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地獄之沉淪】(6) book18.org
作者: 淵默 book18.org
第六章:談判(01) book18.org
羽無力地癱倒在調教台上,過去幾個小時內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簡直像場噩夢。他被鞭打、被強暴、被羞辱……施暴者還威脅說要奪走他的意志和靈魂,更可怕的是,他們可能真的會這麼做! book18.org
啊,即使是他經歷過的最深的黑夜,也不會出現這樣荒誕而又恐怖的夢境! 然而手腳的鐐銬、渾身的疼痛、大腿上乾涸的精液和血塊,都在提醒他:這一切已經發生,而且還將繼續發生,如果他不想辦法阻止的話。 book18.org
可是怎麼阻止?鐐銬、眼罩、口球……他不能動,不能看,不能說話,渾身赤裸連一塊布片也沒有。到現在為止,他甚至不知道敵人的長相! book18.org
無能為力。 book18.org
無計可施。 book18.org
無法脫逃…… book18.org
被如此嚴密的束縛,甚至不能自己排便。是的,他已經感覺到了下腹翻江倒海似的難受——冷水灌腸加上未作清理,不腹瀉才怪!但也只能忍住。 book18.org
那個惡魔怎麼說的:「你是一個成年人,應該有這個自制力。」 book18.org
羽自嘲地一笑,或者他應該感激,拿惡魔竟然用了「成年人」來稱呼他,難道不應該是「一頭衛生習慣良好的畜牲」麼? book18.org
他悲哀地笑了,象笑又象哭。他必須想辦法儘快逃出去,如果像這樣每天不停地承受折磨和強暴,他可能真的會被逼瘋。現在想不出來不要緊,也許睡一覺會好一點,腦子會清楚一些。 book18.org
然而不知道是藥效太強,還是疼痛太過劇烈,他一直無法入睡。或者,潛意識裡一直有個聲音在提醒:明天,恐怕只會更糟,不會更好? book18.org
他睜著眼睛,凝視著眼罩下的黑暗。 book18.org
他們是調教師,他們想打破他…… book18.org
一個帶著松針清香的惡魔…… book18.org
他必須逃出去…… book18.org
湧上腦海的是一段段凌亂的思緒,無法連綴成片,更找不到線索或突破口。 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呢? book18.org
他不是該和清孝一起飛馳在美國寬闊的州際公路上,準備度過一個愉快而輕鬆的夏天麼? book18.org
一想起那個笑容明亮、眼神溫暖的男子,羽的心更加亂了。 book18.org
清孝……他現在處境怎麼樣?也有和自己同樣不堪的遭遇麼? book18.org
不能忘記他突然展現的神奇槍法和殺人後的鎮定,他到底是什麼人? 不管他是誰,羽都決心找到他,盡己所能地讓他逃出這個地獄,只為了他在危急時刻毅然牽手的那一份溫暖。 book18.org
助人即是助己。說不定,清孝的脫逃也可以成為自己逃出生天的契機呢? 羽翻來覆去地思想了多次,不知不覺中,這已成為他唯一的希望。 book18.org
胡思亂想中,羽度過了被俘以來的第一個不眠之夜。到了清晨,門開了。有人進來先把他的手反銬在身後,然後鬆開他的腳鐐,把他從調教台上拖下來。由於長時間的綁縛,他一時站不起來,那人也就任由他倒在地上,搖動滑輪。另一人走過來將他拖到水泥地上,改為雙手向上吊縛,人坐在地上,然後取下了他的肛塞和陰莖拘束器,讓他排便。 book18.org
羽鬆了口氣,竟然有點感激,僅僅是因為讓他排便,說出去真是不知該大哭一場,還是該大笑三聲。眼罩多少減少了當眾排便的恥辱,隨著抽水馬桶的響聲,他整個人被慢慢向上吊起,只有足尖勉強著地,冰冷的水柱劈面衝來。他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一天一夜滴水未進了。他湊上去想喝水解渴,卻被口球塞住,聽到嘩嘩的水響,卻喝不到一滴。 book18.org
刺骨的寒意,強大的水壓,讓他很快承受不起,在鐐銬內儘量蜷縮起身體,躲避著水流的衝擊。有人抓住他的大腿,野蠻地分開,另一人拿毛刷和皂液,就著水流大力沖刷他大腿內側凝固的精液和血塊。粗硬的毛刷和鹼性的皂液刺激著他的鞭痕,不啻於又一場酷刑。但他只能忍受,忍受饑渴,忍受痛苦,忍受被人當畜牲一樣沖洗的羞辱,雙眼無焦距地凝視著眼罩後的黑暗,感覺肌肉漸漸冰凍麻木,仿佛思維也被漸漸冷凍。 book18.org
沖洗持續了很長時間,至少在羽的感覺中是這樣。他的頭髮、臉、特別身體內部被反覆清理,到最後他被解下來時,他已經冷得渾身打顫,好像剛在冰庫里呆了好幾個小時。他們又給他戴上肛塞和陰莖拘束器,雙手緊銬,用一根鐵鏈系在什麼東西上。然後那些人開始用水沖洗地板和其他器具,水流嘩嘩地響著,完全不理會他,好像他只是一堆垃圾,或者家具。窗戶被打開,風扇開到最大檔,驅散了房間裡淫靡的異味。冷風一陣陣地吹在他赤裸的身體上,他渾身上下滴著水,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寒意似乎一直要沁到他的骨髓里去,他從來不知道夏天的清晨也可以這麼冷的。 book18.org
他仍然戴著口塞和眼罩,還好手銬在前面,慢慢地摸索,好像自己被系在一個嵌在牆上的金屬環上。他一點一點地蹭過去,背靠著牆蹲下,將身體蜷縮成嬰兒的形狀,想儘可能地讓虛弱的身體恢復一點元氣。冷水沿著他的發梢不住滴墜,帶走他原本不多的熱量。 book18.org
門開了,又關了。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中傳來一陣松針的清香,是那個惡魔!羽一下子緊張起來,全身肌肉都已繃緊。 book18.org
果然是那個人!那熟悉的腳步聲,即使在風扇的巨大轟鳴聲中仍能分辨清楚,——是否蒙上了眼睛,耳朵就特別好用? book18.org
來人關了風扇,關了窗,拉上窗簾,開了燈,然後一步步地向他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book18.org
他緊張地抬頭仰望,來人似乎笑了笑,口氣幾乎可以說是溫柔:「你好,昨天過得怎麼樣?」 book18.org
知道等不到他的回答,來人用毛巾拭去他嘴角的口水,嫌惡地道:「我還以為他們已經把你清理乾淨了。」一面說著,一面解下了他的口塞和眼罩。 羽重重地喘了口氣,腮幫還有些隱隱作痛。他閉了閉眼,重新睜開,四處環視一下,然後挪到眼前的那個人身上。 book18.org
那人就坐在他面前的扶手椅上,大約三十來歲,身材修長,衣飾完美,鋥亮的皮靴一塵不染,黑色的名牌襯衣敞著領,一條白金項鍊若隱若現。手垂放在扶手上,指甲修剪得整潔乾淨,右手中指上戴著一個價值不菲的白金戒指。儀表優雅,神態倨傲,乍一看像中世紀法國宮廷中的花花公子,但沒有人看到他那雙奇特的眼睛還會這麼認為。 book18.org
他的眼睛明明是黑色,卻給人一種透明到無色的感覺,仔細一看才發覺,他的眼白隱隱帶著一抹幽藍,瞳仁的顏色也偏淡,二者混合接近,既冷漠,又灼熱,象透過白雪隱約可見的火焰,無聲地燃燒著。 book18.org
由於是仰視,這人帶來的壓迫感更強,即使是坐著,那柔韌而又兇狠的體態,讓人想起一條盤曲的鱷魚皮鞭。 book18.org
他突然意識到,和這個衣冠楚楚的人面對的自己,正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像一條狗似的拴在鐵鏈上,頭腦中轟的一下,熱血衝上了頭頂。他下意識把身體蜷縮得更緊,想遮蔽住下體,但隨即意識到這一舉動的無謂。他終於可以說話,可以看見東西,他必須抓緊時間行動。 book18.org
雖然頭腦仍然昏昏沉沉,——飢餓和被強暴的經歷影響著他的思維,在這個施暴者面前,他本能地有些畏懼,但還是強迫自己開了口:「我想,我們應該談談。」 book18.org
話音出口,那聲音的喑啞虛弱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黑衣人繞有興趣地看著他,一副看著小貓小狗的表情:「你想談話?」 book18.org
「是的,我們必須談談。」他慢慢鎮定下來,「我知道你是個調教師,你也知道我是誰。為什麼這麼對我?」 book18.org
他凝視著施暴者,目光已漸漸變得銳利:「或者,我應該這麼問:是誰要求你這麼乾的?」 book18.org
第六章:談判(02) book18.org
風間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被鐵鏈系在牆上的赤裸的年輕人,肌肉被冷水沖洗得發白,襯得身上紫紅色的鞭痕更加明顯。忍注意到他在下意識地掩飾著自己的下體,那裡有自己加諸在他身上的羞辱:陰莖拘束器和鎖陽環。大多數渾身赤裸的奴隸第一次見到衣冠整齊的調教師時都會有類似的反映,這是人類固有的羞恥心在作怪。 book18.org
一般說來,調教師要做的就是及時糾正他們這個動作,讓他們逐漸習慣於赤身裸體,甚至坦然地展露自己的性器,以供主人玩賞。這是成功建立主奴關係的第一步。當奴隸能夠做到這一點時,他們的羞恥心已經逐步讓位於主人的意志,承認了主人對他們身體的所有權。隨著訓練的深入,他們做出的讓步越多,臣服的程度也就越深,最終他們會完全服膺於調教師所代表的不可抗拒的絕對力量,並逐漸從這種臣服中獲得快感和安全感,找到新的內心平衡和支撐,像幼年時孩童對父親的信任和盲從。比起自由來,很多人寧可給自己找一個依靠,不必再去獨自面對世間的風雨和挑戰,哪怕他們需要為此付出極大的代價。 book18.org
但風間忍現在並不打算這麼做。從羽的過往經歷來看,為了獲取成功,這個人往往不惜忍受屈辱和輕賤。事實上他能從社會底層爬到現在的位子,這正是他取勝的原因之一。對付這種人,玩弄他的頭腦,比玩弄他的身體,更能打擊他的自信,也更容易擊碎他那層堅硬的外殼。何況他那努力維持尊嚴的樣子實在很有趣。 book18.org
忍微笑,輕輕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你是別人委託我、等待我訓練的奴隸。」眼睛故意在羽的下身溜來溜去。 book18.org
羽的臉頰果然紅了紅,但身體並沒有作出特別的反應,仍然固執地把話題拉回正題:「這麼說,你確實是受人之託了?你的委託人是誰?」 book18.org
他的頑固讓忍有點惱火,感覺他在竭力奪回話語主導權,這不是一個奴隸應該有的態度。忍的語音轉冷,口氣里也帶了幾分威脅:「你最好弄清楚,你現在是在跟誰說話!」 book18.org
他似乎聽出了忍說話時的怒火,小心翼翼地道:「我知道你是這裡的老闆。你是一個調教師。」 book18.org
「錯!調教師三個字,不足以形容我。」忍俯下身,一字字地道:「我,風間忍,是全日本第一流的金牌調教師。」 book18.org
語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在狹窄的調教室里幽幽迴蕩,難以言喻的陰森可怖。 羽安靜地看著忍,倏然一笑:「我從不懷疑你的專業程度。」語氣中有種安撫的味道,然後道:「可是金牌調教師也是要吃飯的。你接受顧客的委託,想把我調教成奴隸,以此換取相應的報酬。這就是你的工作。」 book18.org
羽雙眼盯著忍,因為前一天的折磨眼窩深陷,顯得一雙黑眸更加幽深:「你可以不告訴我他是誰,但我可以告訴你,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給你多高的報酬,我都可以給你雙倍的價錢。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book18.org
一陣羞辱的眩暈感向忍襲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為何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張臉,這個人。從泥土裡生長出來的美麗,自身有著太過強悍的生命力,即使被風雨催折,依然可以燦爛粗野地繼續美下去。那種不屈服的自我,是他最想捏在手心裡揉碎的,包括不服貼的髮絲,倔強的眉眼,過於冷冽的眼神……即使到了現在,渾身鞭痕一絲不掛地被拴在鐵環上,依然可以倨傲自大到向他宣稱:「我有這個能力!」 book18.org
他忍住把眼前這個傢伙撕成碎片的衝動,冷冷地道:「記得我告訴過你,外界的一切跟這裡沒有關係。從今以後,你的身份、地位,一切歸零。外面社會的遊戲規則在這裡不起作用,我才是最終的主宰。」 book18.org
「是的。不過我說的不是我,而是你。在這個獨立王國里,你是絕對的主宰。」羽刻意沒有用「變態」這個詞,避免刺激調教師的虛榮心,「可是當你走出這裡,你仍然是個社會人,需要遵守外面的遊戲規則。吃飯、穿衣、買東西,包括營建你的獨立王國,你仍然需要付錢購買,需要出賣勞力去換取。發現東西不合質量,鞭子一抽就斷,你仍然會要求退貨,和供貨商方面糾纏吵鬧。」 book18.org
「或者,你早已厭倦現在的職業,希望有一大筆錢可以讓你重新開始。像你這樣有潔癖的人,真的會願意經常和一身血一身尿的奴隸打交道麼?愛乾淨到做什麼事情都要戴手套……」 book18.org
忍只覺得太陽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他總算明白龍介為何如此討厭這小子,真他媽的欠調教!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用蠟燭把這傢伙下身的體毛一根根燒焦!然而他是調教師,沒理由比一個奴隸更不擅長控制自己的情緒。 book18.org
風度,風度!冷靜,冷靜! book18.org
忍提醒自己很多次,總算壓下怒火,儘可能平靜地面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膽敢把他描繪成菜市場買菜的老婦人般的奴隸。 book18.org
「我再說一遍,我,風間忍,是全日本第一流的金牌調教師。」一個字一個字像從他的牙縫裡迸出來,傻瓜也聽得出他壓抑的怒氣,「我熱愛我的工作,遵守這一行的職業道德。我只做我喜歡做的事,只為我的熱情而工作,包括把你訓練成一個只喜歡被男人操的奴隸。」 book18.org
「你生氣了?為什麼生氣?」羽安靜地道,「也許你需要時間來看清自己的內心。你真的熱愛你的工作,出於職業道德而拒絕我?還是擔心我脫困後會不遵守諾言報復你?」 book18.org
他微笑:「我明白你只是受人所託,這只是你的工作,當然不會跟你計較。」 忍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忍受了,是時候結束這場愚蠢的談話了。他霍地站了起來,冷冷地道:「事實表明你確實還有很多課程需要學習,包括怎麼跟主人談話。也許一頓鞭子能讓你稍微開竅一些。」 book18.org
忍大步走過來解開羽拴在牆上的鐵鏈,似乎沒有注意到對方因為這個機會而緊張得微微顫抖。自己的身體狀況當然不好,可是越呆下去就會越糟,這是羽早就知道的事實。現在也許是唯一的機會,至少他沒有眼罩,可以視物,沒有腳鐐,可以移動,手銬在前方,這可能他行動最自由的時候了。雖然並不擅長,可是到底練過幾年空手道,也許可以出其不意地擊倒盛怒下毫無防備的調教師。 鐵鏈剛離開金屬環的一剎那,羽蓄足全身力氣,猛地一頭向調教師撞過去,對方踉蹌地後退了幾步。羽縱身撲上,鐵鏈繞住對方的脖頸,死死勒住,厲聲道:「讓我走!把手銬的鑰匙交給我,讓你的人放我走!」 book18.org
第六章:談判(03) book18.org
風間忍垂下眼睛,突然一笑:「你明知我會發怒還繼續說這些屁話,就是為了這一刻吧?你認為我一怒之下就會放鬆警惕,解開你的束縛而不作絲毫防備,讓你有機會攻擊我?」 book18.org
羽一怔,驚覺不對,忍已一腳踏上他光裸的腳背,那鞋底似乎嵌著鐵質鞋釘,他痛得大叫一聲,手不由自主地放鬆,忍一個過肩摔將他仰面摔倒在地,輕鬆脫困。羽掙扎著想爬起來,一隻靴子已經踩住了他的胸膛,略一施壓,他只覺一陣窒息,不由自主地嗆咳起來。 book18.org
「你就不奇怪我為什麼會在夏天穿皮靴?或者根本沒注意到?看來你的觀察力有待加強。」風間忍遺憾地搖搖頭,冷淡的語音里有一抹譏誚,「給你機會襲擊我,就是為了讓你知道,即使最鬆懈的束縛和看管你也逃不出。就算你現在狀態良好,論體力、論格鬥技巧,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book18.org
「要讓一個人完全絕望,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希望,再親手打破。讓他親身體會到自己的愚蠢只會給他帶來更多的痛苦。」忍改為用膝蓋壓住羽的胸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手下不停,羽的雙腕頓時齊齊脫臼! book18.org
劇痛中他絕望地笑起來,嘶聲道:「那又怎麼樣?無論什麼樣的後果都比現在好,即使是死!」 book18.org
「死?我不會讓你死的。我只會打破你,讓你變成一個聽話的性奴隸。」忍閒閒地道,又將他雙腳的踝關節一一錯開。 book18.org
羽悶哼一聲,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額頭滾落,喑啞地笑道:「你這個雜種!要真是性饑渴到這種程度,大可以去妓院,別整天樹著雞巴亂戳!」 book18.org
忍微笑:「可我就喜歡免費的屁股。不得不說,下等人,你真是沒教養,需要一頓鞭子教你好好說話。」 book18.org
嵌著鐵質鞋釘的皮靴毫不留情地一腳踢在羽柔軟的小腹,羽倒抽了一口冷氣,咬牙忍住,從牙縫裡迸出一句惡毒的詛咒:「虧心事做多了會有報應的,祝你早日得愛滋病!」 book18.org
回答他的是又一記兇狠的踢打,將他整個人都踢飛了起來,跌倒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痛得說不出話來。但當忍貫滿力道的皮鞭,帶著凌厲的風聲,橫抽在他胸口的時候,他終於禁不住失聲慘叫,蜷縮成一團試圖逃避這麼可怕的痛楚,腦海中翻來復去只有一句話:「在疼痛面前,沒有英雄……沒有英雄……」 「哭吧!大聲地哭出來!」那人在大笑,皮鞭如雨點般落在他光裸的背上、臀部、大腿上,「把你的悲慘全部哭出來!真是美麗的淚水!」 book18.org
鞭打沒有任何規律,但總能讓受害者最大限度地感覺疼痛,不可預知的方向和落點只能讓受害者更加恐懼,難以自持。看著那個驕傲倔強的人在自己的腳下毫無尊嚴地翻滾悲鳴,白皙的皮膚上逐漸爬滿嫣紅的鞭痕和青紫的瘀痕,忍的心裡慢慢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那人的痛苦仿佛通過鞭子直達忍的神經末梢,轉化成一種微微麻人的電流,讓他莫名神醉。就像……呃,就像小時候到母親畫室搗亂,把母親剛完成的畫作一刀刀割碎的感覺。 book18.org
那時自己是八歲,還是九歲?母親不在家,她總是不在家。於是他偷偷溜進了平時被她劃作禁地的畫室,他憎恨這裡,因為她呆在這裡的時間遠比陪他多。 他一進門,就看到那幅畫,畫的是鮮艷奪目的向日葵,插在一個土陶罐里,昂首面向著天際。他還記得那時正是清晨,一束陽光透過窗欞直直地照在那幅畫上,向日葵好像在燃燒,那浮雕般的色彩如此強烈厚重,好像要流淌出畫布來。 在那一瞬間,他驚呆了,為那畫布上燃燒的生命和美。 book18.org
他突然明白了母親為何會整日整夜地呆在畫室里。 book18.org
她的激情和愛全都投注在這幅畫布上,才描繪得出這樣炙熱目眩的金黃色烈火吧? book18.org
對美的震驚,頓時化成了強烈的憎恨,他不假思索地衝上前去,用裁紙刀把畫布割得片片粉碎…… book18.org
事後他挨了母親一頓好打,可是他從來沒有後悔過,孩子小小的心裡,甚至有著隱隱的驕傲。歲月流逝,那件事卻像沙金一樣地沉澱下來,在記憶中時時發著耀眼的光輝。那一刻褻神般的甘美與刺激,至今讓他難以忘懷。 book18.org
鞭打在繼續,腳下的人逐漸由慘叫變成了呻吟,曾經充滿活力的肉體在皮鞭的撕扯下戰慄開花,他只覺得下腹漸漸熱了起來。還是第一次,他對這具身體產生了慾望。 book18.org
疼痛在繼續,似乎永遠也不會結束。羽的身體已漸漸變得麻木,當忍進入自己的體內時,他只是哼了一聲,仍是一動不動。整個人似乎已進入一種恍惚的狀態中,如置身冰窟,又像被烈火炙烤,意識就在烈火與寒冰之間飄來盪去,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了。忍是什麼時候離去的,月亮是什麼時候升起來的,他都不太有知覺了。直到下腹的一陣絞痛將他拉入現實世界中。 book18.org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戴眼罩,沒有帶肛塞,窗戶是開著的。然後他發現不僅是腕關節和踝關節,四肢的主要關節也都被一一錯開,大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脫臼的地方已經高高腫起,緊銬著的雙腕更是疼痛難忍。但這一切都不及一件事情重要:他要腹瀉! book18.org
他驚惶地拚命收緊了臀部,不想像頭畜牲似的拉出來尊嚴掃地,可是時間越長,腹痛就越劇烈,他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去全力對抗身體的本能反應,心底一片蒼涼。這時,他模模糊糊地記起了忍離去時的那句話:「這次就不給你帶肛塞了,不過我留給你的東西,你一樣要夾好,不能流出一滴。多練習提肛收臀,盡好你性奴的本分!」 book18.org
那麼自己這樣算什麼?已經在主動配合練習提肛收臀,準備當性奴麼?他自嘲地一笑,然而這稍一懈怠便有少許穢物涌了出來,只好又努力加緊,心下又是憤怒,又是淒涼。 book18.org
空氣已染上了一些異味,他的臀部和大腿內側也沾染上了少許穢物,但他只能躺在當地一動不動,感覺到越來越難以忍受的腹痛,突然一陣心灰意冷,索性全部瀉了出來。空氣中的異味更加強烈,他躺在自己的排泄物上,疲乏地閉上了眼睛。冷冷的月光穿窗而入,直直地投射在這具被徹底羞辱、全然絕望的肉體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