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 第一卷:風起雲湧 第一章(1.4) 作者:小手、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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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第一卷:風起雲湧 第一章(1.4) book18.org

作者:小手、冰涼book18.org

2023年8月19日首發於SIS001 book18.org

  茂苑城如畫,閶門瓦欲流。還依水光殿,更起月華樓。傍晚的朱雀大街人頭攢動,車水馬龍。在朱雀大街東邊第一坊便是興道坊,坊內崇閣巍峨、層樓高起,面面琳宮合抱,迢迢復道縈行,青松拂檐,玉欄繞砌,如此富麗堂皇,雕樑畫棟,便可知都是些達官貴人的府邸。 book18.org

  廣國公府與平國公府均坐落在興道坊中,距離不遠,府院正門隔著一條大街遙相呼應。 book18.org

  廣國公府面積在坊內並不算大,建築也很古樸淡雅,外面種植不少白楊,正門前聳立著兩個獬豸石像,怒目而威。 book18.org

  要是離府院不遠,敏銳的人便會嗅到淡淡的清香,這便是最讓長安人稱道的是廣國府中的海棠花圃。 book18.org

  據說是府院剛建成時,廣國公為其夫人竭力而建,如今仍然灼灼開放。每每登臨拜訪府院的文人雅士均會來此駐足觀賞。 book18.org

  府院門前噠噠的馬蹄聲傳來,隨著車夫停下馬,便有恬兒清脆的聲音,「好了,到家了,少爺,小姐,我們下車吧。」 book18.org

  戚恕天最先蹬下了車,接著戚恩澤,戚惠行,恬兒才緩緩下來。 book18.org

  馬車的帘子被一隻素手輕輕撩起,「大哥,二哥,惠行姐,那就明日再見了,我和哥哥就回府了,代我們向大伯問好。」戚念思對著人念到。 book18.org

  戚恕天又湊到帘子前,「嗯,思兒,你們也回去休息吧,待大比過後,你和悠然弟還有二叔二娘過來玩,海棠花現在開的正旺,我們一家子在一起賞個花,吃個團圓飯。」 book18.org

  戚念思聽後小頭不停地點著,又看了一旁戚恩澤,戚惠行也示意如此,「嗯,我會跟爹爹娘親說的。」 book18.org

  戚恕天聽完大樂,「悠然弟呢?」說完頭就硬擠著湊了進去,看到了戚悠然在馬車中呆坐著,一臉生無可戀,看來還是沒緩過來,一旁的悄兒靜靜地走在念思的身旁。 book18.org

  待戚恕天遠離了馬車,戚念思才對著車夫輕說,「俞伯,我們回去吧。」   戚恕天等人看著馬車已嗒嗒的漸行漸遠,這才進了府。 book18.org

  一進府中,戚恩澤就連忙離開了三人,倉促地回了房中。 book18.org

  「咦,大少爺今天怎麼了?」恬兒不解地道。 book18.org

  「恬兒,大哥肯定有急事處理嘍,你這妮子不會懂的。」戚恕天慢悠悠地講著。 book18.org

  「二少爺,你都這樣說了,看來你肯定知道嘍,快嘛,快嘛,跟恬兒說說嘛。」恬兒來到了戚恕天身邊,雙手抱著他的手臂懇求的道。 book18.org

  「那當然……」戚恕天身後發冷,看到戚惠行冰冷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不禁抖了抖,這才支吾出,「額,唬你的,我也不知道,恬兒要不你去問問?」   「哼,我才不敢……才不去問了,二少爺你不想說就算了,我還不想知道了。」恬兒輕輕的摔下男子的手臂,悻悻地說,「對了,我還要幫憶姨準備夜膳呢,不和你多說了。」恬兒向戚惠行打了招呼便一溜煙離開了。 book18.org

  戚恕天喃道,「唉,這妮子……。」 book18.org

  「怎麼,恬兒心善頭傻好騙是吧?」戚惠行嘆道。 book18.org

  戚恕天突然上前撫摸著她的額頭,然後又摸著自己的,「沒事啊,行兒,你今天怎麼攻擊性這麼強,我沒惹著你吧?」 book18.org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在這樣憶姨又要數落你了,爹爹也在府中……」戚惠行連忙拍下他的手,雙腮微紅。 book18.org

  「哦對,憶姨我可不想招惹她。」戚恕天瞬間顧了顧四周,也沒有下人,又挺身還說,「怕什麼,行兒,你是我妹妹,關心關心怎麼了。」 book18.org

  戚惠行逝去了清冷,嘟著嘴囔著,「又不是真的……」,然後又說,「我怎麼有攻擊性了,你說,你老實說來?」說完臉又冷了起來,盯著戚恕天。   戚恕天眼光躲閃,只想趕快脫身,「哦對了,我還有事找爹,先走了,行兒,你今天不是要去花圃嗎?你快去,我等會去找你啊。」說完,溜的悄無蹤影了。 book18.org

  戚惠行看到哥哥吃癟,不自覺掩嘴輕笑了出來,玉人亭立,髮絲與風共舞,淚痣猶現,訴出風情,女子不知又想起什麼,喃了一聲「娘」後也默默去向花圃。 book18.org

  戚恕天來到了書房,因為他知道父親一般這個時候都在此處理事務或讀些古書。 book18.org

  可戚恕天此時站在書房門口躊躇不親,內心徘徊要不要將今日所見之事告知父親,戚恕天自己都尚不清楚,如果向父親言明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怎麼辦,如果不說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要是有人真的密謀不軌……戚恕天內心難以抉擇。   這時,書房的房門開了,走出來了一名男子,男子頭髮已全然花白,眼睛炯黑,深邃卻又空洞,一深一空仿佛看盡了人間苦難,臉上褶皺痕跡分明,一痕一跡仿佛訴盡了人間滄桑。男子看到戚恕天后,語氣沉重道,「恕天,你在這何事,要找你父親嗎?」 book18.org

  戚恕天連忙拱手作揖,「見過達叔,嗯,恕天找父親有些事情商議。」   男子回道,艱難地笑出了聲,「我與你父親剛在此對弈了幾局,甚是怡然,你快去吧。」說完匆匆離去。 book18.org

  戚恕天看出達叔滿是心事,心情煩憂,也沒有多問,戚恕天沉重地嘆了嘆。因為他知道達叔也不過是中年而已,可從他記事那年起,第一次見到達叔時,也是這個模樣,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book18.org

  達叔是從小時候便教導戚恕天等人,也算是他多年的恩師,這麼多年,戚恕天知道他在府中孑然一身,與父親關係密切,但父親卻從未透漏他隻言片語的信息。也許孤獨,便是他永恆的部分。但若此心光明,亦復何言呢。 book18.org

  戚恕天感受到風中的苦咸,默默看著達叔那佝僂的背影。 book18.org

  「天兒,快進來吧,別傻站在外面了。」房內的戚今聽到外面的動靜,輕呼道。 book18.org

  戚恕天收回了目光,應聲進入了書房,看到了父親佇立在窗邊,頭髮泛了半白,眉頭緊鎖。 book18.org

  戚今聽到動靜,臉看向恕天,變得慈祥,「天兒,今天怎麼回來稍早,澤兒和行兒呢?」說完,戚今輕揚起已有老繭的手,輕輕撫著恕天的額頭,毛髮,雙肩和後背,不禁輕笑起來,「長大了,長大了,時間可真快啊。」 book18.org

  戚恕天被摸的稍顯不好意思,但並沒有打斷父親,很是疑惑父親今天怎麼如此柔情起來了,口中剛想道出的事情又咽了下去。 book18.org

  戚今打量了恕天許久,腦中也一瞬回顧了這些年發生的一切,直到看到恕天有些窘迫,這才收回手,「唉,老了老了,容易感傷了,天兒莫怪。」 book18.org

  戚恕天回道,「哪裡老了,父親你還正值壯齡,還肩負著一家之大,只是天兒感慨與父親許久沒有這般親近了。」 book18.org

  戚今聽後稍有些不知所措,這些年他早已不知是怎麼度過的,帶著三個孩子,所幸還有憶兒幫襯,雖然能給足他們三人物質上的豐富,但自己真的與孩子們疏遠了嗎? book18.org

  戚今無聲地頓了很久,內心似有些事情徘徊,隨後他那澈亮的黑眸堅定了下來,「天兒,你去把澤兒和行兒叫來,爹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你快去。」說罷推著恕天離開。 book18.org

  茫然的戚恕天也很詫異,但還是乖乖地去通知二人了。 book18.org

  廣國公府的東院有淡雅的花香飄逸,草色青蔥濃郁,有一片花圃,圃中綻放著形形色色的海棠花。遠遠望去,海棠花紅艷欲滴,一朵朵的小花緊密地簇擁在莖幹上,花瓣像個淘氣的孩子,張了好半天后才舒展開來。微風吹過,花瓣就左右擺動著,仿佛在向人們炫耀它嬌美的舞姿。 book18.org

  花圃的也有幾間屋舍的占地,周圍圍著精緻的柵欄,外圍還有簡約的觀賞廳,圃中小路還砌著磚瓦,有不少農仆正在修剪照料。 book18.org

  此時靠近院門口的那片花地里,一婀娜多姿的倩影,青色素服傍身,草葉沾身,正站立在一叢生的良莠不齊的花樹下,嫩手娉娉,一邊撥弄著花穗,一邊那工具修剪著枝丫,女子似是有些勞累,拈起袖口擦拭頭上的汗珠,秀髮有些凌亂,但女子專心致志地忙於手中工作,絲毫沒有發現嘴角邊的頭髮以及……   突然,一雙大手遮住了戚惠行的雙眼,戚惠行猝不及防,整個身子躺在了來人的懷裡,待意識過來後,生氣地狠狠踩了那人一腳,這才迫使他放開了手,還伴隨著「哎呦」的叫喚聲。 book18.org

  戚惠行挺起了身子,也沒有回頭看來人是誰,嘴裡嚷著,「恕天哥哥,你再這樣我可就來真的呢?也不怕讓人看見,算了,你找著來有什麼事嗎?還捉弄我。」 book18.org

  戚恕天見到果然騙不了妹妹,花圃人多也怕妹妹真的難堪,就兀自揉了揉腳,說道,「行兒,還是你懂我,是父親有急事吩咐,讓你和大哥都要去書房,哎呀,還踩這麼重,好疼。」 book18.org

  「便宜你了,你要是沒急事,還不知道會到哪找樂子了,找我也能定讓恬兒跑腿。」 book18.org

  「這,我平時也和在一起時間多吧。」 book18.org

  「算了,你通知大哥了嗎?」 book18.org

  「沒有,我第一時間可就來你這了,我剛過來,發現訓練場上沒人,不知道哪去了。」 book18.org

  「嗯……你去大哥房間去找吧,我先去換件衣服,馬上就來了。」戚惠行語氣稍顯愉悅起來。 book18.org

  「行兒,我倆一起去不行嗎?」 book18.org

  「才不呢,又想偷看我……」話未完,戚惠行就扭頭走了。 book18.org

  戚恕天無奈,只好一人只身前去大哥戚恩澤的住處。 book18.org

  在廣國府的一個臥房內,房間四周不乏一些刀槍劍戟,兵書林立,但並無多金碧富貴之物。此時戚恩澤坐在桌前,桌上放著幾味藥,手中攥這一張紙信,竟然獨自一人呵呵發笑,不知何事如此高興。 book18.org

  戚恩澤是戚家的長子,大戚恕天一歲多,雖身份富貴,但在長安城的貴族子弟中實屬一股清流,為人剛正,多行善舉,戚恩澤與弟弟妹妹一起年少跟著達叔讀書,但不同的是,戚恩澤興趣不在讀書上,酷愛耍些武藝,為此比戚恕天早一年去往國子監,在武院培養下,熟讀兵書韜略,身手也異常矯健,故成績也是名列前茅。 book18.org

  廣國公戚今平時對孩子也不作過多的插足,只要不犯家訓,都積極支持孩子,所以可以看見戚今的三個孩子都在國子監能夠發揮自己的才能。 book18.org

  戚恩澤知道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才慌張地將紙信心細地藏於懷中,連桌上的藥都小心地放於櫃中,然後走到一把劍旁裝模作樣地打量。 book18.org

  戚恕天輕推開了門,發現哥哥果然又看爺爺的那把劍,「大哥,別看了,它又飛不了,爺爺留給父親,你求父親給你,那只能是你的,沒人搶,咋還沒看夠呢。」 book18.org

  戚恩澤知道是二弟來,心也垂下來,「二弟,你就別揶揄大哥了,你也知道它可是我的寶貝,你今天怎麼有興致來我這呢,怎麼,終於主動想找我陪練,不過明天大比在即,現在可有些晚了。」 book18.org

  戚恕天澄清,「大哥,不是的,父親找我們有要事,再說平時回到家,可是你硬拉著我陪你練練手的,雖然每次吹虧的都是我,今天我還納悶怎麼你一回府就離開里,怎麼不找我陪練了。怎麼,大哥你有什麼心事嗎,那不妨和二弟說說,我幫你參謀參謀。」 book18.org

  「哼哼,今天也……也沒啥事,明天不是大比嗎,二弟你好好休息最重要,平時多虧你了,放心,你以後有什麼不便的,跟哥說就行。」戚恩澤囫圇道。   「那行。」 book18.org

  「你剛才不是說爹找我麼,不讓那他久等了,我們快去吧。」戚恩澤就拉著戚恕天向書房疾行。 book18.org

  待二人來到書房前,發現妹妹已經來到了,穿著素衣白裙,著著淺妝的臉蛋吹彈可破,處子芬芳,胸脯嬌挺。 book18.org

  「你倆真慢呢,快進去吧,爹應該有重要的事呢!」戚惠行看到二人蹙眉道。 book18.org

  兄妹三人進去發現父親垂首端坐在書桌旁,淡淡地看著手中的書信。   「爹,你喊我們三人來次有何要事?」三人進來互相瞅了瞅,也不去打擾,在戚惠行的推繞下,戚恕天上前問道。 book18.org

  戚今莞爾,這才放下手中之物,起身看向窗外,眼光迷茫不知看往何處,回首過來盯著三人,「爹,今日叫你們三人來,就所為兩件事,我想了許久,其實時機我內心也很徘徊是否成熟,但我還是選擇不在瞞著你們了。」 book18.org

  道出了這句話的戚今瞬間暢然下來。 book18.org

  「爹,是不是關於娘的!」激動的戚惠行立刻嚷了起來,上前拽住了父親,旁邊的二人也緊張的扼腕握拳。 book18.org

  「行兒,你別激動,聽爹說吧。」戚恕天片刻後上前便去挽著妹妹。   「嗯,父親你可終於能告訴我了。」戚惠行冰瑩的臉婆娑起來。 book18.org

  戚今望著女兒內心也悲痛欲絕,因為他深知十多年來,沒有母親陪伴的二人是多麼孤寂,自己這個父親也難以稱職。 book18.org

  自從他母親欣怡杳無音信的離開後,戚今苦尋無果後,便毅然更換了府中的僕人,打發他們遠離長安,並對外宣稱夫人病故,並且嚴令禁止府內談論此事,但戚今內心也很清楚只不過欲蓋彌彰,但又有何辦法呢? book18.org

  十多年來,戚今時常看到女兒對著那片海棠花圃枯坐發獃,手中緊緊攥著他母親唯一為她留下的同心石。每每看著悠然,念思與他們母親在一起的和睦歡快,戚今都回發覺女兒沉默寡言。背地裡看到寶貝女兒紅著眼睛,戚今的心仿佛沉入萬丈深淵一般喘不過氣,也只能私下淺訴低吟,躲進一片天地,隔空對話罷了。 book18.org

  戚今回神後,看著孩子,坐下嘆道,「行兒,澤兒,其實你們娘親並未病故,我這些年為了讓你們好好成長,這才瞞著你們。」 book18.org

  「那母親這些年去哪裡了?怎麼不來尋我們兄妹三人,怎就如此鐵石心腸。」戚恩澤聽到慍道。 book18.org

  「夠了,澤兒,你母親可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疼愛你們,離開也定是迫不得已,雖父親也不清楚具體緣由,但這麼多年一點音信全無,定是為這個家著想啊。」戚今從椅子上顫顫巍巍地站起,突然涕泗橫流起來。 book18.org

  戚惠行攙扶著父親,也深知他內心的悲痛,急忙打斷,「爹爹,好了,女兒知道這其中有錯綜複雜的原因,只要還在世上,女兒就定會找到母親,一家人團聚,爹爹,你一定注意身體,別再這樣了。」 book18.org

  戚恩澤還想追問,「爹,你肯定還知道……。」但一看到妹妹投射過來凜冽冰狠的眼神後也不自覺地沉默了。 book18.org

  戚恕天看到一家人如此模樣內心悲寂,才發現父親這些年真正的窘然而又假裝強大的模樣,但戚恕天卻心有餘而力不足,這時插不上一句話仿佛與這個家庭有著天然屏障,但戚恕天知道這種感覺從自己記事起便已然存在。即使他曾經努力融入過,也對一些風言風語選擇視而不見,甚至自己做一些出格的事,但激不起絲毫波瀾,自從那時起,戚恕天便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戚家人,只是父親沒有明說罷了。 book18.org

  戚恕天看著淚珠流過淚痣的模樣,仿佛滄海月明,也許兩人內心也早就心照不宣了。 book18.org

  很長一段時間的寧靜,眾人不語,平復下來。 book18.org

  「好了,你們都已經長大了,欣怡要是看到你們也該欣喜的,我也盡到了最基本的責任了。」戚今緩而說道,然後看向戚恕天,臉上又猶現複雜之情,「還有一件事,是關於天兒的。」 book18.org

  戚恕天在一旁身子怔了怔,知道父親終於要言明,也變得坦然面對了。   戚惠行則是眼睛瞄著戚恕天,扣動自己的小手。 book18.org

  而戚恩澤內心還對剛才還有些不憤,但聽到有關戚恕天的事,又急道,「爹,二弟怎麼了。」 book18.org

  戚今望了望恕天,繼而說道,「其實,如同外面流傳的一樣,天兒與你倆並不是一母同胞,是他很小時我抱回來的。」 book18.org

  「什麼!爹你的意思,二弟是領養的,不可能,爹你是騙人的吧!」戚恩澤聽後更是一跳,插道。 book18.org

  而一旁的兩人卻一言不發。 book18.org

  「澤兒,這麼大的事為父又怎會玩笑呢?」戚今扭過頭,目光穿著窗戶望向悠悠的遠方,「那是一個雪下的很大的冬夜,天兒一個孩童被落在冰天雪地里,為父聽到他的哭聲,在灞橋下尋到了他,可能是天意如此,我便把帶入府中,與你倆一起長大了。」 book18.org

  戚恕天忽然雙腿跪地,叩首道,「謝父親多年救命養育之恩,孩兒無以為報。」 book18.org

  戚今笑了笑,「天兒,起來吧,在父親心中早就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了,今天我將此事明示,因為為父知道假象永遠擋不住悠悠眾口,既然如此,還不如親自跟你們說。」 book18.org

  戚惠行連忙過去挽起了二哥,戚恕天站起,內心也不免心酸,「嗯,父親,孩兒去平復一下心情,先離去了。」 book18.org

  「嗯,恕天,你要記住,你是我戚今的孩子,我會以你為傲的。」 book18.org

  「孩兒自當謹記,這是我十幾年的成長生活的家,不會忘記自己是戚家人的。」 book18.org

  「那其他你想了解的日後我定會告知的。」 book18.org

  「那孩兒先告辭了。」 book18.org

  戚恕天邁著輕輕的步子離開了,出了書房的戚恕天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氣,不知為何繚亂的心情此刻竟然舒暢起來,內心的屏障消失了。 book18.org

  對於戚恕天而言,這又何嘗不是是新的開始呢。 book18.org

  而還在書房裡的戚恩澤內心冗雜,無比消沉,與剛開始與歡快截然不同,「爹,我也先告辭了。」說完就離去了。 book18.org

  戚今料到兒子今天會有些沉重,順其自然吧,而對一臉平靜的女兒卻很是詫異,「行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天兒不是你親哥哥。」 book18.org

  戚惠行眼光面對父親,點了點頭。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的。」戚今突然大聲詢問。 book18.org

  「曾經我偷聽到憶姨一個人私下無意說出的,而且憶姨平時對二哥就有些苛刻,那時我就懷疑了,可又不敢向爹爹你問。」戚惠行小聲地念道。 book18.org

  「是你憶姨啊,唉,這些年也難為她了,大都是從小到大照顧你們,無怨無悔,為父對她有愧啊。」戚今嘆道。 book18.org

  戚今打量著女兒,模樣隱約漸漸的和她母親重合了,撫摸著女兒的秀髮說道,「行兒,你與你母親很像。」 book18.org

  戚惠行愣了愣,「爹爹,你是不是知道關於母親什麼?」 book18.org

  「怎麼不知呢,曾經那麼多年的夫妻,只是父親現在還無法告訴你們,行兒,你可懂為父的心呢?」 book18.org

  「行兒知道的。那女兒也不打擾父親了。」 book18.org

  戚今看到女兒稍顯落寞地離開後,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憔悴地坐下。 book18.org

  戚今還是沒有道出心中的疑問,那是關於女兒和天兒的,聯想曾經的自己,戚今還是選擇了沉默,既然已無親情這層關係,將來的事就讓他們自己面對吧。   而有些事,戚今是斷然不可能告訴孩子們的,多年之後即使彌留之際也會隱瞞,因為有些事情太過驚駭而荒唐,不應該將他們拉入漩渦的激潮之中。   戚今思緒有些零亂,又拿起桌上慕容愨即將進京的書信,喃道:「慕容愨,你會給我帶來何種的」驚喜「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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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遠處的平國公府中卻不像哥哥家中那麼沉重。 book18.org

  今日早朝事宜後,閒坐在家的戚仁也沒有多想那鬧心的事。 book18.org

  傍晚之時,戚仁正與女兒戚念思在小院閒談。而一側的一間偏房裡卻響起了戚悠然的嚎叫聲。 book18.org

  「娘!我真沒去那春興樓啊,你怎麼聽信妹妹的一面之辭。饒了我吧,娘,你是我親娘。」戚悠然跪在堂前,雙手拿著祖訓舉過頭頂,一臉懼意,不敢正臉看著李素之,眼光往外飄,「爹,小妹,幫我說說話啊!」 book18.org

  一旁的李素之咬牙切齒,手拿短鞭躍躍欲打,已無平時的閨秀賢淑模樣,「你這逆子,年紀輕輕好的不學,盡去些煙柳之地,你知道自己姓什麼嗎,你爺爺九泉之下要知道那棺材板還能壓得住?氣死我了,你爹不動手,我來教訓你!」   李素之說完,厲手一揚,斷鞭狠狠抽在了自己兒子的後背上,毫不手軟。   戚悠然疼得齜牙咧嘴,「娘,娘,孩兒知錯了,再也不去哪腌臢之地了,別抽我了。」 book18.org

  李素之這才停手,指著兒子,「你今天就跪在這裡好好反思,什麼時候反思明白了才准起來!知道了嗎?」 book18.org

  戚悠然看著母親點了點頭。 book18.org

  院外的父女聽著戚悠然傳來的叫聲,大眼瞪小眼,內心疑惑李素之今天這麼狠心下得去手。 book18.org

  戚念思頭向里一探又收了回來,俏眼盈盈有些後怕,紅著臉看著父親,「爹爹,娘真打了,還不輕呀,要不你出面解決下,今日我看哥哥已經受教了,以後肯定不敢了。」 book18.org

  戚仁看著寶貝女兒求情,這才說道,「思兒,你娘的性子你還不清楚,刀子嘴豆腐心,放心,給悠然一個教訓,那臭小子也該打打了。」 book18.org

  戚念思低下頭點了點,可能由於自己的告狀有些不好意思。 book18.org

  這時,李素之快步走來,對著戚仁語氣尖銳道,「你看看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好兒子,你也不去管管。」 book18.org

  戚仁悻了悻,「這不有你嗎,反正我有乖女兒陪著,誰管那臭小子,只會惹我生氣。」 book18.org

  李素之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這父子倆,算了,反正今天那逆子肯定要吃點苦頭。」而後轉過頭來,面帶著淺笑,「閨女今天累著了吧,想吃什麼,娘給你做。」 book18.org

  戚念思起身抱著娘的手臂道:「娘,你做的女兒都愛吃,不過今天女兒嘴饞了,想吃些豆腐,你看行嗎。」 book18.org

  李素之聽完掩嘴輕笑,「行行行,娘這就去做,你和你爹好好聊會吧。」   說完就暢然離去了,毫無剛才抽人時的狠厲。 book18.org

  看著母親離去後,戚念思又朝那間屋子探了探,「唉,爹爹,哥哥還在跪著的,看來晚飯也吃不著了。」 book18.org

  戚仁瞧著女兒心軟的模樣不禁一嘆,「放心吧,夜晚你娘肯定會送過去的。唉,不聊這了,你今日在監里又累著了吧,聽說明天你們大比提前了。」   「嗯,好像是好遠的涼國來朝了,進行什麼交流,朱祭酒就只好提前當作練兵了。還有爹爹每天回來都要跟我說一遍累不累,女兒都煩了,今天就在回答一遍,不累的,平時還有二哥哥照拂我,你老就放心吧。」 book18.org

  「哈哈,你還管爹說話不成,看來恕天比你哥有用啊,還有在國子監里沒人欺負你吧?」 book18.org

  「唉爹爹你想哪去了,誰沒事欺負我幹嘛,再說不還有二哥哥嗎?」   「你別說,畢竟我寶貝女兒閉月之姿,但我諒誰也沒有這個膽子。」戚仁一臉祥和,然後望著女兒,湊近後問道,「那恕天那小子沒欺負你吧?」 book18.org

  戚念思聽到父親問後,有些羞怯,但還是搖搖頭,「二哥哥哪有,平時待思兒很好的。」 book18.org

  戚仁有些不信,「女兒,放心,你和爹說,我還是能治他的。」 book18.org

  戚念思似有些急了,「爹,你怎麼這樣啊,都說二哥哥待我很好了,再這樣不理你了。」 book18.org

  戚仁內心一顫,但也只是一瞬,答案其實都無所謂了,念思是他看著長大的,什麼又能逃的了他的眼睛呢? book18.org

  戚仁內心一陣絞痛,「昔日的悲劇難道又要上演嗎?不!只要我這個父親尚在,我就絕不會讓這懂事的女兒傷悲,就算……」 book18.org

  戚仁看著俏眼玲瓏的雙眼看著自己,心終究還是軟的,「思兒,你隨為父過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book18.org

  「爹爹,什麼事不能在這說呀?」戚念思滿臉疑惑地問道。 book18.org

  「隱秘的事,你快跟上。」 book18.org

  兩人來到了戚仁的書房,這裡平時就是戚仁一人辦些事務之所,較為僻靜。   「爹爹,你什麼事啊,這麼莊重,我好緊張。」戚念思急忙問道。 book18.org

  戚仁拉起女兒的手,敞開心扉地說:「思兒,你是不是跟恕天很親近。」   戚念思看著父親一臉肅穆誠懇,緩緩地點了點頭,「嗯,二哥哥開朗活躍,經常為我著想,照顧我,跟他在一起時我都感到很輕鬆,二哥哥還很幽默,愛逗我開心。」 book18.org

  戚仁閉目說道,「是啊,你從小就愛粘著他,長大了也還沒變啊,你小時候可是天天往你大伯家跑的啊,跟在恕天,惠行屁股後面,幾個孩子一玩就是一整天,無憂無慮,笑顏常開,白凈凈的出去,髒兮兮的回來,而且每次爹夜晚要抱你回家時,你都紅著眼睛不想回家,哄好長才行,臨走還說,」二哥哥,姐姐,行兒明天再來找你們玩啊「,然後才不情願跟我回家呢。」 book18.org

  戚念思咽住話,紅了臉,低首咬唇,只管擺弄衣服,軟惜嬌羞地說,「爹爹,你還提小時候的事幹嘛,就知道笑話我。」 book18.org

  「唉哈哈,爹哪有笑話你,爹也懷念啊,小時候的你肉乎乎的,煞是可愛,你大伯還經常誇讚你年紀雖小卻膽大堅毅,跟恕天他們玩,什麼都敢嘗試,也不愛哭。有一次你磕破了膝蓋,也沒掉滴眼淚,只是心疼死爹了,只是那次恕天因此被他憶姨教訓了,你回家卻傷心地哭了,哀求爹爹要跟憶姨說不管二哥哥的事,是你不小心的。哈哈」戚仁說得有些忘我。 book18.org

  再轉過神來,看著女兒羞憤的模樣也連忙閉了口,才嘆息道,「所以你從恕天是不是有心意?」 book18.org

  戚念思俏臉一冷,說道,「爹,你胡說什麼呢,他是我哥,我怎麼有這種想法呢,那只是妹妹對哥哥……」 book18.org

  「什麼哥哥,他怎麼會是你哥哥呢?」戚仁冷不丁地說道。 book18.org

  戚念思一臉駭然,不知所措道,「爹爹,你又在瞎說了,他是我二哥哥呀!」 book18.org

  「念思,你知道為父為什麼不攔著你們,還讓你們過於親密嗎,就是恕天是你大伯在一個雪夜裡抱回來的孤兒,只是在你大伯家長大罷了。而且你沒發現恕天的性子與恩澤,惠行差異很大嗎。」戚仁悠悠地嘆息道。 book18.org

  「爹爹,你是說二哥哥不是大伯親生的。這這這……」戚念思震驚地說,心臟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膛,眼睛瞪得碩大。 book18.org

  「所以思兒,不必壓抑自己了,去傾力追求吧,恕天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孩子,也是可憐的孩子啊,若有一天找到親生父母不知又會怎樣了?」   「爹爹,什麼我傾力追求啊,你也不知道羞啊。」 book18.org

  「那也好啊,那我女兒一輩子不要嫁人吧,陪著爹和娘好麼?」 book18.org

  「嗯,女兒在沒治好爹爹的病是不會離開的。」戚念思一下撲進了父親的懷裡。 book18.org

  「唉,我的傻女兒啊。」戚仁拍了拍女兒的頭。 book18.org

  戚念思抬頭望向父親,臉紅著說,「爹爹,你什麼時候察覺到呢?」   「嗯,什麼時候呢?爹爹也說不清。女兒你知道嗎,你是一個將感情藏在內心深處的人,連爹這一個老鋤頭都差點沒挖出來,起初爹也覺得你對恕天只是妹妹對哥哥的依賴罷了,但你還記得去年那件事嗎?你為了入國子監學習醫術,氣的我和你娘……然後周圍所有人都勸過你,你都沒有聽,而事後我才發現只有恕天那天沒有說過一句話,你這麼有底氣,有他撐著吧。」戚仁嘟囔著。 book18.org

  「爹爹,那是女兒不懂事,往事就不要記在心上了。」說完,戚念思的小拳頭錘著父親的胸膛。 book18.org

  「怎麼會呢,這個世上難道還有比我女兒更懂事的孩子嗎?你說,是不是恕天給你撐腰的。」 book18.org

  戚念思眼睛躲閃,「哪有,只是二哥哥點明了女兒有想做的事,特別為家人,就要勇於去做。」 book18.org

  「好小子,果然是他。」戚仁氣的握拳捶桌。 book18.org

  「爹爹,你別動怒,都說了多少次這樣對身體不好。」戚念思連忙勸阻。   「好好,不動怒,不動怒。」戚仁推拿著胸口肺部。 book18.org

  「雖然私底下跟你說你,你也別太張揚,你大伯那爹爹可情況不明啊,你也別跟其他人說。你們的孩子的事啊,還是要看以後你們自己的。」 book18.org

  「嗯,曉得了。」 book18.org

  「咳咳……咳咳……」剛說完,戚念思就聽到一陣急促的咳嗽聲,臉色發青慍怒,看著父親。 book18.org

  戚仁立刻掩嘴,暗道,「完了完了。」 book18.org

  「爹,你是不是又復發過了,怎麼不跟我說,瞞著我就太過分了。」說著,戚念思就急忙讓父親坐下,為父親把脈,臉色鐵青冰冷。 book18.org

  過了一會,戚念思臉色才轉潤,「還好,只是普通的復發,不是很嚴重,爹,以後遇到這種情況要第一時間和我說啊。」 book18.org

  戚仁擺了擺手,「知道了,也沒那麼嚴重的。」但感受到女兒尖刀般的目光後,又說道,「好,為父謹遵醫囑。」 book18.org

  聽到混亂的的李素之也趕了過來,看到丈夫臉色不對,慌張地問女兒,「閨女,你爹怎麼了,又復發了嗎?」 book18.org

  「嗯,還好這次不嚴重,娘你以後可得把爹盯緊點,一有情況得立即向我反應。」 book18.org

  李素之點了點頭,在一旁仔細照撫著丈夫。 book18.org

  「那我先去給爹熬幾幅藥了。」戚念思說完就快速離開了。 book18.org

  出了書房的戚念思心情又低沉又舒暢,感受著風兒溫和的手拂動自己的秀髮,看著天空中躲著雲里嬌羞不敢露頭的月兒,臉上是一副絕世的笑靨,手輕輕撫著左胸口,是那熱烈跳動的心,此刻,戚念思知道,那心中的死結悄然打開了。   --------------------------------------------------------------------------------------------------------------------------------- book18.org

  「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今生願。」清輝的月光灑在了戚恩澤手中的紙信上。 book18.org

  對於戚恩澤來說,今日父親的話讓他內心無法平息,一切都太過虛幻,而真實又到底是什麼樣的,難以叵測。 book18.org

  十多年素未謀面的母親還會是曾經的哪個母親嗎?而做了十多年的親兄弟還會像曾經那麼親密嗎? book18.org

  戚恩澤此時此刻的腦子愈加混亂,不停地盯著手中的那人送的紙信,聊以慰藉心靈,陷入了沉思,連已經走到跟前的人都尚未察覺。 book18.org

  「澤兒,為父想不到你還能收到女子的情書呢。」戚今笑著說著。 book18.org

  戚恩澤身子驚醒,不禁一顫,發覺父親後,手中的紙信也沒有收起,汗顏道,「爹,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哈哈,我來了有一會了,看你情入佳境呢,澤兒,對方女子何人,要是合適為父上門幫你提親。」戚今拍著兒子的肩道。 book18.org

  「爹,是,是,是韋家的長女韋月歡,和我同在國子監學習,爹,你認識的。」戚恩澤大方地說道。 book18.org

  「哦,是月歡啊,韋太傅的孫女啊。澤兒,你是否中意對方啊?」戚今看著兒子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娶一門妻了。 book18.org

  「爹,韋姑娘知書達禮,溫婉賢淑,孩兒怎麼不中意呢?」 book18.org

  戚今內心考慮清楚後,才說,「嗯,那明天為父就去下太傅府中找韋將軍商議一下,要是同意,兩家喜結秦晉之好也頗為秒事。」 book18.org

  戚恩澤叩首道,「孩兒多謝父親成全。」 book18.org

  戚今嘆道,「是爹疏忽了,你們都長大了,戚家也該添人了。」說完挽起兒子,才想起今日有事找他,「澤兒,為父還有事吩咐與你,你們國子監明日不是有比試嗎?」 book18.org

  戚恩澤連忙回道,「嗯,好像是應對涼國使團來進行文藝武道交流的。」   戚今撫須點頭,「那武院比試應該是你跟天兒爭奪桂冠了,你明日使出全力,幫我看看天兒的深淺,但要點到為止,切勿傷了兄弟情分。」 book18.org

  戚恩澤驚道,「爹,這是為何,二弟怕不是我對手,下手重了傷到他怎麼辦。」 book18.org

  「澤兒,虛心竹有低頭葉,傲骨梅無仰面花。這些年陪你練手就是天兒,為父年輕也是行伍出身,平時也略微看到你們相互比試,所以澤兒還有比天兒更了解你的人嗎?捫心自問,你又了解他多少呢?」 book18.org

  「可是這,好吧,明日我試試吧,但父親二弟若要知道了我刻意試探,豈不心寒。」 book18.org

  「心寒?那你就太小看你這個二弟了,這麼多年,天兒遭受的冷眼嘲諷怎麼會少呢?而他卻能淡然處之,天兒還是有這度量的。但還是要切記點到為止。」說完戚今就獨自離開了,留下戚恩澤一人呆若不雞。 book18.org

  出了房的戚今長呼吸了一口氣,喃道,「欣怡,看到了嗎,我們的澤兒要成家了,只可惜……唉!」 book18.org

  然後攸攸遠去,在這靜謐無言的大院裡,留下徘徊纏繞的惆悵。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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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死我了,月歡啊,你竟敢這般忤逆爺爺,那杜尚書之子杜成舒有什麼不好,久負盛名,年紀輕輕就入了翰林院,前途似錦,爺爺為了促進這門婚事不知煞費多少苦心,月歡你怎麼如此頑劣。我就說當初送你到國子監是個麻煩。」此時的太傅府氣氛濃烈,太傅韋宗輝怒目圓睜,兩側劍眉直豎,牙齒吱吱作響,整個人蜷縮在大堂的主椅上,年邁的臉色鐵青,雙拳微顫,來回擺動不知放於何處。 book18.org

  堂下的韋奕辰和妻子正站立於一旁,眼光來回看著父親和女兒,說不上話。   而跪在堂前的韋月歡早已淚眼婆娑,身子發顫,口中念到,「爺爺,月歡現在還不想成婚,抱歉……。」 book18.org

  而同樣站在另一旁的男子身著華貴金絲蟠竹長袍,胸口墜著青竹翠曼,雍容的腰間掛著玉帶,面色平淡,眼睛微眯,仿佛對所發之事毫不在意,整個人在華貴的裝飾下讓本就清逸的人看上去七分精緻,三分俗氣。 book18.org

  男子看著爺爺,連忙上前問候道,「爺爺,注意身體,你老年事已高,不可動怒啊。妹妹這般抗拒定有緣由,孫兒看這事急不得,況且不日涼國的慕容愨就要進京,爺爺您作為皇上的岳父,可要重視,而妹妹也不要逼她,說不定還有更好的人家呢?」 book18.org

  韋宗輝聽後細細想來,才消了氣,點頭道,「不疑說的不錯,涼國事為大,此事以後再議,哎,你剛才說你姐姐還有好人家,什麼意思?」 book18.org

  韋不疑低聲笑道,湊到爺爺耳邊道,「爺爺,你忘了,戚家如今適婚的男子已經不少了。」 book18.org

  韋宗輝沉思著,看著韋不疑沒有多言。 book18.org

  這時,管事來到大堂,急忙給韋宗輝送上一門請柬,「老爺,剛才國子監的監司送來明日大比的請柬,還說望太傅蒞臨,並給學子們一番知道。」 book18.org

  韋宗輝結果後呵呵笑出,「朱興華那傢伙何必這般,叫一下老夫也不會拂了他的面子。看來明日非去不可了。」 book18.org

  然後示意有些乏累,在韋不疑的攙扶下離去了,臨走還說,「月歡,明日你就不用去監里了,在家給我好好悔過!」 book18.org

  而依舊跪在堂前的韋月歡臉色花白,久久回了一句「嗯」,說完便昏倒在地,而此時太傅早已離去。 book18.org

  一旁的韋奕辰夫婦看著女兒昏倒,急忙扶起,兩人抱著女兒回房休息,韋奕辰看著可憐的女兒,在妻子的抱怨下,也只能哀聲嘆息。 book18.org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book18.org

  這不關貧窮與富貴,不關高尚與低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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