅，又蜿蜒著流進她幽深的乳溝里……第七十七章 他戀 book18.org
沈瓊瑛感覺到乳溝里痒痒的熱熱的，低頭一看嚇了一跳，這驚嚇一時間覆蓋了剛才的驚惶，她以為自己受傷了，還用手擦了擦，飽滿的玉兔在她的急劇蹂躪下彈了幾彈，晃眼極了。book18.org
尤其是白皙的乳肉襯著紅梅似的血滴，簡直是帶著凌虐般的美，勾起人心底的獸慾。book18.org
於是紀蘭亭剛剛止住的鼻血又崩了。book18.org
沈瓊瑛還在拚命擦著不存在的傷口，直到手背上又滴落了血，這才順著方向找到了源頭，呆呆地仰望著少年捏著鼻子左右躲閃的目光。book18.org
這才記起自己的不得體。book18.org
她慌忙用雙臂交叉護住胸部，想要後退，卻聽見外頭又響起了推門聲，嚇得她如點了穴般不敢動了。book18.org
不僅不敢後退，因為想起剛才隔壁發現她腳的事，她忍不住又往紀蘭亭的方向挪了回去，挨得緊緊的，直把他擠到了牆壁上。book18.org
伴隨著外頭人淅淅瀝瀝撒尿哼歌的聲音，紀蘭亭被動擁著她，下身本來就抬頭的趨勢，這下徹底一柱擎天抵住了她。book18.org
沈瓊瑛還在分神聽著外面的動靜，可能是因為心思不在跟前，竟意外沒有發覺他的「兇器」。可被她這麼抱著掛在身上，他的「兇器」只硬不軟，存在感越來越強悍，甚至不甘於被她的肌膚壓制，不時彈跳一下想要反攻。book18.org
等到外間人走了，沈瓊瑛終於鬆了口氣，這才一下子發現了抵住自己臍下的蓬勃慾望。book18.org
她嚇得就要驚呼出聲，被紀蘭亭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嘴，一雙驚恐失神的眼睛和一雙欲色灼人的眼睛相互對視，她軟糯的唇吻就印在他的手心，隨著想要說話呼叫而讓他手心發麻。book18.org
少年低了頭，濕熱的氣息貼著她的耳廓，「別動，有人來了。」book18.org
果然，隨著晚自習前最後的幾分鐘來臨，不時有人出入衛生間，甚至小便池不太夠用，隔間也不時有人進入。book18.org
甚至還有這樣的騷話：book18.org
「靠，你尿個尿還豎這麼硬，想什麼呢？」book18.org
「想女朋友，不行啊？」book18.org
沈瓊瑛臉紅的能滴出血來，更是把自己的頭臉都死死捂在少年懷裡，掛在他身上動也不敢動。book18.org
短暫又似乎漫長的幾分鐘，紀蘭亭死死仰頭盯住天花板，默念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直到鈴聲響起，四周寂靜，她才如逃脫的小鹿，慢慢平復下來。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沈瓊瑛穿著他的T恤，同他並肩走在商場裡，臉還有點不自然的紅。 似乎某個蘿莉沙龍茶會剛剛活動散場，一群風格各異的洛麗塔雙馬尾蘿莉結群抱著道具玩偶和蕾絲陽傘走過，沈瓊瑛目送她們走遠，又回頭好奇地看了好幾眼。book18.org
紀蘭亭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驚奇地問：「你喜歡那種嗎？」book18.org
「怎麼可能？」沈瓊瑛連忙否認，「……你這樣逃掉晚自習，是不是不太好？」 紀蘭亭微笑，「什麼也沒有你重要。剛好，周五你給我過生日，換一身行頭比較好。」book18.org
沈瓊瑛連忙擺手，「不用，我有衣服的。」book18.org
紀蘭亭眉飛色舞，「那可不一樣，要知道上次家長會有人見過你。所以周五那天，一定要把你打扮得不太一樣。」book18.org
慢慢脫離曖昧害羞的兩人這才漸漸回暖，自然熱絡起來。book18.org
於是也就不再避諱地提及了剛才發生的窘事。book18.org
紀蘭亭臉色鐵青，「這幫校外生，還真當這裡是她們家了！」他晚上回去就去一個個查監控！一定把這人揪出來！book18.org
想著想著，又不動聲色開始播報校園八卦，還是真實性堪比街頭小報那種：「咳咳……不過，沈隱也是的，跟校花談個戀愛鬧得滿城風雨，搞得什麼野花野蜂都被招惹過來了，讓你背鍋……」他的臉紅了紅，一本正經，「……是我的話，就不會讓我的女人難堪。」book18.org
沈瓊瑛一怔，腳下微微停頓，自動忽略了後一句：「他……戀愛了？」book18.org
紀蘭亭臉不紅心不虛補充：「對啊，段楚楚，曖昧來曖昧去的，總不能是空穴來風吧？」book18.org
沈瓊瑛低著頭走路，沒有說話——這明明是她盼望已久的事，但她好像，也不是那麼的高興，確切的說，也不是不高興，而是悵惘。book18.org
紀蘭亭還在踩二捧一，「說是校花，但可能我跟他眼光不同欣賞不了吧，我覺得還沒你一半好看呢。」book18.org
沈瓊瑛多少有點失落。book18.org
她此時也終於能體會到沈隱對於她跟賀璧在一起那種悵然若失：就像身邊一個人，原本沒什麼存在感，但是多年攜手共進以為可以地久天長，不經意間，卻被人搶走了。book18.org
以為他會一直在身邊翹首以盼。習慣了他嘰嘰喳喳，但其實在成年後，不用她驅趕，長硬了翅膀會飛的雛鳥也閉了喙子有了伴侶，會和媽媽漸行漸遠。book18.org
這種落差忍不住讓她懷疑，這個暑假難得最後的相處，也把他趕走，是不是大錯特錯了？book18.org
但只是一瞬，她就被善於察言觀色的紀蘭亭攜住了手，轉移了情緒，「媽媽還有我啊，我是不會看上這個招惹那個的，我就永遠陪著媽媽好不好？」book18.org
沈瓊瑛覺得他說話怪怪的，偏偏少年眼底的宣誓真摯極了，她幾次不好意思地想要收回手，沒能抽動，只能由他去了。book18.org
但很快她就沒時間計較這些微妙的低落了，因為她有了更艱巨、更難以啟齒的任務要克服。book18.org
沈瓊瑛此時掃視著寧睿遞過來的那份A4紙——這是一份計生部門的科普婚前手冊節選，用來教導那些「結婚前夜還不知道怎麼做作業」的保守男女。book18.org
「上次我們提到的，你的根本問題在於過高的恥感，這或許與你的原生家庭有關。那我們現在就要試著放開這層自我束縛，降低恥感度數。」寧睿抬頭示意她：「把這份的文字都一字不差地念出來。」book18.org
沈瓊瑛只是微微遲疑，還是字正腔圓念了下來，「丈夫要給與妻子足夠的愛撫，刺激肌膚、乳房、性器官……直至妻子……額……陰、陰道分泌體液……或可輔以唾液或潤滑油……妻子分開雙腿，由丈夫將勃起的……額……陰、陰莖……插入陰道之中，前後抽動，最後……額……射、射精……」更搞笑的是，或許是因為今年的社會新聞，有一對結婚3年未育的夫妻就診後才發現插錯洞的烏龍，今年版婚前手冊特意備註了陰道的位置，在於尿道下面，肛門的上面。book18.org
沈瓊瑛大約是也想起了那條新聞，臉色古怪，羞澀感退卻，像是念文獻一樣，越發順暢自然地念了下去。book18.org
之後就是一系列精子與卵子匯合的過程，描述和中學生理課大同小異。book18.org
除了之前涉及的性器官和生殖器詞彙她略嫌結巴小聲，其它內容她都毫無滯澀地念了出來。book18.org
寧睿點點頭，「不錯，這份也念一遍。」又遞給她一份A4紙。book18.org
這份卻是一篇三級小說節選。book18.org
「他、他含住了她的乳房……用舌頭挑動她粉……粉嫩的果……果實……她覺得像是螞蟻啃噬一樣酥癢，於是挺起了胸脯……他的嘴越過了她的小腹，舔食她的……額……她舒服得抱住了他的頭……他分開她的雙腿……把勃起的利……利刃……額……插了進去……她勾起了腳趾，像是瞬間攀到了……額……峰頂……」接下來是越來越激烈甚至高潮的交媾場面，沈瓊瑛住了口，臉已經紅得像是蝦子，徹底念不下去了。book18.org
寧睿盯著她若有所思打量了一會兒，突然輕輕笑了笑：「這兩段話，其實描寫的是同一件事，同一個過程，甚至同一個體位，對於前者，即使是直觀的生殖詞彙，你也勉強能念出來，而後者，用詞委婉含蓄，並不露骨，你也無法坦然面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book18.org
第七十八章 你怎麼在book18.org
沈瓊瑛用冰涼的手捂著自己滾燙的臉，「……因為後者是小說，太不嚴肅了……」 寧睿將文件放回抽屜，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隨後收回了眼神，「並非如此，只是因為第二段描寫對於性交夾雜了生理與心理旁白，而你的心在不由自主跟著這些旁白走。」他挑了挑眉：「換句話說，這些文字對你有刺激，你的表情、體溫和下意識夾腿、吞咽的動作表示出：你對這些文字有感覺，這是雙向的，是羞恥而並非尷尬，是害羞而並非痛苦。」book18.org
「所以我傾向於，你在生理上沒什麼問題，心理上，其實也沒有大的問題。」 她臉上的緋紅因為疑惑而漸漸褪去，「這不可能……」book18.org
寧睿繼續說著：「說沒有大的問題，是因為你的心理，並沒有排斥性愛的跡象。你內心深處依然相信性能生愛、性愛獲得高潮是常理。但是，你的心理或許給自己蒙了一層火山灰，並用不知何時爆發的火山來恐嚇自己。」book18.org
「我……」她咬著唇，面色有些未來及褪去的紅，還有些急切的蒼白，「那，要不要再給我催眠一次？」如果忘記那些事，就無從『恐嚇』自己了吧……book18.org
寧睿搖頭：「催眠配合藥物的診療實驗經過三年，在你身上最終失敗，這證明我們一定有哪裡對接的不對。你的性格並非是你自己認定的渺小懦弱，你也許有強悍堅韌的一面，你自己都不知道。」他漂亮修長的指節輕輕敲擊桌面，「我猜測，你的本我其實有著活潑自主、獨立破壞、自由無序的一面，只不過，你原生家庭的過度束縛，用過於嚴苛的超我牽制了你的自我，天平完全不對等傾斜，你以為你怯懦，你並不是，你以為你膽小，你並不是……換句話說，你以為你保守封建，其實也或許不是。」book18.org
「我……？」沈瓊瑛似乎很意外又似乎還在意料之中，低聲呢喃，「原來我還有連我自己都不認識的一面嗎……」book18.org
寧睿微微頷首：「這種不對等的狀態，作為過去那個自我的殘留，也或許某一天，在特殊的刺激下，你會爆發——當然，那種晚來失控的爆發，未必是好事。」book18.org
沈瓊瑛不想相信他說的這些，但不可否認，他說的是事實。book18.org
她有時候覺得很壓抑，即使她已然刻意過著散漫的生活，遠離過去那個「我」的軌跡。book18.org
早在離家出走的時候，那是她做過最大的抗爭，她的反骨似乎一次用盡，但她有時候又會覺得不夠，還不夠！要不然，她為什麼在聽到「沈瑾瑜」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會有一瞬間的驚惶憤怒？book18.org
「我要怎麼做？」她的表情平淡下來，分外冷靜，甚至有些抽離事外的身心分離。 寧睿思忖著，組織了下語言，「長久的壓制之下，貿然推翻以前並非良策，極端帶來的往往是另一個極端，你甚至有可能從一個淑女變成一個蕩婦。我認為，最好的方法是把你的本我稍稍釋放一點，讓天平傾斜回去，讓你的自我認知從被蒙蔽，到被矯正，這就是我們的目的。」book18.org
沈瓊瑛因為他話語中「蕩婦」兩個字微微一震，心防像是蛛網一樣輻射狀龜裂。 「但是在打破秩序之前，我得先問一句，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寧睿將一張診斷報告單推到她面前。book18.org
那是一張英文的診斷報告，即使沈瓊瑛英文不算頂好，也準確抓取了關鍵詞彙。 就診日期是八年前，上面羅列著一堆常人難以看懂的專業詞彙檢測名稱，大致在說排除了ED之後，診斷患者為Aphanisis。book18.org
出具機構為UCSFMedicalter，不具有偽造性。而患者名是RuiNing。book18.org
看著沈瓊瑛有些拿不準的樣子，寧睿毫無介意地補充：「你可以理解為，性冷淡。」他將單子又收回去折好，修長的手指動作淡定漂亮到賞心悅目，毫無被窺探私密的侷促，「有句話說——通往女人心靈的通道是陰道。你可以把這個過程當做一項婦科檢查。而我，不具有任何性別威脅意義。」book18.org
他說的很隱晦，但沈瓊瑛一瞬間奇異地領會了他的意思。book18.org
如果硬要比喻，大概類同於野外求生中，素人的鑽木取火。book18.org
一個心有障礙，一個心如死水，而在強行摩擦中，不定在某一個時刻擦出火絲。 而這個過程或許充滿著無機質的冷感，作為一種機械的探索，並不色情，卻會打破邊界、曖昧難言。book18.org
有些狼狽地避開了視線，聲音卡頓滯澀，「為、為什麼是、這種、方式？」 寧睿直直凝視著她，眼神坦蕩中沒有一絲波瀾，「第一，雖然源起心理問題，但其實你在日常生活中跟常人無異，只有性交這件事，才是你的病灶；第二，雖然更棘手一些，或許三年五年，也不是沒有其它更緩和的方式，但是沈小姐，我等不起。坦白地說，我並不準備在這邊呆這麼久。當初我接手是因為你跟我簽了志願實驗協議，無條件配合長期服藥和催眠試驗，給我關於普萘洛爾在PTSD治療普適性上的進展輔以臨床參數。」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因為略程式化而顯得不近人情：「現在你的case已經宣告失敗，你的數據對我不再具有更新的必要，按照協議，我完全可以單方面廢止。」book18.org
她連忙插話，「寧醫生，我可以付錢的！我可以續約！」幾年前書吧的生意也不過剛剛起步，被志願者免費試藥機會砸中的她不啻於接到第二份雪中送炭。而現在，她早已不會因為高額診費而躊躇。book18.org
「很遺憾，錢對我也不是問題，我當初回國，本來就是為這份研究。但如果你能對我性冷淡的自愈產生某種幫助，那將比研究更有意義，我認為這將是雙贏的事。」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離她太近，甚至開始看起文獻，完全沒有給她任何壓迫感，仿佛去留全憑隨意。book18.org
她咬著唇好一陣子，一時相當的茫然。book18.org
在這個城市裡，即使對認識四年的寧睿她都有所保留，換一位，她又是否還有勇氣對別人和盤托出？book18.org
她臉色變幻明滅，最終怔怔看著他輕輕發問，「為什麼……是我？」book18.org
寧睿沒有避諱她的目光，死水般的眼底掠過一絲奇異的光芒，「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極個別時候，它會對你有微妙的感應。」book18.org
沈瓊瑛臉色又染上一抹紅潤。她偏過頭去，聲音卻透著跟羞澀表情完全不同的冷硬，更像是在發狠：「所以……只是『婦科檢查』這樣？」book18.org
她不是沒有接受過男醫生的婦檢。如果是寧睿本人，那這件事似乎又變得可行。 雖然尷尬難堪，但只要在火絲成功引燃火絨前那刻打住，就不存在任何墮落脫軌醞釀火災的可能。book18.org
寧睿輕笑，仿佛被她意料之中的妥協之意愉悅了，「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動用手指以外的部位。這種程度對你身體器官的情報刺探，我認為跟婦科檢查沒有區別。如果硬要說，大概就類同於，你讀的兩份讀物之間的關係。」book18.org
沈瓊瑛的視線又落在桌上他面前那張折起的診療單上，良久低下了頭，「這件事對我來說很……我需要慎重考慮一下。」book18.org
兩人正打算說點什麼，診室的門被人敲響了。book18.org
沈瓊瑛微微一怔，沖寧睿點點頭，「剛好我也該回去了，先這樣。」book18.org
她打開門準備離去，卻被照面之下的人驚嚇得後退了兩步，驚疑之下一向溫柔的聲音都拔高了兩分：「你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第七十九章 你跟蹤我book18.org
賀璧眼裡依然充斥著紅血絲，似乎熬紅了眼，並沒有在跟她那天分開後好好休息。 他也因為震驚一時語塞，失去了一向的從容自持。book18.org
隨後幾天不見的想念促使他一愣過後，一把抱住她的肩膀，「瑛瑛！」book18.org
沈瓊瑛語氣卻有些冷淡，甩開了他的手臂，抬頭狐疑：「你……跟蹤我？！」 她從沒跟賀璧提過自己心理科就診的事，就連性侵的事都是那天才說過，他又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言而喻。book18.org
想到這，她沒有再等待他的解釋，奮力甩脫他快步離開。book18.org
賀璧一邊緊跟上去，一邊語無倫次解釋：「瑛瑛，你聽我說，這是誤會，我是聽你那天講的事，很擔心你，又怕你會輕生，這兩天都沒有睡好，又不敢找你嚇到你，只好……」book18.org
因為太過於急促解釋，他的狀態看起來又不大好，倉促之間差點被台階絆倒。 或許是他的焦灼和鍥而不捨感染了沈瓊瑛，看到他這樣狼狽她終是心疼，停下腳步等著他跟上來，輕拿輕放：「我知道了，下次不要這樣子好嗎？」book18.org
賀璧在她額頭輕吻，「都怪我太擔心你了，確定你平安無事，下次不會了。」 他一摸口袋：「車鑰匙好像掉了，我回去找找，瑛瑛你去車邊等我。」book18.org
門砰地一聲狠狠摔上，賀璧大步走到辦公桌後，一把揪住了寧睿的領子，把他按在了窗口：「你是故意的！」book18.org
寧睿唇角勾起一個淺笑，「只是巧合。」book18.org
賀璧嗤笑一聲，一拳擊在他的下頜，「巧合？你故意讓我在她就診的時候出現？！你想讓她懷疑我？」book18.org
「還有，我還想問你，你跟她說了什麼，她最近總躲著我？！」book18.org
寧睿輕輕拭去唇角的血，面露不快，從他手下不緩不慢掙出來，「你的躁狂症又復發了。」book18.org
「如果不是你讓我功虧一簣，怎麼會這樣！」他眼裡的血絲堆積，看起來像是惡魔。book18.org
寧睿冷笑，「是，我是故意的，那又怎樣？當初你讓我回國，接手她的case，說的很清楚，條件之一，就是你要遠離她，不要貿然打擾，你的騷擾害我幾年的藥物催眠法臨床研究因為你的擅自插手功虧一簣，我沒有丟下這邊爛攤子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還有臉找我？！」book18.org
賀璧頹喪地來回踱步，像是一隻找不到出口的獅子，跟平時的鎮定完全不同，他不停咆哮：「是你太慢了！是你太慢了！我等四年了！再等下去，即使我不插手，別人也會插手了！」book18.org
寧睿挑挑眉，心想這也沒錯，至少下一步，他就要插手了。book18.org
「當初我只答應你負責儘量治好她，而沒有答應你治好她還要交給你。而且為了防止病情反覆，你這種人一輩子不要靠近她才是常理。」book18.org
賀璧聞言，又想上手揪扯寧睿衣領，被寧睿側身躲掉後他越發激動，「我這種人？我是哪種人？你給我看清楚！我是賀璧！我不是賀璽那個混蛋！」book18.org
寧睿皺眉，盯著他看了許久，欲言又止，終究沒有開口。book18.org
賀璧雙臂俯撐在辦公桌上，低聲喘息平復情緒，大顆的汗水順著他鬢角額間凌亂的髮絲滴落在桌上，「給我開藥，多開點，最近我不會再來了，以免跟她碰面。」book18.org
寧睿從抽屜里拿出三個小藥瓶，「都在這裡，給你準備好了。」他目光沉沉看著他，「但我還是要說，鑒於你的自控力下降，為了避免傷害，你最好跟她保持距離。」book18.org
賀璧一把將藥瓶都揣進懷裡，面色不耐轉身就走，「我懂！」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頭，眼神微眯，「你快點治好她，我要跟她結婚，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沈瓊瑛和賀璧之間有些沉悶。book18.org
沈瓊瑛幾次欲言又止，因為賀璧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她無法脫口而出。book18.org
直到在她家樓下停下來，兩人一時都沒有動。book18.org
「你……該好好休息了。」沈瓊瑛看著他滿是血絲的眼睛，輕聲說。book18.org
賀璧握住她的手，不肯鬆開，「我不想和你分開，害怕失去你，太焦慮了，我睡不著。」book18.org
沈瓊瑛差點心軟，想要邀他上樓。有她在，他一定能睡個好覺。而且沈隱也不在……但是她還是克制住了。book18.org
她已經意識到自己身體對於性的抗拒，不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能自行解開。又或者像是塑料的降解一樣，需要很久很久。book18.org
她有心想要答應寧睿的提議，但是又不得不顧忌到賀璧的感受。book18.org
哪怕真的跟婦科檢查無異，這種事也不該瞞著他。book18.org
而想想那種過程，要讓兩個都「不行」的人變成「行」，她雖然不知道具體做法，也知道是氛圍有些曖昧親密、破壞秩序、不合規矩的。book18.org
「賀璧，要不我們……」她猶豫著，咬了咬唇。book18.org
「不行，我不答應！」賀璧沉沉地看著她，「我不同意分手。你剛剛和我在一起，就要出爾反爾嗎？」book18.org
沈瓊瑛站在他的立場想想，那確實挺過分的。book18.org
她突然抬頭，看向他，或許是他的堅持和卑微讓她有些動容，她開始考慮起那種可能性，「如果一輩子不做愛，你能接受這樣的婚姻嗎？」如果婚姻註定如此，那她也並非不能忍耐，但即使她願意為了他放棄治療，卻並非所有男人都能接受無性的生活。book18.org
而話音出口的時候，她恍惚了片刻，連「做愛」這樣的詞彙她都能免疫說出口了，可見寧睿的羞恥療法並非沒有效果。book18.org
賀璧猶豫了下，沒有立即給出答案。book18.org
如果她問的是他會不會因此出軌，他其實可以直截了當地否定——因為除了她，他誰也不想要。book18.org
但是如果是問他能否一輩子不碰她，那很難講。book18.org
四年已經幾乎耗盡了他的忍耐力極限。他怕自己會有無法自控的時候，會像那天一樣，在刺激之下，強行要她。book18.org
事實上，瑛瑛善解人意以為他是一時曲解她欲迎還拒，但他自己知道，若不是沈隱的出現，他會一直做到最後，不管她如何呼救掙扎，都無法剎車。book18.org
他的意願是陪她等到地老天荒，可是他的身體里住著一隻困獸，他不能保證自己的身體是否服從。book18.org
即使他信誓旦旦可以陪她等，但他自己都拿不准那是多久。book18.org
他可以對她有無數個秘密，卻唯獨在婚姻這一點上，他很虔誠，不想讓她感覺到欺騙。book18.org
看出了他的猶豫，她卻絲毫沒有感到意外——因為這本就在情理之中。book18.org
「那如果……我們三五年後再結婚，你是否接受？」她想起了寧睿對她自愈恢復期的保守推測，拋出了第二個問題。book18.org
賀璧這次沒有猶豫，「我想和你儘快結婚，最好是一年內。」他沒有那麼多時間了，那個人……他想囁嚅些什麼來解釋，卻又似乎無從說起，最終只能跟她在車內相對無言。book18.org
兩個問題的矛盾，已經徹底宣告兩人此時的不可能。沈瓊瑛不得不放棄勉力湊合一段婚姻的可能性，正視寧睿提議的方案。book18.org
「我們需要冷靜一下。」這個無言的答案依然在她意料之中。似乎沒有男人可以忍耐這樣的女人。而她自己，也並不想被幽閉在這種狀態里，日復一日蕭條坐鎮冷宮，還沒享受過女人綻放的快樂。book18.org
也是寧睿的話挑起了她內心深處的不甘，她意識到自己也是有需求的，是可以大聲說出需求的。book18.org
她不再跟他商量，而是平靜述說著決定：「我們暫時分開——只是暫時，等我這個療程結束，」到時候她會和他坦白，願不願繼續隨他：「幾個月，或者半年，到時候要不要再在一起，你來定。」book18.org
從她說出「暫時分開」這個不可逆的決定，賀璧眼睛又聚攏了血絲。book18.org
他死死地盯住她，忽然雙手狠狠攫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在了靠椅上，手指掐進了她的肉里，不顧她的躲閃驚呼，用唇舌肆意掠奪，攻伐懲罰著她的。book18.org
第八十章 你和姓賀的 book18.org
「唔……不要！」她拒絕的呻吟沒能抵擋他的慾望，他甚至把她的衣領扯到一旁，露出大半個肩膀。book18.org
他兇猛地含住她的舌，吸住她的唇，甚至撕咬，她根本無力抗拒，漸漸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抵抗，被迫吞咽津液，像是被狼撕扯的羔羊。book18.org
直到他啃上了她的肩膀，在她肩頭留下一個個深紅的痕跡，她眼裡蓄淚，聲音幽幽從他耳邊響起：「賀璧，你說過，不會勉強我的……」book18.org
——你不願意，我就不碰你，不管多久，我陪你一起。book18.org
言猶在耳。賀璧忽然收了手，額頭重重磕在方向盤中央，發出一聲悶響。再抬頭時，額角已被標誌上的稜角擦傷。book18.org
「你流血了！」沈瓊瑛驚呼。book18.org
她原本的驚懼憤怒瞬間被他的痛苦隱忍所覆蓋，手足無措在包里翻著紙巾，已經顧不上再跟他置氣。book18.org
「別過來，不用管我……」他極度克制，痛苦地把頭埋在方向盤上，克制到肩膀微微發抖，才抑制住自己想要撲倒她就地施暴占有的意志。book18.org
手指在口袋裡摸索片刻，悄悄往嘴裡送了一片藥。book18.org
車內只有沉默寂靜在流淌。book18.org
他良久才問，「非要如此嗎？」book18.org
沈瓊瑛已經默默整理好衣領，聞言把紙巾遞給他。book18.org
面對這樣的賀璧，似乎和之前有點不一樣。她有一些害怕，但更多的還是體恤他的心情。book18.org
雖然語速因為顧慮到他而遲疑擔心，但語氣卻是分外堅定而冷靜，「……是的，我覺得暫時分開有必要，冷靜下對我們雙方都好。」book18.org
他在慢慢等藥效平復自己，好一陣子才回答，「我會等你……但你答應我，要和我保持聯繫，以及……不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好像想留住那觸感，「剛好，到時候我也有……關於我的過去，要告訴你，如果你能接受，我希望你可以跟我直接結婚，不要讓我繼續等。」book18.org
或許冷靜一下是個好的契機，因為他目前的狀態也需要調整。而瑛瑛，他很放心，以她此時恐男的狀態和單純的交際，無人可以摘取。book18.org
沈瓊瑛微微猶豫，還是反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撫，「好。」book18.org
沈瓊瑛回到了家門口，正想掏鑰匙，卻被門口一團黑影嚇住了。book18.org
「沈小姐！是我。」幾天不見，汪雲城看起來鬍子拉碴，很是狼狽。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她紅腫的唇上掃過，曖昧地笑著諂媚奉承，已經沒有了上次的拿腔拿調：「沈小姐跟賀總感情如膠似漆，看來是好事將近……」book18.org
「你怎麼又來了？」沈瓊瑛驚悸之下面露不快，更不想聽他提起賀璧，「請你離開這裡，立刻，馬上！」book18.org
汪雲城懇求道，「別，沈小姐，我就浪費你一點時間！你讓我進去坐一會兒，就一會兒，我跟你談談行嗎？」book18.org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我不會幫你去做佩儀的工作，也對你的資金問題愛莫能助。」她後退了兩步，跟他保持距離，同時將鑰匙又收回包里。book18.org
「沈小姐，那我就在這裡說，我給你20%的股份，20%行不行？」他取出份股權轉讓文件，恨不能讓她馬上就簽字，「你看一下，就耽誤你幾分鐘，白給的股份，只要你肯跟賀總說一聲，讓他幫忙跟他那幾位朋友攢個局，把協議期限再延一年……」book18.org
他逼近了兩步，「或者，你讓賀總給我投資一部分，解下燃眉之急。我們技術部馬上把網遊轉手游做起來全面推廣，盈利是分分鐘的事，我三個月，不，下下個月就能還……」book18.org
沈瓊瑛聽得一頭霧水，捏了捏眉心，「汪總，不管你信不信，我和賀璧真的已經分手了。」book18.org
汪雲城表情瞬間痛苦糾結，像是下定了決心，「……30%！沈小姐，我真的很有誠意了！」book18.org
沈瓊瑛搖頭，「抱歉，我真的幫不了你。」book18.org
汪雲城的臉色難看起來，「沈小姐，做人不能太貪心，30%給你，已經是跟我平起平坐的大股東，你還想怎樣？」book18.org
沈瓊瑛倒吸了口氣：「我真的跟他沒關係了，你為什麼不信？」當然，她在賀璧那裡是說得上話的，但無論分沒分手，她都有分寸，不會插手這些事。book18.org
汪雲城冷笑了聲，「撒謊就不好了吧？沈小姐，我可是看著賀總送你回來的，你們在樓下還卿卿我我，這會還要跟我打太極？」book18.org
「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不會幫你，也幫不了你。」book18.org
汪雲城突然給她跪下了，咕咚一聲嚇了沈瓊瑛一跳，一邊還想要用手去夠沈瓊瑛的腿，手裡的文件因為激動飛得哪裡都是，「求求你了沈小姐！我知道你在賀總那邊說話有分量，我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你就讓賀總幫幫忙！請他朋友高抬貴手，放我一馬！」book18.org
沈瓊瑛哪裡見過這陣勢，嚇得連連往後躲閃，「你走開！快走開！你再不走，我要報警了！」她掄起包護在前面胡亂抽打。book18.org
對面的門忽然打開一道縫，主婦警惕地從防盜門後探出頭來，「需要幫忙嗎？」 沈瓊瑛沖她道謝，然後捂著喘息的胸脯警告汪雲城，「你再不走，我就真的報警了！」book18.org
汪雲城頹然撿起掉了滿地的文件，走進了電梯間。book18.org
電梯臨閉合之前，他陰惻惻地看了沈瓊瑛一眼：「你和姓賀的都會遭報應的！」 沖鄰居主婦再三道謝，沈瓊瑛關上門，立馬掏出手機給姜佩儀打了個電話：「佩儀，汪雲城最近有去找你嗎？」book18.org
姜佩儀似乎在開會，叫了暫停，停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說誰，「汪雲城？他前些天糾纏過我，這幾天沒有見到他了。怎麼了？他給你找麻煩了？」book18.org
沈瓊瑛緊緊蹙眉，「你知道他出了什麼事嗎？」book18.org
姜佩儀思忖了下，「好像是他的公司出了問題，步子邁得太大，出了岔子……」 沈瓊瑛雲里霧裡也聽不明白，「你最近小心一些，他來找過我，我擔心他也去找你。尤其是你老公那邊……別搞出什麼誤會。」book18.org
姜佩儀點頭，「我明白，這件事，我覺得你也該問問賀璧，似乎汪雲城之前找的幾個投資商，都是賀氏牽的線。你也注意安全，最好還是讓賀璧每天接送你。或者，還是叫小隱回去住吧？」book18.org
沈瓊瑛含糊隨便應了，不想耽誤她開會，就匆匆掛了。book18.org
想來想去，還是給賀璧應該打個電話，畢竟這確實屬於他那邊的事。book18.org
「喂？」賀璧似乎很驚訝短時間會接到她的電話，語氣透著愉悅，甚至匆匆靠邊停車，專心聆聽她講話。book18.org
「我就耽誤你兩分鐘。剛剛，汪雲城找到我家來了……」沈瓊瑛想到他臨走那句詛咒，猶豫了下，「你那邊，沒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吧？」book18.org
「他？」賀璧那邊呼吸似乎微微一頓，隨後響起了打火機的聲音，「你不用擔心了，這件事我會處理。」book18.org
沈瓊瑛微微皺眉。因為她不喜歡聞煙味，賀璧跟她在一起就把煙戒了，她剛想提醒他注意身體，賀璧卻似乎無心纏綿。book18.org
「瑛瑛，我突然想起還有點要事，先不說了。」賀璧似乎很忙，只交待了她一聲晚上鎖好門，就匆匆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第八十一章 要不要考book18.org
沈瓊瑛一個人呆在偌大的屋子裡，突然覺得空蕩蕩的屋子有點害怕。book18.org
加之剛才的插曲，她不時走到貓眼往外看，大概是心理作用疑神疑鬼，總覺得黑黝黝的消防通道里似乎有陰影在伺機窺伺。book18.org
她不由思考起佩儀的建議來。book18.org
找賀璧顯然是不可行的，剛剛跟他說了暫時分開，再粘上去顯然不合適。而且他看起來似乎很忙。book18.org
找沈隱回來，她心裡還是有些顧忌，也不大願意。以沈隱的性子，估計回來了就賴著不會走了。book18.org
她正打算打開電視機製造點聲音，忽然接到了紀蘭亭的電話：「在幹嘛？有事嗎？」book18.org
沈瓊瑛有些意外聽到他的聲音，但不得不說，這時候來電還是讓她心頭一松，輕快許多，好像把那層不安恐懼都給驅散了。book18.org
「在家閒著呢。」book18.org
紀蘭亭直接報了個房間號：「你現在來旁邊的君雅大酒店，E9503，我在這等你。」book18.org
沈瓊瑛瞪大了眼睛：「什麼？！」是不是她聽錯了？還是紀蘭亭打錯了？為什麼要她去酒店見面？而且還就在家附近。book18.org
紀蘭亭好像被她的腦補愉悅到了，嘿嘿笑了兩聲，「來吧，來了你就知道了。」 沈瓊瑛還是挺信任這個陽光好少年的。book18.org
所以她步行十分鐘就來到了約定好的地方。book18.org
紀蘭亭就站在門口，旁邊還守著兩個幹練的保鏢。book18.org
兩個人看起來挺穩妥的，就是胳膊上頭臉上有幾道抓痕，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發生了……什麼？」沈瓊瑛很驚訝，這是什麼陣勢？book18.org
紀蘭亭也沒賣關子，「那天欺負你的人，在裡面。」他把房卡遞給沈瓊瑛：「人捆起來了，你隨便出氣。」想了想沈瓊瑛的性子，多半下不來手，「要不，讓他們替你出氣？」book18.org
沈瓊瑛猶豫了一瞬，想起那個女孩子甜甜的酒窩，和對她勉勉強強的「手下留情」，還是接過了房卡：「你們離遠一些，我進去跟她聊聊。」book18.org
紀蘭亭把林俏帶到賓館來，就是想嚇嚇她。畢竟那天沈瓊瑛雖沒受到實質上傷害，但也嚇得不輕。book18.org
而這會林俏確實嚇得不輕。book18.org
因為剛才那倆大漢話里話外都提到把她賣了，不得不說這觸到了她心底逆鱗，所以她拚死反抗，把沒想真傷她的保鏢給抓花了。book18.org
進來的時候還是黃昏，也就沒開燈，此時夜色降臨，屋裡幾乎只能辨別人影。 她像夜貓一樣死死盯著門口，聽見開門聲關門聲，趁著對方拿出手機映著微弱的螢幕燈往卡槽里插卡，她衝上去就卡住了對方的脖子往後一帶，才驚覺觸感不對。book18.org
「啊——」沈瓊瑛短暫驚叫了一聲，失去平衡摔倒在厚厚的地毯上，手臂下意識一撈。book18.org
林俏高挑的身體被她一拽，隨之摔倒壓了上來。book18.org
林俏覺得自己的唇好像擦過一個柔軟的唇角，停留在對方水蜜桃似的臉頰上。 而那鴻毛一樣擦過的唇吻，讓她心神蕩漾了一圈漣漪，好像被小鉤子痒痒地撩了一下。book18.org
黑暗中四目相對，雖然誰也看不清誰。book18.org
而那雙手還虛虛卡在自己的喉嚨，沈瓊瑛根本不知道什麼狀況，本能叫了聲「救——」甚至第一聲還沒傳出去，就被軟糯堵住了唇。book18.org
林俏比她更事先警覺和緊張，因此也更先意識到對面是個女人——甚至借著先一步在黑暗中適應了的視覺，她辨出了沈瓊瑛。book18.org
這下今天這番遭遇的癥結也就脈絡清晰了，正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就見身下的女人想要大聲呼救。book18.org
說不清什麼樣的本能，可能是剛才無意中擦過的那下感覺太好，促使她大膽奔放，低頭猛地堵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沈瓊瑛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到她後知後覺有什麼濕熱的粘軟試探性在自己口腔里颳了一下，嚇得她忙閉緊了唇。book18.org
林俏已經鬆開了卡住她脖子的手捂住她的嘴，她回味著剛才舔了蜜似的初吻，嘶啞著聲音，「我放開你，你不要喊。」book18.org
沈瓊瑛連忙點了點頭。book18.org
兩分鐘後，刷卡開燈。book18.org
沈瓊瑛拆開了房間裡的急救包，用雙氧水和碘伏給林俏認真地一點點處理傷口。 她性子太烈硬是自己磨斷了繩子，手腕上像是遭了刑似的，全是鈍鈍的血痕。 林俏像是被修理爪子的小獸，一邊享受著服務，一邊惡狠狠張牙舞爪：「你來做什麼，來看我的笑話嗎！」其實她直覺女人沒有惡意，看她毫無防備的樣子就知道了。book18.org
沈瓊瑛終於給她包紮好，這才長舒了口氣，「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對自己這麼殘忍？」book18.org
這就是她跟林俏的不同，她面對面對即將到來的厄運，還有不止一個異性對手，大概只會在現實的考量下屈從耐受，事後悄悄逃走。她只能保證自己的心不對任何人屈服，而看到這樣野性難馴的林俏，話雖如此說，但她心底其實很嚮往羨慕。book18.org
林俏全程沒有發出一絲痛呼，聽她心疼，這才開口，「你不懂。」book18.org
林俏小時候學習其實挺好，她屬於很聰明那種人。初中時她爸媽離異，她媽再嫁了個富商，結果那個繼父人前事業有成名利雙收，人後瞄上了她這張更年輕漂亮的臉，總想毛手毛腳。book18.org
林俏不止一次告訴她媽，誰知她媽一個字不信——又或許是出於某種考量，心裡信嘴上不信。book18.org
於是她從那時起就跟家裡對著干，跟世界對著干，跟自己也對著干。不僅差點把繼父捅傷進工讀學校，還在聽到他們打算把她這個禍端送出國時，把名列前茅的成績作進了職校，就近噁心他們。book18.org
也是從那時起，她獨喜歡看起來冰清玉潔高高在上、對異性不假辭色的男孩子，因為那種男孩子才讓她覺得沒有骯髒下流，不會暗藏齷齪。book18.org
但其實她不僅喜歡「拒人千里、冰雪清高」，還喜歡「芊芊弱質、纖柔脆弱」。 前者讓她感覺不虛偽禽獸能勉強得到她對其人品的蓋章認可；而後者讓她感覺安全無害，能激起她僅剩的同理心——當然，前提是並非段楚楚那種表里不一的白蓮花綠茶婊。book18.org
而或許是因為面前的沈瓊瑛更完美契合這兩個特質，且釋放了善意，使她毫無保留說出了這番創傷。book18.org
沈瓊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沉默了好久，「我也是被類似經歷荼毒過的人，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就更不該欺負女孩子。校園霸凌，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你覺得對嗎？」book18.org
林俏高高地坐在窗台上，抱著一條支起的膝蓋扭過了臉去，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我沒有隨便霸凌，那些人都是婊子，她們活該。」book18.org
沈瓊瑛為她刺耳的話而皺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還罵過我『婊子』呢。連監控都有角度錯覺失察的時候，你沒有理由判定別人的對錯。可能你拳腳之間，毀掉的是別人的人生，就像當年你媽媽輕易草率的一個決定，維護了里子又維護了面子，那你是要像她一樣錯而不自知？」book18.org
林俏在聽到她也有過類似的傷疤時，其實已經後悔了。但長久的叛逆使她嘴上不肯認輸，「我跟那個賤女人才不一樣。」book18.org
沈瓊瑛搖頭，少見地冷硬起來：「我也算是一個被校園暴力毀了學業的人，你知道我有多恨這樣的施虐者嗎？如果你是想製造多幾個我這樣的人，那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現在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book18.org
林俏咬了咬唇，沒有動。book18.org
同質化的經歷很容易讓人產生共鳴，尤其是跟自己一樣身處逆境，卻沒有自暴自棄，反而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更令自甘墮落者自慚形穢。book18.org
沈瓊瑛看著她把自己的唇咬出血來，像是喪氣耷拉耳朵的小獸，心裡一軟，「俏俏，我不希望哪一天在社會新聞上看到你。你看我，16歲一無所有，受到了實質的侵害，都能走出來；而你萬幸還白璧無瑕，還能讀書，還有無限可能，我希望你不要為了賭氣糟蹋你的資本。他們不值得。」book18.org
或許是單純被那一聲「俏俏」暖到了，又或許是因為第一次有人用「白璧無瑕」來形容劣跡斑斑的她，她這次沒再狡辯，小聲答應，「我知道了。」book18.org
其實類似的話她媽也曾喋喋不休，但因為她媽在那件事上的「不作為」，在她這裡是一點威信也沒有。book18.org
「所以你現在應該相信，我不是沈隱的女朋友了吧？」沈瓊瑛給她拿了瓶礦泉水。 「嗯。」她一口氣喝了半杯，「我知道你不是了，你是抓我來那傢伙的女朋友。」 沈瓊瑛又嘆了口氣，「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沈隱的媽媽，沈瓊瑛。」看著囂張的女孩子終於露出震驚的面孔，她暗自愉悅，但語氣嚴肅非常，「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我，不同意你和我兒子在一起。」沈隱因為她的關係，心理並不健全，而林俏也如此，兩個同樣家庭有問題、心理不健全的人在一起，註定是各種雞飛狗跳的鬧劇和互不遷就的悲劇。book18.org
相比對她身份的震驚，林俏對這個通牒的反應倒平淡多了，無所謂地聳聳肩，「我知道了，」她蹦蹦跳跳從窗台上過來，忽然湊到沈瓊瑛耳邊環住了她的肩膀，「說真的，我覺得你比他那個死人臉好多了，你又溫柔又好看……」說著吁了口熱氣，突然在她耳垂輕輕咬了一口，「噯！你要不要考慮跟我在一起？那些多了根屌的男人其實也沒什麼好的。」book18.org
狂放的少女言辭尺度太大，以至於沈瓊瑛還沒從耳垂酥麻的攻擊下躲閃開來，就因為震驚而恍恍惚惚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林俏看到她完全接受不了的樣子，不高興地撅了嘴，「切！嚇你的，真膽小！」第八十二章 我不就是 book18.org
這天夜裡，沈瓊瑛被林俏那大膽潑辣給刺激的，很久才睡著。book18.org
她想著林俏古靈精怪的樣子，不免想到了沈隱。book18.org
這個年紀的孩子真的太容易走上錯路了，一個不留神就鑽了死胡同。book18.org
她似乎對沈隱的關心太少了。book18.org
這麼一細心思考下來，就發現了很多平時疏忽了的細節，抓心撓肝地操心起來。 她越想越翻來覆去，恨不得馬上跟沈隱談談。book18.org
第二天沈瓊瑛起了個大早，親手捯飭了些低糖的綠豆糕、紅豆糕和海鹽小餅乾，然後趁著他們午休，直接去了沈隱的宿舍。book18.org
同棟公寓兩人共享客廳，另一位舍友中午一般不回來。book18.org
「要不我們出去坐坐？上次那裡不是環境挺好？」沈隱其實很享受和她「約會」的感覺。book18.org
沈瓊瑛現在對於室外交流很有陰影，總覺得會再被人誤會成情敵，她的心臟可經受不起，因此這次格外堅持：「就在這裡，嗯，我們好好聊聊，媽媽有些私人的話想問你。」book18.org
她甚至還主動去鎖好了門窗，就怕又出現上次那種狗血的偷聽和誤會。book18.org
沈隱看著她忙來忙去又是關窗又是鎖門，臉色有點怪異。book18.org
臥室里除了床，還有書桌和座椅。沈瓊瑛想過去拉椅子過來，還沒動作，已經被沈隱拉著手並排坐到了床邊。book18.org
沈瓊瑛一坐上就感覺到床墊的彈軟，滿臉疑問地看向沈隱——她仿佛記得上次他吐槽說學校的床很硬。book18.org
沈隱毫無心虛地搶過了話題，「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談嗎？不能讓別人聽到的？」 沈瓊瑛也就想起了正事。book18.org
之前錢的事，因為當時鬧得太難看，事後她下意識忽略了，現在想起卻不得不過問：「上次還沒問你，你手裡那麼多錢，哪來的？」book18.org
她唯恐他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像林俏那樣走錯路。而三百萬不是小金額，一旦有什麼不對，就不是林俏那麼容易回頭。book18.org
沈隱從懷裡抽出那張卡，「你說這張嗎？」book18.org
他的手指特意在卡面上摩挲了一下，讓她想起某件難堪的事，語氣就帶了些心浮氣躁：「我問你話呢，這錢是哪裡來的？」book18.org
他顯然也想起了某件事，視線在她胸口停頓了一瞬。book18.org
沈瓊瑛對這種曖昧的視線很敏感，她急需做點什麼樹立自己的絕對威嚴——於是她的話語也凌厲起來，「你一個未成年人，怎麼有那麼多錢？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book18.org
沈隱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她，「你覺得我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book18.org
她語塞了一下，隨即反問：「我怎麼知道？你有什麼都不肯跟我說。如果不是那天，我連你有這麼大筆錢都不知道。」book18.org
其實她這完全是錯怪了沈隱。book18.org
這筆錢的初衷完全是因為她——因為她曾經苦過，每天昏天黑地數份兼職分身乏術，對他越來越忽視冷淡。為了挽回媽媽，他曾經發誓，他將來要賺好多好多錢。book18.org
於是他刻意將自己的愛好往經濟和金融方面培養。book18.org
直到後來他們家日子好起來，他才發現，媽媽愛不愛他，跟有沒有錢，其實沒有關聯。他一度想要放棄，覺得什麼都興致缺缺，直到她身邊出現那個叫賀璧的人，他產生了危機感。而他的愛好才得以延續了下來。他不止一次想：她喜歡賀璧什麼？喜歡那個人會賺錢嗎？那他沈隱也可以，在不久的將來。book18.org
他本來想積蓄到一定資本，再捧給她。可是那天，被她激昏了頭適得其反…… 「我自己賺的。」現在說什麼似乎都毫無意義了，所以他漫不經心把卡又收了回去。book18.org
沈瓊瑛很難想像一個中學生要怎麼賺到這些錢，有了林俏的前車之鑑，她生怕他誤入歧途，「那你說，你是怎麼賺的？」book18.org
沈隱也沒有和她刻意彆扭：「炒股。」book18.org
沈瓊瑛根本無法相信，臉上寫滿了驚疑：「那你的本金從哪裡來？你難道只賺不賠？還有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自學成才？」book18.org
沈隱猛地抬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她充滿懷疑的眼睛：「媽，我不喜歡你這樣跟我說話。」book18.org
他為她做過的事，盡過的力，暗藏的心機，她統統都不知道，卻輕易否定了他的一切。book18.org
沈瓊瑛想起林俏偏激的叛逆，強迫自己對他儘量耐心：「沈隱，你要記住，不可以做違法的事情。16歲，很多刑責都可以承擔了的。」她猶豫了下，「如果……這錢來路有問題，你一定要退回去。」book18.org
似乎就差說陪他去自首了。book18.org
沈隱心像是被針扎了，他沉默了一下：「這錢姜姨知道，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本意是讓沈瓊瑛安心又不要問太多，他付出的那些自己知道就好。但卻使沈瓊瑛突然想到上次跟姜佩儀的見面，自己還欠著她三百萬，她生怕佩儀預先用別的方式私下貼補，要知道沾染了不對等的金錢往來，感情容易不純粹。她驚得騰地站了起來：「這錢——你沒有拿你姜姨的錢吧？那是我跟她的事，千萬不可以接受。」book18.org
沈隱覺得荒謬極了，在她眼裡，他不是違法犯罪，就是毫無分寸嗎？book18.org
「如果你都不信任我，為什麼又要來問我？」沈隱臉色變得冷冰冰的，沒了初見面的熱度。他輕輕譏笑了一聲也站了起來，用身高逼近了她：book18.org
「既然你要問我，那我也要問你，」book18.org
「我每年獎學金可以拿到30萬，數學奧賽得獎學校還會另發，這些你知道嗎？你關心嗎？」book18.org
「每年姜姨給我帶回來很多財經讀物你有過問嗎？而你呢？作為親媽知道你兒子喜歡什麼嗎？」book18.org
「你知道姜姨當初聽到這筆錢是什麼樣的反應嗎？」他的語氣里充滿冷冷的失望：「她就從不像你這樣胡亂猜疑，為什麼姜姨能坦然接受，給我最大限度的指點幫助，而在你眼裡，你兒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廢物？甚至是社會蛀蟲？」book18.org
其實聽到前面，沈瓊瑛就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她可能真的對沈隱了解的太少。book18.org
但是每多聽一句，她就多難過一點。book18.org
到最後，她別過臉去，眼淚悄無聲息就落下來了。book18.org
她這十六年的空白蹉跎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個痛。book18.org
尤其是前十年，那是真的浪費了，根本沒有物質條件和時間空間去充實自己。 再見面時，她這種野草雜草跟佩儀那種精英教育之間的軌跡差別一目了然。 就好像她會為了少年卡里區區三百萬而惶恐彷徨，想破頭也想不出來源，只能幹著急，無法承擔那樣的風險和責任。而佩儀卻有著見多識廣、能輕易接受這種種可能的眼界和閱歷，因為她揮揮手可能就是上千萬的流水，而她的圈子裡也並非沒見過點石成金的天才聖手。book18.org
沈瓊瑛其實挺自卑的。正是因為這種自卑，她才生怕牽扯上不對等的金錢利益。 而這種自卑平時一直被她深深掩埋，敦促自己多看書進益。可是時至今日，她不得不承認，這種差距是天塹鴻溝，她根本怎麼彌補都無濟於事。book18.org
甚至是從對兒子的了解、理解和輔助，這些細節她都拍馬不及。這一刻她產生了錯覺，也許佩儀和沈隱更像是一對邏輯合格的母子。book18.org
不管是盡心還是盡力，她都輸得徹底。book18.org
她從來沒因為物質或地位的差別嫉妒過佩儀，可是此時她卻覺得心裡酸酸的，那感覺是什麼？就好像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小狗，只因為別人家的飯更香，就搖著尾巴跟著別人跑了。book18.org
她又是羞愧又是自卑，而當這些仙女外衣隱藏下的壓抑一面統統被兒子點破，她再也維持不住淑女得體，轉身抹了把眼淚，刻薄的話脫口而出：「姜姨姜姨！你那麼喜歡你姜姨，你給她做兒子好了！你們才是母子，我什麼也不是！」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就走，卻被沈隱一把拉住了胳膊，抱在了懷裡。book18.org
沈瓊瑛被他正面抱住，就露出了滿是淚水的臉龐，梨花帶雨好不悽慘。book18.org
沈隱說這那番話原本是為自己抱不平，想讓她多關心自己一點，沒想到她那麼大反應，他也後悔了。book18.org
他最怕她哭，她一哭他就沒轍，什麼架勢都得收一收。book18.org
他手忙腳亂把她往懷裡攏：「你別哭成嗎？我說什麼了我？我不就是說你不關心我，還懷疑我嗎？那你以後對我好一點不就行了嗎？」book18.org
她抽泣著，還有理了，「我對你就這樣了，好不了了……」book18.org
沈隱無語又無奈，到最後也只能認命地給她輕柔擦淚，「那就繼續不好，我對你好總行了吧？」book18.org
沈瓊瑛本就是有錯在先惱羞成怒，這下滿是淚痕的臉已經完全暴露給兒子看到了，自覺在他面前就從來沒這麼丟人過，哭得更收不住了，「你剛才還嫌棄我，我以後再也不來看你了嗚嗚嗚……那些吃的我白給你做了嗚嗚嗚……我要拿去喂狗……」book18.org
「你又冤枉我，我嫌棄你什麼？」沈隱覺得媽媽怎麼變成個小姑娘了，這一刻覺得角色對調，她像是他小女兒似的嬌氣得不行。看她哭得站都站不住，他抱著她放到床上，輕輕俯撐在上面拍她肩膀，「你看你，突然這麼小氣，還賊喊捉賊……」book18.org
沈瓊瑛被他這麼一說，覺得自己這矯情勁也像，憋著眼淚抽噎著瞪他。book18.org
偏生他挺稀罕她這少見的嬌氣，還繼續調侃她：「那吃的喂狗就喂吧！我不就是你的狗嗎？」book18.org
MD！高冷？不存在的，媽媽都不想要他了，還高冷給誰看呀？book18.org
沈瓊瑛這下沒繃住，臉上帶著淚就笑了出來，她又羞又惱，囧得趕緊偏過頭去。第八十三章 快停下 book18.org
破涕為笑之後就不好再生氣了，她悄悄擦乾淨眼淚，閉著眼睛裝作若無其事。 沈隱後知後覺——所以媽媽剛才是吃醋了嗎？居然吃薑姨的醋？book18.org
他心裡忽然閃過一絲奇異的竊喜，面上一本正經試探她：「……姜姨當然對我好，可是我又不是小孩，誰給糖就跟誰走。最愛媽媽，只做媽媽的兒子。」book18.org
果然，沈瓊瑛硬繃著平靜的臉色里愉悅藏都藏不住，連嘴角都不自覺翹了起來。 真的可愛極了，這是他的媽媽。book18.org
這時候，誰都沒有再煞風景地提及那個成年後斷絕母子關係的約定，好像都不約而同失憶了。book18.org
沈隱心裡那絲竊喜一絲絲擴大——為沈瓊瑛對他的占有欲。book18.org
沈瓊瑛慢慢睜開了眼睛跟他對視，好像要考驗他說的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而他就寵溺專心地看著她，眼裡完全沒有別人。book18.org
她這才像是滿意了，「那我就原諒你剛才說錯話了。」隨後又說起了另一件事：「還有一件事得跟你說，你得答應我——」book18.org
沈隱也收斂了心裡的蕩漾，嚴正起來，以為她要說什麼大事。book18.org
「我聽說你戀愛了……」她斂了斂眸子。book18.org
「我沒有！」沈隱有些鬱悶，又有點上頭了，她怎麼總是道聽途說就來興師問罪。還有這都是哪來的「小道消息」？如果不是媽媽很少來學校、也不可能認識他的同學，他簡直都懷疑有人陰他！book18.org
她狐疑地打量著他，看他表情確實不像是撒謊，「你現在高三，不要談戀愛，她們……都不適合你。」book18.org
林俏不僅是個問題少女，叛逆不馴，且上次林俏臨走前說的那番話，簡直把沈瓊瑛嚇得不輕，那小姑娘，分明還沒定性！book18.org
至於段楚楚，從之前紀蘭亭和林俏的話里話外，似乎是一個心思挺深的小女生。 「她們？」沈隱皺著眉思索了下，徵詢地低頭看向她：「她們是誰？」book18.org
「林俏？」她眨了眨眼。book18.org
「不認識。」沈隱是真沒聽過這個名字。說句略凡爾賽的話，其實追他的女生挺多的，他哪能都認識？book18.org
「段楚楚？」沈瓊瑛又報了一個名字。book18.org
沈隱倒是知道這個。book18.org
但是他想起剛才沈瓊瑛酸溜溜吃薑姨醋的樣子，心裡鼓譟著，忍不住想進一步確認下自己的猜測——難道媽媽的心思，其實跟他一樣？只不過，媽媽自己都沒意識到？book18.org
如果媽媽連他未來女朋友的醋都吃，那就是肯定的答案了吧？book18.org
不得不說，母子倆此時腦迴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但要說完全是誤會也不盡然，有微妙的重疊。book18.org
他不動聲色：「她？唔……她還可以啊，怎麼了？」book18.org
沈瓊瑛不大習慣背後說人壞話。但是林俏看起來是個直心眼，不大會無的放矢潑髒水，她對段楚楚這個名字的評價委實不高。book18.org
「你們不合適。」沈瓊瑛含糊其辭。book18.org
沈隱卻偏要逗逗她，「我覺得她還好啊，很漂亮，而且可愛。」book18.org
沈瓊瑛耳朵里迴響起紀蘭亭說過沈隱在和校花段楚楚談戀愛的事，剛才他還不承認，現在又下意識維護上了？book18.org
剛才還說最愛媽媽呢，這就護上小女朋友了？她心情為這落差又掉了一截。 從林俏話里，上次她被逼進男廁的事，也有段楚楚摻的一腳。她自然不大高興，「你不是說沒戀愛嗎？那你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改變主意了，」沈隱盯著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我覺得她對我殷勤，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book18.org
「你馬上高三了，不要分心。」她蹙著眉，已經是極度明顯不高興。book18.org
「我談戀愛也可以學得很好。」他繼續作著大死。book18.org
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想想自己那天經歷的倒霉事都是因為沈隱，而他還非要跟自己作對袒護那個女孩子，她偏偏又礙於教養不好說人是非。book18.org
「我不管你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她寒著臉就要起身走人，卻被他牢牢按住了。 「是我想的那樣嗎？」他湊近了臉，跟她幾乎呼吸相聞，聲線微微顫慄，問出心底猶疑已久的這句話。book18.org
世界上最驚喜的事，莫過於你渴望的人也渴望你。book18.org
初被宣告即將斷絕關係時他是恐慌的，她永遠不會知道，他發燒迷迷糊糊那夜在毀滅和自毀之間有多掙扎。book18.org
但血氣方剛的求生欲和隱藏而不自知的潛意識使他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應對方法：book18.org
不管以什麼方式和身份，他想要愛她、擁抱她、占有她。親緣可以隨意摒棄，那別的呢？只要他能以任何一個男人的身份留在她身邊，那她將再也無法斬斷血緣羈絆趕走他。book18.org
想通了這一點他如釋重負，他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從此他再也不用做一隻喪家之犬。book18.org
「你讓開……」沈瓊瑛已經再也不要來找他了，以後什麼盒飯、點心，都交給他女朋友解決去吧。book18.org
「你在吃醋是不是？」他用雙手捧住了她的臉頰，無比認真地問出了這個秘密。 「你胡說什麼！」她震驚地看著他。book18.org
「媽，你對我也不是沒有感覺的！」沈隱狂喜著，說著足以顛覆沈瓊瑛世界觀的話。book18.org
沈瓊瑛呆呆地看著他，像是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說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話來，眼睜睜看著他離她越來越近。book18.org
他熱切的吻已經烙了下來，隨著他的狂喜，帶著燃燒一切的意味，散亂地落在她的額頭、眉毛、眼睛、鼻子上，還在持續往下……book18.org
「唔……」她還沒來及說出什麼，已經被他含住了唇狂吻。book18.org
她瞪大了眼睛拚命掙扎，可是他已經完全覆了下來，抓住她的兩隻手臂牢牢摁在兩側，含住她的唇瓣吸吮的嘖嘖作響。book18.org
熾熱的少年荷爾蒙氣息完全填充了她。book18.org
她嚇得快要發抖，「停……唔……快停下……我是你媽！」book18.org
可是他好像聽不到似的，甚至邊吻邊傾訴：「媽……我愛你……我愛你……」他狂亂地吃著她的唇，她的口水，她的一切……book18.org
他心裡最後那點忤逆作亂終於落到了實處，她甜美的味道縱容了懸而未定的忐忑。 渴求已久的時刻到來，遠超幻想的情潮捕獲了他，裹挾著他放任自流。book18.org
原本只是謀求光和生路，他不是沒有為邪惡禁罪害怕過。但現在他知道了，什麼都不用去想，這一切是對的。沒有那麼多為什麼，只是單純的，純粹的，他想要她……book18.org
震驚過後，沈瓊瑛竟然並不感到意外。book18.org
或者說，她潛意識裡也許對這一天早有預料。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被性侵過的原因，她對男女之間的邊界感極為敏感。book18.org
早在沈隱對她一次又一次越界的時候，她就隱隱覺察到了脫軌的跡象，所以她態度強硬地把他趕走，不肯給他絲毫希望。book18.org
可是她每每心軟，到底還是給了他機會。book18.org
「我們不能……唔……不可以……」她流出了眼淚，可是他卻借著她說話的機會把舌頭伸了進去，攪得天翻地覆。book18.org
他含住了她的舌頭吸吮，讓她完全說不出完整的字句來。book18.org
她被濃濃的罪惡感包圍，整個腦袋都麻木了，到後來，完全不想說話，因為說話就會換來懲罰般的攪合，她嘗試了幾次也就放棄了，只能隨著他的唇舌被動地吞咽，發出小動物般的哼唧。book18.org
他聽見她吞咽他們口水的聲音和細弱的呻吟聲，更是整個身體覆了上來。 他終於肯放過了她的唇，含住了她的脖頸，慢慢吸吮，並在她耳邊發出曖昧的低喘。book18.org
「沈隱，你是不是又在嚇我……」她眼神渙散地看著天花板，腦子因為激烈的刺激而持續缺氧，快要昏過去了。book18.org
「媽，不用擔心，我不會談戀愛，沒有別的女孩子，我只要你……」他一邊啃噬她的肌膚，吮出一個個吻痕，一邊急切坦率地表露著衷心。 book18.org
「永遠不用吃醋，我都是你的……」他埋下了頭，撩起了她的上衣，用手握住了她的豐盈來回揉捏——那已經是不容誤會的狼子野心。book18.org
「我想要你……」他的手不知不覺滑進了她的內褲，抵在了她的穴口。他的眼神里燃燒著得償所願的熊熊慾火，恨不能立即蓋章確認主權，然後強制執行。book18.org
她在事實的打擊和他唇舌的刺激下虛脫潰散，仿佛抽走了全身力氣，聲音聽得出瑟瑟發抖和撕心裂肺：「小隱，我們是母子！」她趁著他發愣失神，用盡最後一點虛弱的力氣掙扎退後，死死捂著胸部，額頭上滲出大顆冷汗。book18.org
沈隱呆住了，沸騰的血液也凝結成冰。他也是此刻才意識到，他或許誤解了什麼。 所以，只是他單方面的肖想，她對他沒有一絲一毫男女之情。book18.org
「我——」他艱澀地發聲，想掩飾說這次和上次一樣，依然是嚇她的，可是已經暴露到這個赤裸裸的地步，果然再說什麼都無法取信了吧？book18.org
看著她看怪物一樣震驚恐懼的眼神，這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他不僅無法到達她，而且這次要永遠失去她了。book18.org
懊悔充斥了他。原本她已經待他很緩和甜美，可以徐徐圖之溫水煮青蛙，卻又被他的「會錯意」搞砸了。book18.org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奇異的想法——已經這麼糟了，如果他強行……她是那麼嬌那麼軟，完全無力抵擋任何男性，剛才接吻的時候她也在過渡震驚中毫無招架之力，只能被動承受不是嗎？只要她像剛才那樣稀里糊塗被他入了身體，在慾望里一切都會打散秩序、推倒重組、共墮深淵，等到事後，她還會有邏輯再跟他計較嗎？book18.org
他忽然用炙熱的目光盯住了她，散發著異樣侵略的溫度。book18.org
而她抱著胸又後挪了兩下，退無可退，被他一步步鎖死在角落裡。book18.org
第八十四章 媽，別逼 book18.org
沈瓊瑛抱著肩膀，聲音嚇得都變調了：「不……不要過來……」她的眼淚狼狽的糊了滿臉完全收不住，還狠狠用手掐住太陽穴，她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小隱，你別這樣對我……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嗚嗚嗚……」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此刻極度缺氧，她希望離開這間屋子，和屋子裡這個她突然不認識了的人。book18.org
真是從未有過這麼無助脆弱的時刻了，即使被沈瑾瑜強暴的時候也沒有。 如果說弟弟對姐姐的愛欲還能勉強塞進她認知之內，那兒子對母親的愛欲，就已經完全超出她的想像了。book18.org
她一哭，沈隱就很難過，他總是見不得她哭。book18.org
如果不顧她的意願強上，她會不會哭到完全不會笑？想到她先前對他撒嬌翹起嘴角的樣子，那一刻無與倫比的幸福感和滿足感讓他貪戀。他猶豫了。book18.org
他沒有再往前逼她，氣氛僵持下來了。book18.org
「別哭了。」他生硬地安慰了一句，倒像是命令一樣。但他確實是帶著脾氣，萬分唾棄自己的心軟和臣服。book18.org
沈瓊瑛一邊抹淚一邊揣測著他失態的理由，不顧一切地拋出誘餌，「嗚嗚……我不攔著你早戀了……你跟誰……都可以……我不會管你了……」自己的過度干涉應該就是少年反叛的由來吧？那就尊重他，放他自由吧！book18.org
這「大方放權」的話讓本就憋屈的沈隱驟然火起：「我讓你別哭了！再哭我就干你！」book18.org
沈瓊瑛立刻用手死死捂住了下半張臉，不敢發出抽泣聲來。book18.org
可還是沒能控制出發出了一聲倒抽的哭嗝，她嚇得死死抱住膝蓋，不敢看他投過來的目光，「別過來……別過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彆強迫我……」book18.org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完全沒有了高高在上冷漠驅逐他的威信，讓他萬分心疼。 他不喜歡媽媽戴著面具對他冷漠疏忽，可是同樣不喜歡她跌落泥濘低到塵埃里。 他從來不想欺負她的，可是每每陰差陽錯，跟她鬧成這樣難以形容的難堪。 但現在並不是心疼她、哄她、寵她的好時機。因為兩人的關係已經在懸崖的邊緣岌岌可危。book18.org
他知道，她現在只是暫時被他鎮住了，嚇到了，才會鵪鶉一樣乖。等到事後醒悟過來，興許不用等到明年，她會急不可耐跟他斬斷親緣，甚至還會徹底從他生活里逃之夭夭。因為這次他足夠離經叛道和大逆不道。book18.org
如果今天就這樣放她走，那就是真的飛走了。所以，他除了借題發揮，再沒有起死回生的餘地。book18.org
他腦子裡每一個細胞開始以參加數學奧賽的頻率高度活躍起來，算計著每種絕地求生的話術之成功可能性。book18.org
終於確定了一個切實有效的方針——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先發制人、軟硬兼施。 與此同時，他伸手撈住了她玲瓏的小腳，放在手裡把玩著，整個人似乎蒙上了一層詭異扭曲又鎮定自若的氣場，跟平時完全不同，「知道我為什麼變成這樣嗎？」book18.org
她搖搖頭，感受到他的手指搔過自己的腳底，強自忍耐。book18.org
「聽過一句話嗎？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既然已經決定放過她，他至少要挑動她的內疚，為自己爭取到足夠多：「從你要跟我斷絕關係、趕我走的那天起，我就不正常了。」其實悸動更早，早到他自己都無法辨識的時候。book18.org
「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他的臉上帶著些蒼涼的悲愴，「就發燒的那天夜裡，我想過了結自己的，你知道嗎？」book18.org
他並不作偽的表情讓沈瓊瑛心中一驚，一瞬間心疼蓋過了恐懼，回想起那天晨起匆匆見到他蒼白的神色和厭世的眼神，歷歷在目。她忽然驚覺自己錯過了太多、也過錯了太多。book18.org
「因為你要拋棄我，我才會變成一個變態。」他的手指在她圓潤晶瑩的腳趾上摩挲，有點享受上了這種在媽媽面前占據絕對主動權的滋味：「堵不如疏，你如果做得像一個合格的媽媽，如果有的選，哪個孩子會變成這樣醜陋，這樣面目全非？」book18.org
「所以，你不想說點什麼嗎？」他的手指下移，到了她的足弓，讓她又酥又癢。 「我……」她試圖抽回腳，卻沒能抽動。book18.org
仔細想想，確實他說的也有道理，哪個正常給予了慈愛的母親會收穫這樣的孩子？這麼多年的冷暴力足以摧毀一個孩子的心智，是她從一開始就大錯特錯，誤人誤己。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認真地看著他，囁嚅著唇：「對……不起。」是她不配，不配做一個母親。book18.org
他卻抑制住了心軟，為著自己的目的繼續有條不紊拋出問題：「所以你覺得，孩子做錯了事，父母是應該放棄，還是幫助他治癒，回到正軌？」 book18.org
「那當然不可以放棄！」她下意識脫口而出。在意識到自己錯了之後，從未有過這樣一刻，她的三觀戰勝了個人喜惡，被她強行拽回不能再正的正軌。book18.org
「所以，你還要趕我走嗎？還要跟我斷絕關係嗎？」他的指節輕輕在她前腳掌來回磨蹭，頂出一個個窩窩，讓她不由自主「嗯」出聲來。book18.org
沈瓊瑛如果在理智下，是會堅持以前的決定的。book18.org
他有苦衷，可是她也有。她遷就他的話，誰來遷就她呢？book18.org
可是現在羞恥到臉紅，又因他的譴責心虛到極點，同時為他的氣場所懾，不敢再說什麼刺激他：「這件事，唔，我們再議……」book18.org
他突然含住她的腳趾，輕輕地咬了一口，似乎不吝繼續展示變態的一面，「你確定？」book18.org
「啊！——」她驚得繃起了腳尖，整個人都紅了，「你別咬我好不好？」 「你不要我，我就會變成禽獸，別說咬你，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他的舌頭在她腳趾上跳躍，甚至用她好公民的意識威脅她，「你把我關在家裡，還有教好的可能，你把我放出去，就是危害社會。」她不是怕他犯罪嗎？那就和他捆綁在一起。book18.org
「我答應你！別再吃了！」她無條件投降了——自己種的苦果自己吃，逃避終不是辦法，任性自私懦弱逃避的她遭到了最惡劣的反噬，這就是代價。book18.org
他放下了她的腳，卻沒鬆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她的腳，像一個劣跡斑斑的訟棍跟她遊刃有餘地談判，「那這個暑假——？」book18.org
「暑假你搬回來！搬回來！」她本能地順應他脫口而出，如願掙回了自己的腳。可隨即又陷入了茫然懊喪和糾結猶疑，想到要和這樣可怕的他朝夕相對，她渾身都寫滿了抗拒，整個人都散發著絕望，「——你會改好的，對嗎？」book18.org
他終於撒手了，剛才的種種扭曲惡劣煙消雲散，恢復了一貫的冷淡正經，看上去多了幾分真實感，「等你能做好一個合格的母親，再說。」如果她只有那樣才能開心地笑，他會克制自己，學會放手，尊重她，只要留在她身邊看著她笑就好。book18.org
是的，他繞了一圈，其實只是在虛張聲勢。他的願望依然那麼卑微，他只想留在她身邊，做她的一條小狗。book18.org
他感到絕望而悲哀：每每對她好，又無法真的按捺自己的占有欲；對她壞，卻又無法真的罔顧她的意願壞到徹底——如果他真的是一個變態就好了。book18.org
她默默坐在床邊穿好鞋子，聞言背影微微晃了晃，又堅定起來——這是她欠他的，她必須彌補。book18.org
「離那個姓賀的遠一點，」他從背後環住她的肩膀，聲音痛苦而壓抑，「媽，別逼我。」book18.org
第八十五章 吻我 book18.org
沈瓊瑛一路失魂落魄地走著，渾然不知道走去哪裡。而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book18.org
她腦子裡充斥著沈隱面帶蒼涼的指責和質問，「一切都是你逼我的……發燒的那天夜裡，我想過了結自己的，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知道嗎？……」book18.org
他的質問如魔音灌耳，在她腦中無限循環，讓她的心無法安寧。book18.org
她從來都只想著自己，只肯想著把自己的遭遇一股腦傾泄給他，他就應該理解她的生活不易，她的仁至義盡，她就可以從此將他從生命中割裂。book18.org
卻從沒想過，他從小到大依戀的媽媽一夕之間告訴自己，根本不愛他，甚至他還是強姦犯的兒子，流著骯髒的血，是帶著原罪出生的，請他滾。book18.org
所以他才會那樣絕望過，想要自殺吧？book18.org
她自己也曾有過想要自殺的時候，她明白那種被至親拋棄的絕望，此時換位思考感同身受，更是無法原諒自己。book18.org
假如他真的變成另一個沈瑾瑜，或者自暴自棄結束生命，真的是她想要看到的嗎？又或者，她養大他16年，只是為了像孢子一樣分裂嗎？book18.org
現在大錯已經鑄成，她該怎樣修復這一切？少年熾熱的唇吻、玩弄她腳的邪惡口舌、肆意在她胸部和下身的火熱手指……種種悖逆的觸感遍布在小雨中，灑滿她全身，浸透她的毛孔，更讓她覺得肌膚里里外外都沾染了他的纏綿欲孽，無法解脫。book18.org
她迫切地需要一個人可以傾訴，可是她的秘密太過驚世駭俗，這個城市裡無人可以分享。book18.org
她在小雨中倉惶敗走，她被孤獨重重包圍了。book18.org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不知不覺站在寧睿的診室門口。book18.org
寧睿聽到動靜打開門，看到濕漉漉的沈瓊瑛，不由一愣。book18.org
她頭髮一綹一綹的滴著水跡，整個臉分不清雨水淚水，表情很是茫然無助，整個身體的衣服都濕淋淋地貼在身上，像是雨天走丟的小寵物，找不到回家的路。book18.org
他把她拉進來，關上門，「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她像是才醒過來，視線在他臉上定了定焦，又遲緩地低下了頭，唇微微囁嚅，最終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吻我。」她忽然出聲，像是想要得到救贖的靈體。book18.org
他眼神一凝，敏銳地落在她脖頸上，那裡有幾處刺眼的吻痕。book18.org
見他沒有動，她突然揪住了衣領用力向下墜，雖然那點力道並不足以制裁他，可是他看到她的意圖還是胯下了肩膀，放棄了抵抗，順從地低了下頭。book18.org
是的，這種妥協對於大部分男士或許並不算什麼糾結疑難的事。book18.org
她揪住他的衣領，迫使他低下高貴從容的頭，親上了他的唇。book18.org
雨水、淚水、口水……她的嘴裡有百般滋味，但是抵不過唇齒冰冷。book18.org
他無心深入探索，只是給與足夠溫度，短暫撫平她的不安，吻到她冰冷的唇溫熱起來，這才主動後退後一步：「我想你需要洗個熱水澡。」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沈瓊瑛穿著他的白襯衣，從內室的浴室中走出來，徑直坐在了內室的床上。book18.org
這間內室其實是另一個意義上的診室，這張床很是柔軟舒適，她曾經在這裡接受過催眠。book18.org
因為洗澡，窗簾已經拉上，密不透光，頂燈散發著淡紫色的光芒。book18.org
她的精神洗過澡後顯而易見的好了一些，蒼白中有了血色。book18.org
「你還好嗎？」他看著被自己白襯衣包裹的她，整個人寫滿了脆弱。而就是這樣弱小可憐的生命，偶爾能喚起他行使生命機能的慾望。book18.org
尤其她這樣雨打風吹脆弱無助的面貌，更能輕易激起以「寵物主人」自居的那種人的無限遐想。book18.org
寧睿並非那種人，但這不妨礙他對她的遐想。book18.org
他想起了某張她被捆綁凌辱的照片，就是那張照片，讓他一眼就蠢蠢欲動興致斐然，想要做點什麼。實驗樣本哪裡都有，但那張照片卻是吸引他飛過大洋彼岸的真正理由——或許他骨子裡也是一個暴虐犯，只不過被層層光環所遮蔽，被體面外衣所阻擋，被鋼鐵森林所囚困。book18.org
就像現在他想要對她做的，剝去她的外衣，用手指探索她的每一處敏感。 想到這，他也走到她身邊輕輕坐下。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索性他似乎也並沒有需要她回答。她的玉腿大半裸露在外，映著淡紫色光輝，像是精靈般剔透，比任何回答都更能攫取注目。book18.org
她嘴唇微微翕動，欲言又止。她其實很需要說出來，讓一位專業的心理醫生幫她驅散壓力，並指導她怎麼做。可是她又不能說，能說出的秘密便不是秘密，謹慎和母性的本能使她害怕說出來會毀掉沈隱。book18.org
更何況，當初跟沈瑾瑜的事她都從來說不出口，更遑論跟沈隱的。太匪夷所思，超出倫理綱常。book18.org
她現在迫切需要一些更加刺激又絕對安全的事，去覆蓋她剛剛經歷的，就像海潮一樣，把沙灘上的印跡沖的無影無蹤。否則，她快要在壓力的逼迫下瘋掉了。book18.org
沈瓊瑛最終選擇答非所問，「寧醫生，你上次說的事，我考慮好了，我可以接受。我……」她側過身來，完全面對著他。book18.org
「你上次說，」她猶豫了一下，「你，性冷淡，是真的嗎？」book18.org
「你不相信就不會來了不是嗎，」雖然她的狀態明顯是「臨時起意」，而非「深思熟慮」，但他決定縱容把握這個時機，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斯文有禮，唯神色帶著些挑唆的奇異，「試試，不就知道了嗎？」book18.org
她微微猶豫，胳膊攀上了他的肩膀，側著頭送上了唇吻。book18.org
這次的吻已經洗去了雨水和淚水的潮濕咸苦，只剩下沐浴後屬於她自身的馥郁芬芳。book18.org
他微微眯了眼睛，配合地迎上她的弧度，和她的唇瓣唇角交織的嚴絲合縫密不可分。book18.org
以她的性格，他本以為這又將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book18.org
可是這次她卻果斷地探進了舌頭，撬進了他的口腔——是的，她迫切需要做點什麼，覆蓋掉之前被親生兒子親吻的罪惡感。book18.org
親生兒子吻了她，摸了她，甚至差點上了她，而她竟然原諒了他，且她完全沒有理由不諒解。這一切都很荒謬，卻又都有銜接的轉軸。所以，或許最終有罪的只是她這一個不慈不愛的惡母、導致亂倫異變的始作俑者。book18.org
她濕漉漉著眼睛，在接吻的間隙再次向他請求：「吻我。」她覺得她今天需要很多很多的吻，才能使她忘記一些天崩地裂又無從訴說的墮落罪孽。book18.org
他終於微微動容，開始慢條理斯用濕濡的舌回應起來。book18.org
他用舌簇擁著她的，並沒有顯得很急，相反，用他的節奏讓她舒緩下來，帶著她翩翩起舞。book18.org
他的吻帶著安撫的力量，乾淨，淡泊，引領著她漸入佳境。沒有色情，沒有目的，就像是在品酒。book18.org
她漸漸從焦慮中冷靜下來，鬆開了攀住他肩膀的手，毫無預兆地停留在他的襠部，一把攥住。book18.org
入手的物件在軟硬之間，像是喚起了意識慵懶抬頭，卻又缺乏足夠的興致沒有完全勃起。book18.org
這很符合他的描述——對她有獨特的感應，卻又有待啟發。book18.org
原本她或許需要數日、數十日才能做通心理建設，今天她卻意外地想要突破自己，做盡出格的事。book18.org
她後退了一步，同時撤回了唇和手，黏膩的銀絲在他們口齒間滑落，這才帶出了一絲曖昧來。book18.org
她微紅了臉低下頭，眉眼卻沉靜極了，「我同意了，我想，現在開始。」 而寧睿感覺到下身在她手握住勃發的生命力，像是冬眠的熊被喚醒，核心部位已經撐起了衛星，可惜她手撤得太快，外艙還不夠堅硬。book18.org
他久違地感到了蟄伏的體內一種名為興奮的情緒，眸色一深，聲音暗啞，「好。」第八十六章 第一次 book18.org
她抬頭徵詢地看向他，「要脫嗎？」book18.org
他喉頭微動，鏡片後的目光卻冷靜得像一個審判者，「要。」book18.org
她解開了扣子，襯衣滑下了圓潤的肩頭，隨即羞赧停止了動作，下意識攏著襯衣看了他一眼，不巧跟他對視了。book18.org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面部，似乎在留意她的表情，而沒有打量她的身體，這讓她稍稍放鬆，解開了胸罩，露出一對飽滿而堅挺的白鴿。book18.org
她的乳型很漂亮，白皙柔嫩，像兔子，即使不再泌乳，也依舊顯得豐盈多汁。 她又彎腰褪掉了內褲。她的恥毛很稀疏，細弱的幾根淺棕色，分布在肉丘上方，像是零星可愛劉海一樣，稍稍遮蔽了宣軟的饅頭，卻又隱約可見幽密的峽谷。book18.org
這是她時隔多年，第一次在異性面前裸裎，更是這輩子首次自願的情形。 或許是因為急於沖刷沈隱留下的觸感，這一切遠比她想像的要容易。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躺在了床上，墨發形同海藻鋪陳，更襯得軀體曼妙玲瓏。book18.org
頂燈的燈罩上還雕飾著天體星空的孔隙，淡紫色光芒傾瀉下來，透過其中，隱秘又寧靜。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的喉部划過，描摹著鎖骨的兩翼，像是在她的胸腔之上繪了一隻白鴿，隨時能破空飛起。book18.org
隨著他的動作，她的緊張逐漸舒緩，微含的胸部舒展打開，雙乳隨著呼吸自然挺立，上面的兩朵小花像是招展的櫻。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乳肉上微微揉了揉，手下的軟肉滑到膩手，讓人忍不住想像送入口中會是怎樣的美味。book18.org
順著山巒攀到高峰，停留在櫻花上，立即意識到指腹下的肉粒從柔軟變得硬起來。 他用兩指分別捻動著乳粒的柱面和柱身，直到她輕輕叫出聲來：「……癢，發漲。」book18.org
於是他停止了捻動，用手掌包住了整個，揉面一樣玩弄，「這樣呢？」book18.org
這種感覺跟之前沈隱揉弄她時一模一樣，她不免分心到上一個場景，想起這荒唐的一天，失起神來。book18.org
「我可以試試嗎？」他的口水在為她活躍分泌，他覺得這種探索有點新奇。 她迷迷糊糊沒有聽清，木然「嗯？」了一聲，尾音悠揚，像是呻吟像是喟嘆，被他聽成了默許，俯在床邊含住了她的乳頭。book18.org
「啊——」突如其來的刺激立時驅散了沈隱攪亂她倫理的那些畫面，使她重新被拽回獨屬於寧睿的診室。book18.org
看到胸前的頭顱，感受到乳頭被口唇吸拽的力道，她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不要……不要這樣……」book18.org
他並沒有獸慾上身，相當紳士地鬆開了嘴，描述著事實，「你看起來是舒服的。」說著用手指又捏了捏濕潤的乳頭，感覺它變得更硬了，「乖，你得說實話。撒謊會得到懲罰。」說著，他的指尖在她乳孔處輕颳了一下。book18.org
「是，是舒服的……」她很害羞，但不得不承認。book18.org
「那麼我們向下……」他的手在她胸腔的邊緣描摹，順著每一道肋骨的走勢，像是無聲講述著亞當夏娃的傳說。book18.org
最後停留在她小巧的肚臍上，往裡探了探。book18.org
「唔……」她不得不再次顫慄出聲，「有點癢，那裡不要……」book18.org
「只是癢嗎？」他的指頭又往裡頂了點。book18.org
「有點奇怪……」她主動伸手把他的手往下拉，終於錯過了肚臍，舒了口氣。 寧睿鏡片後的眼底染上一絲狡黠笑意，「如你所願。」他的指頭穿過頑皮可愛的毛髮，在饅頭樣飽滿的肉丘上彈了彈，突然果斷滑進中央，精確尋到了寶藏。book18.org
「啊——」她顫著嗓子尖叫了一聲，那聲音高亢如求偶的鳥。book18.org
她下意識夾緊的腿使他手指寸步難行，他不得不命令她，「打開雙腿，迎接我。」 這過於曖昧不清的指令使她猶豫著微微分腿的同時，下意識又看了他的襠部一眼。 他很專注，眼神凝練不黏膩，下體看起來也沒有任何異常，她的雙腿放心地又敞開了些。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珍珠上摸索挑逗，帶來蛛絲纏繞般的密集包裹，她每一個珠面都得到了善待和呵護。book18.org
「嗯——」她壓抑的呻吟聲像海妖般誘人，禁慾已久的身體不知道多久沒有釋放過，雙手緊緊攥住了床單，在這樣的頻度下不到兩分鐘就措手不及地高潮。book18.org
她失神地望著頂燈，陷入了空茫的狀態之中。book18.org
那感覺太好，好到讓她暫時忘卻了一切煩惱，好像一切倫理道德重壓全都隨著高潮餘韻瓦解蕩漾。book18.org
她太過於放鬆了，以至於隨著海潮般的助眠音，在他逐節拉抻自己四肢的動作和宛若耳語的循循引導下，不知不覺陷入深眠之中。book18.org
直到他的手指回歸，借著穴口高潮的濕潤，滑了進去，她下意識繃緊了身體，讓他難以深入。book18.org
多年沒有做過，即使只是一根手指，也被她夾到完全動彈不了。book18.org
那種緊窒讓他下體微微彈跳，產生了某種躍躍欲試的例外。克制並不美好，但他的心情卻前所未有地愉悅。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緊張，你感受到了什麼？」他沒有推進，只是左右翻轉手指。 「我……」她眼皮下的眼珠來迴轉動，不安極了，額頭沁出了汗，「有槍對著我的子宮，好像要隨時走火……」book18.org
她的穴肉開始抽搐，甚至變得乾澀，原本高潮出來的水已經悄然蒸發。book18.org
槍帶來了子彈，懼怕槍等於懼怕精子——寧睿瞭然，看來獨自分娩給她身體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創傷恐懼，而未婚先育給她人生帶來了負擔。book18.org
而槍還帶來了致命的創傷和血液——看來她破處的過程並不愉快。book18.org
所以男人的陽具對她意味著危險。book18.org
她掙扎抗拒的有點厲害，他不得不減緩了翻轉手指的頻率，並調大了疑似海底氣泡般的助眠音：「放輕鬆，放鬆點，你在海里，沒有男人，沒有陰莖，沒有動物會使你受孕……」book18.org
「你在海洋里暢遊，姿態隨心所欲……」他循循誘導著，「沒有槍能戰勝海水激流穿透你……」 book18.org
她漸漸停止了掙扎，他的手指前後動了兩下，仍然不順暢，因為阻力相當大，「有海葵很頑皮，把觸鬚鑽進了你的下體……」book18.org
他抽出手指，上面沾了些微她晶瑩的水液，但遠遠不夠，於是他伸進嘴裡舔了舔，直到手指沾滿自己的口水，又插進了她的穴肉里，「觸鬚很滑，很細，很柔軟，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困擾……」book18.org
她彆扭地左右扭了下胯骨，沒有再繼續掙扎，但是依然蹙著眉，夾得他手指寸步難行。book18.org
「它只是想和你玩耍，不要夾得太緊……」他的聲音宛如大提琴，手指略微彎了幾下，左旋右轉摳弄著指節，「在這片海域你是主宰，沒有誰能傷害到你，你卻能傷害任何。它太柔軟太細小了，很容易被你夾斷，請對它們慈悲耐心一點……」book18.org
她的身體好像靜止了，作為主宰的安全感籠罩了她。book18.org
他開始抽動手指，「海葵的觸鬚沒有惡意，它只是在探索洞穴，你只要忍耐就不會衝突。」他的手指越來越快，終於帶出了水意，「沒有衝突就沒有血，沒有傷害，沒有疼痛。」book18.org
她腹部平緩，嘴唇輕啟，難耐地呻吟出聲，下體在那作為強者的克制之中不斷分泌出水來。book18.org
他忽然加速，在她忍耐的邊緣話鋒一轉，「你難以忍耐，於是任由海潮裹挾著擱淺，陽光太曬，沙灘太燙，迫使你睜開眼睛從夢中醒來，你不是巨鯨，你只有16歲，你還是處女——」book18.org
「唔——」她睜開了霧蒙蒙的雙眼，稍微撐起了上半身，「為什麼——海葵還在……」book18.org
寧睿的手指毫不避諱地進出著她的下體，「沒有海葵，現在告訴我，誰在插你？」 沈瓊瑛思維還在遲滯中，「是——你的手指。」她的穴肉又開始排擠，想要把「異物」排擠出去。book18.org
寧睿卻使勁把手指往裡捅到了底：「手指比你處女膜的孔洞還要細小，它可以暢通無阻，」說著他又抽出了手指特意伸到她眼前，「沒有血，你不會受傷。」book18.org
「是的，我不會受傷，」她重複著，好像很需要這個答案，「我不痛，我沒有流血。」book18.org
他的手指又插了回去，「過五秒你會醒過來，1、2、3、4、5！」每數一次，他就沒入手指到盡頭，最終在她徹底清醒過來的眼神中，邊動作邊質問，「現在告訴我，痛嗎？」book18.org
沈瓊瑛只是從意識中醒來，可是她的身體機器還沒能重啟調動感官，不得不繼續承受衝擊。book18.org
她的臉瞬間變成酒醉的駝紅，「不痛……啊……停下來……」book18.org
但對於寧睿來說，這種出自本能支配的「身不由己」「貌合神離」卻是最佳狀態。因為身心無法因互相干擾而發送自欺欺人的錯誤訊號。book18.org
於是他不僅沒停反而加快，她不由自主直起身子扣住他的肩膀，想要迫使他停止。 可是他卻反抱住她，用另只手臂鎖死了她的後頸，含住了她的唇，跟她熱烈舌吻，讓身體也逐漸清醒的她無法發出禁令。book18.org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克制守禮，像是海蛇翻滾，吻得她剛剛清醒過來的神志又遲滯起來，那種溺水般的濕吻讓她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絕對安全的海底，在他激烈的手指抽插中忽然四肢繃緊，用上下突然迸發的豐沛汁水熱情回應著，馬上就要達到了今天的第二個高潮，以及人生中第一個陰道高潮……book18.org
寧睿突然抽出了手指，戛然而止，「好了，今日份結束了。」book18.org
沒能徹底滿足的身體被堆積如潮的騷動席捲，她茫然無助地看著他，甚至用臉可憐兮兮蹭了蹭他的肩膀，相當空虛，「為什麼？」book18.org
寧睿當著她的面把中指上的晶瑩舔舐乾淨，「你的身體需要甦醒，你可以把這種感覺理解為——菌落在發酵。」book18.org
第八十七章 籃球賽 book18.org
直到晚上回到家中，沈瓊瑛還覺得被那股空虛感所折磨著，體內好像潮潮的，讓她懷疑真的有什麼見鬼的菌落在發酵……book18.org
不上不下的感覺太失落，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翻來覆去猶豫再三，用手指探到了裡面，想要獲得一個圓滿。book18.org
可是試了一會兒她就放棄了，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手才沒有感覺，還是她的技術太生疏，始終跟下午的體驗相差甚遠，她怎麼也無法獲得想要的那種。book18.org
她頹喪地抽出了手指，看著上面沾染的晶瑩，想起寧睿一絲不苟吃干吮凈的樣子，又斯文又色情，不由臉紅了起來。只是這一個畫面的聯想就讓她瞬間身體發熱，勝過剛才自己半天的蹉跎。book18.org
正認命發獃間，收到了沈隱的微信。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對溫馨可愛的北極熊，一隻北極熊媽媽帶著幼崽在冰面遠行。book18.org
——在幹嘛？book18.org
沈瓊瑛差點以為被沈隱窺到了自己正在做的沒羞沒臊的事，嚇得險些把手機給飛出去，這一看自己沾了水液的手指，更覺荒唐，趕緊丟下手機去洗手。book18.org
等回來的時候，微信又陸續多了幾條，全都是他。book18.org
——我想你，你有沒有想我？book18.org
——我等不到暑假了，我想明晚就回去，我想見你，我在家過周末行嗎？ ——你不會是反悔了吧？book18.org
——媽，我說過的，別逼我……book18.org
沈瓊瑛乍一看到這些簡訊，雖然都是文字，耳邊卻仿佛身臨其境擬出了他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強勢暗沉，或溫柔，或不滿，或威脅……book18.org
像是被他濃濃的荷爾蒙氣息包圍了，她根本無路可選也無處可逃。book18.org
甚至一串省略號都讓她浮想聯翩，好像承接了寧睿未做完的事。book18.org
沈瓊瑛覺得自己一定是病得不輕，她可能真是因為過於渴求一場未盡的高潮，竟然因為他的強勢威脅和由此衍生的下流聯想而頓生酥癢空虛，好像被撩撥了一樣。book18.org
嚇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慌得用空調被死死捂住了自己，把自己裹成了繭，不敢面對內心的蕩漾和身體的異樣。book18.org
至於那些語氣或軟或硬的微信，早被她屏蔽到腦後。book18.org
第二天傍晚，沈瓊瑛如約來到了博文雙語的體育館。book18.org
這會兒還早，她穿著一套藏藍色拼接白色的高爾夫裙，既商務不會被人說扮嫩，乍一看又跟這裡的校服還挺相似——除了裙體有點短讓她略不自在，不能不說紀蘭亭挑衣服很襯場合。book18.org
長發依然是扎了個馬尾，一副超大墨鏡幾乎遮住了小半個臉，更顯得臉龐小巧玲瓏，從前面只能看到她秀氣的鼻子和玲瓏的唇。book18.org
紀蘭亭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她。book18.org
他今天非常緊張——他幾乎是懷著朝聖的心情，來實現這個頂禮膜拜的願望。 所以獨獨這一天，他不允許褻瀆，哪怕是他自己那些胡思亂想也不可以亂入。 他走過去跟她打了個招呼，正式喊了聲：「媽媽。」book18.org
沈瓊瑛還有點緊張，侷促地「噯」了一聲，不夠進入狀態，不由小心翼翼地問：「我要怎麼做？我就坐在這裡就好嗎？我為你做了這個手幅，你看還湊合嗎？」book18.org
紀蘭亭一怔，沒想到她也跟自己一樣緊張，認真虔誠地對待著這個承諾。 哪怕只是這樣對台詞一樣對接，即使生分得不那麼身臨其境，他也因為她跟他此時無比貼近的心覺得很暖，很熱，很熨帖。book18.org
這麼一想，他反倒不那麼緊張了——他現在覺得，她能不違背意願自在開心地呆在這裡，已經比什麼都好，她舒心，他就比什麼都開心了。book18.org
她甚至還貼心地製作了他的專人手幅，上面有他Q版的頭像——那大概是她從他朋友圈照片里翻找出來用搞怪類軟體生成的，還給他配上了柴犬的耳朵和鼻子，旁邊用彩色文字寫著「紀蘭亭加油！」看起來用心極了。book18.org
紀蘭亭覺得她好可愛，好想抱著她親親她的額頭。book18.org
「謝謝媽媽，我很喜歡。等比賽結束，這個送給我留作紀念吧！」他眼裡的笑多了幾分暖意，摸了摸她的馬尾，「也不用做什麼，你就在我進球的時候，喊著我的名字給我加油助威就好，還有，在中場休息的時候，給我送瓶水，和毛巾，可以嗎？」book18.org
沈瓊瑛點點頭，從他手裡接過準備好的礦泉水和毛巾，順著他的指引坐到了他們這方的觀眾席上。book18.org
紀蘭亭回去時自然被魏嘉給八卦了一下：「嘿！那誰啊？沒見你對哪個女孩子笑的這麼蕩漾？都快笑硬了吧？」book18.org
紀蘭亭一把扳住他想往觀眾席探視的腦袋往回帶：「走了走了，今天那是你祖宗。誰去撩事兒我跟誰急。」說著又不經意似的看了周宇澤一眼，見他面色如常，沒有心生好奇多瞄一眼，這才轉身放心地往回走。book18.org
周宇澤挑了挑眉，輕輕笑了笑，臉上看不出絲毫異常，不在意地埋頭跟上。 體育館已經開始陸陸續續上人了。book18.org
沈隱几乎是等到觀眾席都坐滿了，才姍姍來遲。book18.org
看起來跟紀蘭亭的躍躍欲試不同，他似乎什麼都興致缺缺，提不起精神。 魏嘉往紀蘭亭身邊湊了湊，「那傢伙，看起來那麼欠揍，在女生面前真能裝逼！」 但心裡還真得一邊腹誹一邊承認：還別說，沈隱那副臭拽樣還總是挺招人，至少觀眾席上60%的女生是沖他而來。book18.org
紀蘭亭這棵博文校草的行情確實不如沈隱這個博文男神。book18.org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總是喜歡酷痞壞，還沒有考量現實的因素。也可能正是因為太現實了，學校里80%的女孩子都知道，紀家門檻高，跟紀蘭亭完全不可能走到一起，而沈隱那種家境一般的反而更可能把握。book18.org
所以紀蘭亭這種實際的高嶺之花在沈隱這種表面的高山雪蓮面前，反而要屈居第二。book18.org
如果是平時，紀蘭亭看到沈隱那副樣子還真得損兩句，但是此時不同，他巴不得沈隱「淡泊」一點。想到這他心有點發燙，又忍不住往沈瓊瑛那邊看過去，她穿著白藍相間的高爾夫裙，在一群同色系制服學生中非常和諧。book18.org
沈瓊瑛有點神思不屬，從她看到沈隱入場的時刻起。book18.org
如坐針氈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這一身在學生堆里完全不顯，她這才漸漸放下懸著的心，暗暗觀察起他來。book18.org
沈隱的這一面似乎她從未見過。book18.org
除了被她惹到的時候，他在她面前通常是很好說話的，甚至有時還會讓她感覺到略粘人和強勢。book18.org
但現在的他看起來很冷漠，即使是跟隊友也幾乎沒有一句交流，對場上爭先恐後要跟他打招呼的女生更是視若無睹。book18.org
他是一向這樣，還是因為昨天沒被搭理呢？他不會……還有輕生的想法吧？ 這麼左思右想，沈瓊瑛的眼神就不由自主，透過墨鏡頻繁落在了沈隱身上。 手機忽然收到蠢萌柴犬頭像的微信：book18.org
——媽媽是在看我嗎？要上場了，記得給我加油啊！book18.org
沈瓊瑛連忙往另一側看去，只見紀蘭亭沖她用手指比了個心，就往場中央走去。比賽要開始了，想起今天是紀蘭亭的生日，她再也沒好意思往沈隱那邊走神。book18.org
因為是校友誼賽，沒有嚴格按照瑣碎專業賽制，而是分成各20分鐘上下兩場次。 比賽的上半場明顯是紀蘭亭這邊占上風，雖說沈隱所在的高二年級個子普遍高一些，但架不住高一隊全員打了雞血。book18.org
紀蘭亭狀態完美，青春熱血，肆意張揚。沈瓊瑛看著他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時代，即便是在她的少女時期，她也一直很矜持，從來沒有為這種活動近距離歡呼過。但此時的她因為履行著和少年的承諾，不知不覺全身心投入，為一場少年意氣的比賽心境蕩漾盪氣迴腸，不由自主跟著大家為他吶喊起來。book18.org
沈隱微微走神，視線往觀眾席尋去，這一遲滯，又丟失了控球權。book18.org
不知是不是因為太想她了，還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不時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的身影。他覺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才會走到哪裡都想著她，擔心她緩過神來又推翻承諾，再不肯見他。book18.org
畢竟她昨晚至今一直沒迴音，反悔的可能性很大。book18.org
眼看著高一學弟隊不時挑釁兩下子，高二反而落後，而關鍵隊員沈隱又不大在狀態，幾次失誤，連隊友都對他埋怨了起來，一時腹背受敵，相當尷尬。book18.org
連沈瓊瑛都不由自主替他處境擔心起來，好在中場的哨聲及時響起。book18.org
沈瓊瑛拿起礦泉水和毛巾，有些躊躇地朝紀蘭亭看去。book18.org
剛才她後半程因為擔心沈隱，有點分心，都忘了給紀蘭亭繼續加油了，這會兒如果再「瀆職」，就顯得不大好了。book18.org
但讓她當著這麼多小女生的面去給紀蘭亭擦汗送水，她也實在做不來。book18.org
紀蘭亭其實很想讓她在所有人面前為自己送水擦汗，但是她待他那麼用心那麼好，他也要為她考慮，不想讓她為難。所以，就讓這一天成為他們的秘密好了。book18.org
於是紀蘭亭體貼地沖她招了招手，就往體育館角落直通更衣室的拐角走去，沈瓊瑛連忙也拿著水和毛巾跟了上去。book18.org
沈隱想去門口稍微透透氣。隊友說得對，他這樣確實不負責任，但是被晾了一天一夜沒能得到她的回覆他很焦躁，她的音容又總是在他跟前晃悠，讓他無法集中精神。book18.org
跟觀眾席一個身影擦身而過的時候，他瞄了一眼，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去——女人水滴型的耳墜在體育館通明的燈光下璀璨發光，隨著走路還一晃一晃，小而挺翹的臀部在短裙下顯得性感而嬌俏。book18.org
第八十八章 到底是誰媽 book18.org
其他人或在場邊喝水，或去了衛生間，而靠大門的公用衛生間要比更衣室里的更近更大，因此這條走道里此時靜謐無人。book18.org
「渴嗎？」沈瓊瑛遞上礦泉水，看著他一頭汗水，倒是真心實意為他關心起來。 紀蘭亭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水，剛才在場上生猛得跟老虎似的，這會兒挺著一米八九的大個要糖吃：「渴呢！還好熱，媽媽幫我擦汗！」book18.org
別說看起來跟個蠻熊撒嬌似的，還挺可愛的。沈瓊瑛忍不住笑了起來，自然而然拿起毛巾為他擦拭滿頭滿臉的汗水。book18.org
「媽媽，我想看著你。」他摘去了她的墨鏡，得寸進尺：「你嫌棄我出汗嗎？我想抱抱你……」book18.org
這話說得有點學問，沈瓊瑛剛回答「不嫌棄」就被他擁住，後面的一番遲疑婉拒自然都憋了回去。book18.org
他抱著她親昵蹭了蹭，覺得心中缺月就差一步就要圓滿了。book18.org
「我還想親親你——」book18.org
沈瓊瑛猝不及防，視線跟少年真誠純澈不作偽的感激孺慕撞在一起，信任使她沒有盲目後退躲閃。book18.org
隨後少年溫柔至極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間，像是騎士膜拜女神，聖潔極了。 但唯美的畫面，落在不同人眼裡又是另一副光景，也許是刺眼灼心也說不定。 遠遠的看見這幅雕像般溫馨美好的側面，沈隱只覺得滿腔都是按捺不住的邪火，他壓低了腳步聲迫近，一直盯著她的側影，判斷著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每近一步，他的心就多往下墜一分。直到離她一步之遙，已經墜到了谷底，語氣猶帶著不願深想的刺探和不願相信的不確定：「媽——？」book18.org
沈瓊瑛驚慌失措地轉過臉來，跟他就懵然對了個正臉，她面帶錯愕驚嚇，隨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book18.org
沈隱眉眼一沉，一把攫住她的肩膀，就要把她往懷裡帶，「過來！」book18.org
沈瓊瑛被他寫滿了「隨時爆發」的低氣壓嚇得喘不過氣來，本能往紀蘭亭懷裡躲。 紀蘭亭原本還有些慌亂陣腳，此時也恢復了慣常的自在——他原本這次並沒有想利用她怎麼樣，但真被死對頭髮現了，倒也沒什麼心虛可怕的。book18.org
且他就看不慣沈隱這副死人臉，他紀蘭亭夢寐以求著媽媽的溫柔，他卻凶神惡煞，他配嗎？book18.org
充當著護花使者把她往身後一轉，嚴嚴實實護住了，「跟媽媽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book18.org
如果是平時，沈隱二話不說就會跟他打一架，但是此時他更在意沈瓊瑛的意願——她的解釋，她的本意，以及她到底選擇誰。book18.org
沈隱的胳膊被紀蘭亭的身軀擋住了，隔著肩頭沉沉地逼視著沈瓊瑛，「我要你說！今天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在這裡，還跟他在一起？！」book18.org
沈瓊瑛有種被抓包捉姦的感覺——她想不通，她明明沒有覺得自己做錯，為什麼又像是犯了十惡不赦的罪一樣被他審判了？要命的是她還真有點心虛……book18.org
「今天是我生日，媽媽答應來給我應援而已——」紀蘭亭看不下去他欺負沈瓊瑛，皺著眉幫忙解釋。book18.org
「我要你親自解釋！」沈隱盯死了沈瓊瑛，感覺到被背叛的心痛，心臟像是不會呼吸了，語氣越發沉了，「說，怎麼回事！」book18.org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只是來看場球賽，不行嗎？」沈瓊瑛覺得很委屈，她也沒做什麼呀？尤其她現在的「角色」還是紀蘭亭的媽媽，當著此兒子的面被彼兒子指責逼問，他有把她當媽嗎？她不要面子的嗎？他不能回家再說嗎？book18.org
「你看球賽？我怎麼不知道你會喜歡看籃球賽？」沈隱冷笑了聲，語氣譏諷起來，「你來了不找我，跟他走這麼近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他問的問題，沈瓊瑛一個字也答不上來。book18.org
見她語塞，沈隱心中更是一沉，反而不急著要答案了，因為那必定不是他想要的。他直截繞過去要拉拽她，「跟我走！回家！」book18.org
紀蘭亭皺眉，幫著沈瓊瑛抵擋。book18.org
沈瓊瑛嚇得聲音都有點顫了，總覺得跟他走會發生不好的事，「你別過來！我不想跟你走，我還有事情沒有辦完，啊——」她不留神一把被沈隱揪住了胳膊。book18.org
紀蘭亭看不下去了，強行掰開沈隱的胳膊：「對媽媽尊重點！」book18.org
沈隱之前都無視他，現在左一下被他阻攔又一下被他抵擋也火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睛都紅了，「你他媽瞎認什麼媽？這是你媽嗎？！」他用手指點著紀蘭亭的胸脯，「一口一個媽你喊誰呢？記住，你媽是妓女！別跟這亂認媽！」book18.org
盡頭暗處更衣室里的清貴少年正靠在門框喝水看戲，愣是把水喝出了品茶的悠閒，聽到這裡動作一頓，若有所思往外瞥了一眼。book18.org
紀蘭亭本來不想激怒他的，因為擔心媽媽，但是此時也給他氣紅了眼：「你嘴巴放乾淨點！今天她還真就是我媽！怎麼了？從小到大給你嘚瑟出優越感來了？」book18.org
沈瓊瑛也覺沈隱過分，怎麼可以這樣辱及尊長，還是亡故的人，她厲聲呵斥：「小隱，你不能那麼說話！快道歉！」book18.org
沈隱原本是不該這麼刻薄的，要知道他本人最厭惡排斥的就是拿「媽」來說段子爆粗口。book18.org
可是此時見他倆反而統一了戰線相互護上了，簡直覺得可笑又可恨，腦子裡充斥的嫉妒像是硫酸一樣腐蝕著他最後的防線，他們是一對兒母子了？那他是個什麼？是個笑話嗎？？？book18.org
紀蘭亭從小到大都想搶他的媽媽，也不知道因為這泛酸跟他打過多少次架，那點彎彎繞繞他心裡再清楚不過了，只不過懶得計較挑明罷了。這回還讓他給這個白茶道歉？做夢呢？！book18.org
他越發輕賤地嗤笑，「他媽可不就是妓女嗎？敢做不敢認？他是不是紀家的種還不好說呢，怎麼？你要給這狗雜碎當媽？你確定？！」book18.org
沈瓊瑛的教養使她無法相信面前這個口吐毒液的人是她養出來的好兒子。而他甚至還在懶洋洋笑著，繼續謾罵，還不知會吐露出多難聽傷人的話。book18.org
既為紀蘭亭感到憤慨又覺得暗自羞愧，情急之下她一巴掌打過去，想要制止他的繼續中傷，「你閉嘴！」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這一巴掌的制裁確實立竿見影，沈隱捂著臉沒有再說話。 雖然說出那樣不計後果的話，但沈隱沒有想到媽媽會打他，除了上次在家用下流的話頂撞她挨了一巴掌，她從未打過他。book18.org
如果說上次冒犯她挨打深覺罪有應得，那現在他因為紀蘭亭挨打，就覺得簡直是天大的笑話。book18.org
紀蘭亭原本也被激怒到沸騰狂怒，可看到這一幕卻意外平靜了下來，愣愣地看向沈瓊瑛。book18.org
她就跟他夢中幻想的完全一樣，沒有任何偏袒，會用盡一切本能維護他。 在這一刻，在他眼裡的她真實生出了光環和雙翼，由他心授桂冠，美得無以復加。 那一巴掌其實不重，但沈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里子面子，還有她，無論什麼都輸得徹底。book18.org
他的腦袋隨著那聲清脆的響亮偏向一邊，直保持了足足十秒，才緩過頭來。 他的表情很難以描述，似是絕望似是震驚，最後沉得像是一望無際的沼澤，僵在了原地。book18.org
最後涼涼看了她一眼，他轉身離開了通道。book18.org
第八十九章 給他當一晚女友 book18.org
沈瓊瑛想喊住他，可又覺得自己打的沒錯。他那樣說話真的太過分了。book18.org
但她心裡悶悶的，失落極了，捂著胸口沒有說話。book18.org
先前那陣子要是能跟沈隱提早了斷，她或許覺得輕鬆開心也說不定，但此時不知是因為交心過的緣故，還是因為其它，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想到他不要她了，她反而難受抑鬱得想哭。book18.org
紀蘭亭擁著她正想說點什麼，下半場的哨聲吹響，沈瓊瑛像是醒過神來，忙強笑推著他：「比賽第一，那麼多人在等著，你快去吧！我沒事。」book18.org
紀蘭亭被她一催再催，只得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匆匆奔上了場。book18.org
紀蘭亭一上場就跟沈隱的眼神對上了，一個如玄冰，一個如熔岩。不死不休。 紀蘭亭的勝負欲被前所未有地激發了，扭了扭各處關節活動開筋骨，急著跟沈隱開始真正的較量。他又下意識往觀眾席看了一眼，媽媽已經不在那裡了。book18.org
有點可惜，但是不影響他出戰必勝的決心。book18.org
而沈隱像是半點都沒注意到他旁移的目光，只鎖死了他，目光里寒到帶毒。 眼看各就各位，周宇澤這才姍姍來遲入了場。滿腦子都是「必勝」的紀蘭亭不由埋怨了句：「怎麼才來？」book18.org
周宇澤從容地接過傳球，瀟洒漂亮地投了個2分，這才解釋道，「剛才去了衛生間，不好意思。」book18.org
下半場比賽跟上半場氛圍完全不同，開場就是白熱化。沈隱像是嗑藥了一樣，整個人都調動起來了，開始頻頻進球。book18.org
惹得上半場無從聲援的迷妹們也跟著嗨了起來，大聲呼喊「沈隱」的名字。 但這卻並非他隊友想看到的，因為他簡直是眼睛看得出來地在針對著紀蘭亭，頻頻摩擦犯規，已經在被罰下場的邊緣。book18.org
一開始不明所以的女生們還尖叫歡呼，瘋狂打肏all，到後來也漸漸覺出了不對，交頭接耳起來。book18.org
他不是傳球過程直接砸到了紀蘭亭，就是搶球過程中撞得紀蘭亭一個趔趄，要麼跑得太猛絆倒了紀蘭亭，到了最後已經無法用「不小心」來開罪，而似乎也沒那個必要了——在第五次吹哨要被徹底罰下場的時候，沈隱像是破開了封印的凶獸，戾氣藏都藏不住，側身經過紀蘭亭時別了他一肘子，對他不懷好意地笑了下，耳語，「記住了，你媽是妓女。」book18.org
紀蘭亭再三被他挑釁，怒極反笑，也站定回了句：「那你也記住了，你媽現在護著的是我，她不要你了。」book18.org
沈隱呼吸急促，眼睛裡的毒要溢出來了：「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說不說都於事無補啊——你已經被罰下場了，認清現實吧。」少年的微笑看起來溫暖自信又春風得意，仿佛不帶半點惡劣：「你只會欺負她，以後就由我來對媽媽好吧。」book18.org
沈隱的眼睛急劇猩紅，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再也克制不住拳頭，揪住他就是一頓亂揍，而紀蘭亭顯然也躍躍欲試——兩個人打起來了。book18.org
這倆人打架是家常便飯，但是這麼公然打架肆意鬥毆還是頭一回。頓時周圍都沸騰喧鬧，一堆人上前七手八腳地拉架，整個體育館烏煙瘴氣。book18.org
沈瓊瑛從下半場開始就再也沒回去觀眾席，因為覺得左右為難，索性誰也不看了，就坐在體育館外面的石階上托腮發獃。book18.org
直到裡面的喧鬧聲傳到了外面，她茫然起身，往裡面看去，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book18.org
只見沈隱一道風似的從裡面衝出來，走的飛快，整個人都似乎帶著冰碴。籃球服都沒換，眉骨上有血，肩膀上有擦傷，臉和脖子也都有青紫，嘴角也淤血了。book18.org
「小隱——」沈瓊瑛緊張地朝向他，攥緊了裙子。book18.org
沈隱頓了頓，沒有看她一眼，錯身徑直往前走。book18.org
「你受傷了嗎……」她跟著走了兩步，可是完全跟不上他，聲音更是可笑地只飄散在自己周圍的空氣里，突兀得像是獨角戲。book18.org
沈瓊瑛覺得胸口悶得不行——所以他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不理她了吧？book18.org
是她做的太過分嗎，傷到他了……book18.org
她坐回了石階上，抱著臂把頭埋了進去，眼睛裡有點潮。book18.org
過了會兒，面前忽然傳來冷冷的少年音：「還賴著不走？給人當媽當上癮了是吧？」book18.org
「我……」沈瓊瑛猛地抬頭，聽見他惡聲惡氣的聲音竟然有些開心，還沒說出點什麼，已經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強行拉著往宿舍一路拖著走。book18.org
她不得不一再調整步伐小跑才不至於太狼狽，直到他砰的一聲鎖上了門，把她往床上一帶。book18.org
她狼狽地撅著屁股趴伏在床上，還在下意識往門的方向看去。book18.org
「別看了，今天周末，除了我這條喪家犬，沒人住校。」他冷笑了一聲，也不知是譏諷她還是自嘲。book18.org
他站定在她身後，下身剛好抵著她跪趴著翹起的臀部。book18.org
她因為裙子本身就短，又被他倉促間一甩，後面的裙子已經翹起半邊，露出了蕾絲內褲——她今天穿了黑色的。book18.org
他越看越冒火，用手勾起她的蕾絲內褲中間部分彈了彈，「你從來不穿不過膝的裙子，今天為了他也算是煞費苦心？」他的手指順著內里陷入貝肉撩了一把，「怎麼，你就那麼喜歡跟你兒子的同學勾勾搭搭嗎？」book18.org
沈瓊瑛背著身子看不到，但意識到下體滑行的手指嚇得立刻翻了個身，坐成了直角，偏了頭不看他，身心極度戒備：「你如果看誰都是妓女，我跟你也無話可說！」book18.org
沈隱冷笑了聲，不知是笑她說話還是笑她緊張，沒有再逼她，反而就勢坐在了旁邊，拿了本財經雜誌看起來。book18.org
沈瓊瑛在旁邊一開始還有點擔驚受怕，後來見他根本不理她也就自如了，還抽空給紀蘭亭發了個微信，叫他不要等她，她回家了。book18.org
紀蘭亭也沒多說什麼，只交代她把手幅收好，下次帶給他。book18.org
沈瓊瑛剛想回答「好」，就聽見沈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說的什麼『手幅』？拿給我看看。」book18.org
沈瓊瑛還是有著求生欲的，所以她謊稱：「剛才慌張丟在體育館了。」 沈隱冷笑：「你明明輸入的『好』，還沒發出去而已，當我瞎呢？」book18.org
沈瓊瑛也懊惱了，「你怎麼可以偷看我發信息？」book18.org
沈隱不理她，搶過她的手包開始翻。book18.org
沈瓊瑛急了，上去要搶，「你不能翻我包！沈隱，我是你媽，你要尊重我！」 沈隱捏著手幅拿出來，笑了，「『我媽』？你今天不是紀蘭亭的媽嗎？還『我媽』？太貪心了吧？你怎麼不問問我願不願意跟人共享呢？」book18.org
他打開手幅，看了眼，眼裡的冷好似凝成了冰霜，臉上的笑意卻在擴大，「可以啊？這挺用心的啊？都會用上『萌圖秀秀』了？這P的可以啊？」book18.org
「紀蘭亭幫過我，所以我答應幫他過一次生日而已，就是給他當一天的媽媽，就一天。」她聲音軟了下來，儘可能歉意地解釋清楚，「這個可以還我嗎？他……」book18.org
沈隱慢條理斯把手幅撕了個粉碎，往她身上一扔，「還你，都還你。」book18.org
沈瓊瑛蒼白著臉，可也知道理虧。她僵站了一會兒，沉默著一點點把碎屑收拾乾淨，拿起包扣住，徑直下床往門走去。book18.org
沈隱的聲音突然抬高了聲音，因為激動甚至帶著點顫音，「你現在走，你就永遠別找我了！我也再不會認你這個媽。」book18.org
沈瓊瑛的腳步頓在門口，無奈地回頭看他：「你不是在看書麼，我給你買點晚飯回來。你也該渴了餓了。」book18.org
沈隱這才像是被順毛擼平了的惡犬，聲音稍微克制了下來，「不需要。外面冰箱裡有，想吃自己拿。」book18.org
沈瓊瑛又坐了回來，低著頭，「我不餓，我只是擔心你，那麼大運動量。」 沈隱嗤笑，並不買帳，「你這會兒知道擔心我了？不擔心你『兒子』了？」 沈瓊瑛試探性拉住他的手，勾了勾手指，「你不就是『我兒子』嗎？」book18.org
沈隱一把甩脫她的手，「我不是！你不是答應了給人家當一天的媽嗎？你答應前問過我同意嗎？你顧慮過我的心情嗎？」book18.org
沈瓊瑛知道這點她做的不對，但現在她只想要趕緊翻篇，「那你說，要怎樣原諒我？」book18.org
沈隱冷笑，「你只想著你自己，只想著讓我原諒你，你就好受了，你不是真心想補償我，還是別裝模作樣了。」book18.org
沈瓊瑛握住他的手蓋在自己臉上，「我是認真的，媽媽真的錯了，只要你願意原諒我。我做什麼都可以。要不，你打回來——」book18.org
她閉了眼睛，輕輕眨著睫毛，膚色略紅，特意把臉移近了他，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他心軟，差點就想狠狠地親上去，親到她哭泣求饒，然後鬆口不再為難她了。book18.org
他移開目光不再看她，擲地有聲，「給我當一晚女友。」book18.org
第九十章 把衣服脫了 book18.org
「你說什麼？！」沈瓊瑛臉一下就紅了，覺得整間屋子空氣都在發燙。眼看著質疑引來他灼灼視線，她連忙不自然地轉過身背對著他，無法相信他怎麼這麼敢想，很是惱怒：「我是你媽，這是血緣里的，又不是角色扮演，說是女友就是了？」book18.org
沈隱嗤笑，可沒覺得哪裡不妥，「那你和他呢？你們也沒有血緣，還不是玩角色扮演，說是母子就是了？」book18.org
「我——」沈瓊瑛張了張嘴，不知道辯駁什麼是好，小聲嘟噥，「他過生日……」 「你給他過生日的時候，想過我的生日嗎？」他的聲音悲涼下來，帶著跟她爭辯的疲憊，「我長這麼大，過過一個生日嗎？」book18.org
沈瓊瑛心酸酸的。她的確沒有為他過過一次生日，因為生他的那天，太絕望太痛苦了，她甚至害怕自己會大出血孤獨的死去。所以，那個場景，那間出租屋，那一天，她都選擇遺忘。book18.org
「可是——」她想為自己辯解，卻被他強行截住了話頭。book18.org
「沒有可是，」他特意繞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強迫她面對，看起來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是，你有你的苦衷，但你如果對自己這個媽當的怎麼樣，但凡有點自知之明，至少不該再去給別人當媽，你這是對我二次傷害。」book18.org
是的，他指責得對，這不是她虧欠他的理由。book18.org
「你既然能給他當媽，那就能給我當女友。」沈隱逼視著她：「總之今天既然你這樣選擇，那就當到底。你要為你的草率負責任，你現在是他媽，跟我沒關係，我只要你當我一晚女朋友，不算過分吧？」book18.org
「我……」她光是順著他說的想想都覺得身心俱慌，「真的不行，小隱，我們這樣是不對的……」book18.org
沈隱換了種語氣，誘哄著，「就這一晚，你答應了，我再也不提今天的事了，就當沒發生過。」book18.org
她一個勁搖頭，看起來完全沒有可能答應。book18.org
「你不答應，那就愛誰誰。」他發現有時候需要逼她一下才有用，輕笑了聲，好像是無所謂了，「我不管你了，你也不要管我。我也去認個媽，你隨便吧。」book18.org
說著他就作勢往外走。book18.org
沈瓊瑛這才算是設身處地體會到了他同等的憋屈，什麼顧慮都拋到了腦後，占有欲發作，掛住了他的臂彎，「不行！」book18.org
「怎麼就不行了？」他冷笑，「你放火就行，我點燈就不行？」book18.org
沈瓊瑛固執地拉著他的手臂，不讓他行動，她是說不出什麼邏輯來了，但她就是不願意！book18.org
她緊抿著唇，眼皮倔強地沒有動，眼淚先大顆大顆掉了出來。book18.org
沈隱心疼的要死，不敢再看她。但他知道，她這副逃避到死被動到底的性子，必須強逼著她，才能為自己爭取到一線生機。book18.org
「你想好了沒有？」他裝作不耐煩地扭過頭去，似是看她一眼都多餘。book18.org
「我們再商量商量吧！」她臉上掛著小溪搖著他的手臂，「媽媽答應你搬回家行嗎？不用到暑假，咱們現在就搬……」book18.org
「我心裡不平衡，這事沒得商量。再說離暑假就還十天，我差那幾天嗎？」他嗤笑了一聲，直接甩脫她的胳膊，擺明了不再跟她浪費時間，甚至主動打開門驅趕她，「沈瓊瑛女士你回家吧，別耽誤我找媽。」book18.org
她一把把門砰地摔上，靠在門上嚎啕大哭，也是被逼到了極致，「嗚嗚嗚我不許！我答應你還不成嗎？」book18.org
他心滿意足得償所願，把順著門哭得打跌的她擁入懷裡，冷漠的聲音瞬間不再克制，溫柔得跨了幾個調，「瑛瑛。」book18.org
沈瓊瑛被他抱著慢慢平復，聽見耳邊他溫柔到滴水的聲音，和噴洒在自己脖頸的呼吸，怎麼聽怎麼不正常，理智回籠，忽然有點後悔和害怕，總覺得這個決定會打開可怕的獸口：「我……你想我怎麼做？如果……」如果有出格的事，她還是反悔算了。現在走……應該還來得及吧？book18.org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沈隱把她抱得更緊了，吸毒般嗅著她的香氣，「只是做情侶之間該做的，不願意總不會強迫你。」book18.org
「就今晚……今天的事就翻篇了……再不會翻舊帳了？」book18.org
「只要你不再腦抽給人當媽。」book18.org
「你也不許找別人當媽！……姜姨也不行。」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以後還是不想給你過生日行嗎？」book18.org
「……行吧。只過你的。」book18.org
沈瓊瑛暈暈乎乎中點了點頭。book18.org
沈隱這才把她從懷抱中放出來，像是個怨夫，「他今天親你了。」book18.org
「沈隱，你說過不翻舊帳！」她瞪著他，莫名感覺遇到了不法商販，看似划算的買賣好像其實虧了。book18.org
「我只說過今晚過後才不會翻舊帳，那看你表現怎麼樣。」沈隱坐到了床上，拍了拍床邊，「過來，」他指了指滿頭滿臉的傷口，戲謔地問，「看到了沒？這是你好兒子打的，你不給他善後？」book18.org
「不可能！」沈瓊瑛滿眼都是懷疑，「他根本不是那樣的人！」book18.org
沈隱的目光淡下來，「那他是哪樣的人，我又是哪樣的人？你難道覺得這是我在冤枉他？」book18.org
「我……」沈瓊瑛只是覺得，紀蘭亭不像是會那麼衝動的人，即便今天幾番被沈隱當面羞辱，他也變現的很是克制。book18.org
沈隱「呵」了一聲，「你男朋友被人欺負了，你還護著外人呢？」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我給你擰個毛巾先擦擦，然後給你塗點藥水。」book18.org
他沒有制止，等她用毛巾幫他擦乾淨了，制止了她下一步行動，「他親你了，還打了我，這是兩筆帳，我給你打個對摺，你把他打出的傷口都親回來，這兩茬就都過了。」book18.org
沈瓊瑛覺得這也還行，不算出格，小時候也不是沒給他「呼呼」過，就抱著他低下的頭，從眉骨一點點地親吻，然後是臉側、肩膀。book18.org
她每落下一個吻，他的肌膚就隨之升溫顫慄。肌肉更是隨之隆起，克制著酥意。 到了脖子，她猶豫了下，還是湊了上去，在他頸側吻起來，同時聽見他咕嘟吞咽了一聲，喉結隨之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撤回了頭，有點害羞。book18.org
沈隱指了指嘴角，「這麼明顯的瘀斑看不見？我這裡疼的，不用照鏡子都知道紫了。」book18.org
沈瓊瑛頓了頓，抱住了他，含住他唇角的肌膚，怕刺激到他疼，只是輕輕吻在表面。book18.org
部位有點敏感，所以她只打算蜻蜓點水，但架不住沈隱忽然轉頭，以比撤離更快的速度，早有預謀地對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她想要躲，卻被他摁住了腦袋牢牢固定。book18.org
他一下就含住她的雙唇，讓她躲也躲不開。book18.org
「唔……」她瞪大了眼睛，想說「不」可是根本說不出來。他的唇舌並用，比上一次不知嫻熟多少，無師自通地含吮著，海綿一樣汲取她的所有。book18.org
只要試圖張口說「不」，嘟起來的嘴型立馬被他含住吸得攏不成型，他的舌頭還會趁機鑽進來拱火。book18.org
她除了輕輕哼哼完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發出本能的呻吟，嗚咽著半斂了眼皮，渾身酥醉如泥。book18.org
他把她堵得嚴嚴實實，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他甚至用舌頭到處做亂，讓她舌頭被糾纏得無法動彈，連音節都發不出來。book18.org
她想用肢體表達她的不甘願，可是隨著他的唇舌口水交融，她眼神渙散，身體都軟成了一攤麵糊。book18.org
等她反應過來能思考的時候，他已經在喘息著啃她的肩頭，雙手解著她胸前的扣子。book18.org
他的手趁機探進了裡面，在她豐滿肉膩的乳肉上摸索揉捏。book18.org
「啊……」她嚇得呻吟出聲，連忙捂住領口喝止，「不要——」book18.org
她帶著哭腔瞪著他，「我說了『不要』！你怎麼可以這樣？」book18.org
沈隱若無其事地收了手坐起來，語氣也挺無辜的，「你不是才說嗎？我這不是停了嗎？」book18.org
「你堵著我的嘴，讓我怎麼說？」她氣的臉都紅了，「你這是耍賴！作弊！」她一邊說，一邊用被親得幾乎不聽使喚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把扣子扣回去——防著他「偷襲」，原本為著透氣她只扣了兩顆，這下三顆都給嚴嚴實實扣上了，像個修女。book18.org
「這說的就不對了。男女朋友之間都是這樣的。」沈隱擺明了道理一套套的，「嘴上說『不要』，其實身體是『要』的。不然你幹嘛表現得那麼舒服呢？看你舒服我才沒停的，我以為你很想要呢。」book18.org
「你！——」沈瓊瑛這下肌膚又紅了，是給羞愧的。若說她好歹也是個成年人，真要是跟他拼了的力氣反抗，好像也不該是這個局面，可剛才確實是給親的頭昏腦漲渾身無力。難道她骨子裡……真是欲迎還拒？book18.org
完了，她不僅被他給親暈了，還被他給說暈了。book18.org
「別那麼小氣了，」他適時給了個台階，「都答應了做我女朋友，還患得患失，就沒有意義了。投入一點，你今晚就是我女朋友，不要想別的。」book18.org
說完輕描淡寫地發號施令：「好了，把衣服脫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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