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第一卷:風起雲湧 第一章(1.2) book18.org
作者:小手、冰涼book18.org
2023年7月10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1.2)book18.org
二人見了恬兒雙手提著飯盒走來,小丫頭青絲分結攏起,盤結成螺旋狀的雙髻,柔順的黑髮用步搖固定,碧眼玲瓏,雙目鋥亮,柳葉般眉兒彎彎,小嘴如抹了蜜般紅潤剔透,身著淡黃色的褶裙,胸脯微微鼓起,腳上繡鞋小巧,活脫脫的一副小家碧玉,但又活潑開朗,輕俏可愛的模樣。book18.org
恬兒到了勤學館,雙腳似是有些乏累,一到堂內,就將飯盒輕放在一旁,身子慵懶地趴在桌子,臉上汗珠猶現,氣喘吁吁,嘴裡念詞道,「二少爺,你要累死恬兒啊,監里膳房離勤學館這麼遠,恬兒的小腿兒都要斷了,你卻在這和小姐說笑,都不關心關心我,以後恬兒就聽小姐的,不幫你了。」戚恕天看著稍作抱怨的少女,小嘴嘟著,我見猶憐,他看看旁邊也是一臉不悅的行兒,上前跟恬兒道,「好啦,恬兒,是我麻煩你了,我下不為例,不會再讓你跑這麼遠了。你哪裡不適,我幫你捶捶背,捏捏腿解解乏如何。」恬兒聽後頓時跳起,臉色微窘,「我才不要呢,我已經休息好了。」隨著看都沒看戚恕天,跑向戚惠行,雙手抱著小姐的臂膀,「小姐,今日課程有所得吧,回去可要向恬兒說道說道。對了,我來館的途中,看到了三少爺,急急忙忙的,臉色鬱悶,我打招呼他也不理。是不是又被夫子批評了?」book18.org
戚惠行看到恬兒勞累也是有些擔心,聽到恬兒的話後,恍然過來,又對剛才戚恕天的調笑有些生氣,臉也一直耷拉著,就領著恬兒到了堂外,還瞥了瞥堂內的哥哥沒有望來,才向恬兒道明緣由,忙帶著不知問了恬兒什麼。book18.org
戚恕天也沒去看她倆偷著嘀咕什麼,反正少不了損他的話,他走到了恬兒帶來的一個裝飾精美的飯盒旁,剛走進了就聞到了噴香的佳肴,不覺得肚子就咕咕叫了。book18.org
「好的,小姐,我明白了。」book18.org
「嗯,我們要團結一心,知道嗎?」book18.org
「放心,恬兒我保證完成任務。」恬兒拍了拍胸脯。book18.org
這時兩人耳邊傳來聲音,「行兒,恬兒你們快來用膳吧,我餓著了,再不吃就要涼了。」book18.org
兩人也感到了餓意,戚惠行冰俏的臉也緩了下來,「喂,總不能在這上課的地吃吧,你找個用膳的地方。」book18.org
「放心,我有一個好去處。」睡著就提著飯盒領著兩人來到了勤學館南面的一個小潭。book18.org
這裡茂林修竹,空氣清新怡人,景色悅目,潭水清幽,水面上皺起淡淡的縠紋,四周靜謐無人。book18.org
三人來到了小譚旁的小亭里,戚恕天無心賞景,快速打開了飯盒,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份,大快朵頤回來。book18.org
「二少爺,你怎麼帶我們到水榭潭來了,這裡和御林園一樣是給平時課間學子休息賞景的雅地,你把我們帶到這用膳不太好吧,要是被監里的管事發現了,你和小姐出糗了怎麼辦?」恬兒四周環視,緊張道。book18.org
戚惠行卻有些隨意,拿出飯菜細嚼慢咽起來,沒有多說。book18.org
「恬兒,你還信不過我,莫多慮了,我跟這邊的監司熟絡的很,再說現在吃飯的點,哪還有人來這啊,我們吃完清理好,沒人會發現的。」戚恕天說道。book18.org
「那好吧。」恬兒聽完也乖乖地坐了下來,開始用膳。book18.org
三人默默無語地用餐,戚恕天吃得快,途中還用筷子「搶」了兩女碗中的菜,自然地迎來了她們蹙眉瞪眼,吃完後,整理一下,就開始欣賞起佳人用餐,甚是愜意。book18.org
不久,三人用過膳後,清理完後,恬兒說道,「小姐,你吃的有點少啊,都被二少爺搶光了,你也不阻止他。」book18.org
戚惠行理了理衣裙,回道,「恬兒,飲食均衡為益,你給我打這麼多葷菜,想把我喂成胖胖的麼,他吃了就吃了唄。」book18.org
「小姐你上了一上午的課,我不是怕你餓著嗎。」戚恕天望向兩人,忽然道:「監里的飯菜屬實不好吃,還是恬兒做的菜好吃,夜晚回家恬兒你可要犒勞犒勞我們。」book18.org
恬兒不由一笑,嬌聲道,「恬兒哪有,都是小姐教恬兒做菜的。那二少爺你夜晚想吃什麼啊?恬兒回府給你和小姐做。」book18.org
戚恕天眼角一亮,正聲說道,「我想吃恬兒之前那次做的豆腐。很是好吃。」「哦,二少爺說的是那」文清豆腐「啊,可是我早上看府里的膳房好像沒有了,明天叫下人到東市那一家買些才能做。」book18.org
「唉,可惜了」book18.org
「恬兒只能明天給你做了。」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戚惠行在一旁哼了幾聲,打斷了兩人,「恕天哥哥,你下午是不是有藥理課啊。」book18.org
「是的啊,怎麼了,行兒。」book18.org
「那你可要向念思妹妹好好學習啊,說不定你以後學有所成,可以治好二叔的病了。」戚惠行聽完轉過身去,語氣變的冰冷起來。book18.org
戚恕天立在原地,看了看戚惠行的背影感到莫名其妙,撓了撓頭,剛想說話之際,就有一串聲音傳來。book18.org
「公主,你慢點,憐兒都快跟不上了。」book18.org
「我就不信了,膳房沒有,勤學館沒有……戚恕天難道長了翅膀飛了不成。book18.org
憐兒,跟緊我,幫我四周看看,找到他立即跟我說。」「公主,前面就是水榭潭了,戚公子應該不在這裡。」「那可不一定,我得看看。」book18.org
戚恕天聽到大驚失色,頓時手忙腳亂,看到潭後有一小徑,大喜,連忙跑去,並向臉色陰鬱的兩人拜託道,「行兒,恬兒,公主來了,我可不能讓她看到,我先走了,你們千萬別說我來過這裡啊。」說完就悄無蹤影了。book18.org
永寧公主到了水榭潭附近,看到亭上似有聲影,眉頭一揚,走進觀察,看到兩個俏麗的身影,又蹙起眉頭,快步走上前去。book18.org
戚惠行和恬兒看到公主來臨,臉色緩了下來,急忙說道:「參見公主。」永寧公主一身華貴的衣裙,紅唇如櫻,柳眉澄碧,肌似羊脂。臉襯桃花瓣,鬟堆金鳳絲。秋波湛湛妖嬈態,春筍纖纖嬌媚姿。斜軃紅綃飄彩艷,高簪珠翠顯光輝。book18.org
「唉,戚小姐不必多禮,你我同齡又同窗,都身為國子監生,就不要如此客套了。」永寧見到人是戚家大小姐,笑臉相迎。book18.org
「公主身份尊貴,夫子教導我們禮儀還是要有的。」「真是麻煩,整天見個人,禮都要行來行去,虛無縹緲的東西,戚姑娘,你以後在監里見我就不必多禮了,下次再這樣我可就不高興了。」「這……那惠行明白了。」book18.org
「嗯,就是這樣,一點都通,監里的夫子卻都像牛一樣,牽都牽不回來,戚姑娘乾脆利落,跟你哥一樣。」永寧公主喜笑顏開,接著恍然道,「對了,戚姑娘,你看到你二哥了嗎?」戚惠行冰瑩的眼球一轉,「公主,二哥上玩經學課就離開了,現在不知上哪去了,你找二哥有什麼事嗎?」永寧公主嗓子一哽,吞吞吐吐道,「嗯,也沒多大事,今日上了一堂韜略課,我有些不懂的地方,你知道你二哥的,在監里名列前茅,我只找他討教討教。」「哦,這樣啊,現在是用膳時間,不知膳房有沒有他,要不要我讓恬兒幫你找找。」戚惠行道。book18.org
永寧公主聽完眉頭一皺,沒好氣地道,「我在膳房找了很久,連人影也沒瞧著。」這是,一個嬌俏玲瓏的女孩過來,朝著公主搖了搖頭。book18.org
永寧公主目光掃了掃亭子的四周,也很整潔樸素,看到了恬兒手中的飯盒,打量了一下也未多問,接著說道,「算了,不用麻煩你們了,我到別處找找吧。book18.org
戚姑娘,回見了。」說完,永寧公主帶著憐兒就出了水榭潭。book18.org
這時,恬兒見兩人離去,說道:「小姐,我看公主找二少爺肯定有其他目的,說不定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了。book18.org
「夠了恬兒,莫要多說,公主非我等能臆斷的。」戚惠行慍道。book18.org
恬兒意識過來,「小姐,恬兒知錯了。」book18.org
戚惠行立在亭中,望著靜靜的潭面,恬兒也無聲的俏立一旁,不知兩人想些什麼。book18.org
水榭潭外,憐兒行在公主後方,「公主,我們不去找戚公子了嗎?」永寧公主淡然道,「不用找了,戚恕天存心避著我,剛才他們三人應在此處用膳,聽到我們來此,戚恕天肯定偷偷溜走了。」憐兒這才意識過來,問道,「那公主你為何就這樣走了,不詢問一下嗎?」永寧公主嘆道,「既然他想躲著我,我也不想多問,以免惹人非議。」說完眼睛一亮,「既然戚恕天你這樣,那我只能提前瓮中捉鱉了。憐兒,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去監司那查詢一下戚恕天今天下午是什麼課。」憐兒聽完也一喜,「知道了,公主。」說完兩人離開了勤學館,不知所去。book18.org
戚恕天循著小徑一直走了下去,小徑幽深,小道錯綜複雜,不知不覺的迷了路,戚恕天有些急躁,誤打誤撞到了一片寬敞地,前方竟有一個小木閣樓,戚恕天看到了也不由一驚,四周竹牆高聳,前門草地雜亂,走過的痕跡分明,應是不久前有人來此,而且人數不少。book18.org
戚恕天頓時好奇起來,此處偏僻之所,有人到這來幹什麼?莫非有何不可見人之處。book18.org
戚恕天看了看高高的竹牆,躍躍欲試,只見其身子一跳,雙手一握一扣,雙腳一蹬一跨,就矯健地悄無聲息地入了牆裡,看到閣樓附近竟有幾個身著素服,帶著兵器的人巡視。book18.org
戚恕天不敢大意,隱著身子來到閣樓後,樓里似有動靜,戚恕天一耳貼牆傾聽,像是兩人對話,聲音小到已無法分辨。book18.org
戚恕天如此靜立,屏息聽聲。book18.org
「近日可按要求完成我交代的任務。」聲音有些沉厚。book18.org
「已按您的要求了……還請你……遵守諾言,保我……妻子……女兒平安。」聲音有些顫抖。book18.org
「放心,她們現在無恙的很,你要記住,我的人時刻在盯著你,你只要好好聽我的話,做著你該做的,我自然會遵守約定。但你只要有一丁點的逾矩,那你再次見到她們就是地獄了。」book18.org
「你放心……我……我會照做的,只要你……保證她們安全。」「嗯,對了,最近幾天,你要減少些用量,保證他跟正常人一樣就行,其他如有改變,我自會通知你。」book18.org
「為何……要突然改變。」book18.org
「這你不要多問,做好我交代的事就好,完成任務了以後,你就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跟你妻子女兒好好生活吧。」book18.org
話語到此結束,兩人出了樓閣,和守衛們迅速離開了此地。book18.org
戚恕天此時還沒有妄動,內心卻感到詫異,久久不能平靜,「他們密謀什麼呢,到底是什麼人呢?用量是什麼意思呢。」book18.org
戚恕天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只能將此事牢記心中,之後巡著他們的腳步走了很久才出來,竟然是國子監的御林園,御林園是國子監文院,武院,醫濟院共享的園林,林地頗大,景色優美,皇家御賜所建,是為監生遊玩之地。book18.org
戚恕天內心也平靜了下來,看著時辰也不早了,下午的課是孟修敬的藥理課,一想起這麼嚴師,戚恕天身子一顫,連忙向著醫濟院奔去。book18.org
邊城角聲哀,烽火照高台。長安東北方向矗立了一座雄關—潼關,因為潼關地處黃河渡口,扼長安至洛陽驛道的要衝,是來往三秦之關鍵,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潼關的形勢非常險要,周圍山連山,峰連峰,谷深崖絕,山高路狹,中通一條狹窄的羊腸小道。由於是東進長安的關防要隘,兵力部署頗多,遠遠望去,潼關上竟是黑雲壓城,旌旗飄飄,在日光地照射來,更顯滿磧寒光生鐵衣。book18.org
「李副統領,前方有一批車輛,幾十護衛,大舉」涼「旗,為首地身著蟒袍的青年,正向我關而來。」城樓上,一斥候向李哈報告。book18.org
「那定是涼國使團了,你去再探,我立刻將此事告訴張統領。」李哈身披甲冑,鐵劍執腰地道。然後下了關,向著營帳奔去。book18.org
潼關大帳外,有一行伍在沙場上訓練,張亨身著一身重甲,正值壯年,孔武有力,正來回巡視著,看著在沙場操練的士兵們,感觸頗深。book18.org
張亨想著十三年前自己還是一個看門士卒,眼看此生無望,但就像人生易盡朝露曦,世事無常壞陂復,抓住也許此生只有一次的機遇,被人引薦到了羽林軍中,久而久之,竟做到了潼關總統領。張亨望著雄關屹立,不禁慨嘆,山河萬里,能盡到些綿薄之力,就算的上人生之幸,哪怕一朝馬革裹屍,也能散發熠熠光輝,後人猶記。book18.org
李哈下了關,在帳外看到了張亨,急忙跑來,氣喘吁吁地到:「老亨,涼國使團就要抵達潼關了,人數不少,領頭確是涼國逍遙王慕容愨,我等如何應對。」張亨聽後,滿臉肅然,「既是涼國貴客來臨,定要以禮相待,你去吩咐各部加強戒備,各司其職。我召集眾軍官前去關門外接待。」說完就去帳內準備了。book18.org
李哈這邊剛要離去,就聽到了,「對了,李副統領,軍營肅穆之地,莫說些玩笑之語,要叫我統領,下次若再犯,軍法處置!」李哈聽後一臉鄙夷。book18.org
一眾人馬已然浩浩蕩蕩來到了潼關外,風聲凜冽,塵土飛揚,打在臉上咯咯生疼,望著雄偉高關,不覺自嘆渺小。book18.org
只見車隊為首的青年男子一身華貴莽服,一眼看去便覺英姿颯爽,他腳跨駿馬,生的一副丹鳳眼,臥蠶眉,眼中銳利黑眸,似有不怒而威的氣勢,身體挺拔結實,稜角分明。單手握著韁繩,年紀輕輕,手上竟積累一層厚厚的繭,此時正仰視著雄關。book18.org
「王爺,前面便是通往長安的隘口,名為潼關,過了潼關,便離長安不遠了。」男子身後的另一個颯爽英姿的俊朗男子拿著地圖說道。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你看這昌國的關隘地勢險峻,依山傍水,易守難攻,守城士卒士氣磅礴,挺拔如松,著實不輸我大涼男兒。秦中花鳥已應闌,塞外風沙猶自寒吶。」男子一個月來路途勞碌,看到如此景象,不禁想起了曾經與涼國戰士們的軍旅生活,著才懷念地感慨道。book18.org
「王爺,你實在高看了他們,這昌國建國區區三十載,國內尚有需亟待解決的事務。大涼騎兵鐵紀嚴明,選拔苛刻,令行禁止,其兵士又怎麼配與我大涼鐵騎相提並論呢?」另一男子覺得不以為然。book18.org
「求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忘了二十年前我大涼怎樣頹然無功而返的,被父皇視為國家之恥,一生污點。不要傲睨自若,如果是在戰場上小看敵軍就是致命的打擊。」男子朝著古求英教導著。book18.org
古求英傲氣尚在,一臉倔強,心道:「當年若不是陛下退兵,結局尤未可知呢!」古求英又看看了王爺,心裡想到那個曾經志高氣傲的慕容愨哪去了?哪個曾一腔熱血平定高麗之亂的逍遙王哪去了?古求英不懂,也沒有去問,只是回道:book18.org
「王爺教訓的是,是求英狹隘了。」book18.org
慕容愨默默看著他倔強不屈的模樣,沉默不語,不知想些什麼。book18.org
這時關門大開,慕容春看著一眾軍官徒步而來,急忙下馬,前去相迎。book18.org
「逍遙王尊駕鄙關,有失遠迎,我是潼關總統領張亨,帶著眾將士歡迎涼國使者們遠道而來。」張亨連忙抱拳行禮,同行軍官也紛紛作了揖。book18.org
「張統領見外了,兩國友好往來已多年,今愨受了父皇旨意,特地前往長安進行兩國交流,經過貴關,無不被這氣勢磅礴的雄關所震撼,無不被著恪盡職守的將士們所感嘆,統領治軍有方,愨學習了。」慕容愨立刻大氣回道,接著指了指身旁,「這是古求英,此次與我一同入京,和後方眾集賢書院的學子前去進行文藝武道交流。」說完古求英就和眾將士打了招呼,站立一旁不言。book18.org
「逍遙王謬讚了,你和古將軍年少英名遠揚,涼國俊傑,前途無量,我等老之將至,怎敢談得上你的學習呢?」張亨又作揖道,「你們舟車勞頓,我等就不耽誤了,待士卒略微視察後你們就入關吧,爭取早些到長安吧。」說完,一隊士卒出城檢查車隊。慕容愨看此,並無多說,而古求英臉色有些不悅。book18.org
待士卒示意無礙後,張亨等人就連忙讓開道路。book18.org
「前行。」慕容愨一聲令到,車隊有條不紊地過了潼關。book18.org
張亨等人登上了城樓,望著遠去的慕容愨一行人,蜿蜒前行,仿佛如一條短小幹練的毒蛇,狠狠的插入了京畿腹地。book18.org
李哈見到張亨臉色有些陰鬱,問道:「怎麼了,老……嗯,張統領,為何事發愁?」book18.org
張亨目光仍望著遠處,回道:「慕容愨和古求英兩人竟然都來了。」「怎麼?我咋沒看到不妥之處。」book18.org
「你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慕容愨與古求英都是涼國英才,號稱為大涼雙璧,一人代表皇室,一人代表了軍方,自此出使目的不簡單啊!」「什麼,你說那古求英竟是那古賀翎之子,會寧古家的人,嘖嘖,那小子剛才一直擺著臭臉,除了長得帥點,我感覺一無是處啊,竟然這麼大來頭。」「你看人准過?古求英年紀還比慕容愨小,難道長安真的要山雨欲來嗎?」「你擔心什麼,在大昌的地盤,他們能掀起什麼風浪。就算天破了一個大窟窿,也是當今皇上與國公他們頂著。」book18.org
「嗯,但願無事吧。」book18.org
涼國使團出了潼關數十里,眼看天色將暗,慕容愨就讓車隊停下歇息,人員馬匹補給下。book18.org
慕容愨輕輕地下了馬,撫了撫愛馬,這才讓侍衛牽去喂料,大致掃了掃周圍,小聲喃了喃:「求英呢,又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慕容愨找了找四周,在車隊前面不遠處看到了古求英坐在石岩上,一臉憤懣,忙著上去問道:「求英,何事讓你一人在此受氣啊?不妨和我說說。」「王爺,在路經潼關時,那個張亨一個小小的統領,連招呼都不跟我們打,就擅自檢查我們車隊,是不是覺得我涼國人好欺負,王爺你說咱們跑這麼遠為了什麼?」古求英忍氣吞聲地道。book18.org
「求英,在別人昌國的土地上,即使心有不甘,也要忍著,別忘了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別的都可以不管。那張統領先禮後兵,不僅治軍有道,而且行事雷厲風行,不過也沒有為難我們,日後若是在戰場上相遇,怕是棘手的很吶。」「那樣還好,我就可以把他打得找不著北了。」慕容愨聽後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繼而轉頭望去。book18.org
落日溪橋上,輕煙柳影中。春草飄蕩,絲毫沒有受到凜冬的摧殘,鬱鬱蔥蔥,天邊的游鳥也飛向了歸巢,嘰嘰喳喳地叫了幾聲,仿佛對忙碌一天的告別,春風溫柔拂面,躲進了莊稼里,吹入了田舍的屋檐下,邀回了雲里。book18.org
慕容愨感受到春色無邊,溢滿人間,生命的欣欣向榮,但他並沒有絲毫愉悅,眼裡儘是惆悵。book18.org
古求英在旁邊似有些不明所以,輕聲疑問,「王爺,你是不是不想見到她,卻又不得不見的無奈啊?」book18.org
「求英,我所想並不在此,見到她只是任務所需,你勿多想。」古求英聽完蹙了蹙眉,沒有多言。book18.org
「求英啊,你說涼昌兩國就這樣維持現狀不好嗎?和平發展,國富民強,百姓安居樂業,難道不好嗎。」慕容愨突然來了一句。book18.org
古求英大吃一驚,急道,「王爺怎說如此渾話,我大涼祖訓是力圖南下,實現一統,他昌國張家憑什麼就可占據著沃野千里,地大物博的土地,而我大涼為何要偏居一隅,苦苦居於寒冷荒蕪之所?憑什麼!」古求英的吶喊仿佛將慕容愨最後的躊躇壓了下去,喃道,「是啊,憑什麼呢?」慕容愨挺身望去,眼光飄渺之處,好像看到了長安城中載歌載舞,君臣相慶。book18.org
慕容愨不由地拳頭僵硬,眼神堅毅了下來,甩袖揚塵而去。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