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爻木大 book18.org
第76章十三號 book18.org
原本在落十三前低眉眨眼的李衡突然變了一副嘴臉,他的的眼神中依然尋找到順從,但更多的卻是狂熱,這個長者退下了兩步,他對身邊的獵人說道:「拿下其它人,要活的。」 book18.org
能跟著元老參與一線任務的,誰又不是頂級獵人呢?否則現在進來這裡的就是馬基了。李衡的話音剛落,那五個獵人就默契的沖了上去,他們的身型不比約翰弱小,霧雪此時也果斷的朝著李衡開槍,可才舉起武器,一個獵人就硬生生的擋在了李衡的生前。 book18.org
霧雪立即掉轉槍頭果斷放鬆,但對方裝備精良,有備而來,子彈打在敵人的身上但卻沒有起到它應該有的作用,那身防彈衣足夠抵擋住這種手槍的進攻了。霧雪轉而將槍扔出去,槍柄准準的打在了對方的額上,那獵人的臉上立即破了個口子,血跟著就流了下來,既是近戰拼的就是體術,霧雪自認為體術這件事上,在場諸人應該不是自己的對手,現在五個打三個,她應該能拚死搏一搏。 book18.org
霧雪身側一隻手從她背後襲來,她微微則身躲過了攻擊,同時發現對方手裡拿著電棍,這玩意打在身上可不好受。 book18.org
「約翰你注意。」霧雪說道,轉過頭落十三也幫她接下了一拳,借著敵人的力十三對著那獵人使出一記過肩摔,將那獵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book18.org
「看來身手還沒有失憶嘛,公爵大人。」約翰調侃道,也擋住一個迎面而來的拳頭,與敵人博弈了起來。 book18.org
「我叫落十三!」十三道,她不太喜歡『公爵大人』這個稱呼。 book18.org
「速戰速決!」梅莉在一旁開始了指揮:「拖住那個荒野獵人,重心拿下蘇霧雪!別讓公爵過去。」 book18.org
這五位原來只沉迷於戰鬥的獵人接收到信號後,立即由猛攻變成了配合,至少三個人同時朝著霧雪進攻,霧雪只得且戰且退,對方得打法目的性非常強,不一會就將她與約翰、十三二人分離開來。 book18.org
霧雪也發現了這小心機,她寧死不退,生生的接下了幾記猛拳,接著一記電棍刺在了她的腰上,電的威力從上古時代就威懾著人類,霧雪只覺得一股強大的灼燒感從腰上傳來,她的雙腿立即失去了力氣,一下跪在了地方,同時三把手槍都指向了她的頭,如果李衡願意,他們隨時都能讓霧雪死無全屍。 book18.org
「住手!」落十三喝道,同時她停止了與獵人的糾纏:「放了她!」 book18.org
「恕難從命,大人。」李衡勾嘴的笑著。 book18.org
「把她押過來。」梅莉下令道。 book18.org
原以為這是一場速戰速決的勝利,不過意想不到的事情倒也發生了,約翰忽然喝道: book18.org
「放了霧雪,否則死的就是她!」 book18.org
約翰口中的她不是別人,正是落十三!只見約翰的拳頭對準落十三的動脈,拳頭上的一枚戒指突出成一個小小的刀型,只要約翰滑動雙手,那刀就是足以致命的威脅。 book18.org
「年輕人!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麼?!」李衡的表情緊張了起來。 book18.org
「我知道!」約翰回答道,他戒指上的尖銳已經杵在了落十三的脖子上,而落十三反而很配合的將脖子支的長長的。 book18.org
「霧雪是我的恩人,她卻不是!用她的命換霧雪的命沒什麼不值的。」約翰道。 book18.org
不得不說,約翰這一步非常誅心,李衡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的吸氧瓶,對著吸氧瓶他進行了幾次深呼吸。 book18.org
「你們倆能冷靜些嗎?」霧雪按住腰,痛楚的說道,落十三幼稚約翰也好不到哪去。 book18.org
「年輕人,不要太天真。」李衡垂下了他的眼,他朝著約翰走去,倒是一臉的平靜,那些獵人們看著李衡上步,居然也沒有像之前那樣衝動著去保護。 book18.org
「你最好考慮清楚!老頭兒!」約翰也沒有開玩笑,他猛的將小刃刺進了十三的肉里,一道血柱跟著就滑落了下來。 book18.org
但另人吃驚的事情卻發生了,一顆子彈從正門外射入,並且子彈十分精準的打在了約翰的手上,子彈穿透約翰的手掌從落十三的頸間擦過射向後方。 book18.org
這一子彈造成的傷害足以讓約翰的整個職業生涯走到了盡頭,在這間隙時間裡,李衡一個衝刺來到約翰面前,獵人的經驗就是他無盡的財富和力量,李衡精準的握住約翰手上的傷口,用力的扣住那出血的位置,原本的疼痛變得更為鑽心刺骨,約翰疼痛的大叫起來。 book18.org
「年輕人,尊重前輩是很重要的。」李衡猛的將約翰踹倒在地,其它的獵人上來將約翰禁錮住。 book18.org
李衡再一次的對落十三行禮道:「閣下,我來幫你回憶那些過去。」 book18.org
「不要……」落十三不退的往後退,卻又被獵人們堵住了退路,她看著同樣處於危險中的霧雪與約翰,落十三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快炸裂開了,她揮動拳頭打向里衡,那拳頭打在李衡的臉上,對方卻像不有痛感一般,反而露出了讓人發涼的笑容。 book18.org
「你們放了她!」霧雪努力掙扎著,越是掙扎,那些來自紫牙會的拳頭卻一次次的打在她的頭上。 book18.org
十三倉皇失措,她看著周圍的一切,這一切是那麼的混亂又模糊,她想救霧雪,她想擊敗眼前這個白髮老人,她想逃離這裡,十三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逐漸急促,那種馬上就要窒息的感覺就像被掩埋在深雪之中。 book18.org
此時李衡抬起他那隻帶著約翰血液的手,蒼老的,滿是繭子的手就這樣按在了落十三的臉上。 book18.org
「大人,血的味道一定會喚醒你沉睡的記憶。」李衡如同中邪一般笑著,他又拿出一把手槍強行遞到落十三的手上:「或者殺戮會讓你更加愉悅。」 book18.org
李衡話畢,他手下的獵人們把霧雪與約翰押在了她的面前。 book18.org
「閣下,動手吧。」李衡指向約翰,一臉虔誠的看著十三:「殺了他,她就能自由,你也會得到解脫。」 book18.org
「不……不要,我不想殺人……我不想殺人……」 book18.org
落十三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而她的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book18.org
「教官,我不想殺人……」 book18.org
說話的是一個不過十歲的小男孩,還是一臉稚氣,他看著手中的槍小心翼翼的說著。 book18.org
被稱作教官的男人摸著男孩的頭,將那槍收走,笑著問道:「遊戲的規矩是什麼來著?「 book18.org
「只能活一個。」男孩回答著,好像這真的只是一個遊戲,他可以選擇玩或者不玩。 book18.org
教官又把槍遞給了女孩,那冷酷的男人道:「遊戲的規矩你聽清了嗎?」 book18.org
女孩點點頭,朝著男孩的頭扣動了扳機,當然射出來的並不是子彈,卻是一把寫著「winner」的小旗,小孩可沒辦法偽裝得那麼深,教官明顯能看見女孩臉上的表情變得輕鬆起來。 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那教官拿起花名冊。 book18.org
「駱殷。」女孩怯生生的回答道:「九歲。」 book18.org
那教官蹲下身子與駱殷平視,他捏了捏駱殷圓圓的臉蛋,在花名冊上標準了些什麼,接著說道:「駱殷,歡迎你來到雛鷹團,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十三號。」 book18.org
「謝長官。」駱殷向教官鞠了一躬,又向那人問道:「大人,去了那裡就不會餓肚子了嗎?」 book18.org
那教官伸手牽住駱殷的小手,將她帶向一輛客車,一臉和藹的說道:「每天都有許多的肉和水果,不會餓肚子,也有很多的衣服,還能學到。」 book18.org
這一切讓駱殷滿懷期待,登上客車,車上也是和駱殷一般大的孩子們,只是他們的表情並不像駱殷一樣開心,有人躲在角落裡哭泣,有人眼睛紅著腫成了一塊已經流不出淚了,教官拍著駱殷的肩笑著把她安頓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又從衣兜里拿出一顆糖遞給了駱殷。 book18.org
駱殷笑著剝開了糖紙,將糖塞進了嘴裡,像她這樣的孩子,還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這位長官好像並沒有那麼嚴苛,駱殷想道 book18.org
「長官,他們為什麼都不開心呢?」駱殷笑著向那位教官問道。 book18.org
「因為要和朋友分離了。」教官指向窗外,剛才和他一直遊戲的男孩正朝著駱殷揮手致別。 book18.org
駱殷朝著對方擺起了手,就在她正想跟對方說起再見時,另一個士兵拿著手槍走在男孩的身後,沒有任何的預兆,就像不是現在的情景所要表現出畫面,士兵果斷的扣動扳機,子彈打穿了男孩的頭部,那離別的笑容掛在臉上還沒有來得及消退,這一切就結束了。 book18.org
「還記得遊戲的規則嗎?」教官笑著問道。 book18.org
駱殷在很多年後成為了雛鷹團的隊長,那時她才明白遊戲的規則從來沒有改變過,只是那時怕孩子持槍時走了火才會給到一把假的武器,但追求的都是同一個結果。駱殷回想起那個男孩,她其實已經不記得那是誰,叫什麼名字了,但是那個男孩死在自己面前的畫面卻一直定格在她的腦海之間。 book18.org
「我不想殺人。」這原本慈悲的話,卻成了駱殷每次殺人之後的心裡默念的寄語。 book18.org
第77章對話 book18.org
「我不想殺人。」 book18.org
落十三的心裡依然是這五個字。 book18.org
此時,她置身於一個黑暗的房間裡,房間裡唯一的光亮聚焦在她的身上,如同莎翁歌劇里的主角,念著屬於自己的台詞。 book18.org
接著另一盞燈亮起,另一個落十三出現在她的面前,對方保持著傲慢的笑容,就跟掛在牆壁上的那幅油畫里一模一樣。 book18.org
「因為你沒有選擇。」駱殷替落十三回答著她的自問。 book18.org
「又是你。」落十三道,她已經忘記這是第幾次與對方見面了。 book18.org
「也是你。」駱殷道。 book18.org
「不,我不是你。」落十三冷漠的回答著,她拒絕承認她腦海里發生著的一切。 book18.org
駱殷輕蔑的笑著:「你還是這樣的幼稚。」 book18.org
落十三側過頭不想看另一個自己,這樣子就像個負氣的孩子:「我幼稚總好過你那麼的殘忍,為什麼?為什麼又要把我帶到這裡!為什麼大家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不出來!」 book18.org
「我殘忍?」駱殷上步,那道光也眼著前進著,她接著說道:「造這個殘忍的我的,不就是你嗎?」 book18.org
「別瞪著我。」駱殷又上前一步,這個驕傲的公爵說道:「不要懷疑,當年是你自己選擇成為了我。」 book18.org
「不會的!我是我,你是你!」十三道。 book18.org
「你真的這樣認為嗎?」駱殷再次上前一步,兩道光束的距離只隔著不到一米遠,駱殷繼續說道:「如果我們不是一個人,那為什麼擁有著同樣的記憶呢?」 book18.org
「我……我不想變成你。」落十三看著眼前的駱殷,從那些碎片的記憶里,她早已猜測到一些真相。 book18.org
「那就把我變成你。」駱殷保持著前進。二人頭上的兩道光束邊緣已貼在一起,任著兩人中誰再前進一步,兩股光線便合成了一股。 book18.org
「你……變成我?」落十三似懂非懂:「怎麼變?」 book18.org
「真相到來的時候。」駱殷道:「或者,你殺了我。」 book18.org
「我不會殺你,我也不想殺任何人。」落十三堅定的回答道。 book18.org
「幼稚。」駱殷聳肩攤手,一臉輕鬆。 book18.org
十三隱約能記起對方提起的真相,她問道:「真相是那朵花嗎?」 book18.org
「是的。」駱殷回答道:「不過相比接近真相,殺掉我可能更容易,畢竟我們勢均力敵。」 book18.org
「為什麼要變成這樣?」十三猛的將駱殷往後推去:「為什麼非得讓我去選擇!」 book18.org
「因為我們沒得選擇。」駱殷後退了兩步,兩道光束再次拉開了距離。 book18.org
「但是現在的你可以選擇!」落十三的情緒有些激動,她受不了這樣的選擇,為什麼所有的選擇題都建立在性命之上。 book18.org
落十三衝到駱殷的身前,她抓住駱殷的雙肩,向另一個自己下令道:「出去,去救霧雪!你明明那麼強,那個老頭子對你也是言聽計從,為什麼你還能一動不動!你不是那麼喜歡插手我的生活嗎!你去救霧雪啊!」 book18.org
看著有些癲狂的十三,駱殷任憑她搖晃著自己,那張與自己一樣的臉上寫著焦急與憤怒,駱殷竟沒有察覺的笑出了聲,像是在諷刺十三的無能,可為什麼又有那麼多的無奈。 book18.org
停止掉無謂的笑,駱殷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這次換他將落十三從自己的身前推開,兩柱光的又由近變遠。 book18.org
「所以,你現在的選擇還是成就我嗎?」駱殷直勾勾的盯著十三,問道。 book18.org
「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落十三道,她猛的搖晃著頭,她不願意殺任何人,她對眼前的一切無論為力,被控制的霧雪,被逼迫著的自己……落十三甩開雙手掙脫駱殷,她連著退了幾步,十三道:「我的選擇就是你!你出去救霧雪!」 book18.org
「好吧,如你所願。」駱殷回答道,可她卻滿臉寫著失落,又低聲自喃:「果然又是這樣……」 book18.org
駱殷睜開眼,撲鼻而來的是讓人噁心的血腥味,抹盡眼前的血,一個滿是白色的老者正滿懷期待的看著他,正是位李衡逼得落十三讓自己出去,再往下看,霧雪與那個約翰被人押著跪在自己的身前,霧雪一直掙扎著想來站起來,不過霧雪的眼神卻一直鎖定在自己的身上,約翰抱著斷手正痛楚的低鳴著。 book18.org
在李衡身後大概還站著四個獵人,獵人們神色緊張,他們手中的槍口雖然沒有對著自己,但也早已上膛。對於這個迷弟對自己的歡迎儀式,駱殷可並不滿意。 book18.org
「閣下,請動手吧。」李衡欠身行禮,手指向約翰。 book18.org
駱殷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武器,倒將槍上的保險打開,李衡的雙眼中也發出了光亮。 book18.org
「閣下,讓我幫您回憶起那些榮耀吧!」李衡變得激動道,那樣子痴狂的就像一個中古世紀的信徒。 book18.org
「狂妄。」駱殷自顧說道,對於這位迷弟她是真沒搭理的興趣,於是她從容的拿起槍對著李衡的眉心,這也並沒有換來李衡的退縮,他已經十分蒼老了,脖子上只留有一層皮,明顯的就能看到那皮之下,他咽了咽喉嚨,倒不像是恐懼,仿佛是在迎接一場死亡。 book18.org
「你的長官沒告訴過你在我面前應該跪著說話嗎?」駱殷扣動扳機,只是子彈所及是李衡的大腿。 book18.org
「李!」梅莉上前將李衡扶住。 book18.org
不過那些獵人們倒沒有因此將槍口對準備駱殷,只是保持著原有的樣子,一動不動的看守著霧雪與約翰,看來已是被李衡調|教的很好。 book18.org
「閣……閣下!」李衡捂住腿上的傷,他聲音有些抖動,可不像是因為疼痛,倒像是過於亢奮。 book18.org
「我接受你的臣服並赦免你的罪。」駱殷挑起眉角,斜眼看著半跪在地的李衡。 book18.org
這老傢伙瞳孔瞬間放大,他的拳頭緊緊握著,甚至發出了清脆的『咯咯』聲,就連梅莉也不像剛才那樣關心著李衡,也同樣露出了驚奇的表情。 book18.org
駱殷將手放在李衡的肩上,倚重的拍了兩下,低頭對這個新的追隨者說道:「少年,現在為我開路吧。」 book18.org
李衡再次的垂首,他按住自己的心臟,遵循著駱殷的旨意。 book18.org
隨後這個老人起身,他看著身後的還被禁錮著的霧雪與約翰,駱殷早也注意到了他們。 book18.org
「把他們帶著。」駱殷悠悠的看了霧雪一眼,不過霧雪的眼神卻沒有那樣輕鬆了,反而惡狠狠的瞪了回去。 book18.org
駱殷又向李衡問道:「馬基在哪裡?」 book18.org
「門外。」李衡答道。 book18.org
「把他也帶著。」駱殷道。 book18.org
「是。」李衡道,馬上向身後的獵人們使了眼色,應該是安排人去提馬基了。 book18.org
「還有那畫……」駱殷看著那張自己的巨幅畫像,嘴角勾起了滿意的笑容。 book18.org
「這也要拿走嗎?」李衡有些頭痛,這畫目測高就不低於三米。 book18.org
「畫得不錯。」駱殷道,說著從衣兜里拿出約翰找到的那張照片,看著與自己合照的那個女人,估計著她已經死了很久了,如果不是這照片,可能自己已將她忘記了——這個把自己畫得惟妙惟肖的女人。 book18.org
確認駱殷再沒有其它安排後,李衡迅速將自己帶來的人集結好,這個地方無論進來或者出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李衡還記得自己安插了一個黑傑克,與之交換條件之後一群人也順利的離開了大都會博物館,當時進去時接近二十人的紫牙會,走的時候只剩下了一半,這次出去的個個都是頂級獵人,就這麼說沒就沒了,倒也是紫牙會的巨大損失。 book18.org
李衡可能並不這麼看,能尋找到駱殷,對他來講仿佛就像完成了畢生的使命,從年少時一直執著著的夢想,在今天終於得以實現,這個老人感覺有整整一生的問題想向駱殷請教。李衡雖然從沒伺候在駱殷左右,但還活著的人里,他可能是最了解駱殷秉性的人,既然等了一輩子,他也不急於一兩天,未來請教駱殷的機會還很多。 book18.org
回到約克郡,李衡在這個城市裡最頂級的酒店中包下了整一層樓,除了紫牙會的高層,沒人能踏入這一塊禁地。駱殷並不想見這一眾信徒,至少現在她只想好好的洗個澡,身上的的血腥味讓她一點也不自在。 book18.org
褪去骯髒的衣服,駱殷將自己浸進浴池裡,跟著霧雪來到大都會博物館,這一路她的信息量也不少,包括李衡說到的她的飛機在金冶之國上空失事,她其實也並不知道這八十年里她究竟發生了什麼,每次睜開眼睛自己都是在那個冰冷的器皿里,就連在她身上進行的試驗也從痛苦變成了麻木。 book18.org
拿出浴鹽,駱殷仔細的擦拭著自己,她記得自己後背、肩膀和腹部都受過傷,但現在傷口除了一個淺淺痂,傷口內已經沒有任何的知覺了,估計再過半年這痂也會消失,皮膚不會再有任何的痕跡。 book18.org
「那朵花到底對我做了什麼?」駱殷想著,不由的握緊了拳頭。 book18.org
第78章八十二年前 book18.org
八十二年前…… book18.org
晶瑩剔透的雪花是美麗的精靈,在陽光之下它閃爍著的是七彩的光亮,它掛在樹上、睡在石頭上,在帕米爾高原的山腰,它們無處不在。它們一粒粒的飄落又堆疊,沒人知道第一粒雪花什麼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的,也沒人知道它們什麼時候停止這樣的舞蹈,這千百年來它就這樣持續著,一直沒有停過。 book18.org
它不斷的堆積,又不斷的融化,這又到了一年的盛夏,山頂上的雪已變成了潺潺涓流,順著山體上那些凹痕朝著山下急跑著。它們跑過冰川又跑過草坪,最後彙集在一條小溪之中,溪流又朝著東方而去,孕育著山下無垠的大草原。 book18.org
在草原之上,一個小小的姑娘正在帶著淺淺積雪的草地上伏地勞作著,她可能叫古力,可能叫娜婭,在這個地方人們的名字都非常的相似,就跟山上的野花一樣隨處可見。 book18.org
對帕米爾高原的居民來說,現在可是個好時節,凌雲之境的官員都會在這個時間向他們收購沙棘,雖然沒人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麼樣的藥用,但對方為它的所出的價格算是所有作物里最高的。 book18.org
古力上次那到這個草原已經是去年,這條山路只有她和她的家人知道,從一大早她就開始工作,此時太陽已經跑到了天空的中央,勤勞的古力決定休息一下,去溪邊找些水喝。 book18.org
不一會她便來到了水邊,山上的雪很乾凈,化成的水也非常甘甜,古力小心將水捧在手中喝了起來,感覺舒服一些之後,她又拿出水袋將它填滿,辛勤勞動了半天,古力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收穫,這沙棘也有五六斤的樣子,她心裡盤算下午再多找找,畢竟回家的路很遠,能多拿些便是一些。 book18.org
只是勞動了一天,古力也想休息了,正好不遠處有一顆大樹,大樹下正是一片綠蔭,古力便想在那裡休息。 book18.org
可到了那裡之後老天卻不打算讓她休息,只見一個軍人正躺在不遠處,看樣子還是一個女軍人,黑色的製衣上有多處的破損,那雙看起來非常高檔的軍靴鞋底已經破了,看這人像是走了很久,也不知道從哪裡走來的。 book18.org
「嘿!你沒事吧!」古力拿出水袋,將水淋在軍人的臉上,山裡的孩子不懂怎麼救人,反正看大人們好像都是這麼操作的。 book18.org
這刺骨的冰涼,讓駱殷從昏睡中醒來,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看樣子總算遇見一個活人了。 book18.org
駱殷用力坐起身上,她感覺到那個女孩也在扶她,她配合著坐在了樹蔭之下,長途跋涉的了三天三夜,總算是在休息了。 book18.org
「我在哪?」駱殷見古力的樣子像是當地人。 book18.org
「塔什庫爾達。」古力回答道:「你是哪的人?」 book18.org
「千秋城。」駱殷用力坐起身子,她又看到古力腰上掛了一塊風乾的肉,駱殷指了指:「我餓了,把那東西給我。」 book18.org
「肉嗎?」古力確認著,看見駱殷點頭後她慢慢的將肉取了下來,又從身上拿出一把精緻的小刀,將那肉一分為二,大方的給了駱殷一半。 book18.org
「千秋城在哪裡?離這遠嗎?」古力好奇的問道。 book18.org
駱殷先是咬了口肉,這肉真是又干又硬還很咸,和她府邸里的食物相比儼然就是一份垃圾,沒有任何選擇的她還是將肉一口口的咽下,她又喝了口水,才緩過氣來。 book18.org
駱殷回答道:「離這很遠,但我現在要去那裡。」 book18.org
「長生天讓我們要幫助別人,我能幫助你什麼嗎?」古力問道,但她心裡更多得反而是好奇,她已經十二歲了,但從來沒有見過外鄉人。 book18.org
「帶我去見你們的村長或者鎮長……反正是個官就行。」駱殷指了指自己的製衣:「我是軍人,他們能幫我回去。 book18.org
「好的。」古力爽快的答應了,村子就那麼大,這倒不是什麼難事:「不過……」 book18.org
「不過什麼?」駱殷問道。 book18.org
「不過你好像傷的很重。」古力打量著駱殷,她的身上就沒有一塊好肉,衣服破掉的地方都能見到掉了一塊的肉。 book18.org
「遇見狼群了。」駱殷回答的很淡定。 book18.org
「天吶!你居然還能活下來!」古力一臉的驚異,如果遇見獨狼活下來倒是多見,但是狼群可是山里最恐怖的存在,就連最優秀的獵人都不敢與之為敵人。。 book18.org
「別吃驚了。」駱殷打心裡討厭平民,她們總是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book18.org
「你也可以叫人過來幫我。」駱殷提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總之,我要見村長。」 book18.org
「不,我可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古力看了看太陽,又道:「太陽還掛在天頂,等一會它快往西走的時候我們就走。」 book18.org
「隨你,總之,今天我要見到村長,明白嗎?」駱殷說道,這口氣全然不像是對恩人的語氣,與平時一樣滿是命令。 book18.org
不過好在古力也是個單純的姑娘,這話讓她有些不舒服,不過也沒有放在心上,她還是聽話的點點頭,善良的人總做善良的事,在等待太陽下山的過程中古力也不閒著,她拿出身上僅有的藥為駱殷處理著傷口。只是越是處理越覺得驚心動魄,衣服到處是破掉的肉,而破掉的肉之下也有多處在骨折。 book18.org
「你傷得真的好重。」古力又說了起來。 book18.org
「你已經說第二次了,小女孩。」駱殷有些不耐煩:「不如你想想怎麼快點幫幫我,比如叫人過來,或者送我回去。」 book18.org
「從這裡回村子可是要兩天的時間。」古力指著東方不遠處的一坐山:「還得翻越過這山,我覺得你會活不下去的。」 book18.org
駱殷對這感覺討厭極了,為什麼自己一直要跟一個小孩叨叨叨,這個孩子完全不能解決自己的燃眉之急,她自己的身體當然自己清楚得很,不用任何人提醒,駱殷也知道自己再不被救助可能就要死了,但小女孩說這麼多,沒一個是真正解決問題的辦法。 book18.org
駱殷也不在女孩的身上浪費時間,她扶著那一顆大樹嘗試著起來。 book18.org
「你要做什麼?」古力也上去攙扶。 book18.org
「謝謝你告訴我方向,我現在自己去找村長。」嘴裡說著謝謝,但駱殷還是堅決的將小女孩推開。 book18.org
「我說了,那可要走兩天!」古力跑上前去阻止道。 book18.org
「小朋友。」駱殷指向古力的鼻子:「我的時間可是有限的,如果你願意幫我你就幫,不願意幫我我就自己走,你既然看出來我要死了,我哪裡又有時間跟著你在這裡耽誤事,要麼你現在給我找些阿莫西林或者腎上腺素什麼的,要麼你就走遠點。」 book18.org
古力被駱殷嚇得一愣,不過小朋友的注意力可能總不在點上。 book18.org
古力問道:「阿……莫西林?腎上腺素?聽起來好好玩,這是什麼?」 book18.org
駱殷咬咬牙,如果不是看對方救了自己,她一定要讓這個小孩子為自己的嘮叨付出代價。 book18.org
「是一種藥,我吃了能好一些。至少能讓我活著去一個醫院。」駱殷不耐煩的解釋道。 book18.org
「剛才不是給你用了藥嗎?」古力說道,這一路上她采了一些草藥,剛才給駱殷包紮時候用上了,確實有些止血的作用:「你看你不流血了,不是還有勁在這說我。」 book18.org
古力這麼一提,駱殷也發現了,經過古力簡單的處理自己是要舒服了一些。 book18.org
「那都是些什麼藥?」駱殷問道。 book18.org
「就是草藥。」古力說道:「附近還有好多,你看你都精神不少了,我可以再給你治治我們再出發。」 book18.org
看駱殷好像不相信自己,古力又說道:「我阿爺是村裡的醫生!」 book18.org
看著遠處連綿不斷的大山和身邊這一望無際的草原,駱殷覺得好像能靠的只有眼前這個小姑娘了,她控制住火氣,壓低聲音說道:「那好,我現在想要一種藥可以讓我身體不要那麼燙,如果還可以的話,我想我的傷口上的膿血也消除乾淨,你能找到相應的藥嗎?」 book18.org
「不讓身體發燙。」古力笑了起來,她指向溪流:「你泡進去就不發燙了。」 book18.org
「但是我的傷口會感染!!」駱殷簡直不知道怎麼和這小孩解釋,她撕開自己的褲子,露出膝蓋上傷口,上面白色一塊感覺都要腐爛掉了:「要麼你就治好這裡!」 book18.org
女孩並沒有被駱殷嚇到,她倒只覺得這個外鄉人奇怪的要死,明明受傷了還能發那麼大的脾氣。 book18.org
看著這傷口古力卻說道:「我能治好這裡。」 book18.org
「你確定?」駱殷簡直不想去相信一個孩子。 book18.org
「我確定。」古力又細細看著那個傷口,她接著說道:「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和哥哥來采沙棘,遇見了一隻被狼咬傷的鹿,鹿的傷口跟你的像極了,哥哥說長生天讓我們救它,於是給它包紮了,對就像我給你包紮一樣。」 book18.org
「說重點。」駱殷道。 book18.org
「包紮好以後我們就把它放了,哪知道第二天又見到它了,哥哥去檢查它的傷口,它的傷口居然好了很多,以前爺爺說過,動物離長生天更近,她們生來知道什麼藥可以救命,於是哥哥就開始跟蹤它。」 book18.org
駱殷撐著自己的額頭:「這不是重點,剛才你說你能找到治我的藥。」 book18.org
「這當然是重點。」小孩子總是很固執,固執得都快忘記這個病人可能要死了,她接著說道:「跟蹤它的第二天,它帶我們來到了一條河邊,河邊長了許多的花,她也沒有吃其它的植物,就守著那些花吃著。」 book18.org
「所以……」駱殷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聽這個孩子講故事。 book18.org
「所以我們覺得這個花幫助了它。」古力說道:「現在這個季節那個花應該也正開著,你可以吃著試試,萬一好了呢?」 book18.org
「……」駱殷已經不想說話了,她朝著小女孩揮揮手:「我還是走回去吧。」 book18.org
「你相信我!」小孩子的自尊都特別的執拗:「那個花離這就三個小時的路程,但你從這走回去要兩天,為什麼這麼大一個人就不會做算數呢?」 book18.org
古力又小跑到駱殷的身邊,她比駱殷矮了大半個身子,不過她還是果斷的拉住駱殷的衣袖:」如果那花沒用我就把水袋輸給你,你回去路上有一截路沒有水源。」 book18.org
駱殷覺得有些可笑自己連狼群都能殺死,還不能搶走一個小孩的水袋嗎?不過又轉而一想,既然這小孩連性命相關的水袋都敢用來賭,那她又有什麼不敢接招的,大不了除了水袋便多要一條人命罷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