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爻木大book18.org
第97章通道里的故事 book18.org
駱殷率先進入通道,通道里非常狹窄只能一人通過,駱殷拿著信號|彈用力在牆壁上一划,整個通道瞬間被紅光點亮。通道的樣子立即呈現在光線之中,這通道看似很長,至少朱思支著腦袋也沒有看到盡頭,通道上方釘著橫樑確保通道不會輕易坍塌,但可以看到的是有一些木質衡量已經開始腐朽。 book18.org
「這通道怕是很老了吧?」霧雪用手摸了一下牆面,上面的油漆已經開始剝落。 book18.org
駱殷將信號彈給身後的朱思,讓這小孩拿著,自己則將手插在衣袋裡,她倒是一臉輕鬆,在這個狹隘的空間裡仿佛熟門熟路。 book18.org
「大概是四百年前修建的吧。」駱殷說道:「是由第一位公爵閣下修建的。」 book18.org
「公爵們可是國家裡最有權勢的人,為什麼還需要修這個?」朱思有些不解。 book18.org
駱殷輕笑了一聲:「因為國家裡還會有一個比公爵更有權勢的人存在,否則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而是在萬聖殿里安息而眠了。」 book18.org
霧雪大概也能猜到駱殷是被當時的總統迫害,但她心中也有不解的地方。 book18.org
「公爵與元首之間不是應該相互信任嗎?」霧雪問道:「至少我所獲得的信息中公爵對國家元首百分之百的忠誠。」 book18.org
「是人就不可能完全的信任另一個人。」駱殷說道:「人這一輩子可以交付的、可以依託的只有自己而已。」 book18.org
「哼。」霧雪嘴裡發出冷冷的一聲:「那你何必帶著我們。」 book18.org
「因為我相信自己的直覺。」駱殷停下腳步轉身,她看向霧雪道:「我相信另一個自己,她信任著你。」 book18.org
「十三……」霧雪不由的捏緊了拳頭,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落十三了,原本已經接受了等待她回來的現實,可在駱殷的嘴裡聽到落十三無條件的信任著自己,霧雪心中的柔軟再一次被擊起。 book18.org
「不急,蘇霧雪,落十三總是要回來的。」駱殷說道,她的臉上總是掛著一絲讓人討厭的傲慢:「要知道當時選擇不出來的是她。」 book18.org
「不急。」霧雪盯著駱殷:「我等著的。」 book18.org
看著霧雪一臉韌勁,駱殷心裡著實喜歡,如果這個女人在丟失十三之後整日愁眉苦臉、哭哭泣泣,駱殷才不會考慮給霧雪這樣的機會,可偏就是遇見這樣「兇狠」的霧雪,就像一隻帶在身邊的小狼,即聽話乖巧,可又對自己暗藏殺機,這樣才讓駱殷覺得旅途更有意思。 book18.org
「尾巴大人,信號|彈要熄滅了。」朱思向霧雪說道,信號|彈放在霧雪身上的。 book18.org
霧雪從腰後拿出這能發光的玩意遞給朱思,接過信號彈朱思學著駱殷的樣子,將信號|彈的一頭帥氣的往牆面划去……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朱思看著信號|彈,這就是剛才駱殷用過的那一款,他再一次嘗試往牆面划過,這次用得力氣更大。 book18.org
「怎麼就一點火光?」朱思有些無語,信號|彈就是不亮。 book18.org
「難道是姿勢沒對?」朱思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是牆沒對。」 book18.org
霧雪又將信號彈拿了回來,她拿起打火機將信號彈點亮,通道再一次明亮起來。 book18.org
「霧雪觀察力真是細微。」駱殷讚揚道。 book18.org
朱思借著光朝著牆面看去,果然牆體已經有所不同,剛才就是普通的牆壁上上了一層白色油漆,而這一處的牆卻採用地其它材質,朱思用手摸了摸,牆體冰冷光滑。 book18.org
「這是石頭?」朱思道。 book18.org
「嗯,是的,這是雲母。」霧雪回答道,同時她也停下了腳步,霧雪仔細看去,這雲母石其實只是薄薄地一層,它們像瓷磚一樣貼在原有的牆體上。 book18.org
霧雪說道:「想必這是後面才加上去的吧?」 book18.org
「是的。」駱殷說道:「這是第三任公爵加上去的,包括頂上的衡量,也採用了鋼製結構。」 book18.org
霧雪抬頭一看,果然如駱殷所說,衡量已經是堅固的鋼架了,如果第一任公爵修建這裡時是混亂紀元的初期,那他確實沒有多大的財力去打造這個通道,第三任公爵的時代應該進入了繁華時期,所以有人加固這裡也是正常。 book18.org
「究竟有多少公爵知道這裡?」霧雪向駱殷問。 book18.org
「加上我一共五個。」駱殷道:「不包含剛才你在中殿看到的最後兩任。」 book18.org
「因為你沒告訴你的下任公爵嗎?」霧雪猜測道。 book18.org
駱殷無奈的攤開手:「我連第五任是誰都記不清了,我那時正在躲避獵人們的追殺,這第五任公爵應該是被臨時扶持上去的人,有沒有通過雛鷹團的系統訓練都不得而知。」 book18.org
「難怪了,這裡感覺已經破敗了很久。」朱思遺憾得說道,接著問道:「為什麼獵人會追殺你?!」 book18.org
「因為正規軍不敢殺他們的領袖。」霧雪倒是一臉的平靜,這樣的活兒她已經接過不少,但是獵人追殺公爵這種事情她倒是第一次聽說。 book18.org
「是的。」駱殷回答道:「我效忠於元首,軍人們效忠於我。」 book18.org
「那你可以起義啊!」朱思突然一臉興奮:「以前爺爺給我講過,在舊文明時代,我們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book18.org
「天真。」駱殷白眼道:「這個時代的當權者永遠不會再走一次錯誤的道路。階級是永遠無法超越的東西。」 book18.org
駱殷對朱思說得過於殘酷,霧雪知道這就是世界的真相,但霧雪知道現在的朱思並不會明白駱殷話中的意思。 book18.org
「還是繼續說這條通道吧。」霧雪換了一個話題:「我以為第一位公爵會極其的忠誠,沒想到從第一位公爵開始就開始地方著國家元首了。」 book18.org
「嗯,」朱思也猛地點頭:「我也覺得公爵與元首們應該是最為息息相關的人了。」 book18.org
「曾經是,但不代表永遠是。」駱殷再一次說出了背後的真相:「永恆的只有利益,而不是誓言或友誼。」 book18.org
或許真相總是殘酷的,駱殷的話讓其它二人都安靜了下來,整個通道只剩下了三個的腳步聲他們勻速前進著,信號|彈時亮時而淡,朱思再也沒有嘗試過用牆壁將它點亮,他老老實實的用著打火機。 book18.org
時間悄然無息的走過,朱思沒有看手腕上的時間,但第五根信號彈已經說明他們走了快一個小時了。 book18.org
「大人,我們快沒光了。」朱思看著手上最後一根光亮。 book18.org
霧雪也看著遠方,似乎還看不到盡頭,她身上裝備齊全,在黑暗中識路的工具也不止這一樣,霧雪並不害怕黑暗,她只是了有些好奇。 book18.org
「還有多遠?」霧雪問道。 book18.org
「十分鐘吧。」駱殷回憶道,但她又自嘲了起來:「我當年是跑著出去的,記不得用了多少時間了。」 book18.org
駱殷又搖了搖腦袋,低聲說道:「真是狼狽啊。」 book18.org
「每個人都有失勢的時候。」霧雪破天荒想給駱殷一些安慰,她也的確付諸了行動,霧雪往駱殷的肩上安慰性的拍了一下,說道:「我是深有體會。」 book18.org
駱殷一愣,倒是大笑了起來。 book18.org
「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倒霉的頂級獵人。」 book18.org
霧雪也跟著笑了起來,第一次她覺得和駱殷的相處竟然這樣的輕鬆,霧雪嘆了口氣又道:」也不算倒霉,至少遇見了……」 book18.org
霧雪看著駱殷,她知道現在應該說是遇見了落十三還是駱殷,總之相遇之後的旅程確實是一段有趣的回憶。 book18.org
「你遇見的人是我。」駱殷轉身繼續往前方走去,對著黑暗的方向她說道:「是我,不是駱殷也不是落十三,是我這個人。」 book18.org
「大人們,你們的話題太深奧了。」朱思緊跟著二人:「能不能別站著說話了,馬上要沒光了,我們走快點行嗎?」 book18.org
「那快走吧。」霧雪也附和道:「這羊腸小道真讓人不舒服。」 book18.org
果然如駱殷所說,三人又走了十分鐘才將走到這路的盡頭,朱思手上的信號|彈只剩下了微弱的光亮。光亮照在盡頭的那扇門上,倒是可以隱約見到這門的形狀,門還非常簡陋,只是一個簡單的鐵皮門,說來著實可笑,這門看起來並不精密,完全不像是用來逃命用的暗道。 book18.org
駱殷打開門鎖將門輕輕推開,這門已經放了四百年,但開門時卻聽不到半點噪音,悄然無自的它就開了。 book18.org
駱殷下跨出,霧雪朱思跟隨其後,出了門三人才覺得豁然開朗,但是一瞬間信號|彈燃燒殆盡,霧雪朱思還未看清這是個什麼地方房間內便又一片漆黑了。 book18.org
「我的包里應該還有夜視鏡。」 book18.org
朱思說道,立馬蹲下身子去背包里摸索,不過尚未找到夜視鏡房間的燈卻突然亮起。朱思緊張抬起頭,只見駱殷笑嘻嘻得站在電源開關邊。此時這個房間的輪廓才清晰了起來。 book18.org
這房間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是一個正方型的空間,設施也可以說極其簡單,只有一個地鋪和一個石桌,剩下的就是一些零散的生活用品,但由於時間的流失它們已經腐朽敗壞,仿佛只要手碰一下它們就會飛灰煙滅一樣。 book18.org
「歡迎來得雛鷹團。」 book18.org
第98章雛鷹團 book18.org
霧雪環顧四周,這裡明明就是一個積滿灰塵的廢棄的庫房,地面上連個新鮮的鞋印都沒有,不知道被塵封了多久。 book18.org
「大人,你別開玩笑了,就這地方?」朱思也覺得不可思議。 book18.org
駱殷點點頭,又走到房間的一個角落上,她用力一躍竟然拉下了一道門,隨著門打開一些稻草和一股難聞的騷味也掉了下來。 book18.org
駱殷道:「是誰說的雛鷹團一定是到處都得乾乾淨淨的。」 book18.org
「原來有玄機啊?!」 book18.org
「噓。」駱殷將手指放在唇前,提醒這孩子安靜些,與此同時三人聽到樓上傳來陣陣馬鳴聲。 book18.org
「這是哪裡?」霧雪小心翼翼走到駱殷身邊,她往頭上看去依然是漆黑一片,但借著房間裡的燈光,隱約看到一些稻草。 book18.org
「馬廄。」駱殷說著朝著朱思勾勾手,等著孩子走到自己跟前,駱殷對朱思道:「你把上面清理一下。」 book18.org
朱思指著自己:「我嗎?」 book18.org
「難道是我?」駱殷反問道:「還是你準備讓你的尾巴大人爬上去。」 book18.org
「上面……上在安全嗎?」朱思看著上面問道,他倒不是怕髒,只是怕死。 book18.org
駱殷抬手看了一下腕錶上的時間,時間剛好七點,正是天賜良機。 book18.org
「馬廄隨時都是安全的,現在這時間應該更安全。」駱殷再次指了指屋頂,示意朱思別磨蹭。 book18.org
「我……」朱思看著頭頂的天窗心裡一陣壓力。 book18.org
「上去。」駱殷沉下臉來,這臉色可冰冷的讓人害怕 book18.org
朱思求救似的看了看霧雪,沒想到霧雪居然很配合的也指了指那個天窗,唯一的援兵已經叛變了,朱思沒有法子只得上去,只見這孩子輕鬆一躍就拉到了天窗的邊緣,接著手臂肌肉猛得用力整個人果然就上去了。 book18.org
上去之後嘴裡一股子乾草味,不僅如此,空氣里還夾雜著一絲馬糞味。既然已經上來了,朱思也沒個後退的道理,他畏畏縮縮的看著四周,這裡出乎意料的明亮,朱思躲在乾草里不敢動彈,只是小心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book18.org
這裡完全和剛才的破房間是兩個世界,首先這個被稱之為馬廄的地方看起來可豪華得緊,牆體是大理石的,上面被打磨的光澤亮麗,牆體下是馬房,每個馬都擁有一個獨立的空間,雖然空氣里多少有些畜生的味道,可這裡完全不髒。 book18.org
再看這的馬,完全配得上駿馬二字,都是兩米高的個頭,一身肌肉健碩,朱思只覺得這養馬得人倒是有些厲害。可朱思又四處張望,這地方倒是詭異得很,只有馬,沒有人。 book18.org
「咳!」 book18.org
正在朱思小心觀察時,卻聽到下方一的咳嗽聲,怕是在提醒自己快些。 book18.org
「馬上,大人你稍等一下。」朱思回答著又伸出脖子看看四周,果然一個人影都沒有,確認這裡果真如駱殷所說的一樣安全後,朱思將天窗附近的雜草收拾乾淨。 book18.org
「公爵大人,尾巴大人,收拾好了。」 book18.org
朱思話音剛落,霧雪的腦袋就從天窗里露了出來,接著一個翻身霧雪平穩的落在了地上,動作極為輕巧漂亮。跟著就是駱殷,與霧雪不同她倒是十分實在,標準部隊里的身法,不帶一點花俏與多餘,駱殷也落在了朱思的身邊。 book18.org
「這有一根草。」駱殷從自己鞋子邊捏起一小枝幹草,仿佛在質疑朱思『收拾好了』這四個字。 book18.org
「大人,別糾結這個了,我已經緊張死了。」朱思這臉都快哭了,之前也是和駱殷霧雪出生入死過的人,沒想到來了這裡倒是慫了一臉,畢竟公爵們的用刑手段都是出名的狠毒,這裡住著得可都是按公爵標準訓練的孩子。 book18.org
「這沒有人的。」 book18.org
駱殷大膽的站了起來,不過她的突然出現倒是讓附近的駿馬們有些緊張。 book18.org
「這麼確定?」霧雪也從草堆後面站了起來,眼前的一切讓她倒是相信了駱殷話,這裡的一切都是現代化設施,特別是馬槽完全就像是一道流水線,在每間馬房上還有一個噴頭,噴頭附近好像類似用於烘乾的設備,估計是給馬匹洗澡用的。 book18.org
「自然。」駱殷說道:「當年第一任公爵建造雛鷹團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逃離的路線,專門設計了這一環節,那個年代對馬匹的使用要求很高,第一任公爵就親自守著設計了這個馬廄,後來雖然汽車代替了原始工具,但公爵們為了守住這個秘密,一直再減少這個馬廄的人力使用,到了我執政的時代,基本上已經全自動化了。」 book18.org
「那外面呢?外面不會也沒人吧?」霧雪道,就算公爵們再如何優秀,也不可能算準之後的事吧。 book18.org
「八點換哨。」駱殷說道:「不過我們不走外邊?」 book18.org
「那走哪?」朱思恍然大悟:「難道還有暗道?!」 book18.org
「聰明。」駱殷指向房間裡其中一個馬房:「一切都在計劃中。」 book18.org
「你們公爵真是一群可怕的人。」霧雪確實沒想到,他們確實為百年之後的事都做了萬全的準備。 book18.org
三人進入馬房,果然在馬房的一塊大理石後面有著暗門,進入暗門再次出現剛才那條類似的通道,不過這個通道明顯是朝上走的,而且向上的坡度還非常的陡,顯然是在往更高的樓層而去。 book18.org
霧雪看著領路的霧雪,如果一切早在八十年前或者數百年前就安排好了,那駱殷應該早就準備好回到這裡,或許之前條件不夠,無論是財力或是人力都不足以讓她一人回來,現在李衡與自己的出現已經滿足了駱殷等待的一切條件,那駱殷回到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她最近總提起十三是否和這裡有直接的關係? book18.org
霧雪不得而知,她能做得只能緊隨駱殷之後了。 book18.org
這次的通道比上次短太多,三分鐘不到就又到了出口,但這次駱殷的表情可沒有地下小房間裡那樣輕鬆的了,只見這位公爵大人沉著臉秉住呼吸,並不敢輕舉妄動。 book18.org
「現在怎麼安排。」霧雪也用極小的聲音問道。 book18.org
「朱思留這裡,你和我出去。」駱殷指了指門外繼續說道:「出去之後應該是屋頂,屋頂堆砌著青瓦,下腳一定要輕。」 book18.org
霧雪點點頭,她並沒有真正的在瓦上行走過,至於力度也只有出門後才知道了。 book18.org
駱殷輕輕打開暗門,開門時依然沒有半點雜音,駱殷小心翼翼的踩在瓦上,憑藉著她的記憶又四處看看鎖定好自己現在的位置。 book18.org
駱殷回頭向霧雪招招手:「來。」 book18.org
霧雪也嘗試了一下所謂的瓦頂,果然不像金冶之國那此鐵制的屋頂,這一腳踩上去感覺都不敢用力,再落上一腳,瓦片上直接發出了『咔咔』聲,接著霧雪又轉過身去,她也很好奇自己究竟是怎麼樣從馬廄上來的。 book18.org
回過頭後才大吃一驚,原來這暗門竟然是一個窗戶,但乍一看這窗戶只就像一個裝飾,想來又是一早安排的,想來這些公爵們無時無刻的不在為自己找退路,這哪裡是雛鷹團,簡直就是一個機關房。 book18.org
「來。」 book18.org
駱殷再次說道,這次卻沒有等待霧雪跟隨,而是自己快速往前跑去。霧雪緊隨其後,畢竟也是頂級獵人,很快的她也適應了腳下的感覺,不一會就跟上了駱殷的腳步。 book18.org
霧雪不禁笑了起來,她可能打死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在凌雲之境的雛鷹團屋頂奔跑,帶她潛入這裡的居然還是這個公爵至高無上的公爵,如果說遇見落十三是一個美麗的開始,那遇見駱殷簡直就是一場戲劇,神奇得讓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book18.org
「到了。」駱殷在一個天井邊停下了腳步,難得這位公爵竟伏在了瓦上。 book18.org
「這是哪裡?」霧雪也跟著趴了下去,她輕聲問道。 book18.org
「雛鷹們的窩。」駱殷非常的謹慎,這是霧雪第一次見到這位公爵行動得如此小心翼翼。 book18.org
「真豪華。」霧雪看著天井裡的庭院,這可比得上金冶之國貴族們的花園了。 book18.org
「那一間是我的。」駱殷指著東南面的一角:「不出意外那裡應該沒有安排人住宿。」 book18.org
「所以你又是來懷舊的嗎?」霧雪問道,來到凌雲之境後駱殷做事都只按自己的思路,凡事也不與她商量,這次來到雛鷹團就連李衡也瞞著。 book18.org
駱殷回頭盯了霧雪一眼,並沒有回覆,而是借著逐漸暗淡的天色往那房間而去。 book18.org
跳下屋頂,霧雪不偏不倚的落在房間門口,此時房門已經被打開了,想必駱殷已經進去了,霧雪瞟了一眼房門,上寫著一個數字『13』號,霧雪心頭一怔,心底又湧起了對落十三的情感,但她也知道這不是懷念的時候,於是也快速進了房間。 book18.org
第99章相冊 book18.org
雛鷹團可以說是世界上最神秘地方之一,對這世界上哪一個國家來說都是同樣的,沒人願意讓它人窺探到公爵們的秘密,現在能站在凌雲之境雛鷹團的土地之上,蘇霧雪的內心也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book18.org
駱殷並沒有開燈,但窗外的光線足以讓她看清房間裡的裝飾。這裡的樣子的確與她想像得不同,關於雛鷹團地傳說其實很多,有些公爵甚至也會有公開場去講述自己成年前的故事,而在這些傳說與故事裡大家感受到的是一種艱苦與折磨,這也難免會讓人將雛鷹團的樣子幻想成集中營了。 book18.org
霧雪只覺得自己眼前的一切和傳聞中不太一樣,這房間總體看來也過於精緻了吧。 book18.org
和千秋城的每一個建築一樣,這個房間也是傳統的東方風格,地板是上好的木頭,打磨的溫潤明亮,房間從家具到裝飾都像用心擺放,最顯眼的莫過於房間正中的一面屏風,屏風之上東方的水墨畫更有神韻,這哪裡是傳說中的集中營,顯然比霧雪居住過的所有酒店都更為豪華。 book18.org
霧雪此時恍然大悟,之前在大都會博物館下方看到的房間與這裡雖然風格不一樣,但檔次卻大相逕庭,如此想來公爵們享受著極高的優待,那雛鷹們自然也不會差。 book18.org
「果然沒人進來過。」駱殷的聲音從昏暗之中響起。 book18.org
「這房間比想像中的好。」霧雪往駱殷身邊走去,黑暗中駱殷已經坐在一個木椅上。 book18.org
「不然你以為這裡是怎麼樣的?」駱殷撫摸著木椅上的把手。 book18.org
霧雪搖搖頭:「我可沒那麼八卦,沒有去想過公爵的生活。」 book18.org
駱殷不知從按下了什麼機關,房間裡的窗簾安靜得合了起來,同時一盞檯燈被點亮,黃色的燈光非常的溫暖,配合著房間裡的裝飾,這裡其實多少有一點家的感覺,比霧雪成長的那一處貧民窟好上億萬倍了。 book18.org
「所以,我們來這裡做什麼?」不可能一直被駱殷牽著鼻子走,霧雪也主動問道。 book18.org
駱殷看著霧雪,並不急著回答,黃色得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她的樣子比平時陰柔了許多,亦或許是回到了成長的地方,霧雪甚至在駱殷的眼裡看到了淺淺的憂傷。 book18.org
「你想見落十三嗎?」駱殷抬眼看著霧雪,鄭重得問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對於駱殷問題,霧雪竟突然失語。 book18.org
你想見落十三嗎?霧雪何曾不想見,從一開始選擇賴在駱殷身邊就是等待落十三回來得那一天。無論駱殷在這身體上要活躍多久的時間,一個月、一年甚至是一輩子,霧雪總相信著只要有一絲的可能,她都不會離去。她也曾想過或者駱殷一覺醒來就變得乖巧,又或者只是一頓簡單的晚餐,駱殷放下刀叉後就不再保持一臉得高雅與講究,而是一臉的胡椒醬對著自己傻笑。 book18.org
霧雪確實準備了無數總可能去迎接自己的戀人,不過她從來沒想到是現在這樣的,只需駱殷一句話,仿佛她只要點頭霧雪就能見到落十三一樣。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霧雪問道。 book18.org
「字面的意思。」駱殷一臉平靜。 book18.org
「想。」霧雪果斷的回答道,絲毫沒有猶豫。 book18.org
駱殷的眼中閃過些許失落,她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book18.org
「但我想知道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這裡?」霧雪並不傻,她也清楚得知道現在的情況,這裡是雛鷹團,她們能順利的進來不一定能順利的出去,另外駱殷也提過下一個目的地是總統府,此時此刻她選擇變回落十三,背後的目的又是什麼? book18.org
「因為有些事情我做不了。」駱殷將兩手手指交叉放在身前:「只能由她來做。」 book18.org
「我……我不明白。」霧雪也有些疑惑,落十三什麼都不是,與平常人無異,而駱殷不一樣,駱殷力量強大,也非常的聰明,如果她要做一件事,又何必需要落十三。 book18.org
「究竟是什麼樣的事?」 book18.org
駱殷敲擊著手指,她的表情沉穩,像是在這裡叫醒落十三是她一開始就安排好的。 book18.org
「她需要進入總統府去拿一個藥。」 book18.org
「什麼藥?」霧雪問道。 book18.org
駱殷攤開手回答道:「我八十年了還是這樣年輕,難道不是病嗎?」 book18.org
霧雪一怔,她確實驚訝於駱殷的年齡以及不老的容顏,可她好像並沒有將這個想成一種病,換任何人來看長生不老都是極致的夢想,上至帝國的統治者,下至平民百姓無不會對此沉淪不已。 book18.org
「你捨得?」霧雪反問道。 book18.org
「自然。」駱殷語氣洒脫。 book18.org
「好奇為什麼嗎?「駱殷從木椅上坐了起來,她朝著房間的另一角走去,慢慢的陷入黑暗之中。 book18.org
「嗯。」霧雪點點頭。 book18.org
「因為我才不想我的未來和一個老太婆在一起。」駱殷傲驕得說道。 book18.org
霧雪更是聽得一頭霧水,自己什麼時候又要與駱殷一起了,而且對方還說的這樣義正辭嚴。 book18.org
「不用懷疑,我一直都說過,我是落十三,落十三也是我。」說著駱殷從面前的抽屜拿出了一本相冊,她將相冊遞到霧雪的手裡:「你能看出來這裡面哪時的人是我,哪時的人是落十三嗎?」 book18.org
霧雪接過相冊,她與十三也好、駱殷也罷已經相處了很長得一段時間,二人舉手投足、神情語氣都是天壤之別,只需一個眼神霧雪就將二人分的清清楚楚。 book18.org
「坐。」駱殷指著剛才自己坐過的那個木椅:「那裡光線好些。」 book18.org
霧雪聽話的坐了下去,開始翻閱起屬於那個人的回憶。 book18.org
第一頁只有一張照片,是一個瘦小的女孩,照片的下方標註著十三號:駱殷。那時的駱殷看上去不算漂亮,頭髮不如現在的烏黑,皮膚也更為發黃,著實有些營養不良,但對比強烈的是她那一身華貴的衣服,那是一件純黑色的制服,量體裁衣,穿在這羸弱的身體上也特別的合身,衣服上是好的料子,袖口與領口刺繡著狼與鷹得圖騰。 book18.org
霧雪能確定此時的駱殷便是那個單純的落十三,至少在名字上這兩個不同性格的人確實是同一個人。 book18.org
接著往下看去,第二頁、第三頁上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一些日常生活的照片,有的是駱殷一人,有的是與其它雛鷹們的合照,霧雪不知道這些照片的意義何在,或許是雛鷹團為未來的公爵們留下的一些回憶。 book18.org
越是往後翻閱,照片里的內容就更加的豐富起來,一張照片深深吸引住了霧雪,那是駱殷騎馬的照片,此時這個女孩已經長高了不少,身體也越發健康起來,眉目之間多少有些英氣,眼神也越發的光彩,與第一頁那個女孩子相比已經貴氣了不少。 book18.org
但霧雪依然覺得這是落十三,而非那個殘酷冷血的駱殷。 book18.org
照片一張張的從霧雪眼前翻過,裡面的照片記錄著各種時間,駱殷在舞會上,一個漂亮的女人正教著她基本的禮儀,這個女人頗為眼熟,應該就是之前大都會博物館那張照片里出現的女人;駱殷在課堂上,她正專注著記錄筆記,而黑板上卻是人體解剖圖,駱殷在斗獸場上,她的腳下踏著另一個人的頭顱,那人不知道是生是死,駱殷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不見愉快也不見悲哀。 book18.org
越看到後面霧雪卻越是疑惑,她看到的並不是落十三或者駱殷兩個不同體,沒有一直單純可愛的落十三,也沒有殘酷冷血的駱殷,而是一個公爵的成長史。 book18.org
難道駱殷說得沒錯,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麼人格的分裂,霧雪合上相冊,她果斷地去推翻大腦里這個可怕的想法,因為這一年的時間裡她分明看見得就是兩個人。 book18.org
「怎麼了,獵人,你那如鷹一般的眼睛將我們分出來了嗎?」駱殷問道。 book18.org
「……」霧雪緊張得抬起頭,未知讓她感到害怕:「沒有。」 book18.org
駱殷拿回了自己的相冊,手指在封面摩挲著,她遺憾的搖搖頭說道:「有時我也分不清。」 book18.org
「那個人死了嗎?」霧雪問道:「照片里被你踩在腳下的孩子。」 book18.org
「為什麼你沒有殺掉他?」霧雪問道,以駱殷的脾氣,是容不得威脅存在的。 book18.org
「只是那天沒有殺他,但三年後我殺了他。」駱殷聳肩:「總有些人要死去,我們能才活著。」 book18.org
「殺他的是你。」霧雪向求證,她的心裡落十三並不會殺人。 book18.org
「對,如果他不死,就是我們死,我們不想死。」駱殷回答道:「所以我殺了他。」 book18.org
「不過……」駱殷接著說:「落十三是幫凶,應該說我們一起殺了他。」 book18.org
霧雪努力想聽明白駱殷說得話,但她並不知道那些年駱殷得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那些話語裡她努力找著端倪,卻又越找越迷茫。 book18.org
「其實我有些不明白。」 book18.org
霧雪起身,她大膽得走到駱殷跟前,抬起手霧雪嘗試去碰那張極美的臉,駱殷笑著抬起手,將霧雪的手抓在自己手掌中,這裡抓得踏實,霧雪也並未想掙脫,駱殷又將那手放在自己臉上,任霧雪撫摸著自己。 book18.org
「不明白什麼?」駱殷道。 book18.org
「你究竟是怎麼出現的?」霧雪其實內心有些顫動,相冊記錄著的是一個單純的女孩變成了冷酷的雛鷹,這一切都應該是雛鷹團訓練和洗腦的結果,而非另一個人格的出現。 book18.org
「讓我想想……故事好像是這樣的……」 book18.org
駱殷看著天花板,慢慢得說了起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