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爻木大book18.org
第88章故人相見 book18.org
「是誰！出來！」顧風完全可以確認在這個山坡頂上,有一個人正悄悄的看著他們。 book18.org
果然顧風話音剛落,就聽見那裡傳來了一陣奔跑聲,顧風立即給顧雷顧雨打好手勢,安排二人包抄過去，同時顧風跑到駱殷與霧雪身邊,放開槍的保險，這位獵人警惕得看著周圍。 book18.org
「大人,附近有人。」顧風道。 book18.org
「要活的。」駱殷神色並不緊張。 book18.org
「會不會是你朋友。」霧雪也習慣性拿出自己的武器,她向駱殷問道。駱殷看著那山頭,腦海里正是古力矯健的身影，只是那時她才十二歲。 book18.org
駱殷又笑道：「這麼敏捷,肯定不是她。」 book18.org
「大人要不要先回飛機上。」顧風建議道。 book18.org
駱殷卻往山頭的方向走去,她仍然赤著腳，走了兩步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丫，又往泉水邊走去。 book18.org
「大人……」 book18.org
「沒事的。」駱殷對一臉關切的獵人說道：「我去穿鞋,我也不需要你們保護，把那個人捉回來見我就行。」 book18.org
霧雪也附和道：「這裡還有我。」 book18.org
顧風退後一步向駱殷行禮,又飛快的跟著顧雷顧雨的方向去了。 book18.org
駱殷坐回泉水邊,她將自己的雙腳洗凈,將鞋換好。又將泉水撲到臉上，恰逢山風吹過，駱殷只覺得神清氣爽，她仰面朝陽，陽光打在她的額上的水珠折射出漂亮的光亮。 book18.org
「霧雪,如果有一天落十三回來了，你一定帶她來這裡。」 book18.org
霧雪看向駱殷，心中無比吃驚，但依然讓自己保持著平靜的模樣。 book18.org
「你會讓她出來？」霧雪問道。 book18.org
「我甚至希望一直是她。」駱殷看著泉水中倒影出的身影：「可惜這次選擇逃避的是她。」 book18.org
「我沒明白。」霧雪琢磨著她的話。 book18.org
「有一天你自然會明白。」駱殷笑著說：「無論是十三還是我，我們終究還是同一個人。」 book18.org
霧雪知道駱殷不會與她深談這些事，駱殷嘴裡那些隻言片語的信息她都銘記於心，她自信早晚能推出事實的真相。 book18.org
「大人！人抓住了。」顧雷從山頭上呼喊著蹦了過來，他們三人的速度很快，從衝上山頭到現在，也不過十分鐘。 book18.org
駱殷向這姐弟三人招招手，示意將人帶過來，可霧雪遠遠看見顧風與顧雨押著的卻像是個小孩子，不由的眉頭一鎖。 book18.org
顧風將小女孩提到駱殷跟前，小女孩一臉的惶恐，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要被這樣的看著。 book18.org
駱殷打量著眼前的孩子，她有著藍色的眼睛與高高的鼻樑，皮膚有下泛著紅色，樣子很討巧但是衣服卻很髒，像是常常在土地里摸爬。 book18.org
「真像。」駱殷說道。 book18.org
「像誰？」霧雪好奇道。 book18.org
「我朋友。」駱殷回答道。 book18.org
小孩看見駱殷後卻不那麼害怕了，她反而好奇的盯著駱殷的臉，長長的睫毛還沾著淚花。 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小女孩。」駱殷問道，小女孩很像古力，包括了這性格，都有一副大膽子。 book18.org
「我見過你。」小女孩指著駱殷眼睛：「老祖宗說，這是惡魔的眼睛。」 book18.org
駱殷一下愣住了，她有些開心，卻也笑不出來，她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如果沒記錯那是補充葡萄糖用的。 book18.org
將糖遞給女孩，駱殷問道：「你在哪裡見過我。」 book18.org
女孩並不急著回答，她害羞的接過糖快速的將包裝拆開，一把將糖扔進了嘴裡又咯咯的笑了起來。 book18.org
「大人問你話呢！」顧風喝道。 book18.org
駱殷朝顧風揮揮手，讓她退後一些，又繼續對女孩說道：「別怕，因為我不記得我見過你。」 book18.org
女孩又笑了起來，她說道：「我在老祖宗的屋子裡見到過。」 book18.org
「老祖宗？」駱殷大概已經猜到這是誰了，但還想多做確認：「老祖宗是誰？」 book18.org
「就是媽媽的媽媽的……」女孩掰著手指數了數，發現也數不清，向駱殷答道：「老祖宗就是老祖宗。」 book18.org
「那你帶我去見見你的老祖宗，行嗎？」駱殷又摸出兩粒糖遞到女孩手上。 book18.org
「可以。」女孩點點頭，果然小孩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被收買的。 book18.org
「帶路吧，小女孩。」駱殷笑著說道，她清楚記得當年也對古力說過同樣的話。 book18.org
「好的，公爵。」小女孩拿著糖蹦蹦跳跳的朝著山坡上走去，她就像腳下踩著小鳥，動作輕盈活潑。 book18.org
駱殷跟了上去，霧雪則在駱殷身邊，顧家三姐弟看到駱殷似乎自有打算，也只護在周圍不曾說話，只有朱思覺得有些頭疼，明明才坐下來歇了會，為什麼又要走了，少年拍拍屁股上的草屑，立馬了朝著山坡小跑而去。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叫公爵？」駱殷道，其實這個問題也困惑著在場所有人，在霧雪看來駱殷可能只是雛鷹團鬥爭失敗的人，但仍自許為公爵，在野史上也不乏這樣的故事，而知情的顧家三姐弟也很好奇，如果不是李衡從小栽培，她們也不會知道駱殷這號人物，但是眼前這個小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book18.org
「老祖宗說的。」小女孩一臉驕傲：「老祖宗說公爵是魔鬼中的天使。」 book18.org
駱殷挑起眉頭，她斜眼看著霧雪，仿佛在說自己也是有人讚美的，當然她最終得到的還是霧雪的白眼。 book18.org
「她就叫我公爵嗎？沒有提過我的名字？」駱殷問道。 book18.org
「嗯，你不是叫公爵嗎？姓公名爵。」小女孩說得一本正經。 book18.org
聽見小女孩的回答，駱殷不由得大笑起來：「沒想到長大了還是變得一本正經。」 book18.org
「誰長大了？」跟在身後的霧雪問道，對於駱殷地每一次說話，她都嘗試記錄在心裡，而霧雪也發現駱殷總在一些長者的身前，以一種長輩的口吻與之說話，這是最為怪異之處。 book18.org
駱殷沒管霧雪的問題，她的注意力還是在小女孩上：「你的老祖宗很嚴厲嗎？」 book18.org
「有時候會，有時候不會，反正大家都聽她的。」女孩了下來，她指著南面的一塊草原，草原上有淺灘有少許的牛羊，還有駱殷最熟悉的炊煙裊裊。 book18.org
「到了，就是那裡。」女孩說道。 book18.org
眼前的一切讓駱殷會心一笑，同樣是木屋零零散散的擺放在草原，同樣的亂中有序錯落有致，想必如果是清晨這裡也必然有如仙境了。 book18.org
「謝謝你，小女孩。」駱殷又道：「那你幫我去告訴你的老祖宗，她的公爵來了。」 book18.org
「嗯！」小女孩用力點點頭。 book18.org
「去吧。」 book18.org
小女孩朝著村莊的方向用力跑著，有她看來熟悉的駱殷比那些陌生人要稍顯親切些，否則她的老祖宗也不會留下那樣的照片放在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公爵來了……」 book18.org
「公爵來了……」 book18.org
單純的女孩用力的吼著，駱殷帶著一行人往村莊裡走去，遠遠得就看到人們從房間裡出來，有的女人和孩子正往山的另一頭逃跑著，而留在村子裡的青壯們簇擁在一個長者的周圍，他們守在村口，仿佛一臉無措。 book18.org
駱殷還沒走到村口，村裡的人們都已經跪了下來，只是剛才那個小女孩不知道被藏到了哪裡，這些看似臣服的人，在心底永遠都是害怕著自己。 book18.org
「帝國之鷹，主宰之犬，凌雲之地永遠的守衛者，地獄的放行人，人民偉大而無私的公爵，請接受我的臣服，赦免我的罪。」 book18.org
說話得正是那位長者，她雖然已經有些吐詞不清了，但她的的頌詞念得極為正確。 book18.org
駱殷輕輕拍打著長者的手，甚至主動彎下腰回答道：「我赦免你的罪，古力。」 book18.org
眼前的長者突然顫抖了起來，這樣的聲音太過熟悉，一至於快一個世紀的時間也讓她無法忘記，就像是一塊烙印直接按在她的心臟，只要心臟還能跳動，就註定要活在這個烙印之下。 book18.org
「駱……駱殷！」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如果放在駱殷身上古力還是會相信的。 book18.org
「虧你還記得這名字。」駱殷讓人將古力扶起。 book18.org
「又怎麼會忘。」這位九十好幾的老人吃力得說著，老人又接著轉過關對其它人說：「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 book18.org
「老祖宗……」 book18.org
「不能留下您一個人啊。」 book18.org
身後的人勸阻道，但古力依然很執著，她不斷的向身後的人揮著手，不過依然沒有改變什麼，那些青壯們還是不願意離去，山頭上有些孩子還是好奇的看著這裡。 book18.org
直到駱殷向顧風使了個眼神，顧風朝著天上猛然一槍，駱殷的眼前才恢復了安靜，村民們陸陸續續的退回了房間，在年邁的古力身邊只留下了一個青年的姑娘，這姑娘看上去與古力尚有幾分相似。 book18.org
「你還沒有死啊，小女孩。」駱殷看著面前老態龍鐘的古力。 book18.org
「這句話我應該問你的。」古力聲音沙啞，話也說得很慢。 book18.org
「她年紀大了……不能一直站著。」站在古力身後的女青年說道，她的臉色有些慘白，顯然是被嚇到了。 book18.org
「不，我……我要站著和她說話。」古力極為堅持，甚至把身後的女青年推開。 book18.org
「真是任性的小女孩。」駱殷笑說道：「不枉費我親手把你送進雛鷹團。」 book18.org
第89章故人重逢 book18.org
「雛鷹團麼？」古力談著這個令人不快的字眼,她抬頭看著駱殷,原本這重逢的戲份變得有些冰冷。 book18.org
「為什麼你還有勇氣,在我的面前提這三個字。」古力道。 book18.org
「你們先退下。」駱殷轉身對顧家姐弟說道,她又看著霧雪：「你留下。」 book18.org
「你也先回去吧。」古力對女青年說道。 book18.org
見無關的人都退去，駱殷讓霧雪扶住古力,她走在最前面，三人往村外慢慢走去,高原的風時強時弱,一朵雲飄在上他們的上空將太陽擋住,那些溫暖一時間全無，只剩下風吹過臉上輕微的刺痛。 book18.org
「那時你救了我,送你過去是作為我的報答。」駱殷並沒有任何的內疚。 book18.org
「報答」古力覺得這話中充滿了諷刺：「那真是煎熬的十年啊。」 book18.org
「但那之後的時間,你享受到得是無上的權利與財富。」駱殷的臉上全是驕傲。 book18.org
古力搖晃著腦袋：「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並沒有成為一個公爵。」 book18.org
「在你失蹤之後，雛鷹團來了兩位女長官,原本對我比較照顧，但沒有維持幾年,她們就在萬聖殿自縊了,新來的長官嚴厲的可怕,之後的日子並不好受。」古力的雙眼看著前方，眼中卻是滿滿的回憶。 book18.org
而這也應對了李衡的話，那兩位女長官在幫助他之後，也為駱殷盡忠了。 book18.org
「你總還是在裡面活了下去。」駱殷知道雛鷹團是怎樣的一個世界，那些最後活下來的都站在了權力的巔峰。 book18.org
古力也沒有否認,她的鼻子裡出了一口重氣，接著說道：「是的，我成為了一名共和國的軍人，並且自願去了總統府。」 book18.org
「那你打聽到什麼了嗎。」駱殷來到一顆樹，她在樹下的石頭上坐了起來。 book18.org
見駱殷坐下，霧雪也將古力慢放在了石頭上，霧雪聽著二人的對話，其實駱殷的事她仿佛猜出了一二，但並不敢確認，只是覺得如果真的是自己想像的那樣，那這個世界真得太瘋狂了。 book18.org
「我聽到了關於花的消息。」古力說道：「我想，他們說得花應該就是你當時服下的那批。」 book18.org
「這花有著神奇的作用。」駱殷說著抬起自己的雙手，她看著不太真實的自己，繼續說道：」可惜他們並沒有發現花里的秘密。」 book18.org
「那你……你發現了嗎？」古力問道。 book18.org
駱殷卻爽朗的笑了起來，她回答道：「我也並不有發現她的秘密，所以……」駱殷沉下了臉，她繼續說道：「所以我現在回到了這裡。」 book18.org
笑起來的還有年邁的古力，她的笑容甚至還帶著一絲驕傲，古力回答道：「回來了也沒用，那一片花，不，是整片草原已經被我燒掉了，不會有任何人再能找到它們。」 book18.org
「是嗎？」駱殷卻並不生氣，可能只是有些遺憾：「那太可惜了。」 book18.org
古力將自己的外套拉緊了些，看著還是那樣英姿颯爽的駱殷，歲月改變這世界上的一群，卻唯獨沒有改變她。 book18.org
「不，一點也不可惜。」古力說道：「至少還有你。」 book18.org
「所以，你究竟活了多長的時間。」霧雪再也沒忍住，她從一開始的懷疑，到不確定，到確信這些都是真的，再從現在脫口而出，這看似並不長的時間裡，她的心裡卻是不斷的掙扎著，不僅是對這種現象的不解，更是對戀人悲哀。 book18.org
「如果算上我沉睡的那八十年，我大概有一百零四歲了吧。」駱殷平視著霧雪，她從來沒有瞞過她真相，她也等待著霧雪的發現。 book18.org
霧雪一愣，只感覺雙腳一軟，這位優秀的獵人竟然一下坐在了地上，她的大腦里所有的思想都像消失了，沒有任何的處理功能。 book18.org
「不要害怕。」駱殷平靜得看著霧雪：「我來到這裡也好，去千秋城也好，就是來解決這些事的，我也不想這樣活下去。」 book18.org
霧雪坐在地上，她聽著駱殷得話傳入自己的耳朵，可卻偏聽不進自己的腦里，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無法去思考，她只能呆坐在那裡，沒有能力，也沒有力氣去深究。 book18.org
駱殷這次順利拉起了霧雪的手，此時的霧雪並沒有反抗的意思，就由著駱殷握著，天空上的雲飄開了，陽光重新灑落在大地，綠色的草隨風搖曳，樹上的樹葉在也被風吹了下來，飄落在霧雪的身邊。 book18.org
「如果你想放棄，你可以離開我。」駱殷說道。 book18.org
「你會逼死她的。」古力將駱殷得手打開：「你得讓她靜一靜。」 book18.org
駱殷又輕撫起了了霧雪的長髮，像撫摸一隻溫順的貓：「你知道嗎？這個女人愛著我。」 book18.org
古力也看著呆若木雞的霧雪，眼中卻流露出一絲可憐的神色：「這真是一個諷刺的故事。」 book18.org
「告訴我蘇霧雪，」駱殷並沒有聽從古力的意見，她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接著問道：「如果你想放棄，現在就可以走？」 book18.org
「沒人會攔著你，我會讓顧風她們將你送回金冶之國，馬基已經死了，沒人會追殺你，你取出錢就可以和瓊娜他們過上你想要的生活。」駱殷說話輕聲輕氣，卻又步步緊逼。 book18.org
「嘖嘖嘖……」駱殷發出感嘆的聲音：「這是多麼好的結果，想想陽光，想想沙灘，想想平靜而美麗的日子……」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一記清澈的聲音響起，樹上的鳥兒飛了起來，拍打著翅膀到了另一顆路上。 book18.org
「哈哈哈……」年邁的古力笑了起來，她看著臉上還掛著紅印的駱殷，抹抹眼角笑出的淚花：」真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我的大人。」 book18.org
「呵……哈哈哈。」駱殷自己也笑了起來，知道她的身份還敢這樣動她得，或許全天下只有霧雪一個人了：「蘇霧雪，膽子不小。」 book18.org
蘇霧雪站了起來，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草地上的駱殷，一臉嚴肅的說道：「別用對付馬基的手段來對付我，我說了我會守在你身邊，等著落十三的出現。」 book18.org
駱殷沒有表露情緒，但霧雪的回答正是她想要的答案，她並不真得信任李衡或他的團隊，李衡所看到得只是她的故事裡最美麗的一面，包括眼前的古力也是一樣，只有霧雪見到得是另一個自己，那個軟弱、單純甚至有些愚蠢的自己，即便是那樣的自己霧雪也依然不離不棄的守護著，駱殷甚至有些羨慕十三，如此的平凡，卻依然被人傾慕。 book18.org
「好了，我的事情辦完了。」駱殷從石頭上坐了起來，這次她破天荒得將古力扶起，正像當年她倒在地上，古也用力將她扶起一樣。 book18.org
「你不找花了嗎？」古力問道。 book18.org
「我不找了。」駱殷偷偷看向霧雪：「我找到了一樣更重要的東西。」 book18.org
「而且……」駱殷看著古力悠悠的笑了一下：「我我來這裡本是是想在你的墳前獻花的。」 book18.org
「你還沒有死，我怎麼能死。」古力甩開駱殷的手，她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個老東西。 book18.org
駱殷帶著古力往村莊的方向回去，原本在她們頭上的雲已飄到了遠方，與更多的雲層彙集在一起，風又大了起來，太陽不再像剛才那樣的耀眼，草原上的天氣總是變換莫測，仿佛一場雨即將到來。 book18.org
「古力，把你送進雛鷹團，你恨嗎？」駱殷問道。 book18.org
「恨！」古力捏緊了她的拳頭：「一開始恨得要死！」 book18.org
隨後那拳頭卻鬆開了，古力真實的情感從心底湧出，回憶就像浪潮一樣拍打著即將衰竭的大腦，往事一幕幕的浮現在古力的眼前…… book18.org
雛鷹團的牆壁和這裡的人一樣的冰冷，古力已經哭鬧了三天，但也被餓了三天，第四天她再也沒有力氣流淚了，比起可笑的憤怒，她只想要一口飯吃。 book18.org
「別以為你是公爵大人送來的人就有什麼優待。」雛鷹團的長官在手上有節奏得敲著皮鞭，她總愛這樣說。 book18.org
而這次古力也再沒有力氣任性了，她默默的跪在地上認著錯：「我錯了，我再不鬧了。」 book18.org
這長官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那以後還鬧嗎？」 book18.org
古力用力甩著腦袋：「不鬧了。」 book18.org
「那吃飯吧。」 book18.org
長官對身邊的士兵使了一個眼神，衛兵將古力的牢門打開，古力回頭土臉的走了出來，她看著周邊的人，個個都像是可怕的修羅，而她的身邊沒有一個親人。 book18.org
那位漂亮的女長官將古力帶到了食堂，早已過了用飯的時間，食堂里再沒有其它人了，但廚房還是為古力單獨準備好了飯食，這是她到千秋城之後的第一頓飯。 book18.org
古力甚至沒有用筷子，直接將那些失誤塞進了自己的嘴裡，沒過問是什麼東西，也不在意好不好吃。 book18.org
「慢點吃，小女孩。」 book18.org
古力一怔，她都沒來得及吞下嘴裡的飯，古力緩緩抬起頭，駱殷已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前，如果還是三天前，古力一定會對駱殷充滿了憤怒，但現在她有的只有害怕。 book18.org
「來，向你的公爵行禮。」漂亮的長官對古力說道。 book18.org
古力有些不知所措，就連嘴裡的飯也不知道是吞了好還是吐出來。 book18.org
「不用了。」駱殷慷慨的說道，她又轉頭對那位漂亮的女長官說道：「其實我今天是來找你的，安娜。 book18.org
第90章過去 book18.org
既然知道駱殷不是來找自己的,古力又開始了狼吞虎咽,她專心的填飽自己的肚子。待等她吃完之後駱殷與那位叫做安娜的長官已經不在這裡了,只留下一個衛兵看冷眼得看著狗一樣的她,古力看著那士兵，又看著空蕩蕩的食堂,還有一片狼藉的餐盤，她再一次哭了起來,現在的自己,真得是一個沒有家與親人的孩子了。 book18.org
只是她這次哭得異常安靜,以至於沒有人去制止她軟弱，古力也忘記自己哭了多久,只覺得渾身上下極度的疲倦,最後她依稀記得那位士兵將她帶到一個大院裡，這裡與她的小木屋相比那屋子極度的豪華，通體都是古典的中式建築結構,大院的天井裡是別致的林園，走向大院的內堂,堂內掛了六幅肖像,古力只認識其中的兩個人,一位是當今的總統，另一位就是把自己送進來的駱殷！ book18.org
「歡迎你，新人！」一個看似與自己一般大的小孩說道，他一臉親切，自然介紹道：「我是四十五號。」 book18.org
古力有些不明白小孩的說,她抬頭看向那個士兵，士兵代替她做了回答：「五十一號，古力。」 book18.org
「五十一號？」一個年紀稍大得女孩也從天井裡走了出來，她看著古力的眼神並不友好，接著她又向士兵問道：「公爵的候選不是只有五十人麼，為什麼多了一個。」 book18.org
「這不是你應該問四十六號。」士兵對少女說道：，接著又轉身對那男孩說：「明天訓練之前告訴她規矩。」 book18.org
「是的先生。」男孩回答道。在雛鷹團里，所有孩子從進來的那一刻就擁有少校軍銜，普通得士兵軍銜並不比他們高，有禮貌的孩子們會稱士兵為先生。 book18.org
「走吧，五十一號，我帶你去看看。」說著四十五號拉起了古力得手，帶她在這個大院裡四處走了起來。 book18.org
對這個來自深山的小孩來說，簡直算得上金碧輝煌，大院裡一共有五個房間，四十五號將古力扔進了其中一個房間裡，那裡設備齊全，有電腦、甚至還有管家機器人，這些東西立即就轉移了小孩的注意力。 book18.org
「有不懂得都可以問我，我是這裡的室長。」四十五號的身上少有著雛鷹團里的冷漠。 book18.org
「好。」古力弱弱的點點頭。 book18.org
士兵留下古力之後便離開了，而對古力的折磨才剛剛開始，雛鷹團地訓練極度嚴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得從來沒有變過，古力也逐漸從一個山裡的野孩子變成了一位威儀地軍人，她已經忘記自己的肋骨斷了多少次，肉體經歷過多少傷，那時的駱殷已經消失了，就連他們房間裡駱殷的畫像也被取了下來，但古力的心裡一直沒有忘記這個把自己扔進來得傢伙。 book18.org
「五十一號，恭喜你晉升了。」 book18.org
「謝謝你，長官。」古力接過軍銜，她現在已經是一名組組長了，進跟著兩名士兵為她配搭好新的肩章與領章。駱殷的眼光沒錯，古力比任何先來得人都如魚得水，長年在草原奔跑著的她，天生就應該做一名戰士。 book18.org
在這樣極大的虛榮之下，古力也開始堅信著，她對駱殷的感覺變得很複雜，一方面想殺了這個惡魔，一方面又認同著她的一切。 book18.org
但這一切不足以讓古力去記恨駱殷，畢竟這位公爵給了整個村莊以財富，給了自己以前途。真正的恨是從四十五號的死開始。 book18.org
古力一直記得那她的畢業典禮，在這五十一個雛鷹里，那些無用得人終於被淘汰掉了，留下十位最強的士兵，他們將受到公爵的親自授勳，從此踏出雛鷹團的大門為共和國效力。 book18.org
「五十一號和四十五號只能留下一個。」年輕的公爵下令道，此時這位偉大而讓人戰慄的角色已不再是駱殷。 book18.org
「為什麼，閣下！」 book18.org
沒等古力開口，四十五號搶先問道，這不禮貌的行為讓年輕的公爵感到一絲不快。 book18.org
「掌嘴。」公爵下令道。 book18.org
台下的士兵走到四十五號用力得朝著少年打去，這士兵並非雛鷹團的軍人，而是公爵的親衛。 book18.org
「你沒事吧！」古力關心得問道，卻不敢擅自過去。 book18.org
「沒事。」四十五號抹乾嘴角流著血。 book18.org
「雛鷹團從來就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年輕的公爵顯得有些古板：「你們並沒有尊崇這裡的傳統。」 book18.org
「回閣下，我們沒有談情說愛！」古力辯解道。 book18.org
解釋並不能讓那位公爵信服。 book18.org
「既然沒有，為什麼你們不執行我的命令？」公爵問道。 book18.org
「因為我們是同袍!」古力回答道，雖然她的心裡並沒有底氣，但她知道自己挺喜歡這位青梅竹馬。 book18.org
「可笑的同袍。」年輕的公爵依然板著臉：「五十一號，不需要再說什麼，你們只能活下來一個。」 book18.org
公爵又看向台下的親衛，命令道：「給他們送上武器。」 book18.org
「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我們已經通過了測試，我們已經從雛鷹團畢業了，我們現在是共和國的軍人！」四十五號咆哮道，可在古力看來他像是在故意激怒這位新的公爵。 book18.org
「我是共和國的元帥！」公爵回答道：「你們只用執行我的命令！」 book18.org
槍被送到了古力的手上，與此同時四十五號也拿到了武器。 book18.org
「共和國只要服從士兵！」那位公爵將自己的強權展露無疑，絲毫沒有駱殷不怒自威的那種驕傲。 book18.org
「現在，開槍！」 book18.org
公爵得話音落下，四周的槍口也同時舉起，所有人的目標都放在古力與四十五號的身上，顯然他的希望是要麼活下來一個，要麼兩個都去死。 book18.org
四十五號解開槍的保險將子彈上膛，他拿槍對著古力問道：「五十一號，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而古力沒想過要朝對方開槍，她根本沒有把子彈上膛，只是佯作把槍口比向對方。 book18.org
「古力，帕米爾高原上的古力。」古力回答道，她努力讓自己的保持鎮定，不讓別人看出她的破綻，但在古力得內心也絕望著，從十二歲見面到現在整整十年的時間，就像古力說得既是同袍也是好友，或許也是中心隱秘的戀人。 book18.org
拿起槍的五十一號說道：「陳一恆，燕京人。」 book18.org
古力笑笑，十年的時間，這才第一次聽到對方的名字，也第一次說出自己的名字，這個像地獄一樣的地方，讓人失去感情，失去自我，剝掉身而為人美好的一切。 book18.org
「古力，這真是個可愛的名字。」陳一恆得槍口突然掉轉對準了自己：「再見，我的摯友。」 book18.org
這是古力永遠無法釋懷的一幕，她知道陳一恆得死不是駱殷的錯，可她十年的青春，心中藏匿的懵懂，都因為來到這裡全部遺失了。 book18.org
「駱殷。」年邁地古力拉住駱殷的衣袖，停住了腳步。 book18.org
「說吧。」駱殷也異常平靜。 book18.org
「我已經九十三歲了。」古力說道：「我不想帶著對你的恨走向墳墓，我知道這一切並不全是你的錯，但我……」 book18.org
古力淚眼婆娑：「但我無法釋懷啊。」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駱殷的嘴裡說出這三個字都讓霧雪難以置信。 book18.org
「對不起，古力，那時的我只是想你能過得更好。」駱殷握住那雙蒼老的手。 book18.org
眼淚從滿布皺褶的皮膚上滑落，古力的聲音也變得嗚嚶。 book18.org
「沒關係。」古力回答道：「我們都需要成長，只是大人……你或許成長得緩慢了一些。」 book18.org
「成長也是一件辛苦的事。」駱殷回答道：「我也很累了。」 book18.org
顧風從村口跑了過來，她身後還是有那年青的女人。 book18.org
「大人，一會怕是要下雨了。」顧風道：「我已經讓顧雷去飛機上先做準備了。」 book18.org
「你走吧。」古力又對駱殷說道：「別回來這裡了。」 book18.org
「好。」駱殷道，古力考慮得沒錯，這裡有著自己的照片，同樣有著許多認識自己的人，不回來或許對自己最安全，但是駱殷並不害怕死，她相信背後的真相是古力不願意她看到那張蒼老的臉，這一直都是個任性的孩子。 book18.org
「霧雪，叫著朱思，我們回去了。」 book18.org
終於駱殷一行人來到了這裡，又離開了這裡，飛機沖向雲霄只留下一道彩虹。 book18.org
白雲蒼狗，雲捲雲舒，一切看似在變，一切好像又從來沒有變過。 book18.org
「老祖宗，你看，飛機！」小女孩指著天空中金屬的怪物高興得拍起了手。 book18.org
「老祖宗？老祖宗你睡著了嗎？」小女孩輕拍著古力得肩膀，這位老人也沒有任何的迴音。 book18.org
古力沒有答覆，她沒有機會看見飛機與彩虹，她的眼前只有一個黑衣少年朝她伸出手。 book18.org
「古力，這是多可愛的名字。」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