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爻木大book18.org
第39章覺醒 book18.org
17號被突如其來的襲擊也驚嚇到了,他的同夥平白無故的就死在了他的身邊,而他除了一個煙霧中模糊的人影什麼也沒有看見。 book18.org
「所有隊員注意,穿好你的裝備!」這群禽獸的作戰反應非常快,1號士兵馬上就發起了命令。 book18.org
這詭異的氣氛為使這些士兵感到有些緊張,讓他們可怕的是透過夜視眼鏡他們也看不到任何的東西,這裡的煙霧太過濃郁,視覺這一項最重要的感知已沒有任何作用。緊張的不止是士兵,躺在地板上的女人和哭泣的孩子們更是不知所措,就近的人就蜷縮在一起,去尋求著一絲絲的安慰,更多的則是躺在地上,仿佛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book18.org
霧雪用手支撐著自己,勉強從地上坐了起來,倒在她身邊死掉的那個士兵,剛才還準備凌|辱自己,現在就已一動不動了,致命傷正在他的頭部,子彈打穿了他的前額,這精準的擊殺讓她不由想起夜百合園那晚她見到的那個死去的暗哨,也是這樣在黑暗中被人打中前額,一擊斃命。 book18.org
「原來是你。」恍然大悟後的霧雪感覺到自己有些可笑。 book18.org
視野不過一米,士兵們選擇背靠背的作戰姿勢來保護自己,1號的命令很簡單,打開房門,大家撤退出去,之後守在門前即可。但沒多久就又聽到了一陣慘叫,被叫去開門的人手被整齊的切斷。 book18.org
「媽的,這究竟是什麼?」頭盔上寫著5號的士兵咒吧道。 book18.org
「或許是個獵人,大家都小心點吧。」7號士兵回答道。 book18.org
「不可能是獵人。」17號顫抖著說:「剛才他就出現在我身邊,不會有這麼厲害的獵人。」 book18.org
「安靜些,你們這群小兔崽子!」1號怒斥道,可他的話音剛落卻發現自己的搭檔已經倒在了地上,胸口上還插著一把刀,刀刃全部進入了身體,只有刀柄還在外面。 book18.org
而房間裡倒下的人也越來越多,白霧裡什麼也看不清,但分明可以感受到同夥正一個個的少去。17號沒了夥伴,只好退到牆角的位置,他背靠著牆壁,用槍指正身前,想來這也是相對安全的姿勢了,誰能想到剛才還在狩獵狼群,頃刻間全部成為了將死的獵物。 book18.org
「1號,你還在嗎?」17號的士兵只覺得身邊越來越安靜。 book18.org
「1號?」他又再次嘗試著叫了一次。 book18.org
「他死了。」那個聲音再次響起,17號打了個哆嗦,他甚至不知道聲音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 book18.org
「你是誰?」17號顫抖的問道。 book18.org
「你不配知道。」那身影逐漸從煙霧中出現。 book18.org
17號並沒有想到對方只有一個人,而且竟然還是一個女人,她竟然不偏不倚的出現在他的正前方,他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但遺憾的是子彈卻沒有如他所意的射出去。 book18.org
「喀秋莎之春已經過時了,很容易壞的。」女人走到17號的根前,用手指輕輕把槍口移開。 book18.org
17號即刻扔下槍,他拿出腰上的匕首往女人身上狠狠刺去,可還是那麼輕易的就被對方躲開,更為可怕的是,就在女人躲開後的一瞬間他被狠狠的按在了牆上,這個長期在海上做惡的大漢再怎麼也有九十公斤,但就這樣被那個女人一支手掐住脖子控制著,好像稍作反抗自己的腦袋就能和身體分家。 book18.org
「現在開始,我問,你答。」女人講出規矩,17號慌忙點點頭。 book18.org
「這船上你們的同夥還有多少?」 book18.org
「不……知道。」17號有些嘴硬,他心裡非常明白說與不說都只有死路一條。 book18.org
女人詭異的笑了一下,另一隻手拿出一把匕首,用匕首將17號的扣子一顆顆的挑開,露出他結識的身體,那副身軀上也有著不少的傷疤。 book18.org
「那你知道人的五臟六腑,哪一塊受傷最痛麼?」女人的刀在17號的胸口和肚子上緩慢的畫起了圓圈。 book18.org
「不……」 book18.org
女人沒等他把話說完卻又問道:「原來你也不知道啊?不過我們可以試試。」 book18.org
「我說,我說……二十個人。」17號吃力的回答道:「三個在鍋爐房,其它的人都在甲板上,不對,還有三個,還有三個人在船下的快艇里,一共是二十三個。」 book18.org
「放了我,放了我,我會向你效忠。」17號害怕女人下了狠手,馬上倒戈向女人表示著忠心。 book18.org
「寒冰之國的海軍啊,」女人的刀移向17號的心臟:「我不是需要你們的效忠,你們安靜的消失就好了。」 book18.org
刀最終還是緩慢的刺進了17號的心臟,所有的人都能聽見脅骨被刺穿的聲音,大動脈被劃破,血湧向17號的口中最後向瀑布一樣流了出來。 book18.org
駱殷看著濺到自己手上的鮮血,一臉寫著嫌棄,她走了兩步蹲在蘇霧雪的跟前,霧雪的頭上傷口的血液倒是凝固了,可臉上依然滿是血跡,仿佛是劫後餘生的霧雪艱難的坐在地上,她也本是一個漂亮的姑娘,有著堅毅的臉龐,可此霧雪正經歷著她人生中難得的狼狽。 book18.org
「落十三,你還是你嗎?」霧雪問道。剛才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到眼裡,那樣的力量,那樣的氣場,那樣的心狠手辣,根本不是她認識的落十三。 book18.org
駱殷完全無視這句提問,她把手抬起來展示了一下帶血的手,問道:「有紙嗎?」 book18.org
霧雪的眼神暗淡了下來,如果是落十三一定會先關心自己,眼前的人已經是別人了。 book18.org
「落老闆,紙……在我這。」朱思從一旁努力的爬了過來,他的肩膀受了傷,但依然保持著對落十三的崇敬。 book18.org
駱殷等到朱思爬在她的面前,接過紙巾勉強將手擦乾淨。她垂眼看向地上的少年:「叫我閣下,朱思。」 book18.org
朱思也因為落十三奇怪的舉動愣了一下,這人上落十三沒錯啊,可為什麼說話的語氣,臉上的神情卻是一番樣子。 book18.org
「是……是的,閣下。」朱思說道。 book18.org
駱殷往四周看了看,這個房間簡直一片狼藉,二十具屍首散落在各處,有的地方還只有軀體上的殘肢,煙霧逐漸散去,那些與她們關在一外的人們更加不知所措,接二連三的刺激已讓她們再無力反抗了。 book18.org
駱殷抬起手腕,卻發現好像沒表,她又看向蘇霧雪和朱思,帶著幾分嫌棄說道:「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收拾好。出了這門,事情還多。」 book18.org
霧雪與朱思面面相覷,有很多的話想問落十三,現在並不是時候,而且剛才落十三的身手她們也看見了,能活著可能只有靠對方了,所有的問疑惑還是留到活著走出去的時候再問吧。 book18.org
朱思傷得比較重,霧雪則先幫助他包紮,好在只是輕型手|槍造成的傷害,加上霧雪這次出行帶著的急救用品也不少,取出子彈訂好傷口,最後讓朱思吃下消炎藥,整個時間下來已經超出駱殷給的時間,霧雪用餘光看向駱殷,她倒也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book18.org
霧雪又拿出紙巾把自己的臉擦拭了一番,臉上的血也乾了好些,再收拾也沒見乾淨多少。 book18.org
「閣下,我們好了。」朱思見霧雪沒有說話的意思,於是主動說道。只是閣下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只覺得和落十三的關係又遠了些,明明之前還叫落老闆來著。 book18.org
「走吧。」駱殷話不多,扔出兩個字看也不看二人,就朝著大門走去。 book18.org
房間裡餘下的人怕也看出來駱殷的本事,她們相互對視一眼之後一個膽子稍大的女人抱著孩子小心的走了過來。 book18.org
她畏畏的走到駱殷跟前,雙腳往地上一跪,道:「大人,也帶著我們一起走吧。只要能逃出去,我們一定會報道大人的。」 book18.org
駱殷冷冷的看著腳下的女人,和她懷中那個雙眼含淚的孩子,這目光讓女人不禁後退了兩步。 book18.org
「不想。」駱殷踢開女人:「但誰膽敢隨便走出這房間,我能保證你們死得會比他們更難看。」 book18.org
似乎被駱殷的氣勢嚇到了,也可能女人完全沒有想到會被拒絕,最後只能傻傻的看著駱殷從她的面前離開,其它的人也開始交頭接耳,多數人對於駱殷的行為也多有不解。 book18.org
「你明明可以殺了他們,為什麼不救我們!」一個年長的婦人質問道。在她的身邊也傳來陣陣的認同的聲音。 book18.org
「是啊,為什麼只帶她們走,不帶我們走!」另一個聲音也從人群里。 book18.org
「你救了我們,你就是英雄了!帶我們走吧。」 book18.org
來自人群的聲音越來越多,霧雪也擔心起來,如果真的帶著這麼多人離開,那勢必是給自己造成更大的麻煩,其實現在落十三已經除掉了眼前的危機,只要她們呆在這裡一動不動的等待支援的到來,還是比走出房間更有活下去的可能。 book18.org
霧雪的目光也看向落十三,究竟現在的她會做怎麼樣的決定。 book18.org
只見駱殷不耐煩的看了帶頭的婦人一眼,毫不猶豫的拿起槍朝著那個婦人的方向打去,子彈不偏不倚的從婦人的臉邊擦過,那張已經花了妝的臉上又多了一層血色,快速而過的子彈竟生生的摩掉了她臉上的一塊肉。 book18.org
「誰還想走的?」駱殷看著鴉雀無聲的眾人,又滿意說道:「看來沒有人。」 book18.org
「蘇霧雪,我們走。」駱殷走出房間,又將霧雪朱思二人叫了出來,自己從外將門一鎖,世界這下安靜了。 book18.org
「大……閣下,我們現在怎麼辦呢?」朱思問道。 book18.org
「少年,現在問這個問題的,可不是我們。」 book18.org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閣下這個稱為並沒有大人高,比如公爵大人這個稱呼就是下階對上階的稱呼,但公爵閣下這個稱呼就是非常尊敬的稱呼。 book18.org
可以理解為駱殷並不把朱思當外人,所以讓他叫自己閣下,其實與十三讓朱思叫落老闆異曲同工 book18.org
第40章老朋友 book18.org
走出房間後,艙底依然安安靜靜的,這裡頂層的甲板很遠,豪華遊輪的隔音效果也不錯。更重要的是上面的人暫時沒有下來查看的意思,一方面是船上的男人們都還在甲板上,這群人更需要看守,而另一方面,下面的士兵要幹些什麼勾當他們也是清楚的很。 book18.org
駱殷走在最前面,並沒有回來過來與她們說話的意思,她特別的安靜,連走路都沒有聲音,留下一個背影在霧雪的面前,這背影第一次在霧雪的眼裡是如此的疏遠。 book18.org
「老闆娘,老闆怎麼了?」朱思也察覺出了落十三有些不對,他悄悄向霧雪問道。 book18.org
「嚇傻了。」霧雪向朱思說道,但她清楚,這或許才是清醒的落十三。 book18.org
「怕也是,現在的老闆都不像是老闆了。」顯然,落十三突然的變化讓他有些失落,好像他更喜歡『正常』的那個落十三。 book18.org
「那老闆還能變回之前的樣子嗎?」朱思又問道。 book18.org
霧雪搖搖頭:「不知道,或許……」 book18.org
「或許什麼?」見霧雪話沒說完,朱思道。 book18.org
「沒什麼。」霧雪道。只是在她的心底有著和朱思一樣的期待,這個落十三讓她感覺太陌生,雖然對方看似知道自己與朱思是誰,但從她的言語、行為甚至還有手段來看,這絕對不是她認識的落十三。 book18.org
其實從巨蜥那次事件後,霧雪也懷疑過落十三。夜百合園擊殺四十七人,斯考克家虐殺八人,為什麼落十三總會失去那一段的記憶?直到她踏著巨蜥的屍體而出,霧雪才真正的確定落十三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之前的兩段殺戮一定與她有直接的關係。只是落十三不願意回憶,她也不好多問。 book18.org
此時在她面前這個失憶的女人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霧雪的心上,許是對落十三的那份情愫,讓她不敢深究,不敢面對。 book18.org
三人又走了一會,只見道路上霧氣多了起來,那些金屬的欄杆上也有結起的水珠,這是通往鍋爐室的岔路,只見駱殷走到鍋爐室的門前,那鐵門上全是被敲擊的痕跡,在來自斧頭的,也有來自子彈的,霧雪記得說當時船員們想強行攻入,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book18.org
駱殷站在門口,非常紳士的敲起了門,勉強能聽出來敲擊是有節奏的,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鍋爐房的門居然打開了!霧雪還在覺得震驚時,駱殷以極快的速度拿出武器,三聲槍響,沒有多餘的聲音。 book18.org
「走。」駱殷說道,言簡意賅,但好像又不容人反對。 book18.org
「裡面有攝像頭。」霧雪提醒道。 book18.org
又一聲音槍響,駱殷對霧雪勾勾手,自己走進了鍋爐房。 book18.org
裡面的三具屍體槍槍被爆了頭,但好處在於那一身制服上滴血未沾,駱殷示意霧雪換上對方的衣服,自己也將那外套套上,不過這衣服在霧雪身上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畢竟霧雪不夠高,袖子挽了好幾圈才露出了手。 book18.org
「這樣的偽裝真的好嗎?」朱思有些懷疑的問道。 book18.org
霧雪也看向落十三,只見她的注意反倒完全不在朱思身上,這人正拿著不知從哪找到的濕巾擦拭著雙手,直到將手上所有的血漬擦乾淨,落十三回頭說道:「我允許你提問了嗎?」 book18.org
朱思一愣,搖頭說道:「沒……沒有。」 book18.org
駱殷扔掉手中的濕巾,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這件衣服,這才抬頭對朱思說道:「拿武器,去甲板。」 book18.org
菲利普蹲在地上,和他同樣蹲在地上還有他的水手,以及五六十個男人,這些男人中不乏一兩個頂級獵人,但依然被這十七個士兵死死的控制住了。這位船長的心情異常糟糕,只能被動著看著那些士兵一箱一箱的將他船上的食物運走,此時在他身邊不遠處,有兩個男人在哭泣,看樣子比他難過百倍,菲利普記得,他們的女兒與妻子還在甲板的最底層,剛才陸續下去了那麼多士兵,下面發生的事情,想來也知道是多麼的悲慘。 book18.org
「羅曼少校,他們還沒有上來。」一個士兵向身邊的一個長者彙報著。 book18.org
那個被稱為少校的長者,是這裡唯一肩上戴著肩章的傢伙了,他的年紀比菲利普都要年長許多,他蒼老的就像一株快要枯死的老樹。 book18.org
任誰也想不到這樣的一個老人,在他踏上船的第一步起,就已經展示了他的凌厲手段。正是他讓人將二副當從斬首,接著凡事對他有絲毫不敬的,哪怕只是一個目光,那死亡的降臨就在所難免。正是因為這個老頭的存在,才讓這一船的男人如兔子一樣順服。 book18.org
「玩得有點久了啊。」老人玩弄著手上的一枚硬幣,硬幣上有著彼得大帝的頭像。 book18.org
「我這就叫他們上來。」士兵非常聰明,彙報完後就立刻轉身朝著通往甲板下的樓梯走去。 book18.org
老人的目光回到了這群俘虜上,他操著一口濃厚的俄式口音說道:「可愛的小男孩們,你們肯定在想,我為什麼要留下你們的狗命?但我想說的是,我從頭到尾就沒準備讓你們活下去。」 book18.org
說完這話,長才掃視了一圈子眾人的表情,這話有著足夠的威懾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的顫抖了一下。 book18.org
他又繼續說道:「但我們的艦長特別和老夫交待,如果誰願意跟著我們回去,誰自然就能活下去。所以,我就想問一下諸位,誰想活下去啊?」 book18.org
顯而易見,流放者是在徵兵,這種在大海上流浪的隊伍很難注入新的血脈,每一次航線都是七八個月,只要一有作戰就少不了要死人,人員補給一直是最為困難的問題。 book18.org
生與死之間,多數人不會傻到選擇死亡,這位羅曼少校的橄欖枝一拋出來,便有不少人舉起了手。 book18.org
「很好。」長者拇指彈起硬幣又將它接在了手裡:「舉手的人可以……」 book18.org
「有襲擊!」 book18.org
一個士兵從甲板下沖了出來,他大聲的叫著,隨後在他的身後傳來一陣陣的槍聲,子彈不斷的從甲板下發射出來,只聽那個士兵嘴裡發出一聲痛楚的尖叫,就倒在了地上。 book18.org
一切來得太突然,流放者這邊其實人員不多,長者擔心剛剛穩定的人心又動亂起來,立即指揮餘下士兵的行動,他留下七個士兵守住甲板上的俘虜,剩下的士兵守住甲板的出口。不過下方的火力很猛,子彈一直就沒有停過。 book18.org
羅曼從他的椅子上坐了起來,這位蒼老軍人觀察著眼前一切的動靜,他總覺得某個地方有些詭異,或許又是老糊塗了,他卻把這詭異的事情說不出來。 book18.org
「子彈子彈!給我子彈!」 book18.org
「接著,我這還多。」 book18.org
「樓下是什麼東西,怎麼一直打不死!」 book18.org
羅曼看著自己的手下守在甲板的出口不斷的攻擊著,彈夾不斷的從槍膛里彈出,他終於意識到問題在哪了。下方的攻擊沒有停過,子彈不斷,但這樣密集的攻擊下,他的手下居然沒有受傷。有這樣勇敢的膽識卻沒有精準的槍法?還有什麼比這點更讓人懷疑,除非下方開槍的,從頭到尾就不是人。 book18.org
「捉住那個姦細!」羅曼終於意識到問題並不是出在甲板的下面,而是剛才那個呼喊著『有襲擊』的人。 book18.org
守在出入口的人瞬間少了一半,他們聽從羅曼的命令朝著姦細的方向跑去,可地上除了一件軍裝哪還有什麼人,船上一時間倒是人心惶惶,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虜,還有守在一旁的士兵也各有各的想法,緊張的氣氛一下蔓延了起來。 book18.org
羅曼的眉頭緊鎖,只覺得這一屆的士兵不行,或者說至從他的戰友被扔進了海下之後,他所帶的士兵里,就沒有一個是足夠優秀的,現在一個姦細就能把人玩得團團轉。 book18.org
「廢物……」羅曼粗糙的嗓音里吐出這兩個字。 book18.org
「是啊,廢物。」 book18.org
背後忽然響起的聲音讓羅曼全身一顫,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無論多少個日夜春秋,他永遠能記得,這聲音的主人,是他的夢魘,是真正的惡魔。 book18.org
而當羅曼從恐懼中慢慢回過神時,一把冰冷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book18.org
「讓這些廢物們住手。」這個聲音命令道。 book18.org
「你是誰!」羅曼問道,他雖然已經很老很老了,但他清楚的記得這個聲音的主人已經死掉了。 book18.org
但沒有回答,只有刀刃划過自己脖子的觸感,接著溫熱的血液從他的脖子上流了下來,索性這刀沒有割在動脈,只是輕輕的、輕輕的劃開了他的蒼老的肌膚。 book18.org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聲音道。 book18.org
不僅是這聲音,還有著語調,這傲慢無禮的感覺,羅曼似乎就能確信,聲音的主人就是那個人。 book18.org
「住手!」羅曼喊道。 book18.org
這話很有用,士兵們停下了盲目的攻擊,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的少校正被人劫持著。 book18.org
「少校!」 book18.org
「少校,你沒事吧!」 book18.org
「放開他,否則馬上就會要你的命!」 book18.org
發現自己的頭兒被俘,士兵們也變得激動起來,但駱殷知道,這種激動是源自於恐懼,那就是一種虛張聲勢。 book18.org
「安靜!」羅曼試圖控制自己手下的情緒,這確實有用,士兵們馬上停止了自己的焦躁。 book18.org
「好了,放下你們的武器吧。」霧雪從俘虜中站了起來,她扯下身邊一個士兵的槍,又把槍扔給了腳下的一個俘虜。 book18.org
隨後甲板出入口裡也竄出了一個人影,那是個身材矮小的少年,他看著被控制下來的流放者,也輕鬆的笑了起來,跳到霧雪的身邊,朱思說道:「我就說老闆一定能行。」 book18.org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告:兩個爆點,公爵的秘密,另外還有被公爵壁咚的霧雪喲 book18.org
第41章深淵 book18.org
沒多久俘虜的與看守的身份就互換了,原本趾高氣揚的流放者們一個個趴在了地方,手抱著自己的腦袋,灰頭土臉,狼狽至極,對於那些被他們拳腳相待過的人們,大家也不吝嗇於拳腳相還。 book18.org
重新奪回管制權的菲利普安排人下去將婦人和兒童救出來,受傷的先帶去醫務室檢查治療,受到驚嚇的全部送進房間休息,好吃好喝的照顧著。 book18.org
對於這位突然出現並拯救了所有的人救世主,恐怕現場沒有人會質疑駱殷的能力,就在所有人準備為她馬首是瞻時,卻沒有人見到她的身影,連同霧雪與朱思也都不在這裡,不僅僅他們三人不在,最重要的是流放者的小頭目,那個叫羅曼的老頭子也不在這裡。 book18.org
菲利普也是有些擔心,但好在收到皇家海軍與極晝幽靈的回覆,兩支隊伍都已經在臨近這一片海域的路上了。 book18.org
那此時這位大人究竟在哪裡?其實駱殷正光明正大的站在遊輪的頂上,而羅曼被她捆在桅杆底部,這個老頭的脖子上還套了一根麻繩,應該是升旗時使用的物件。駱殷站在羅曼的身前,羅曼則是強迫著跪在了地上,不過這個老軍人倒也算個鐵錚錚的漢子,頭頂上的陽光曝曬著,他還是挺著他的那把老骨頭。 book18.org
「駱……駱殷!」老頭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 book18.org
駱殷一腳踢在了羅曼的臉上,將羅曼頭頂上的軍帽也一併踢掉,又一腳踏上了那頂有著雙頭鷹標識的帽子上,駱殷低聲說道:「老頭子,既然認識我,還敢直呼我的名諱。」 book18.org
「我不僅認識你,我化成灰我也記得你!」羅曼咬著牙。 book18.org
「只可惜,我不認識你。」駱殷輕蔑的笑了笑,馬上又轉為一張冰冷的臉:「說吧,為什麼你們還沒有死。我記得……」 book18.org
駱殷試圖回憶些什麼,大腦里卻一陣電擊般的疼痛,竟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book18.org
「你以為當時把我們全部都殺死了嗎?」羅曼有些激動:「不,我們還是活了下來。我們成為了流放者,沒有家園,沒有夥伴,這全是拜你所賜!」 book18.org
「不用感謝我。」駱殷笑了起來,一臉傲慢。 book18.org
「呸!」羅曼朝著駱殷吐了口唾沫,卻被駱殷巧妙的躲開。 book18.org
「原本我可以饒恕你的無禮,」駱殷朝著下方甲板的方向看了看:「本來你還可以像你的那些嘍囉們一樣趴在地上祈求我的寬恕。但……」駱殷看著羅曼一臉滄桑的臉:「我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人能認出我。」 book18.org
「只有魔鬼才永遠不會老去!」羅曼憤怒的說道。 book18.org
「除了你,還有誰還活著?」駱殷道。 book18.org
「別妄想我會告訴你!」羅曼守口如瓶。 book18.org
「沒事,」駱殷拿出望遠鏡看著遠方的軍艦:「聖彼得號,我記得艦長是馬爾洛夫中將,但他被飛機炸死了,他好像有一對兒女。不過你不告訴我沒關係,我總能查到的,不是嗎?」 book18.org
「魔鬼!你就是魔鬼!」看得出來,這個身經百戰的老兵從內心底懼怕著駱殷,他的雙手顫抖著,如果他沒有得帕經森綜合症,那一定是源於他內心的恐懼。 book18.org
「我們沒有任何的區別,少年。」駱殷拍打著老人的臉,咧嘴露出一個很冷的笑容:」戰爭讓我們都成為了魔鬼,讓我們都在煉獄裡煎熬,現在你應該感謝我。」 book18.org
駱殷嘴裡哼起了曲子,那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隨著海風的吹過這調子也飄向了大海,她用力拉動桅杆上的升旗的繩子,只是繩子的另一頭連接在羅曼的脖子上,這個老頭子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他的手雙反綁在旗杆上,而頭卻被用力的提起,這樣的姿勢任誰也不會好受。 book18.org
「寒冰之國的少年啊,」駱殷拿出匕首:「我現在赦免你在人間的罪。」 book18.org
駱殷的匕首划過羅曼的脖子,這次精準的劃破了動脈上的血管,血如水柱一般的涌落在地面,順著雪白的地面往甲板上滴落。 book18.org
羅曼的知覺越來越弱,就連明亮的陽光都變成了昏暗的,迷糊中他好像回到了八十年前的那個甲板上…… book18.org
「保爾,你說我們會不會死?」羅曼向身邊的一個士兵問道,那個士兵比他年長二十歲,羅曼也是今天才認識這個傢伙,現在他們兩人背對背被綁在了一起,不僅是他們,甲板上也全是這樣的俘虜們。 book18.org
「羅曼小子,這可說不準。」保爾頂著呼嘯遙來的海風回答著男孩的問題。 book18.org
「可我才十二歲……」羅曼都快哭了:「我還不想死,我還有媽媽,還有妹妹。」 book18.org
「你現在是個戰士,」保爾說著:「死亡對我們來說,再所難免。」 book18.org
「可為什麼會這樣?」羅曼哭泣著:「為什麼我們會被殺死,我們不是俘虜嗎?俘虜不是會被交還回去嗎?」 book18.org
「因為我們在一艘惡魔的船上啊。」保爾回答著,同時他看向炮台,他接著對羅曼說:「你看到了嗎?就是炮台上的那個魔鬼,她要讓犧牲掉我們換取我們祖國的臣服。」 book18.org
羅曼順著保爾的說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女人著著裘皮的風衣筆直的站在那裡,海風刷起了她的頭髮,露出的卻是天使一般的面孔。 book18.org
「她就是魔鬼嗎?」羅曼問道。 book18.org
「是的,」保爾回答道:「如果我們誰能活下去,永遠……永遠不要忘記了這一張臉……」 book18.org
羅曼的眼神再次看向炮台,將這張臉印在了自己的心裡。 book18.org
此時航空母艦上的士兵們開始對俘虜們行刑,他們用刀割破俘虜的胸膛,再將他們踹進海里。羅曼看著自己戰友們一組一組的被踢進了大海,海中鯊魚正等待著上天恩賜的晚餐…… book18.org
最終一個凌雲之地的士兵來到了羅曼的面前,他狠狠的往保爾的胸口扎了上刀,似乎確定年少的羅曼註定活不下去,他無視掉對羅曼的傷害,但依然一腳將他們送下了大海。 book18.org
羅曼的耳邊只傳來一個聲音: book18.org
「神聖的凌雲之地不容侵犯,來自寒冰之國的侵略者們,我,帝國之鷹,主宰之犬,國土永遠的守衛者,地獄的放行人,凌雲之地的公爵駱殷,在此用你們的生命赦免你們犯下的罪過……」 book18.org
羅曼躍進了深淵,寒冷不斷的侵襲著他的身體,只是這一次沒有人能再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救起。 book18.org
來自船頂的血順著白色的船頂往下流淌著,正好滴落在一個水手的肩上。 book18.org
「有血……船長,船頂有血!」 book18.org
水手的呼叫傳到了菲利普那裡,可當一行人上到甲板的最頂層時,除了羅曼掛在桅杆上的那具冰冷的屍體,已是什麼也沒有了,好像在這裡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book18.org
「船長,那裡還像有人逃跑了!」另一個水手也急忙說道,而在他手指的方向,原本屬於聖彼得號的運輸船已然開走。 book18.org
「不好!上面的食物和燃料都還沒拿回來!」又一個水手補充道。 book18.org
看著逐漸遠去的運輸車,菲利普朝著手下們擺擺手:「隨他們去吧。」 book18.org
皇家海軍與海盜們的逼近,聖彼得號也逐漸消失在海平線下,這群流放者就像是海上的鬼魅,時而在海霧中出現,時而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book18.org
雖然是一艘小的運輸船,但也算一應具全,駱殷進入船艙後便是急匆匆去了浴室,並毫不客氣的讓霧雪給她送去乾淨的衣服。 book18.org
可霧雪的心底卻滿是疑問,如果剛才還在作戰之中她無暇深究,那現在只有他們三個,她便有的是時間刨根問底了。 book18.org
怕是駱殷也沒有想到霧雪會一腳把浴室的門踢開,以至於她把髒的衣服已經扔進了垃圾桶,現在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為自己遮蓋。 book18.org
「放肆!」駱殷喝道。 book18.org
看著光溜溜的駱殷霧雪才從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反應好像有些過激了,但門已經踢開,好像再退出去關上就又有點奇怪了。 book18.org
將錯就錯吧。 book18.org
「你是誰?」霧雪問道。 book18.org
駱殷一臉驚訝,對方居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book18.org
「落十三。」駱殷回答的坦蕩,就和她的身體一樣,坦坦蕩蕩的。 book18.org
「真名。」霧雪繼續問著。 book18.org
駱殷卻不回答,反而直勾勾的看著霧雪,臉上卻是笑的甚是邪魅。 book18.org
霧雪走近駱殷,她將駱殷要的衣服扔在了一邊的柜子上,本是想示意駱殷穿上它們,但駱殷卻還是不為所動,霧雪以為她不知其意,便只好繼續問道:「你為什麼還記得我們?而落十三卻不記得之前的事?」 book18.org
駱殷依然笑而不語,可這樣的沉默卻無形間給了霧雪一種壓迫感,她仿佛感覺到落十三正緩慢的靠近著自己。霧雪突然反應過來對方可是一絲不卦著啊,而且那還是落十三的身體。 book18.org
「蘇霧雪,你怎麼臉紅了?」駱殷低頭看著驚慌失措的霧雪。 book18.org
「我……我先出去了,我們……我們一會在說。」 book18.org
霧雪往一旁走去,卻又被駱殷一手擋住了出路。 book18.org
駱殷看出了霧雪的窘迫,她另一隻手抬起霧雪的下巴,悠悠的說道:「我正在洗澡你膽敢闖進來,這事還沒有說清楚呢?」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