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序章1-2) book18.org
作者:小手、冰涼book18.org
2023/7/1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9511 book18.org
PS:本文只是想將自己心中的一個完整的故事講給大家,文中無任何現實歷史背景,前期肉戲比較少,個人對情節和人物性格比較重視,因為有幾個角色我自己非常喜歡,儘量刻畫好吧。首先說明本文不綠,但有些角色的經歷可能會有些坎坷,本人寫作能力比較有限,不喜勿入。 book18.org
建明三年冬,夜裡大雪紛紛,長安城仿佛披上一件精緻的白袍,城中燈火通明,照應著白雪上五彩斑斕,此時城中有一處大府院敲鑼打鼓不斷,院內院外一片喜慶,紅燈籠高掛,貼著喜字,舉辦的規模宏大,賓客還在喧鬧,在議論聲中得知似乎是哪家公侯王府的千金一周年生辰。 book18.org
長安城東門,城門還未關,兩名守門士兵立於左右,略有疲意,眼睛打著轉,似睜似閉,這時有一馬車快速呼嘯而來,路上的車輪和馬蹄印痕跡分明,一個士兵被鬧起,連忙撣了撣身上的雪,舉手示意,攔下了馬車,上前檢查,待對方出示證件後,很快就放了行。 book18.org
只見馬車快速揚起,出城而去,仿佛對長安城作出決絕的辭別。 book18.org
「我說張亨,看了個證件就這麼就放了,也不檢查,惹出什麼麻煩怎麼辦,你作死我不管,我上有老下有小,小命還金貴著呢。」另一個士兵也清醒了過來,對著剛才檢查的士兵抱怨。「李哈,瞧你那個慫樣,每次夜裡守門都能睡著,還敢說我,剛才經過的是廣國公府的專車,不是廣國公本人就是夫人和國公子女,你敢檢查?」張亨不屑地說道。 book18.org
「靠,這麼大的來頭,廣國府的車?哎 ,聽說今天不是平國公府中千金一歲生辰,現在府里應該還在熱鬧啊,連皇帝都去了,廣國府的車輛出城幹嘛?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啊。」李哈一手拿著武器,一手撫著下巴,似有沉思的說。 book18.org
「這我哪知道,富貴家的人哪猜的透,別人想去哪就去哪,瞧你這樣,搞得好像大理寺司卿一樣,還不是啥也琢磨不出,還是好好站崗吧,等到半夜子時換崗,你繼續到你媳婦被窩裡想吧。」張亨一臉鄙夷。 book18.org
「想想也不行啊,皇帝老子也管不了我腦子裡的事吧,只要我不說出來。」 「你瘋了,這你都敢說,想死可別拖著我啊。還好四周沒人,嚇死我了。」 「老亨,還說我慫,你看你也好不到哪去,再說咱倆什麼關係,我也只敢在你面前說,別人面前借我一百個膽都不敢啊。」 book18.org
「我說老哈,別總是蹦出一句嚇死人的話,哪天我還沒死在女人肚皮上,就被你嚇死了。」 book18.org
「老亨,我說你也該找個人了,時常去妓館,總歸要收心的,你看我家那婆娘,成婚還不到一年,剛來咱家時瘦的不像樣,初夜我忘了收勁,還把她操哭了,落紅都比常人多,哭啼了好久,我心疼的要死,哄了幾宿才哄好,我娘說她骨盆大,能長,每次發軍餉俸祿後,我都讓老娘給我媳婦買雞買蛋,有時還整些豬肉,看現在長的乳肥臀大,操弄起來有勁的很,奶子跟白饃似的,又大又圓又白,哈哈哈,都是被我揉出來,還有那奶頭粉得很,每次含在嘴裡都能嗦半天,每次怕她疼,我都沒敢用力捏,以後生娃,奶子還要長,肯定有不少奶,她說以後不給我喝,看我急了才同意給我喝。還有那小面的小嘴會吸得很,比妓館裡的哪些女人嫩多了,先開始她下面毛多,把我的老二刮的生疼,那幾夜我小心的給她剪了剪,她臉紅的跟著猴屁股了,每次夜裡炕上讓她擺著我從書中學到的姿勢,現在配合我都不再羞的,如今我心思都在她身上了,只要回去,家裡沒人,第一件事都是干她。喂,老亨,跟你說,有一次她做飯,在廚房我把她強操了,她忍著沒叫,事後我在她面前扇了自己兩巴掌,她哭完,紅著眼睛,還原諒了我。」 「老哈,弟妹一心為你,你可莫要負她了。」 book18.org
「那當然,那天喝了點酒誤人,以後可不能再混蛋了。說起來,老亨,竟是我一人嚷了半天,你怎麼不回我話,是不是沒有看上的人,唉,咋倆都是貧民出身,能有個女人就不錯了。」 book18.org
「老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娘死的早,我不像你這樣能收心,所以發誓出人頭地在談婚論嫁,否則只會讓人受苦受累。」 book18.org
「老亨,上天帶你不公啊,你比我大些,獨立的也比我早,去了一個富農家當了農工,你力氣大,幹活有多,受到重用,小時候還是你介紹我才能跟你一樣當上了農工,養活了老娘,是我連累你了。」 book18.org
「不怪你,那狗賊想害你,該打。」 book18.org
「唉,之後咋倆去參軍,你身體壯,身手還好,明明本來你能去羽林軍的選拔,是那奸人韋宗輝根本不看變現,別人送禮他就接,把你給踢掉了,就跟我一樣成為了這普通士兵,只能巡邏,看守東門,連升遷都難啊。老亨,這就是命啊,就是咱們窮人的命。」李哈說完就咆哮了出來。 book18.org
「唉,老哈,官官相護,武舉無路,聽說那國子監新祭酒朱興華剛正不阿,這可惜咱們沒啥文化,走不了科舉道路。」張亨雙手緊攥,憤憤不平地說。 這時,又一架馬車向東門顛簸而來,「今天怎麼這麼多要出城的。」李哈嘟囔到。 book18.org
「先幹活吧。」張亨道。說完上前舉手示意停車檢查,馬車停下後,張亨看到馬車很是簡陋,兩邊的窗戶很低,只用了薄紙纏著說道:「例行檢查,來者出示出城證明和戶籍信息。」說完,車夫到馬車門前和一個男子短暫交流後遞來證件,同時給張亨懷中塞來一個錦帶,張亨摸了摸,立馬會意,份量不少,足足有十兩銀子,張亨看了看證件,廬州人士,沒有出城證明,這麼遠來長安城,還在大雪夜裡出城,著實可疑。 book18.org
隨後給另一旁的李哈聳了聳肩,李哈會意,走上前說:「缺少戶部的出城證明,我們要檢查馬車。」說完李哈就要上車檢查,車夫不知所措,這時馬車走下一名男子,張亨趁機看到車內還有一名女子,兩個孩童,向李哈揮手,自己上前。只見一青年男子披著大衣,溫文爾雅,氣宇不凡,束髮翩翩,帶著朱帽,在雪中更顯得清新俊秀,儀表堂堂,男子向著張亨,李哈拱手示意道,「鄙人廬州林允明,攜內人孩子到長安為生意而來,今夜離去也是迫不得已,廬州老家出了事情,今天戶部無人管事,無法辦理出城證明,鄙人所說句句屬實,為你們填了麻煩,略表心意,還望兩位軍官通融。」說完又向兩人遞上五十兩銀子,李哈連忙帶著笑意收下,朝張亨說道,「平國公兼任戶部尚書,他千金一歲生辰,戶部肯定是放假的。我感覺沒啥問題,看他們確實很急,你別在糾纏了。」 book18.org
張亨經深思熟慮後,向林允明說道:「你怎麼證明你是事出有因今夜出城呢?」 book18.org
林允明悲嘆一聲,面容有些憂傷道:「爺爺大限已到,我們趕往廬州要見他最後一面。」說著眼睛一亮,從袖中掏出一張書信「這是家父寄給我的信,你看我所言不虛吧。」張亨看了看,不像作假,然後說,「最後要檢查下馬車,沒有問題的話,你們就可以通行了。」 book18.org
林允明面露難色,「馬車簡陋,裡面就只有內人和孩子和一些行李,兩個孩子還在熟睡,外面天氣冷,忽開忽關的,怕吵醒他們。」 book18.org
李哈連忙說道:「放心,我就透著窗看看。」 book18.org
「那行吧。」說完李哈就來到馬車的前門窗,透窗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風韻的絕美的女婦人,身著素袍,秀髮攏成高髻,清澈透亮的眼睛如星,一眨一眨,香腮如雪,朱唇玉潤,蜷曲著身子躺在兩個熟睡孩子的一旁,更顯玲瓏修長的軀體,芊芊素手拍著各自包裹他們的被褥,俏眼微眯,略有困意,盈盈目光一直在兩個孩子身上,仿佛對外面發生的事情漠不關心。旁邊還有一些行李衣物,李哈看到馬車兩側的低窗不由地心一緊,剛好是孩童般大小,纏著的紙布也有些隨意。 book18.org
檢查完後,李哈說道:「怎麼選個這麼簡陋的馬車,還帶著孩子,路上要注意點啊。」 book18.org
林允明苦澀道:「大冬夜的,時間又急,能找到馬車就不錯了,路上自會小心的。」 book18.org
李哈下了馬車,張亨揮手讓他們通行。馬車顛簸出了東門。張亨,李哈看著馬車消失在黑夜盡頭。 book18.org
張亨嘆道:「也許今日讓他們離去是個錯誤的決定。」 book18.org
李哈不以為意,「唉,肯定沒什麼問題,你今日怎地如此,在這一畝三分地的,還是大雪夜,咋倆就是爺,況且我們也算安分守己,不作傷天害理之事,你愁個什麼?看此打扮,也是個富貴公子哥,又有佳人陪伴,老亨,你是沒看道,那美婦,是我這輩子見到最俏的,真美啊,那屁股翹的跟,可惜,只能飽下眼福嘍。不過今日撈到了油水,又可以養養我那婆娘嘍。」 book18.org
「你這俗樣啊,哎,過幾日休整了,去春興樓逛逛如何,這次我請。」張亨看了看李哈。 book18.org
「這,還是不了吧,兄弟你好意我心領了,腌臢之地,我可不能再去了,嗯,要顧家了。」李哈道。 book18.org
「好吧,那我還是一人去喝花酒嘍。」張亨愜意地笑著。 book18.org
時間一客一刻地流逝,已到深夜亥時,看門的哥倆也無了困意,不停哈氣搓手著,不知閒聊著什麼。 book18.org
這是又有一快馬奔逸而來,在雪地里健步如飛,因速度過快,快到臨東門時,馬匹似是打了滑,馬匹沒收住力,快要傾倒,眼看就要人仰馬翻。 book18.org
李哈見到驚呼,趕忙丟了武器,快速避到門後,以防傷到自己。 book18.org
張亨眼疾手快,上前幾個瞬步,用力彈跳起,動作迅速,身體前傾,在那人就要摔落時,雙臂將其抱好,用自己身軀承受壓力,在雪地里兩人滾了幾十米遠。 book18.org
李哈看狀,忙上前照看,「老亨你沒事吧,瞎逞什麼能啊。」,將兩人扶起,「還好今日雪下的深,不然可真就危險了。」說完轉過頭就對騎行的人沒好氣地埋怨道,「我說你這人怎麼騎這快,大雪天路滑不知道嗎,要不是老亨,你不死也殘啊。」 book18.org
說完看向那人,感覺英氣逼人,昂首挺立,一身錦帽貂裘,看到臉後,李哈大驚失色,急忙跪下,顫聲道:「屬下參見廣國公大人,小的剛才實屬衝動之語,還望國公大人見諒,饒小的一回。」叩首不起。只見廣國公雙目茫然,臉色蒼白,一身肌肉擰成一團,還在顫慄,痛苦不堪,似是從剛才中沒緩和過來。張亨起來後也急忙叩首示意。代廣國公很長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意識到剛才的狀況,才滿臉歉意的將二人拉起,雙手拱道:「剛才戚某失態,事出有因,多謝這位軍士救助,大恩不言謝。」 book18.org
「國公哪裡的話,見人有難,我張亨如何不管,就算平常人,我也盡力而為,莫說廣國公了。」張亨不卑不亢道。 book18.org
廣國公雙眉舒展,「我看你身手不凡,體格健碩,怎麼才區區擔此士卒之職呢,你難道沒去參加武舉?」 book18.org
張亨聽完不由一嘆,告知大致緣由。「唉,那韋宗輝仗著國丈身份,大肆斂財,皇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對你們實在不公啊。既然如此,你們拿著這個,去找我那弟戚仁,告知其緣由,他是武人,知道怎麼做。」說完從懷裡拿了一個精緻令牌,上面有一個大大的戚字。 book18.org
「什麼,要我倆去找平國公,只怕我們身份低微,平國公難以入眼。」張亨,李哈震驚道。 book18.org
「你們就去其府上,出示令牌,就行了,願以後在軍中能有一番事業吧。」 兩人激動的再次叩首,「謝國公大恩,我等定會報效國家,以酬壯志。」 廣國公聽後頷了頷首,臉色又略有憂傷道,「對了,你二人今夜駐守這裡,有沒有看到我廣國府的車輛經過。」 book18.org
張亨聽後回道,「國公大人,今夜卻有一輛馬車出示的確是廣國府的令牌出城而去。」 book18.org
廣國公聽後一臉驚意,激動道,「什麼,那是何時經過這裡,車上何人,你們可知悉。」 book18.org
李哈回道,「大人,馬車出城時距現在應有兩個時辰了,車中何人,我們不知,再說大人你府中的車輛,我們哪敢查啊。」 book18.org
「唉,我知道了。」說完又拉來駿馬準備出城而去,上馬之後,又對二人抱拳道,「還望今夜之事,二人為我保密。駕!」說完,很快消失不見了。 李哈雙手將令牌緊緊抱在懷中,望眼欲泣「老亨啊,我們終於有出路了,多虧了你啊。唉對了,今夜之事都要保密嗎?」 book18.org
張亨雙拳舒展開來,雙手抱肩,身體充滿了勁,反應過來道,「當然,只要是今晚所發生之事,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book18.org
子時來臨,東門換班的兵士姍姍過來,「老張,老李,換班了,你們回去休息吧。」交接過後,李哈勾著張亨的肩,他們踏雪漫步,直到盡頭,在一句「回家睡婆娘炕上咯」消失不見。 book18.org
東門外,廣國公駕馬慢騎了幾里,外面飄無人煙,只有白茫茫一片,男子雙目茫然,面色痛苦,思緒不知在何處,一直慢慢行到灞橋旁,望著長長的前面,四周無比靜謐,只聽得到落雪的聲音。 book18.org
男子憂傷道:「欣怡,你就這樣悄然決絕離我而去嗎,離澤兒,行兒而去嗎?為什麼不能跟我傾訴呢?」男子似乎想起與其的昔日戲言,今朝都已悄然發生眼前。男子恍惚著下了馬,在灞橋頭,找了一處地,隨便拂了拂雪,便坐了下來,仿佛不知涼意,眼神渙散,獨自喃喃,「慕容秋儀,應該這樣叫你吧,但我不在意你的任何身份,我只記得那些在幽州與你相遇相知相愛的日子,你為何什麼都不跟我說,我們還是夫妻嗎,為何不信任我呢?哪怕要放棄這虛幻的公侯身份,對我又有何難呢?我只想和你,帶著澤兒,行兒一起幸福的生活,上天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父親撒手人寰,弟弟病症纏身,還有那可憐的妹妹……上天為什麼這麼對我,我戚家幾代忠心耿耿,為國為民,為什麼還要妻離子散,呵呵,這地位權力我又何曾想要,欣怡,我只想要你。」 book18.org
堂堂昌國廣國公竟癱坐在雪地里泫然大泣。夜間的寒風仿佛刺的不是骨,而是不斷刺男子的心。 book18.org
這時,灞橋下忽有一聲稚嫩的孩童聲,打斷了男子的思緒,男子大驚,環顧四周,無一人影,隨後又有一聲傳來,這才發現聲音竟在橋下,男子躡手躡腳來到橋下,震驚的看到一個三歲左右的孩童,周圍裹著被褥,被褥上已然覆了一層厚雪,孩童難以動彈,臉上的雪已融化打濕了孩童頭部附近的被褥。 book18.org
男子立刻上去抱起,撣了撣被褥上的雪,男子用衣袖拂去孩子臉上的水漬,用手捂了捂額頭,頓感燙熱,孩子已然感上風寒。 book18.org
男子只是認為哪家夫婦無法養活,將孩子丟棄在次,心中不禁傷感,對著孩子嘆道:「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啊,看你色澤圓潤,生的很是健康,想必父母也有難言之隱吧,以後你就跟著我吧。」男子抬頭望天,「天意如此嘛,一個重要之人離去,老天又送來一個,以後你就叫恕天吧,願上天寬恕,一生平安吧。」 男子勾了勾身子,把孩子抱在了懷裡,黑色的頭髮不經意間泛了白,迅速騎上了馬,快速飛向城去,留下了銀裝素裹,一片白茫茫而又無情的世界。 建明十八年中秋佳節之際,長安安邑坊的居民正歡慶家人的團聚,晚間伴隨著微風,落日還未完全落去,但月兒卻似乎想展現自己的圓潤,已露了出來,撒下些許清輝熒焰,預祝她圓滿之時。 book18.org
在安邑坊東北邊有一個荒廢的林地,這裡蟲鳥相鳴,夜色清幽,猝然的莎莎聲打破了這一寧靜。 book18.org
只見一身著圓領青衫的男子雙手抱著兩壺燒酒,見男子緩帶輕裘,氣宇軒昂,眼光狡黠,容貌端正俊秀,年紀輕輕,只是神色十分陰鬱,慢慢地走到一個無字碑前,喃喃自語道:「大哥,我相信你沒有離我們而去,現在也應該顛沛流離吧,生活一朝一夕間破碎不堪,但你身肩大任,負重前行,可笑的是弟連你在何處都不明悉,哪怕為你盡一份力都做不到,我…唉,今日中秋團圓夜,哥,你現在又經歷什麼坎坷呢。如今也只能在相認之地訴說難耐。一年明月今宵多,人生由命非由他。有酒不飲奈明何。」 book18.org
男子便打開燒酒,將其中一壺徐徐灑在碑前,自己也打開一壺灌下,喝的有了些許醉意,林間扶風不斷,吹散男子束髮。男子見狀不管,語氣沉重道:「但我的家庭難道不是殘破不堪嗎?父母尋你整整十三年,在這陌生的長安定居,遠離宗族,看父親的鬢角,他的白髮,是日以繼夜不停地找你招致的,看母親的皺紋,她那乾澀的眼角,是為失蹤的你擔憂所致,竟流乾了眼淚。你看啊!你怎麼不看?你的心是黑的嗎,既然知悉自己不是真正的廣國府的人,為何不去尋你的父母,為何要讓他們曾經不經意的失誤受到如此大的天罰。」 book18.org
男子愈來愈激動,手中燒酒早已狠狠摔下,流了一地,又兀自嘆息:「呵呵,是啊,錦衣玉食的生活誰不享受,對尋未謀面的親父母的念頭也早已在安逸中慢慢消逝吧,若不是當時的不經意,你我相認又不知在何年何日。」 book18.org
男子慢慢情緒緩和:「放心吧,我還未將你我相認,你的真實身份告訴爹娘,一是以你現在的狀況,告訴他們無異於雪上加霜,讓他們更受煎熬,近年,好不容易因為我的長大才稍微讓他們重歸生活,身體漸漸好轉,但夜裡的嘆息也徒然增多,二是你的身份也會牽連他們,我是不會再讓他們受苦的。唉,希望哥哥早點解決完回來看看吧,我相信父母見到你,會好的,會好的……」男子沉默了,微風也吹醒了他的醉意,他就默默地佇立在那裡,不知所思。 book18.org
天邊夜色想折鏡一樣,最後一點餘暉將盡,月兒也從雲里大方出來,仿佛對日光作最後的道別。 book18.org
不遠處,一聲聲清脆的聲音愈來愈近,只見一身綠衣的年輕女子尋來,嬌軀婉麗,如出水芙蓉,也打斷男子的沉思,他反應過來,輕笑了下,不自覺的束好發,整理衣物,快速走出林間,去迎接女子,兩人舉目相對識出對方,男子快速走進,瞬間攥緊女子纖細而又略顯粗糙的手,女子臉不禁一紅,但又宛然消逝,略微反抗後也不掙脫了,她說道:「明叔,萱姨和爹爹中秋夜都在等你,你咋又跑到這來幹嘛,真不讓人省心。」 book18.org
男子聽到後,便回道:「你咋不等我,這話又扎心了,今夜我只是夜有所思,來此轉轉罷了。」 book18.org
女子聽完上句,便低頭輕唾道:「誰要等你了,等你那誰來找你。」然聽完話後,立馬拿肘拱了拱男子的腰,「你有所思個頭啊,跑這麼遠,害得我好找,這麼晚了也不怕危險。」 book18.org
說完便湊近嗅了嗅男子,立刻蹙著眉,拉著臉:「又一人喝酒,等會看明叔怎麼教訓你,我可不管你。」 book18.org
「你不跟爹說,他也不知道,爹的鼻子可沒你這麼牛。」男子回道,接著又說:「今天又準備什麼佳肴了,我可是非常期待你對豆腐的新做法,每次做完新樣式,把我饞的不行,連娘都不吝稱讚呢。」 book18.org
女子聽完,眉頭舒展開,樂道:「那當然,本姑娘的手藝不說是長安一絕,也是這安邑坊一絕了,不過今天我就做了一道菜,剩下的都是萱姨做的,我坳不過她,明叔和爹爹以身體為由勸也不聽,她都一一回絕,說身體好的很,只好讓她親自下廚了。」 book18.org
男子頓了頓後,便樂道:「娘有這樣的改變很好,這段日子多虧了你和文義叔了。」女子急忙道:「沒什麼,反正都快是一家人了……啊,剛才有什麼東西飛過啊,對了,我得快點趕回看鍋,不然豆腐要煮壞了。」說完,女子就加快了步伐,想擺脫男子而去。 book18.org
男子聽完大笑,更加攥緊了手,不讓她逃離:「我什麼都沒聽到,你剛才說什麼呀,我想豆腐這時還在煮的話早就壞了吧。」女子無奈,扭過頭哼道:「不理你了。」男子也不在意……就這樣,回家途上,兩人一言一語中,落日的餘燼終在這樣的畫面中逝去。 book18.org
廬州城內,中秋元夜,煙火通明,城內喧鬧,街邊小販林立,人們吃過團圓飯後,大都出來夜遊,賞燈聽曲,有的新人還會聯袂出城到包河,銀河去放花燈,預祝來年風順。 book18.org
城南方向有一龐大府院坐落在此,大門匾名為柴府,與廬州城外不同,府里顯得太過靜謐,寥寥無聲,偶爾也只會聽到府中下人私下的交接聲,偌大的庭院在廬州城內仿佛格格不入。 book18.org
府內東院有一個閣樓,在周圍草木疏影搖曳中可以隱約看到閣中有兩道倩影。 book18.org
一雙素手打開了閣樓的小窗,一副精緻淡雅的容貌映入眼帘,見她一隻手撐著下顎,倚靠在窗前,雙目久久凝視著遠處,時而伴隨著難以自持的嘆息。女子身著白色素裙,腳著白色絲質羅襪,包裹那晶瑩剔透的纖足,花白如玉,小巧細嫩,如玉筍裹輕雲般勻稱豐滿。 book18.org
女子裸露在外的腳踝透露出渾然天成的骨感,在燈光的映襯下色澤鮮明。雙腿修長溫軟如竹,纖細而不瘦弱,難掩輕俏,皮膚如凝脂般白潤,細膩皎潔如月。臀瓣豐盈挺翹,胸前雙峰充實圓潤,挺拔嬌立,峰間幽谷深邃。雪頸紅潤,瓊鼻挺立,香腮如雪 ,雙眼水波盈盈,眼眸清明透徹,左眼下旁有一淚痣,眼波瀲灩,洗盡鉛華。峨眉清秀,玉臂清輝,皓腕凝霜,玉手無瑕,指尖如筍,青蔥柔和。秀髮如瀑,輕梳腦後,輕盈飄逸。女子如誤入人間的仙子,遺世獨立,空谷幽蘭,讓人心馳神往。此時的女子並無輕顰淺笑,而是悒悒不樂,滿眼愁緒。「小姐,你今日又發獃快一個時辰了,中秋晚宴之時也沉默寡言,寥寥幾語,回閣後又對窗遠凝,要我說,你定是又在想二少爺了。」一旁的另一個俏麗女子打量著她,略微無奈道。 book18.org
「恬兒,又嘴貧了,今日佳節之際,姑姑邀我到宴,哪能拒絕,但你還不是我,難以融入罷了。」女子恍然道,說罷又眺望遠處。 book18.org
「小姐,過去了都過去了,家裡遭逢巨變,從長安歷經艱難來到廬州,小姐已經夠堅毅了,恬兒覺得既然是大少爺為小姐創造機會才能來到廬州,就不能讓他的努力白付,小姐不要整日愁容滿面了,看到你這樣恬兒也難過。想必二少爺也不想你這樣的。 book18.org
」恬兒忽然淚眼婆娑道。女子聽到微泣聲,趕忙回過頭,走向前去安慰道:「恬兒,苦了你了。」然後從袖裡拿出絲絹,一邊為恬兒擦拭眼淚,一邊雙眼盈盈地說道,「你說的對,我還有該做的事,不能整日發愁了,大哥現在身不由己,天哥哥也舉步維艱,不知在何處流亡。父親母親的在天之靈也定不希望我如此,恬兒,謝謝你了。」 book18.org
恬兒聽後,突然跪下道,「小姐,恬兒和悄兒七歲被人販賣到長安,整日被人驅打受累,八歲那年冬天,我和悄兒逃了出來,不知去往哪裡,在街旁飽受嚴寒,飢腸轆轆,擔驚受怕。天下很大,大到我們不知生命會終於何處,天下又很小,小到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二少爺,絕望之際是二少爺給了我倆兩個熱饅頭,之後被帶到戚府,老爺見我等可憐,不忍驅逐,然後我跟小姐你,悄兒跟了二小姐,為我們取名。因為年齡相仿,二少爺讓我們和小姐你們一樣跟著達叔讀書識字,雖是丫鬟,生活過得卻似官家小姐,無憂無慮,就這樣和小姐少爺們一同長大,時常恬兒會想,也許是上輩子是上天欠我的,讓我遇到了小姐你們,戚家對恬兒的恩惠無以為報,只願終生伺候小姐,小姐您的謝意恬兒怎麼受的起。」說完恬兒嚎啕大哭,長跪不起。 book18.org
女子也被說的刺中心府,痛哭欲淚,但她穩了穩嬌軀,雙手抱著恬兒將其扶起,在女子心中,早已不把二人當成主僕關係了,在她的生活里恬兒亦如妹妹一般密不可分了。 book18.org
女子哽咽,「好了,過去了都過去了,不就是恬兒你說的嗎?中秋佳節夜,怎麼哭哭啼啼的,你看我都不愁了,怎滴你又成花貓了?」恬兒聽後停止了抽泣,泛紅的眼眶看著女子,不禁讓人想憐愛,隨後不知怎麼憋出笑意了,「小姐,我只是喜極而泣,你也別再擔心了,我相信二少爺會解決所有問題的,很快會到廬州尋你的。」 book18.org
「是的呢,天哥哥會來尋我們的。」女子望著天邊圓月,不禁展顏一笑。 「哎,恬兒,今天難得一遇中秋元夜,你怎麼不出去逛逛,我記得你可是愛玩的很啊。」女子打趣道。 book18.org
「恬兒才不去呢,他們無非都是聽曲賞燈,去一些風月之地,二少爺都帶我去見識過了。還有柴公子那個煩人精,那日見欺負小姐不成,最近老在耳邊鬧人,一想出去玩要是遇到他就無興致了,陪著小姐也好。」恬兒回到。 book18.org
女子玉臂輕揮,素手掩唇笑靨道,「恬兒懂得還蠻多,怎麼你天不怕地不怕還怕那柴紹傑?」 book18.org
恬兒臉色紅潤,嘟囔道:「才不怕呢,只是不想讓他有占恬兒便宜的機會,二少爺囑託過恬兒,不能讓其他人占了小姐還有恬兒的便宜,還說恬兒的豆腐只能讓他吃。」恬兒後覺在小姐面前孟浪些了,然後稍作掩飾道:「因為恬兒做那」文清豆腐「本就好吃……」 book18.org
女子也不在意,看著這個被騙的傻姑娘也憋著笑,「真不知天哥哥給你這妮子灌了什麼迷魂湯,被騙了還不自知,算了,隨你了。」 book18.org
恬兒嚷道:「小姐,你有取笑我,反正二少爺不會騙我的。」 book18.org
「好了,不說他了,最近驛站收沒收到念思妹妹的來信。」 book18.org
「小姐還沒有,上次收到悄兒第二次來信在四個月前,不知最近為啥沒有消息了,小姐我好想二小姐和悄兒啊。」 book18.org
「但願她們平安吧,悠然哥那恬兒你也多打聽打聽,念思妹妹帶著悄兒去會寧求學也快半年了,也不知如今過得怎樣。」 book18.org
「好,明日我就去三少爺那詢問下。二小姐那你就莫要擔心了,上次回信還不是說道在會寧集賢書院認識到一個好心的女夫子嗎,再說二小姐聰明伶俐,和我們從長安一起到廬州的幾個月了都能與劫匪鬥智斗勇,在會寧也不會有事的,二小姐身邊還有悄兒,她心細聰慧,見微知著,你就放心吧。」 book18.org
「嗯,但願如此吧,好了,我有些乏了,你去吩咐人去準備熱水待我梳洗。」 book18.org
「好的,小姐,我這就去吩咐準備,你莫在要獨自哀嘆了。」說罷,恬兒就匆匆離閣而去。 book18.org
女子心裡不覺觸動,走到窗邊,凝望遠方,圓月高掛,流光皎潔,在清輝夜色下,感受著徐風撫面。只是人有所思在遠道,一日不見兮心悄悄。 book18.org
女子驀然嘟囔到:「天哥哥,行兒好想你……願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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