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地獄之沉淪】(9) book18.org
作者: 淵默 book18.org
第九章:為奴的第一天(01) book18.org
挺胸收臀地直跪,膝蓋分開與肩齊,袒露出胯下被束縛的性器,雙臂上舉抱頭,露出腋下淡淡的體毛和兩側的肋骨,視線謙卑地下垂,羽這樣跪在樓梯口已經很長時間了。按照忍的要求,他需要保持這個姿勢直把那份契約背到一字不錯。如果姿勢稍有不對,藤條就會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需要糾正的部位,留下一道血紅的條痕。 book18.org
「這是展示模式,每天奴隸都需要以這種姿勢迎接主人的到來,直到主人示意他可以停止為止。這種姿態,你身體的一切隱秘部位都基本可以一覽無遺,無論是下身的性器,上身的兩乳,還是平常不太容易看到的腋下和上臂內側,都可以進入主人的視野。」 book18.org
藤條帶著呼嘯的風聲落在羽赤裸的背部:「無論在什麼情況下,無論堅持了多久,肩背都必須挺直。臀部必須收緊,不能擱在腳後跟上,那是跪坐,不是展示模式。展示模式是為了向主人展示你的體型和精神狀態,奴隸必須隨時精神飽滿地準備為主人服務,憤怒、鬱悶、憂愁這些情緒都不能存在,所以你不能疲憊不堪、松垮跨地出現在我面前,」 book18.org
直到羽以展示模式正確無誤地背誦完了奴隸契約,忍的面上才展現出一絲笑容。「很好,得到我的允許之後,你就可以吻我的腳了,這是奴隸對主人的基本禮節,然後你可以進入存在模式。」 book18.org
藤條輕輕地把羽抱頭的雙臂撥下來:「雙臂自然下垂,手背在後面,在腕部交叉,好像正等待有人把你的手綁起來似的。記住,除非有主人的特別指示,你的雙手必須放在身體的兩側或者背後,其它姿勢都是不被允許的。你也無權用手觸摸自己的身體,因為你的身體並不屬於你自己。未得主人的允許,你只能保持存在模式,不可說話。這是奴隸的一般狀態,他們必須保持安靜,像空氣或者家具一般的存在,而不是跳來跳去的試圖做出各種舉動以吸引別人的注意。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他們生存,僅僅是存在,而不是生活。」 book18.org
「展示模式、存在模式、以及你剛剛吃飯時用的狗趴式,是奴隸最常用的三種方式,你必須牢牢記住,隨時正確的使用。好了,現在你可以過來吻我的腳了。」 book18.org
羽輕輕地吁了口氣,俯趴下來,在忍的足尖各自吻了一下。 book18.org
忍微笑:「現在抬起頭來,讓我給你戴上項圈。」 book18.org
這是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上面釘著一些金屬環扣,式樣簡單,但看上去很結實。項圈正中有一個銀白色凸起的「奴」字,顯得特別打眼。 book18.org
目光上移,羽再一次凝視著風間忍的臉,和那一雙仿佛透明到無色的眼睛。陽光和陰影同時在那張臉上交匯融合,半明半暗,似乎落進一種無可捉摸的幽邃里。眼眸深處閃動著奇特的冷淡之火焰,象倨傲尖銳的冷刺深寒逼人,又像地獄而來的烈火足可焚毀一切。 book18.org
烈焰寒冰。 book18.org
羽第一次見到忍時就有這種感覺,但被一種貴族式的慵懶與閒散淹沒,而此刻,手執項圈的風間忍,神情之專注與狂熱,讓他頓時像變了一個人,仿佛沉寂已久的火山突然噴發出熱焰。 book18.org
那雙眼睛是冷的,內斂、節制、冷凝,慾望卻在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沸騰,翻滾,深陷,沉沒,死寂。在那雙眼睛的深處,羽仿佛看到,有什麼東西在遠方轟然坍塌的危險。 book18.org
那是一雙黑洞般可以吸引宇宙間的一切化為烏有的眼睛。 book18.org
那是一個明明沐浴在陽光下、卻讓你感覺黑夜來臨的男子。 book18.org
「這個項圈就是主奴關係的證明。在我把你交給我的委託人之前,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屬於我。」 book18.org
「項圈會系得比你的脖子更緊一些,有輕微窒息的感覺,這讓你能隨時感覺到我的存在,感覺到,你屬於我。」 book18.org
冰冷的皮革吻上了羽的脖子,並沒有立即扣緊,直到體溫漸漸將它變得溫暖,突然一緊。呼吸不到空氣的緊迫感讓羽一陣窒息,讓迷失在那雙眼睛黑暗力量下的他頓時清醒過來,想起了自己要背的台詞:「是的,主人,我是屬於你的。」 這話說出口,羽的心裡突然一陣迷惘,他一直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出荒謬的戲劇。為了得到食物和水,為了保護自己免受傷害,他必須做個蹩腳的演員,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舞台上心不在焉地陳述一些不知所謂的台詞。可是現在……好像,似乎,有那麼一點點感覺……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場遊戲。 book18.org
第九章:為奴的第一天(02) book18.org
羽茫然地抬頭看著忍,忍也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目光仿佛要將他刺透。他不確定忍是否已經看出了他心裡的盤算,或許有吧,這年頭,誰都不是笨蛋。 忍耐性地等他魂不守舍的奴隸恢復狀態,才展顏一笑道:「契約和項圈是收奴儀式中最主要的程序,餘下的部分到樓下去完成。」他把一個牽引鏈繫到羽項圈前面的金屬環上,牽著羽走下樓梯。 book18.org
「奴隸只能爬行或保持跪姿,爬行需要保持一定的速度和韻律,姿態要優雅。無論何時何地都必須讓主人感到賞心悅目,否則即為失敗,因為你存在的目的,就是讓主人高興。手掌和膝蓋落地的時候要輕盈,不能發出聲音,想像一下小貓的姿態。」 book18.org
「鐐銬是讓你戴著的,不是讓你拖著的,小腿必須用力。這樣那裡的肌肉會得到鍛鍊,不會變得鬆軟無力。奴隸身上的每一部分,都需要保持美麗的線條。剛開始要達到這樣的要求比較難,我會給你時間練習。」 book18.org
他們來到了樓下那件刑室式的房間,忍把牽引鏈系在地上一個金屬環上,給羽罩上了眼罩,然後讓他以伏趴的姿勢,把羽的四肢分別固定在四個金屬環上。羽沒有做無謂的反抗,雖然吃了一點飯,但那點熱量遠遠不夠,他現在已經覺得腰酸背疼,特別膝蓋部分。黑暗中,他感覺有皮索在自己身上綑紮,膝蓋部分也被一個柔軟而堅韌的東西束縛住。 book18.org
接著四肢被解開,頸部一緊,忍在拉著牽引鏈要他移動。蒙著雙眼,他只能跟著忍地方向亦步亦趨,這顯然讓對方感到滿意:「不錯,就是這樣。你只需要跟著我引導的方向行事,不必想任何事情。好了,現在睜開眼。」 book18.org
眼罩移開了,面前是個巨大的鏡子,反映出一個鐐銬纏身、面色蒼白、跪著的人影。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被俘的自己,沒想到短短几天時間竟然會瘦那麼多!除了鐐銬、項圈和貞操帶,他的身上又多了幾樣東西,上臂和大腿各自縛了一條質地款式和項圈差不多的黑色皮帶,看似裝飾用途,但上面的金屬環讓羽相信那東西會更多用作綁縛固定。膝蓋也有同樣質地的黑色護膝,中間用一根帶有尺度的金屬棍連接,迫使他的膝蓋分開,袒露出性器。 book18.org
「好看麼?」 book18.org
羽吸了一口氣,淡淡地道:「很符合你的……想像力。」 book18.org
「長期爬行膝蓋會生出厚皮,戴上內置橡膠的護膝會好受得多。」忍的聲音聽來很溫柔,「中間這個分腿器可以調節,現在你膝蓋分開的距離正好是你兩肩的寬度。這樣你可以不必時刻注意自己姿勢是否標準,不會因為違規而挨罰。這個東西戴久了之後,即使取下,你的雙膝也會自然分開到標準距離,成就你的完美。當然,這也意味著你會逐漸忘記如何直立行走,因為你根本無法直立。」 血衝上了羽的頭頂,他閉上眼,不讓忍發覺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book18.org
「看看鏡中的自己,這就是真實的你。有青春,有美麗的裸體。」冰冷的手指,在他身上游移,「但除此之外,你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是。」 book18.org
「金錢、地位,這些東西從來就不是你自身的一部分。它們會倏然而來,也會倏然而去,它們從來就不屬於你。耗盡時間和精力去追逐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是多麼的愚不可及啊,它們遲早會拍拍翅膀飛走。現在已經飛走了,只剩下一無所有的你,獨自面對真實的自己。」忍發出一陣輕輕的笑聲。 book18.org
羽無法忍受這笑聲,他睜開眼道:「但我還有很多別的東西,靈魂、意志、思想,你可以剝去我的衣服,限制我的自由,但這些內在的東西,你永遠也奪不走。」他不假思索地衝口而出,說完才驚訝地發現這本該是隱藏在自己心裡的。 他畏縮了一下,擔心忍又給他一記鞭子或者藤條,但忍只是愉快地笑道:「當人一無所有或者什麼都不是時,總愛裝出擁有許多東西的樣子。他們必須用驕傲的幻想來撫慰命運給予的創傷。」 book18.org
他好奇地看著羽:「你現在有什麼呢?就連你的身體,也是屬於我的。如果我不摘下你的眼罩,你就不能視物。不給你取出肛塞,你就不能排便。不給你食物,你就只能挨餓。不給你水喝,你就只能幹裂著嘴唇。你真的相信自己還擁有很多東西麼?」 book18.org
羽怔了怔,不打算繼續和他鬥口,垂下眼,儘量用謙卑的聲音道:「對不起,主人。」 book18.org
忍微微一怔,隨即放聲大笑:「我可愛的小奴隸,你又打算做什麼?」 羽試探著道:「主人曾經說過,如果奴隸有什麼需求,可以坦率地告訴主人,如果主人覺得合理,會答應奴隸的。」 book18.org
忍微笑:「我是這麼說過。」 book18.org
羽看著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道:「我很渴,想要喝水。」這是真話,那飯實在太咸了。 book18.org
忍的臉突然沉下來,一字字地道:「你,想,要,喝水?」 book18.org
羽察覺不對,卻不知所措,一記耳光突然重重地落在他臉上,鼻血頓時涌了出來。 book18.org
「一個奴隸,你說你想要?」聲音冷得仿佛萬載寒冰。 book18.org
滿眼金星亂冒中,羽總算抓住重點:「我……我……我需要喝水。」 「這下好多了。」忍的聲音緩和了許多,「奴隸只能需要,不能想要。而這需要是否合理,只能由主人判斷。明白了麼?」 book18.org
羽吃力地點點頭。 book18.org
「說出來!」 book18.org
「是的,主人。」 book18.org
「很好。這本來也是收奴儀式中的最後一個環節。去把碗拿過來。」 羽爬到狗食碗前面,本能地伸手去取,卻又忍住,還是認命地用嘴叼起來放到忍的腳下。 book18.org
忍的唇邊,勾起一絲奇特的微笑,他解開褲子拉鏈,往裡面撒了一泡尿:「好了,你可以喝了。」 book18.org
望著狗食碗里還冒著熱氣的尿液,羽終於變色。 book18.org
第九章:為奴的第一天(03) book18.org
望著狗食碗里還冒著熱氣的尿液,羽終於變色。 book18.org
他垂下眼皮,勉強抑制住自己發抖的身體,用儘可能平靜的語音道:「這不是水。」 book18.org
「這當然是水。而且是聖水。」忍愉快地道,對方的表情越是屈辱,他越是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樂,「聖水裡面含有胺基酸和尿激酶,對身體很有好處。鎌倉時代的一遍上人就以聖水普濟過眾生。當然,比這個更重要的是你可以藉此熟悉主人的氣味。」 book18.org
羽面無表情地道:「你也曾經把精液射在我臉上,說有助於美白改善膚質。」 忍大笑:「這話同樣是真理。」 book18.org
羽垂目道:「這麼尊貴的聖水,怎麼配我這個低賤的奴隸喝呢。」他忍住後半句「也只有你這種聖人才配喝。」 book18.org
停了停,才道:「奴隸只需要最普通的自來水就夠了。」 book18.org
忍收斂了笑容,反手給了他一記耳光,冷冷地道:「你需要什麼,只有你的主人才能決定。」 book18.org
這記耳光很用力,羽栽倒在地上,眼裡流瀉出深刻的痛苦:「為什麼?難道你覺得對我的羞辱還不夠?看到別人受苦真的能讓你高興?」 book18.org
忍抓起他的頭髮,冷冷地看著他:「羞辱?如果你覺得這就是羞辱,那麼我勸你還是早早自殺的好。因為你以後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喝下一杯聖水,主人的,或者你自己的。」 book18.org
他把手一放,讓羽再次栽倒在地,冷笑道:「不過我知道,你是絕對不肯的。只要有一線生機你也不會放棄,這種蟑螂式的生命力,最讓人噁心。」 book18.org
「想要活下去,只有不把自己當人。既然你一直在閉著眼睛做夢自欺欺人,我就讓你睜開眼睛好好看個清楚。你就是這樣卑微的存在,低賤的生命。要不要接受,要不要繼續,你自己想清楚!」 book18.org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以為你那點心思可以瞞過誰!」 book18.org
羽慢慢睜開眼睛,眼裡空空洞洞,有什麼東西正在死去:「如果我拒絕呢?」 忍淡淡地道:「收奴儀式就此中斷。你仍然是比奴隸都不如的下賤東西,任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唯一的不同是奴隸還可以說出它們的需求,而你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book18.org
「後悔嗎?」那冷銳的目光毫無憐憫之心地看著他,「這就是你想愚弄我的代價。」 book18.org
羽深深地吸了口氣,一寸一寸地收拾起破碎的身心,爬起來盯著那個狗食碗,臉上一片空白。這個人的殘忍和冷酷他早該知道,怎麼會因為一枚巧克力和一碗飽飯,就認為順從可以讓他得到更好的待遇? book18.org
良久,他慢慢伏下身去,閉上了眼,開始麻木地舔食,一滴熱淚悄然滑下他的臉龐。他發誓他絕對不想在這惡魔面前流下一滴眼淚,可是眼淚一旦決堤就再也忍不住,他只能勉強忍住不發出聲音,任由鹹濕的熱淚流在碗里,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book18.org
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屈辱的人。在東京小飯館打工的時候,他曾經被喝醉的客人一口唾沫吐在臉上,還是單膝跪下默默地拾起地上的一張張小費,再抬頭,嘴角扯出一絲微笑向客人道謝。 book18.org
本來以為自己今生已經不會再流淚了,可是就算他已經做好準備接受一切羞辱和折磨,還是沒想到前方的路會這麼艱難。巨大的悲哀壓在他的心底,卻呼喊不出,只能化為滾燙的熱淚流了個天昏地暗。到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下的究竟是什麼,什麼時候喝完的,大腦完全處於Down機狀態。 book18.org
「喝得很乾凈。不過我還有點存貨,可以來一場黃金浴。」尿液毫無顧忌地澆在他的頭上、臉上、身上,伴隨對方殘酷的笑聲。他已經不再有任何抵抗的意識,只是一動不動地挨著,仿佛已經接受了他的悲慘命運。 book18.org
被人踐踏入泥的感覺…… book18.org
你什麼也不是…… book18.org
你只是一件東西…… book18.org
最低下的存在…… book18.org
上千個聲音在他腦海里轟鳴,空洞的眼神已經失去了焦距。「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這樣?」他喃喃地道。 book18.org
那聲音里濃郁的絕望和悲哀似乎觸動了忍,「你在說什麼?」 book18.org
「我有發誓事事聽從你的吩咐,我也準備這麼做。但你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做我最不願意做的事?」 book18.org
忍奇怪地盯著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奴隸就是奴隸,這麼愚蠢的問題你也提得出來!如果我只是讓你做你願意做的事情,我怎麼知道你是在服從我的命令,還是出於自己高興?」 book18.org
用藤條把羽的身子轉過來面對著鏡子,興趣盎然地道:「看看吧,現在你已經是個奴隸了。今後也將一直是奴隸。」 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和片刻前並沒有什麼不同,但又似乎已經完全不同。眼裡曾經躍動的火焰熄滅了,只有一片炭燃燒殆盡後熄滅的沉沉的灰,空洞、絕望、死寂。如果片刻前的那個人影還可以稱之為人,那麼現在這個只是抽乾了靈魂的人形玩偶而已。 book18.org
「這是你成為奴隸的第一天,拍照留個紀念吧。」忍拿出手機對著羽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龍介。 book18.org
羽沒有理會,只是閉上了眼。他已經快支持不住了。 book18.org
第九章:為奴的第一天(04) book18.org
羽又一次失眠了。準確地說,他根本無法入睡。項圈上的牽引鏈系在地上,迫使他的臉緊貼著地面。雙手反銬,用一根短鏈系在項圈後面的金屬環上,胸部不得不挺起。天花板上垂下一根鐵鏈,系在貞操帶尾椎骨和股溝交界處的金屬環上,臀部便得高高抬起,形成羞恥的狗趴式,全靠臉部、肩頭和膝蓋支撐身體。膝蓋間的分腿器用兩根鋼片卡在地上,這樣整個人只有頭部和頸部可以勉強轉動。眼上戴著眼罩,後穴塞入巨大的男形。 book18.org
「奴隸必須隨時處於綁縛狀態,這有助於他們記得自己的身份。日子久了他們就會習慣,這甚至能增加他們的安全感,提醒他們屬於一個人。」 book18.org
可是這樣奇怪的姿勢就算時間長一點也讓人痛苦,何況入睡。但這由不得他。忍要求他必須保持這樣的姿勢入睡,因為可以方便主人隨時臨幸,「經過充分潤滑而且一直上著男形的後庭無需前戲,只需要拔出男形就可以了,就像掀開馬桶蓋。晚上睡著覺興致突然來了的時候會比較方便。」忍說話時隨隨便便的口氣,甚至比強迫他擺出這羞恥的姿勢更讓人憎惡。 book18.org
不管他怎麽準備充分,那個變態總有辦法讓他感覺難以忍受。奇怪他怎麽會因為那個人偶爾流瀉的溫柔就產生錯覺,以為一切還有轉圜的機會。對那個人,他根本就不該存有幻想,他甚至懷疑自己的退讓是否值得。 book18.org
「與其這樣屈辱地活下去,不如死吧。」這個念頭模模糊糊地浮上心頭,立刻就被他拋諸腦後。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忍的確是了解他的,他不是那麽認命的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他受到這樣的待遇,被羞辱,被踐踏,並不是他的過錯,為什麽要他買單?白天的經歷,他已經不想再回憶,可是又睡不著,只好想一些別的東西。 book18.org
因為常做同樣一個噩夢的緣故,他曾經找清孝借過一些關於SM的書籍來看,他慢慢地回想著那些知識,試圖從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book18.org
日本是世界上性犯罪率最低的國家之一,與之矛盾的是SM行為十分盛行,雙方自願的SM活動甚至已經合法化,然而大眾對於SM的性質和成因等並不確知,就連學界也莫衷一是。因伴隨SM而來的常有捆綁和精神控制,又誕生了另一個詞:Bdsm。這實際上是三組詞的簡稱,即: book18.org
1)B&D:綁縛(BONDAGE)與調教(DISCIPLINE) 2)D&S:支配(DOMINANCE)與臣服(SUBMISSION) 3)S&M:施虐(SADISM)與受虐(MASOCHISM) 施虐這個詞來自於被稱為「迫害狂」或者「虐待狂」的法國作家薩德侯爵(SADE),受虐一詞則來自於有受虐傾向的奧地利作家馬索克(MASOCH),他們對book18.org
於SM行為的不同理解也正好代表了當今兩種完全不同的觀點。在薩德的筆下,SM是由施虐方主控的單向行為,受虐方的意願無足輕重,如果受虐方心甘情願地服從,施虐方反而會把他們趕走,因為這不能體現施虐者對於絕對權力的追求。因此,薩德的作品中充滿了性暴力、恐怖、虐待,他崇尚弱肉強食的社會達爾文哲學,無視道德倫理,認為那是對強者的和監控和束縛。在他頗負盛名的Cult作品《所多瑪120天》中,充滿了駭人聽聞的暴行和瘋狂,強者為所欲為,不管他們的暴行多麽令人髮指。而弱者總是難逃噩運,無論他們有多麽無辜,都會成為獅子口中的獵物。在薩德的眼中,性的滿足植根於權力之中,性就是淫穢的殘忍和絕對專制的最精緻的表達。 book18.org
但在馬索克眼中,SM是雙方自願且由受虐方主導的行為,是帶有幻想和遊戲性質的暴力。受方慢慢訓練主人如何給與他所需要的鞭打,儘管在彼此簽訂的主奴合約中甚至規定主人有權殺死奴隸。 book18.org
在現代文明社會,馬索克的觀點成為SM的主流理念,「安全、理智、知情同意(Safe, Sane and consensual,縮寫為Ssc)」成為SM玩家的共識,然而,book18.org
幾千年來植根於人類血液中的獸性和暴虐因子豈會因此而消失,崇尚薩德的魔鬼玩家依然存在,只是隱身於冰海之下。和嗜血的古羅馬貴族一樣,他們依靠著財富、地位、權力,為所欲為,肆意踐踏人的尊嚴和靈魂,在受害者的屍體上狂歡。 羽毫不懷疑,風間忍就是這樣薩德式的人物,他對於權力和操控他人的興趣遠遠超過性,徵求的目標是征服本身,而不是性快感。每次在自己表現出不屈服的時候,忍眼眸深處的狂熱幾乎能令自己的靈魂為之顫慄。面對那樣一雙眼睛,真的讓人害怕。 book18.org
風間忍甚至並不滿足於身體上的綁縛和調教,更試圖入侵操控自己的意志,實現真正的徹底征服,這尤其是羽擔心的。這個變態的施虐狂正試圖把自己變成一個變態的受虐狂,俯首帖耳地讓他虐待,成為一具行屍走肉。那真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人生至此,不如一死。 book18.org
說實話,羽是真的有點怕了他,無論做了多麽充分的心理準備,他總能讓自己恐懼、受傷、感覺羞恥。情緒可以輕易地被他操縱,精神又能堅持多久呢?羽在黑暗中打了個寒顫,自己最終還是會放棄自我嗎?會變成一個喜歡疼痛和傷害的受虐狂嗎?他不記得自己有喜歡繩索皮鞭之類的怪癖,那些東西只能讓他感覺厭惡和疼痛,絲毫不能讓他興奮起來,那麽,他應該不是個天生有受虐傾向的人吧?雖然經常做那個被鞭打的夢確實有些奇怪。 book18.org
羽能夠理解施虐狂,看看小孩子殘忍地弄死一條小蟲子時臉上興高采烈的笑容,就明白人的攻擊性是天生的。可是以疼痛為快樂的受虐狂……真是不可思議。人身上最強烈的感覺就是痛感,這是身體在提醒大腦注意,這樣不行,會受傷。這是人體的自我保護,為什麽會有人專門去追逐痛感?自由和征服欲是人的天性,又有什麽人會甘心接受羞辱和貶低?就算有,也絕對不會是他。 book18.org
就他看過的書籍裡面,也沒有一個科學家能給出令他信服的答案。有說受虐者其實並不是喜歡疼痛,而是喜歡疼痛過後的快感。據說身體受創到一定程度,會產生一種類似鴉片等毒品才能產生的「腦內啡」(ENDORPHINS),感覺很High。book18.org
有技巧的鞭打或者瀕臨窒息的時候會有這種感覺。不過羽可不認為忍會有這麽好心,願意充當他的高級按摩師。 book18.org
也有說對於部分感覺極端遲鈍的人來說,適當的疼痛可以幫助他們性喚起。這在生物界也普遍存在,比如一種在交配過程中殺死雄性配偶的雌蜘蛛「黑寡婦」。其實「黑寡婦」在日常生活中並不會侵犯同類,問題在於二者器官交合的時候雄蜘蛛不能射精,只有在受到雌蜘蛛侵犯,特別是在雄蜘蛛的腦袋被吞噬後,雄蜘蛛才能在瀕死狀態中射精,從而延續後代。也就是說,雄蜘蛛只有受虐到這個地步才能「雄起」。羽懷疑地審視一下自己,雖然一直禁慾,但還沒有陽痿到這個地步吧。 book18.org
而更多的說法是從心理角度來解釋的,說法也是五花八門,有說是負罪感,有說是害怕孤獨,有說是渴求愛,或者信任對方,不一而足。不過羽認為自己不大可能對一個虐待自己的人產生負罪感、愛情或者信任之類的東西。而他歷來是享受孤獨的,因為怕受傷害,一直獨來獨往,什麽事情都是自己一力承擔,養成了不喜歡別人打擾的習慣。但他不確定在精神和肉體長期遭受虐待的情況下,會不會極端渴求向人傾訴,或者這會是忍的主攻方向? book18.org
一陣顫慄掠過他的身體,堅持自我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線,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失守。在身體完全失去自由任人凌辱的情況下,他只能儘量先做到這一點。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個。黑暗中,他看不到一點機會。羽在心裡反覆思量著,淚水漸漸湧出,浸濕了眼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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