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第一卷：風起雲湧 第一章（１.3） book18.org
作者：小手、冰涼book18.org
2023年7月20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一卷：風起雲湧 第一章（１.3）book18.org
醫濟院坐落在國子監的西面，雖辦學規模遠沒有文院那麼大，但其占地面積卻將近為國子監的總面積的一半，學堂也只有望、聞、問、切四個大學館，大部分都是露天的中草藥種植地，以致監生能身臨其境，熟通藥理環境。所以每每從務本坊西邊外圍經過時，都會聞到飄逸而來的濃厚氤氳的草藥之息。book18.org
醫濟院近年來在太子張永祥提出「勤求古訓，博採眾方」的氛圍下得到了皇家的支持，即使招生規模相對較小，但每年也培養足夠多的醫者，完成學業之後還會到太醫署下屬的醫館進修，學成後有的留在了太醫署任職，有的離開京城，前往全國各地廣開醫館，濟世救人。book18.org
司丞孟修敬是醫濟院的主要管理人，也是聞名天下的名醫，籍貫金陵，是當今聖上的首席御醫，當年在金陵聲名鵲起之時，應了祭酒朱興華的極力相邀來到了國子監，與其談論數日，最終答應留下，並著力建設醫濟院，這才有如今的繁華之勢。book18.org
孟修敬為人嚴肅，不苟言笑，看人時常眼光如炬，讓人難以接近。孟修敬雖然德高望重，但如今仍從事著教學的職責，若要說國子監哪位夫子讓人最是畏懼，那孟修敬實至名歸了，特別是在課堂上，更是嚴於律人，戒尺從不離手，被他教育過的監生現在都遍布天下了。像戚悠然那樣在課堂上酣睡的，是當然不可能在孟修敬的課上出現的。book18.org
即使這樣，孟夫子的課都是座無虛席的，他雖然嚴厲，但學識淵博，經驗豐富，創新出不少濟世偏方，用藥不失偏頗，講課透徹明晰，特別是經脈課和藥理課，將複雜難以理解的地方都能講的通俗易懂，易於理解。故每年學期結束監生評教時，很多次孟夫子都位居榜首，甚至壓下了講課詼諧幽默而又另人深省的朱興華夫子。book18.org
在眾多學子心中，孟修敬已然成為了國子監的另一面飄揚的旗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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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監里的學堂樓閣，在最西邊的是一望無際的農田，綠意盎然，藥香四溢，如雲霧般繚繞不絕，沁人心脾。book18.org
距離草藥種植田地最近的是切學館，也是國子監里最偏僻的一個學堂，在切學館旁的偏亭里，有兩名女子正在用膳，旁邊還有一男子，男子回來晃蕩，東張西望，似有些坐立難安。book18.org
一女子看到眼旁晃來晃去的聲音，抬起頭來，蹙眉說道：「哥，你晃什麼，要是有事可以離去的，我和悄兒會自行清理的。」book18.org
只見女子一身青裝，塵跡頗深像是剛出藥田的模樣，素鞋上還沾了些泥土，嘴裡還在快速的咀嚼飯菜。但映入眼帘的是一雙漆黑清澈的眼眸，飽滿柔嫩的櫻唇，雪白的皓齒，嬌俏玲瓏的小瑤鼻，秀氣地生在她那文靜純潔的嬌靨上，香腮細滑，白里略顯紅潤，俏臉吹彈得破，身材凹凸小巧，窈窕玲瓏，楚楚動人，楊柳細腰，不禁讓人想去盈盈一握。女子飄柔的髮絲被些許泥塵緊緊抱住，不願離去，仿佛吃盡了人間煙火。難得一身農裝，更加凸現女子的美感。book18.org
「小姐，少爺肯定是想找那些狐朋狗友去玩樂唄。」女子旁邊默默吃飯的少女突然崩出一句。book18.org
少女模樣與恬兒神似，也身著一身青農裝，塵跡滿身，但與恬兒不同的是，恬兒更顯活潑，平時常帶著笑意，平易近人。而少女一眼看去滿臉清冷，寡言少語，難以接近。還有與恬兒大相庭徑的是少女胸脯已然隆起，玲瓏有致。book18.org
女子聽後搖了搖頭，沒有多言。而戚悠然身子卻是身子一怔，連忙憤懣道，「我說悄兒你怎麼把我想的這麼不堪，我現在都是監生了，怎能還整天玩樂？如今我可是孜孜不倦，想考取功名的。悄兒你可莫再打擊我的自信心了，將來落榜你可有一份責任的。」說著說著便不覺有些心虛，看向女子，「你說是吧，小妹？」book18.org
「解釋就是掩飾！」悄兒小聲嘀咕著。book18.org
戚念思聽到之後，放下手中碗筷，抬頭用她清澈柔亮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哥哥，才緩緩說出一個「嗯」字，然後想起什麼，又問道，「哥，你今天經學課好好上沒，有什麼收穫嗎？」book18.org
戚悠然看到妹妹的目光身子又是一顫，內心稍作平靜地道，「那當然，我在課上可認真了，夫子講的《孟子》也有些心得，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二哥，他就坐在我旁邊，還有惠行妹妹……」book18.org
「好了，我知道了，哥你既然都願意來監里學習，妹就當你真的痛改前非了，要上進些，可莫又被人稱為紈絝了，這樣你也能少氣些爹爹和娘親了。」戚念思突然打斷道，繼續拿起碗筷吃起飯來。book18.org
戚悠然看了看妹妹，轉而凝視起來，才發現自己嬌弱的妹妹身著青衣，滿身塵跡，這哪像是一個公府子女的生活狀況，妹妹這個花紀此時不應該正待字閨中，與良辰美景，琴棋書畫為伴嗎？可戚悠然腦子裡又浮現起去年秋天兄妹決定入國子監的前一晚，看似纖弱的妹妹爆發出那麼強大的意志力，不顧一切的決定，不畏惱怒的父親，不管涕泗滂沱的母親，連大伯的勸導也不聽，來到了醫濟院，與農田草藥為伴，為了小時候她所謂的那個要治好父親的隱疾的誓言，可是連孟修敬這樣的名醫都沒有根治的方法，而妹妹卻無比堅持，苦苦深耕於醫術之中，哪怕前方一片黑暗，哪怕漫無邊際。這些戚悠然都不明所以，難以理解。戚悠然不會去勸妹妹，可能以後會有人讓妹妹改變，但那人絕對不會是自己這個哥哥，也不會是父母，大伯這些人……是啊，妹妹一直是那個無比倔強的人，小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一直從未變過，將來呢，出嫁之後呢？誰又知道呢？人就如漏刻里的沙子，唯有在下墜中才會成為時間。book18.org
戚悠然不知不覺有些懊悔，是源於自己對妹妹說了慌？是源於自己曾經哪怕是現在的紈絝？還是源於對父母教導無聲的反抗？戚悠然自己也說不清楚，就這樣沉吟不語著。book18.org
戚念思和悄兒這時也用完了膳，戚念思接過悄兒遞來的絲帕，擦了擦嘴，漱了漱口，悄兒在一旁迅速清理完雜物後稍作整理，就連忙將飯盒遞給戚悠然。book18.org
戚悠然這才反應過來，接過飯盒，就無聲地離開了切學館，背影有些落寞。book18.org
「小姐，這很不正常。」悄兒平淡地說。book18.org
「隨他吧。悄兒，我們去換下衣服吧，下午還有課的。」book18.org
「哦對，下午還有課呢。」悄兒冰冷的臉漸漸有了暖意，語氣中有些愉悅。book18.org
說完兩人去往了切學館不遠處的一個小閣間，是平國公戚仁擔心女兒太過勞累，特意囑託醫濟院新起的，供戚念思主僕兩人休息之所。book18.org
小閣離種植地也不遠，周圍茂林修竹，環境清幽，閣門前有一小徑直通監里的大路，閣樓前的空地器物繁多，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兩個瓦瓷的爐灶，上面坐有藥鼎，稍一走近，醇香便逸散而來。book18.org
隨著悄兒推開閣門，藥味撲鼻而來，一進門就看到就是林立的藥材，堆積在兩個大竹籃里，琳琅滿目，種類繁多，門的右邊有一小窗，窗旁立一小桌，桌上有很多小型杵臼，有些臼里還有未搗完的藥物，屋裡還有幾個黑色的木櫃，應是儲存藥物所需。book18.org
大門的左邊還有一個小間，理由有個龐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醫學古籍，還摻雜了些儒學經典，旁邊有兩個衣架，衣架上面的衣服眼花繚亂，有普通青衣，也不乏錦衣繡襖，綾羅綢緞。再往裡便有一個簾幕，應是女子換衣之處，簾幕里還有一個簡陋的梳妝檯，台子的兩側分別長有兩株色澤飽滿的芍藥，台上的女子飾品應有盡有，甚是華貴。book18.org
戚念思和悄兒兩人一前一後換了衣服，稍作打扮後，兩人就往聞學館準備下午的藥理課了。book18.org
就在路過切學館時，悄兒拉了拉戚念思，指了指堂內，便看見一女子在堂前躊躇徘徊，似是找人。book18.org
戚念思看了一會，才認出是韋家千金韋月歡。book18.org
韋月歡是京兆韋氏的嫡孫女，天生麗質，溫婉賢淑，與哥哥韋不疑一同在國子監研修。京兆韋氏是一百多年的名門望族，而在今朝達到了頂峰，如今韋氏輩分最高的是太傅韋宗輝，其膝下一雙兒女，兒子韋奕辰，如今在羽林軍中擔任將軍，女兒韋奕珂為當朝皇后，在建明十二年病死了，但為建明帝張煜誕下一子一女，為太子永祥，公主永寧。自從皇后薨逝，建明帝似有愧欠，現在仍未另立新後，對韋氏更加委以重任，韋宗輝更是位極人臣。在長安人的眼中，能與韋家相提並論也恐怕只有一門雙國公的戚家了。book18.org
但戚念思仿佛不想多事，剛準備拉著悄兒就走時，韋月歡目光便尋來，看到兩人立即道，「念思，念思，等等。」說完就跑向兩人。book18.org
「月歡，你怎麼到這切學館來了？」戚念思頓足問道。book18.org
「我是找你的，剛才我遇到你哥，他告知我你在這的，我等了一會，念思你再不來我可要去你那小閣找你了。」韋月歡表明來意。book18.org
「那月歡你這麼倉促，有什麼急事嗎？」book18.org
「也沒有多大事，我聽聞戚大……額，是我爺爺偶感風寒，有些咳嗽，你知道我也在監里學了數月，所以想親自為爺爺抓些藥，想讓他知道就算女子也可以進監學習的，因為他當時特別反對。而念思你醫術精湛，我想找你開個方子，我相信你的方子肯定會很快見效，到時爺爺好了想必也不會再反對我在監里與你們一同為伴了。」韋月歡臉色微紅，眼色懇求道。book18.org
一旁的悄兒一言不發，目光緊緊盯著韋月歡。book18.org
戚念思聽後輕撫秀髮，唇瓣微撅，笑了起來，「月歡有求，我怎能不應？」book18.org
說完伸出細小的手掌牽著韋月歡進了切學館，在堂上拿了一張素紙，拿起筆揮手寫下，完成後遞與韋月歡，「月歡，我在方子裡多加了兩味藥，不僅能治好你說的病情，還能緩解疲倦，男子服用後效果更佳。你就按方子上的順序和用量抓些藥熬熬即可，那我祝願韋太傅早些痊癒了。」說完，戚念思的目光與韋月歡的雙眼相接。book18.org
韋月歡有些不好意思地避了避，不禁低下了頭，「念思，感謝你了。」book18.org
戚念思看著韋月歡難為情的樣子，也不打算多呆了，「月歡，我等會還有課，孟夫子的，我可不敢遲到，就現走了。再見！」然後就和悄兒出了館。book18.org
韋月歡反應過來時，已無兩人蹤跡，連忙跑到門外，看到了兩人的背影，揮了揮那隻攥緊方子的手，而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握著一枚玉石，上面刻著「同心」二字。book18.org
韋月歡將有玉石的那隻手緩緩移至目光中，緩緩張開手，默視良久，然後又撫到胸前，緊緊捂住……——book18.org
這邊正在往聞學館去的戚念思和悄兒步子稍慢了下來。book18.org
「小姐，剛才你不止多加了兩味藥吧，還多加了紫河車，這對老人沒多大益處的呀？」悄兒不解地問。book18.org
「悄兒，月歡剛才說給她爺爺抓藥肯定是個藉口，你沒看到她說話時略帶羞意，臉色微紅麼，應該是心有所屬了，對方肯定是個年輕男子呢，多加一藥也只會起到補氣養血益精的功效。」戚念思慢慢地回道。book18.org
「哦，對，小姐你和而二少爺在一起時也是這個樣子。」悄兒隨口一出，然慌著捂住了嘴，冷俏的臉上眼睛大大地瞪著，咕嚕咕嚕的打著轉。book18.org
戚念思立即駐足停了下來，大羞，然後臉上有了慍意，「悄兒，莫要在胡說了，我與二哥哥為堂兄妹，二哥哥從小到大對我的照顧你不知道嗎？我那是，那是溢於言表，感恩之情罷了。」book18.org
悄兒聽後，不知為何倔道，「可是，城裡其他富家子弟都說二少爺不是大老爺的親生子，小姐你為何這麼排斥？況且大小姐她與二少爺走的那麼……」book18.org
「悄兒，夠了，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太僭越了，你忘了二哥哥當年對你的恩情的嗎？外面那些對二哥哥的流言蜚語，汙衊之辭，你怎麼能聽信？只要大伯沒親口說出來，他就是我二哥哥，惠行姐只是與二哥哥感情好而已。」戚念思明顯有些惱怒，秀髮凌亂。book18.org
悄兒此時也有些後怕，飲泣吞聲，「可是小姐你……」還未說完悄兒就看到戚念思臉色發青，連忙閉口，「小姐，悄兒知錯了，以後不再多問了。」然後獨自拿手抹了抹淚水。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無聲前行，一前一後穿梭在來往的監生中，很快便到了聞學館，裡面已經摩肩接踵。book18.org
「好了，悄兒，吃一塹，長一智，以後不要在說這些了，特別不要在二哥哥面前說。」book18.org
戚念思撫了撫眼，整理一下頭髮，就要進館時，耳邊忽然聽到了誰叫自己的聲音，很是熟悉，戚念思不自覺地轉過了頭，一下看到幾十米遠了那個熟絡堅實穩重的身影，他一邊向兩人招手，嘴裡還在念叨著「思兒，悄兒」，一邊還在彎腰喘氣著，似是跑了很遠。book18.org
戚念思看到戚恕天的一瞬間眼睛就泛了紅，剛想要上前迎接，嘴裡想要喊出「二哥哥」時，欲言又止，小嘴嘟著，咬著下唇，雙手十指相扣，挽於腹前，頭低垂著，碧眼卻不自禁地望戚恕天方向瞟去。book18.org
悄兒的臉色紅潤起來，望了望自家小姐的樣子，唉嘆了一聲。book18.org
戚念思看到戚恕天快要到自己跟前，忽然踮起腳，就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學堂里。book18.org
戚恕天跑到聞學館前時，已然精疲力盡了，也不顧形象地癱坐在地上。book18.org
一旁的悄兒看到立刻上前攙扶，「二少爺，你怎麼樣了？悄兒扶著你，先歇息會吧。」語氣中還有些嗚咽。book18.org
「我一路疾跑過來，可累死我了，還好沒遲到，悄兒，肩膀借我靠下，讓我緩緩。」戚恕右天手扶著學館前的樑柱，左手快速環在悄兒腋下，額頭愜意地靠在悄兒的右肩上，瞬間嗅到了悄兒身上淡雅的味道，左手不自覺地向上摸去，觸碰到了悄兒挺起的峰巒，好似正向反饋一般，戚恕天左手掌輕輕覆了上去，一隻手竟包藏不下。book18.org
戚恕天也是忍不住揉捏了幾下，手感異常順滑，透過外衣，戚恕天也能感受到少女肚兜下的渾圓，瞬間，戚恕天的掌心就受到了一絲頂意。book18.org
戚恕天看向悄兒，見其臉色微紅，額頭不停地往自己懷裡靠，戚恕天意識到自己放肆了，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輕薄悄兒，她還是個小妮子呢，連忙收手，抱緊了她，「悄兒，是我不好，你不要傷心啊。」book18.org
悄兒此時完全不像平常那樣冰冷了，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book18.org
悄兒羞怯地不敢望戚恕天，待戚恕天的手離開自己的胸脯後，才慌張地四處張望，才發現堂外就剩他們二人了，才舒了一口氣，整理好衣裙，「二少爺，悄兒沒事的，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呆會悄兒拜託二少爺關照一下小姐啊。」說完就跑進堂內。book18.org
留下的戚恕天一臉霧水，察覺到今天主僕二人有些不對勁，心裡想到，「思兒今天怎麼避著我，呵呵，又要耗費口舌哄妹妹了。」book18.org
戚恕天心裡還有些竊喜，今天也不會太單調了，哄妹妹什麼的，他可是行家，思兒可是逃不掉的。book18.org
「恕天，你還站在學館門前幹嘛，還不快進去，要上課了。」戚恕天耳邊傳來一道低沉哄穩的聲音。book18.org
戚恕天聽到也是一愣，才發現身後的孟修敬板著臉對著自己說道。book18.org
「孟夫子，我這不是在恭候您嗎，堂內的同窗都等不及了，我才出來觀望觀望您，看來我來的正好。」戚恕天笑臉相迎道，仔細觀察才發現孟修敬與平常氣質不同，眼光似有彌散，仿佛滄桑了很多。book18.org
「巧舌如簧，進去吧。」book18.org
「好嘞。」戚恕天就馬上湧進堂內，眼光犀利地找到了戚念思和悄兒二個身影，在右前第二排，急忙飛向她們。悄兒見狀，迅速讓了位，戚恕天像往常一樣，拉著悄兒坐下，三人聚在一起。book18.org
聞學館的課桌是雙人的，但每次藥理課戚恕天卻是例外，和戚念思，悄兒三人一桌。剛開始，還會有些同堂的監生髮出唏噓鄙夷，但戚恕天絲毫不在意，第一節戚念思也曾讓他勿在這般，悄兒也表明自己可以和其他監生同桌，但都被戚恕天一一回絕，加上孟修敬看三人上課較為認真，也不作什麼表示，久而久之，也見怪不怪了。book18.org
不過每每想到戚恕天課堂上都有兩個俏麗佳人相伴，惹得同窗監生分外眼紅，無比羨慕。book18.org
戚恕天此時將嘴湊到悄兒耳邊，不是說了些什麼，然後悄兒點頭示意，就居於右側，將中間讓給了戚恕天。book18.org
旁邊的戚念思看到二人此舉，內心不禁蹦蹦直跳，果然，一雙強韌有力的手從桌下突了出來，抓住了自己的右手，耳邊傳來輕語，「思兒，你竟然躲著我，二哥哥我很沮喪，以後不當你的專有藥物試驗者了。」book18.org
戚念思聽後嬌軀不禁一抖，身子向戚恕天這邊傾了傾，急切地輕語道，「二哥哥，念思沒有，我只是提前進來占了個好位置，你看悄兒不還是在外面嗎。」book18.org
「那你怎麼不讓悄兒進來，思兒，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你要是堵得慌的話，要跟我說啊？別一人擔著。」戚恕天看到戚念思臉色平靜，兩個耳垂卻紅透了。book18.org
「嗯，念思知道了，謝謝你，二哥哥。」戚念思細嫩的手不知何時掙脫了，然後端正了身子，沒再給戚恕天「偷襲」的機會。book18.org
戚恕天無聲地注視著妹妹，神色憂愁，轉而看向悄兒，兩手無奈的攤了攤，悄兒也是一臉陰鬱。book18.org
隨著轟鳴的掌聲響起，孟修敬來到了講台，首先便拿起了桌上的戒尺，目光嚴密地掃了掃堂下，兀自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了今天的內容主體—芍藥。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戚恕天感覺自己終於解放了，因為他一刻也沒有聽進去，卻時刻要裝作在聽的模樣，他也沒去打擾聽課很是認真的兩女，兩女酷愛芍藥，再者是孟夫子的課堂，肯定像他這樣開小差。但戚恕天不知為何腦中總是浮現出中午在那個陌生閣樓所見到的每一幕，很是在意卻無從下手。book18.org
很快學堂人都已散去，戚恕天感覺旁邊誰用手指戳了自己的手臂，抬頭便看到戚念思澄澈的目光，「二哥哥，你這堂課又沒聽，枯坐了這麼久，想什麼呢？」book18.org
戚恕天感覺戚念思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樣，內心稍緩，趴在桌子上喃道，「思兒，這樣都能被你發現，我可是裝的很認真的。反正你聽了就行，不懂了就請教你唄。」book18.org
戚念思內心歡喜，嘴上吐道，「可念思也並一定都懂啊，知道的也不一定是對的。」book18.org
「那我不管，在我心中，你就是知道最多，人最好的大夫。」book18.org
「二哥哥，謝謝你的鼓勵，念思會盡到全力的，終有一天會治好爹爹的。」book18.org
「嗯，我相信你。」book18.org
戚念思嘴角一抿，巧笑嫣然，嬌顏綻放，經珠不動凝兩眉，鉛華銷盡見纖塵，如春開桃李，若春風拂面，看得戚恕天不由地痴了。book18.org
「那二哥哥，你以後還會當念思的藥物試驗者嗎？」book18.org
「當然，剛才是唬思兒的。」book18.org
「我就知道。」book18.org
「對了，思兒，我剛才想的是關於白芍，而且是孟夫子沒教授到的內容。」book18.org
「什麼？二哥哥，你快告訴我。」戚念思眼睛一亮。book18.org
「白芍是芍藥的根，集芍藥的靈韻，精華於一體，而芍藥是愛情之花，故而白芍也預示著愛情的結晶啦。」book18.org
戚念思猝然有些不知所措，內心深處有一聲音不停吶喊，「二哥哥，我們的身份關係，不行的……」只是戚念思還未發覺的是，那份聲音卻無以前那般熾烈了。book18.org
就在戚念思無言以對之時，悄兒快速走了進來，冷俏的臉為難地向戚恕天說道，「二少爺，永寧公主在外面候著你呢，怎麼辦？」book18.org
「什麼，永寧竟如此決然，真的一點退路都不給我嗎？」戚恕天聽到消息立即跳了起來，然又緩緩坐下，「唉，罷了，總是要面對的，只能和她談談了。」book18.org
「二哥哥，要不念思陪你去吧。」戚念思轉而有些擔憂。張永寧畢竟是當朝皇帝獨女，雖母親逝去幾年了，但建明帝甚是寵溺，與其牽扯頗多並不是件好事。book18.org
「思兒，不用了，你和悄兒忙你們的吧，況且這是我自己種下的果，還是得我親自解決啊。」戚恕天說完徑直走了出去。book18.org
「小姐，我們……」悄兒難掩愁容地道。book18.org
「我相信二哥哥。」book18.org
「我也相信二少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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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學館前有一女子身影，身穿一襲華錦霓裳，外披輕紗，輕紗伴著微風飛舞，青絲被挽成碧落髻，被一支清雅的蝴蝶簪子束著，雅素均分，斂翩珠冠，如碧梨壓海棠。略施粉黛，便已清新脫俗。book18.org
女子正是大昌公主張永寧，她半倚在館門前，雙手挽於身後，手指有著輕微的抖動，目光盯著堂內，神色寂然。book18.org
直到看到一個俊朗的男子出現在目光中，永寧公主嘴角微微一揚，但又一副瞋目切齒，怒目而睜的模樣。book18.org
戚恕天走近後，看到其憤怒的神態，閉口不言，凝視著她，看她也不言語，就瞪著自己，才迥然撓頭道，「永寧，你今天真漂亮呢，你這樣子，誰惹你生氣了，我替你出氣。」book18.org
張永寧看戚恕天憋不住先說話，心裡竊喜，聽到話後，縴手輕捂嘴角，不禁笑出聲來，然後端了端面容，說：「天底下能惹我生氣除了你戚恕天還能找出第二人？怎麼，今天怎麼不躲著我了？」book18.org
「你都這樣了，我還怎麼跑？」book18.org
張永寧聽後咬牙切齒，上前素手捶打幾下戚恕天的胸脯，「戚恕天，你就知道避著我，現在也沒給我之前的答覆。哼。」說完讓開了身子，氣著又說，「走啊，你不是不想見到我，你走啊。」book18.org
戚恕天哪敢真的離去，上去撫了撫張永寧的玉背，「好了，永寧，是我的錯，這裡可能人多眼雜，我們找個地談談吧。」book18.org
「不用了，今天聞學館沒課了，我讓公主府侍衛將附近封鎖了，這裡就我們兩人，憐兒我都沒讓她來，今天務必給我答覆，要不要做我的駙馬？你要同意我立即讓父皇賜婚，要是不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張永寧霸道地說出來，目光望眼欲穿。book18.org
戚恕天低聲嘆了口氣，「公主，您的人生大事就這麼草率地決定嗎？我也僅僅和你做了幾個月的陪讀而已，您金枝玉葉，出生龍鳳，我一人世蜉蝣，公主你問問內心，值得你這麼做嗎嗎？」book18.org
張永寧紅了眼低吟，「戚恕天，你知道嗎？我從小生活在深深的宮院裡，父皇精於政事，兄長作為儲君事務繁多，我每天除了學習無聊的女紅禮教，能說上話的只有母后，日復一日單調地重複，每次出宮也是例行封禪事宜。八歲那年，我乞求表姐偷偷把我帶了出來，才第一次見識到外面的世界，不過害的表姐差點遇難，所幸最終無礙。自從母后病逝後，基本說得上話的也只有憐兒了。去年秋天，我也是不停求父皇，才勉強讓他同意我和表姐一同入監學習。但因身份特殊，需找人陪讀數月，朱祭酒便推薦了你。」張永寧有些哽咽，「和你相處那段時間裡，我體驗到了最純樸的快樂，最真實的生活，你大部分時間都沒有將我視為尊貴的公主，而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為我介紹國子監，為我講解經學，帶我逃課，出去遊玩……那是我十幾年時間裡都沒感受到的歡樂，刺激與緊張。所以我喜歡你，想讓你娶我，就這樣共渡人生。」book18.org
「公主，其實你這只是欽，不是情。」book18.org
「我不管，我不管，我已經打破了男女觀念的禁錮，我看不起自己有喜歡的人卻不敢言明的羞怯，也不想日後父皇為我許下一門未曾謀面的姻親。」book18.org
「公主，這又是何必呢？」book18.org
「戚恕天，明說吧，你是不是看不上本宮，若真無情意，我……我自會放棄，永不再提。」book18.org
「怎麼會呢，公主玉面嬌容，恕天發自內心而言，時愛慕公主的」book18.org
「那是不是因為本宮的性格不似其他女子溫婉？」book18.org
「也不是，公主你的性子其實我更加欽贊。可公主你沒聽說外面的言語嘛，我的身份……」book18.org
「那又如何，本宮才不稀罕，就算你不是戚家出生，我也會懇求父皇的，即使不要這公主身份。」book18.org
戚恕天不由地內心震撼，久久凝視著永寧公主，看得她面紅耳赤，才喟然長嘆，「公主，現在我還不能答覆，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呢？」book18.org
永寧公主聽到喜上眉梢，「多長時間？」book18.org
「少則一年，起碼我得把學業完成，多則三年。」book18.org
永寧公主在原地琢磨，心曠神怡，「好，我答應你，會等你的。」說完壯起了膽子，踮起腳尖，櫻唇在戚恕天的臉頰上印了一下，急促道，「本宮提醒你的，不要忘了今日的約定。」說完，一溜煙地慌慌張張地跑遠了。book18.org
正是丹唇素手人嬌艷，翠袖輕撫夢幻生。book18.org
留下的戚恕天也愣住了，單手撫著臉龐，不明所以，只聞到空氣中彌散的芬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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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聞學館堂內裝模作樣地閱讀醫書的戚念思和悄兒，一個心不在焉，一個魂不守舍。聽到有人進堂的聲音，兩人連忙轉過身去，看到戚恕天前來，戚念思春風滿面，看到他面色平靜，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還是上前問到，「二哥哥，怎麼樣，公主沒為難你吧？」book18.org
「思兒，公主又不蠻不講理的人，沒有難為我。」book18.org
「嗯，畢竟你也伴她陪讀一段時間，但公主性格剛烈，沒為難你就好。」然後戚念思吞吞吐吐的說，「那公主找二哥哥什麼事啊？」book18.org
「額，也沒啥事，這麼大的排場就為圖我的一個允諾。book18.org
「哦，念思知悉了。」book18.org
「哦，對了，今日朱祭酒不是說有要事宣告嗎？我看時辰不早了，我們趕緊去往薈萃廳吧。」book18.org
「二少爺，我和小姐不在此等你一起去的嘛。」悄兒伶俐地道。book18.org
戚恕天哈哈一笑，隨即領著兩人往薈萃廳來。book18.org
戚恕天三人不慢不徐，戚恕天更是倒著走，與二女說笑。book18.org
「二哥哥，你好好走路，要是不注意摔著怎麼辦。」book18.org
「思兒，別擔心，肯定沒事，我身子硬朗，就算摔傷了，也有你幫我擦藥啊。」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三人剛到廳前，這時忽然有一人影疾跑而來，隨著兩女「啊」的一聲，戚恕天已經與那名男子狠狠相撞倒地，齜牙咧嘴。book18.org
戚念思連忙上去挽住，抱在懷中。而悄兒則面臉怒氣，指責那名男子道，「你怎麼走路的，也不看看前面，你這人就應該撞到牆上。」說完轉身蹲下揉了揉戚恕天的傷口。book18.org
男子也是疼痛不堪，但仍抱拳道歉。book18.org
戚恕天也沒有沉浸於妹妹柔軟的懷中，起身望去，感覺很是親切，走近也不認識其人。book18.org
那名男子起身相迎，帶著歉意的說，「戚公子，很是抱歉，剛才趕路有些急，你無礙吧，我是林子由，廬州人士，今年是外院新監生，算是你的學弟吧。」book18.org
戚恕天回道，「子由兄，我無事的，剛才我也有責任，沒有看路，咦，廬州人為何來這麼遠的長安呢，而且子由兄你認識我？」book18.org
林子由拂了拂衣服，說道，「我老家廬州，家父家母有要事便長時間留在了長安，如何定居在安邑坊，我便來了國子監進修了。至於認識戚恕天公子你，進了國子監怎麼會有人不知你這等人傑呢？你旁邊的那位佳人應是我的同窗，醫濟院名人，你的妹妹戚念思姑娘吧。還有那個小侍女，剛才損的我都無言以對了。哈哈，這也怪我太急躁了。」book18.org
「哼！」悄兒冷俏的臉面色不改。book18.org
戚恕天恍然過來，「謬讚，悄兒也是心切，不在放在心上。恕我冒昧，子由兄為何如此匆忙。」book18.org
「今日下午我並無課程，所以出了監幫母親照看一下店鋪，但又想起今日朱夫子有要事通知，這才連忙趕來。這才如此匆忙，不小心撞了戚公子你。」book18.org
「哦，原來如此，那就一齊進廳吧。」book18.org
四人走進了薈萃廳，人聲鼎沸。book18.org
「戚公子，戚姑娘，那我先走一步了，有緣再見。」戚恕天等人示意完後，林子由便先聲與三人分開了。book18.org
戚恕天舉目望去，犀利地看到一張小手揮來揮去，是恬兒。book18.org
戚念思和悄兒兩人也注意到了。三人便順著過道進去了。book18.org
「二少爺，二小姐，悄兒妹妹，這兒。」恬兒的清脆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戚恕天三人過去，發現戚惠行，戚悠然，恬兒，還有大哥戚恩澤都在，還特地預留了三個位置。book18.org
恬兒笑顏相迎，「二少爺你們怎麼這麼慢啊。我們等好久了。」book18.org
戚恕天還未說，一旁的悄兒便說道，「姐姐，二少爺被公主逮到了。」book18.org
一眾人聽後，戚惠行冰瑩的軀體一挺，俏眼望了望戚恕天，淚痣猶現，並無多說。book18.org
戚悠然則座位上翹個腿，莫不愜意，似是毫無興趣。book18.org
一個挺拔的男子立了起來，是一位儀表堂堂的魁梧男子，身形高大強壯，雙臂有力，步履穩健，身軀壯碩，筋肉結實，腰腿舒展。book18.org
其人正是戚家第三代的老大，廣國府長子戚恩澤，如今已是內院監生。book18.org
戚恩澤聽後關心道，「二弟，公主沒為難你吧。這樣也不是辦法，今日回府，我便跟父親稟示，不能讓公主老是糾纏……吭吭吭……」話未說完，戚恩澤忽然大聲咳了幾聲。book18.org
眾人見狀連忙關心，「大哥，你怎麼了？」，「大少爺，你沒事吧？」book18.org
戚恩澤揚了揚臂，「無礙，前幾日日偶得風寒，幾日已經好多了，再喝些藥就行。」book18.org
戚恕天道，「大哥，這是我自己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就不用勞煩父親了。」book18.org
「那好吧，二弟你自有分寸就行。」說完戚恩澤就坐了下去。book18.org
「恕天哥哥，那公主為何比你來的早得多。」戚惠行突然唇口輕啟，手指了指前方。book18.org
戚恕天巡著指示望去，看見了永寧公主和一個俊逸的男子坐在一起，看樣子是永祥太子了。book18.org
前面的永寧似是感覺到什麼，扭頭，目光與戚恕天對撞在一起，永寧笑逐顏開，一手耷拉下右眼皮兒，舌頭傾吐，向戚恕天做了個鬼臉後，轉過頭，不再看他。book18.org
戚恕天苦笑不得，而戚惠行看到眉頭緊鎖，猝然坐下，咬緊嘴唇，兩眼寒光咄咄逼人。book18.org
「惠行姐姐，剛才二哥哥在薈萃廳外與人碰撞在一起，耽誤一些時間。」戚恕天身後的戚念思補充道。book18.org
「嗯，知道了。」戚惠行語氣漸暖。book18.org
「好了，來都來了，小妹，二哥，恬兒，悄兒 都快坐下，朱祭酒都來了，馬上都要宣布重要消息了。」戚悠然心平氣和地道。book18.org
待四人坐下後，朱興華走進了薈萃廳，眾人掌聲雷動，恭迎其到宣講台上。book18.org
朱興華穿著古樸的官袍，雙眼深邃滄桑卻又明亮有神，仿佛經歷了風風雨雨，但又透著一種智慧和沉靜的從容。book18.org
朱興華開門見山地說道，「今早朝會，接到皇上授意，國子監將作為與涼國使團進行文藝武道交流之所，諸位也應該有所耳聞了，涼國逍遙王慕容愨領著會寧集賢書院的學生不日將到達長安，所以你們會作為交流的主力軍，既然聚集在薈萃廳，那你們便是群英。我與兩位司丞決定，學期末的年度大比將提前到明後兩日，以做訓練，望眾位與涼國交流之日能頭角崢嶸，以示國輝。」book18.org
說完，掌聲四起，監生們很是活躍積極，氣氛瞬間點燃。book18.org
朱興華看狀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就靜候佳音了。今日回去好生修整，明日大比正式開始。我就言盡於此，可以散了。」book18.org
監生陸陸續續離開了薈萃廳，朱興華向著戚恕天等人走來，撫著須道，「恕天，恩澤，你等有意參與嗎？」book18.org
幾人連忙起身行禮，戚恕天道，「朱夫子，如此盛會，我們又是國子監監生，為國爭譽，當然參與了。況且我也想會會那慕容愨，是不是真想像傳言那般神乎？」book18.org
朱興華聽後大笑，感慨道，「嗯 年輕氣盛就是好啊，朝氣蓬勃，意氣風發啊。」，然後看向兩女，「惠行，念思，你們二人秀外慧中，出類拔萃，到時定會讓涼人大驚的，不比你們兩個哥哥差的。你倆聲名遠揚，才能讓監里以後招收更多女子啊，任道重遠啊。」book18.org
兩女聽後也是分外欣喜，不伐不矜地回答。book18.org
「好了，你們早些回府，準備明天的大比吧。」說完，朱興華笑著離去。book18.org
「朱夫子也太不公平，你們名都提了個遍，對我咋不聞不問。」看到朱興華完全離去，戚悠然才憤懣道。book18.org
恬兒，悄兒聽後立馬掩嘴笑出了聲。book18.org
「哥，你瞎說什麼啊，朱夫子不找你麻煩就知足吧。」戚念思蹙著眉道。book18.org
戚恕天跟著道，「悠然弟，你這尊大佛，是我國子監的招牌，怎麼隨意拿出？」book18.org
戚惠行也說道，「悠然哥，你放心，一年之後朱夫子肯定會對你刮目相看的。」book18.org
戚悠然被前兩人說的很是窘迫，聽了戚惠行的話內心一暖，發出「嗯」的一聲。book18.org
隨後幾人結伴動身回府。book18.org
剛出薈萃廳，戚恩澤隨即又「吭吭」咳了幾聲。戚惠行趕忙拍了拍大哥的背，然後走到戚念思身旁耳語幾聲，戚念思聽後，環了環四周，也湊到戚惠行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戚惠行聽後又詫異又驚喜，對著念思點了點頭。book18.org
戚恕天看著兩人私語，也厚著臉湊過來，問，「行兒，思兒，你倆談啥的？跟我說說。」book18.org
戚惠行便把戚念思所說告訴了他，戚恕天這才恍然小聲說道，「原來如此，唉也是，畢竟大哥曾經也是個「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的人，正常正常。」book18.org
一旁的戚悠然聞道，也湊了過來「什麼滿樓紅袖招，說的我嗎？那是，你們在長安打聽打聽，我「紅樓卿相」的名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book18.org
「哥，你又盡胡說。」戚念思急道。book18.org
「悠然弟，你怕不是春興樓里的卿相吧。」戚恕天笑道。book18.org
「二哥，你可別汙衊我啊，我可沒去過那種腌臢之地，這要傳到我娘的耳朵里，我解釋不清，要被脫層皮的。」戚悠然連忙駁道。book18.org
「哥，你還知道娘的脾氣啊，算了不管你了 回去就跟爹說，讓他把你禁足。」戚念思哀嘆道。book18.org
「小妹，你可別跟爹說啊，哥求求你了，我哪什麼紅樓卿相呀，謬言啊，二哥，你快來幫我勸勸小妹啊。」戚悠然無比慌張道。book18.org
「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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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幾人在路上你一言，我一語，仿佛有聊不進的話題。他們似乎永遠不會沾染煙火氣，永遠年輕漂亮俊美乾淨，但年少的人啊，總會迎來成長，迎來分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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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薈萃廳的門前，一名女子望著他們的背影，聽到他們的隻言片語，身子孤寂的站立著，眼中滿懷羨慕。book18.org
直到背後傳來「永寧，我們回宮吧。」，女子才緩了過來，目光變得堅決，「知道了，皇兄！」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