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煢 【30、金剛杵】 book18.org
閻荊被搜魂幡帶到一個空無一人的破舊野廟。 book18.org
被煙火熏地昏黃的牆壁和被白蟻食蛀得斑駁腐朽的梁木訴說這這裡昔日的輝煌與日後的沒落。 book18.org
然而裡面的新貼上的黃紙邪符和掛滿各處的經幡卻使這裡重新散發異樣的生氣。 book18.org
男人踏著散落滿地的雜木和殘破廟像碎片,警惕的打量著四周,認定這裡顯然便是那些人新的落腳點,然而好巧不巧,那些人碰巧不在。 book18.org
廟裡的所有祭台上鳩占鵲巢擺滿了風化的乾癟扭曲的嬰孩,都是那些被煉製成小鬼的鬼嬰的原身,閻荊找尋這些原身周圍一圈,未找到控制鬼嬰的法器。 book18.org
他再次看向周圍,不氣餒的尋找著。 book18.org
黑暗中只有每個扭曲的嬰孩屍體前都點著的香燭提供光源。死寂一片中香燭燃燒時時不時突然發出噼啪一聲爆響,燭火跳動。 book18.org
昏暗的光下投射在皸裂的牆體上嬰孩本就扭曲駭人,因為光源的不穩定,他們放大扭曲肢體的黑影開始蠢蠢欲動的扭曲,張牙舞爪起來。 book18.org
閻荊似被那些扭曲似鬼影的東西攏住,黢黑的影子肆意扭曲擺動,卻似有所忌憚,不敢碰到男人分毫。 book18.org
他尋過一圈仍不見,便向野廟主殿走去。 book18.org
主殿原本供奉著地藏菩薩神像的位置卻被鳩占鵲巢,供奉著一座面容怪戾的佛像,那佛像一共十二隻手,各拿著腿骨,頸骨,頭骨等製成的駭人法器,坐在一個裝飾著扭曲人面的蓮座上。 book18.org
閻荊直視這這座詭異的造像,眉頭緊皺,正要上前檢查,卻無意間瞥見佛像前香案上由四隻頭骨做成的四面樽,裡面盛滿暗紅色腥臭無比的液體,液體里浸泡著什麼東西。 book18.org
他用手指沾起一點液體,立馬察覺到裡面盛著的居然是屍油,滿臉厭惡嫌棄的皺了皺眉,但下一秒他卻突然明白了過來,不顧噁心直接伸手從樽里掏出了裡面的東西。 book18.org
一把雕刻著羅剎餓鬼紋樣的金剛杵。 book18.org
屍油是為了遮擋住金剛杵上凝結的鬼氣怨氣,不怪他一直都感受不到控制鬼嬰的法器,原來是被有心藏在了這裡。 book18.org
他抓起金剛杵正要離身,突然眼前佛像突然眼冒紅光,十二隻手扭曲拉長著向他襲來,男人自然反應迅速,飛速閃身躲過攻擊,甩出幾張符籙重重向佛像拍去。 book18.org
然而由他不多的法力驅動的搜魂幡時效已達到極限,就在符要觸到佛像的下一刻,他整個人都被搜魂幡拽離,送進傳送法陣。 book18.org
下一秒他便握著金剛杵出現在兩人面前。 book18.org
這時的白阮才和謝必安互加了微信,抬頭就見男人面色蒼白,出現在她面前。 book18.org
想起他之前問謝必安驅動搜魂幡法力耗費的情況,才到他現在肯定法力耗費有些大才會這樣。 book18.org
立刻上前扶住他。 book18.org
「我沒事……」許是在謝必安面前,男人強撐倦意,淡聲拒絕了她。 book18.org
謝必安自然沒注意到這些細緻末節,大大咧咧的十分相信男人的實力。 book18.org
看所有事情解決,立刻開玩笑提議讓閻荊請他吃飯還人情。 book18.org
自然等來男人毫不猶豫的拒絕,「本座在地府時幫你和范無咎處理過多少爛攤子,你好意思和本座說這些。」 book18.org
「本座甚厭休憩之地有聒噪之聲,且她也沒有多餘的錢請你。」 book18.org
謝必安哀嚎,「那這頓算我的總可以吧!」 book18.org
「可本座現在不想!」男人的回答依舊乾脆冷厲。 book18.org
於是和謝必安別過,兩人很快回到了家。 book18.org
回到家男人才顯露出疲態,但還是因為接觸了屍油的原因離開去浴室洗了個澡。 book18.org
冷水澆在身上的確能讓他清醒不少,不至於又因為法力的消耗過大而神智模糊做出些不可言說的事來,然而身上的虛弱卻是無法降低的。 book18.org
男人赤裸上身圍著浴巾出來的時候,卻看到少女坐在外面似乎是在等他。 book18.org
看到他出來,眼神充滿羞赧,卻故意瞥向一邊,故作不在意的問道, book18.org
「你的法力是不是又不夠了?……需要……需要我幫忙嗎?」 book18.org
【31、舔舐】 book18.org
白阮想趁他還有理智,提早接吻將法力補充上,否則又像上次一樣。 book18.org
她想起那天之後乳尖刺痛好幾天才消的經歷,決定先下手為強。 book18.org
但半天沒有等到他的回答,抬眼卻對上的便是男人垂著的頭上濕漉漉滴著水珠的黑色碎發。 book18.org
他剛停下擦頭髮的動作,隨手將她擦頭髮用的小熊毛巾懶懶搭在肩頭,倒比平時少了幾分桀驁多了幾分懶意。 book18.org
任由細微的水珠從緊實飽滿的胸膛流下,順著清晰緊繃的腹肌隱沒在臍下用浴巾遮掩著的引人遐想之地。 book18.org
白阮視線無可避免的被眼前畫面吸引過去,咽了咽口水,心跳無端加起速來。 book18.org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那雙黢黑的眸迅速抬起,看著她,一如既往的清冷疏淡,只是裡面卻多夾雜了一絲倦意。 book18.org
看著她,眉心擰了擰,須臾沉默之後開口,「先等一下……」 book18.org
白阮也沒有明白他究竟是什麼意思,然而轉眼男人已經站到她面前,近的只有咫尺。 book18.org
近的看得清他掛著水珠繃緊的腹肌,以及靠下延伸到下腹隱秘不見處微微凸起跳動的青筋,還有那撲面而來男人身上的清冽的氣息,如此刻他整個人一般霸道的占據著她的感官。 book18.org
下一刻男人筋骨分明有力的大掌捉住她的手,手掌微涼的溫度沁透到她的手背的皮膚,不容拒絕般的力道,帶著她的手來到自己唇邊。 book18.org
她的指尖因為緊張微微顫抖著,竟不小心碰到男人挺翹柔軟的唇峰,不由得屏住呼吸。 book18.org
他要做什麼,她不得而知,只覺得氣氛撩人的灼熱,身體像燒起來一樣,下意識想抽回的手,卻被男人握緊。 book18.org
黢黑的涼眸沉下來,垂眸輕瞥她一眼,視線交匯時,他開口,低沉沙啞的聲音卻是在安撫她的緊張,「不要怕,忍一忍……」 book18.org
說罷,薄唇微啟,含住她的指尖。 book18.org
溫濡的濕意在指尖炸開,舌尖似有若無的舔舐,酥麻的癢意侵襲每個神經。 book18.org
她想阻止這荒唐的曖昧,可抬眼卻發現他冷峻的面容儼然無狎昵的意思,垂下的清冷眼眸里只有認真的神色。 book18.org
她還沒從這眼前的一切反應過來,突然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她疼的倒抽一口氣,才意識到男人說的忍一忍原來是這個意思。 book18.org
男人咬住她的指尖,直到微利的牙齒咬破一小塊皮膚,血腥味在口腔中迴蕩才鬆口,捏著她的手指讓指尖的血滴在他另一隻手裡拿著的已經處理乾淨的金剛杵上,才放開她。 book18.org
「因為鬼嬰的原身被毀了的原因,只能在滴了了你的血後直接把控制所以鬼嬰行動的法器暴力摧毀才能解了獻祭關係。」 book18.org
「當然也廢法力,所以我先幫你解決了這些,之後再說。」男人聲音沉冷,但還是耐著性子向她解釋。 book18.org
說著握起金剛杵,把所有法力凝聚在掌心,形成一個金色的光球,散發著烈焰般耀眼的光芒,光芒持續了一會,男人皺著眉,下頜緊繃,額間生出細密的汗珠,終於在一身爆響後,金剛杵應聲在男人手裡斷成兩節。 book18.org
男人眼神微微渙散,但很快又恢復,重重坐在少女身旁,突然摟過少女的纖腰撞像自己懷裡,捏起她的臉便重重吻了上去。 book18.org
【32、難矜】 book18.org
她的唇舌一邊承受極具侵略性瘋狂掠奪,紊亂的呼吸相互交纏不休,纏綿又霸道。 book18.org
而視線被迫與男人對上時,卻是發現那裡面依舊是漆黑深沉不見波瀾的靜。 book18.org
她眼神中已經散出薄薄的水霧,隔著水霧露出迷惑與柔軟,下意識的伸手抵著男人傾過來的胸膛,男人原本冰涼的體溫此時卻變得火熱,將身上微濕的水珠熨熱成水汽,指尖觸到男人肉體的觸感是濕熱溫濡的。 book18.org
掌心下一陣陣有力的心跳聲讓她更加迷惑男人此時的真實情感。 book18.org
男人卻是不滿她的阻擋,可骨子裡叫囂著占有的慾望與理智希望保持的冷靜相悖,眉峰蹙立著,最終終於衝破理智的牢籠。 book18.org
大掌緩慢划過少女單薄的背脊是安撫也是掌控,透過單薄的布料施予些挑逗刺激敏感的神經,大手如一條游弋的充滿慾望的毒蛇,向上再向上,一直到達脖頸處才張開獠牙。 book18.org
大掌突然從頸後輕輕掐住她,壓著讓她不得不順從的將身體靠近,更親密的纏吻。 book18.org
拇指摩挲著脖頸間敏感的皮膚,隨著指下打著圈的蹭弄生出灼熱的燙意,她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無法自拔的隨著男人的一舉一動深陷沉淪。 book18.org
男人鬆開箍在她脖頸間的手,摟著她的臂彎也鬆了下來,正當她疑惑男人要做什麼時而分神時,唇肉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book18.org
男人似乎是懲罰她不專心,中斷纏綿的唇舌追逐,咬了咬紅腫柔軟的唇。 book18.org
剛才的沉靜模樣已然不復。 book18.org
微皺的眉峰下曜黑凜冽的眸底藏在濃重的欲色,沉沉看著她,熾熱直白的表達著不滿。 book18.org
下秒她纖細的腰突然被牢牢鉗住,身體突然騰空抱起,反應過來時已經正面跪坐在了男人身上。 book18.org
大掌壓著她的背迫使她趴伏在男人懷裡,掐著她的後頸放肆的攫取著唇舌,熾熱的喘息聲與她無意識哼出的軟呢曖昧糾纏,她感受到男人另一隻手在她背脊流連。 book18.org
拂過脊骨敏感處點燃不可控的火,酥麻的感覺順著敏感的神經傳遞到身體每一處,大手流躥到她的臀部,壓著她的臀促使她向前。 book18.org
她敏感顫抖著,雙手顫顫環上男人脖頸,也開始積極的回吻擺脫男人的催促,卻不想到後面越發不可控制。 book18.org
男人的吻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頭埋在她的前胸,她低頭就能嗅到濕漉漉的發間潮濕濡熱的水汽,她自己則被水汽熏得眼熱面潮。 book18.org
已經忘記最後是怎麼結束這場瘋狂,只記得最後兩人皆是欲色難掩的微醺狀,她的衣衫微亂,而男人腰間的浴巾更是不知什麼時候鬆開,奄奄遮著抵在她臀部早已勃發的慾望。 book18.org
她自然感知到,而男人卻眼神一凜,沉下眼色強行把所有慾望掐滅,皺著的眉間閃過掩不住煩悶了,突然抱起她放回床上又沉默的離開,坐在窗下,如他第一次到這裡的那晚一樣,靜默著打坐。 book18.org
她看著他的背影,都再次疑惑剛才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卻不知他正為幾次清心經也壓不下的情與欲暴躁不堪,拚命掩蓋不想承認卻又真實從在的情動。 book18.org
…… book18.org
【33、封門鬼村】 book18.org
自從法器被毀之後鬼嬰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雖然沒有抓住幕後之人,可總算是掌握了一些信息。 book18.org
第二天還搜魂幡的時候閻荊早已問過謝必安那個祠堂的具體位置,謝必安告訴他是鄰市的封門村,他本想立刻動身就前往那裡,但被謝必安勸下。 book18.org
於是他也只好作罷,只能在等白阮考完試後去那裡調查。 book18.org
說如果立刻就去也不見得能找到那些人,因為金剛杵被毀那些人必定會有察覺,而且白阮臨近高考也脫不了身跟著他去那裡。 book18.org
在那之後,過很多天,白阮才聽他說了祠堂在封門村的事。 book18.org
她十分驚訝,因為在她的記憶里,從小就聽大人過講封門村是個不太乾淨的鬼村,因為每年都會有一個人在七月半中元節的那段時間離奇死亡,漸漸的村裡的人都陸續搬離那裡,封門村變成了名副其實的鬼村。 book18.org
只是這幾年隨著政府對鄉村的扶助政策,請了專業的團隊規劃鄉村發展,又有官員帶頭破除迷信,加上福利政策,村民們才逐漸搬回村子。 book18.org
不過再此之後,封門村倒沒有再發生奇怪的事情,也沒有人意外死亡,而本就是明清時期古村落的封門村反而靠祖輩留下來的古建築遺蹟加上鬼村傳說的加成,封門村反而成了新晉的旅遊網紅地。 book18.org
而如今那些人卻出現在封門村裡,不由得引她注意。 book18.org
「會不會封門村藏著什麼超級凶煞的厲鬼,他們去那是為了把那鬼抓了馴服,然後再來抓我做法器!畢竟你都收拾了他們那麼多的好幫手!」 book18.org
閻荊抱著臂抬眼瞥了她一眼,看著她托著腮斜著頭,咬著唇看著他一臉認真的得下斷論的樣子,沉冷的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 book18.org
嘖,原來凡人都這麼蠢的天真嗎,還是只有眼前這個女人這樣蠢。 book18.org
接著男人輕哼一聲,清冷的聲音淡淡響起, book18.org
「如果他們真的要抓只鬼收為己用,起碼要比鬼嬰厲害,但比過鬼嬰厲害凶煞的野鬼一旦在村裡作祟,怎麼可能只有每年在中元節才死一個人這麼簡單。」 book18.org
「可是……」白阮見他一副拿她當傻子看的樣子,很是不服氣,剛想要爭辯一句,就被男人迅速伸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掐住兩片唇瓣,立刻把話堵在了嘴邊。 book18.org
男人指尖冰涼的體溫滲進她的唇瓣,她的微弱的鼻息也撓的男人有些躲不開的微癢,兩人四目對視,男人淡淡睨了她一眼,後眼神不著痕跡的移開,留著她在有些曖昧的氣氛不知所措。 book18.org
然而男人下一句話卻將一切氣氛打碎, book18.org
「白阮,本座記得你好像還未做完你的題卷,那就趕緊去做,不要在這麼蠢的問題上和本座爭辯浪費時間。」 book18.org
白阮一下子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下來,點點頭,乖乖滾回去做題了。 book18.org
而閻荊卻打開電視,熟練的打開新聞頻道。 book18.org
每天看新聞幾乎成了他為了更快融入了解這個時代雷打不動的習慣。 book18.org
然而電視里正在播的新聞卻是封門村打醮【1】的醮場發生離奇火災,致使在場的幾乎全部的本地村民和為體驗民俗前去參觀的遊客葬身火海之中…… book18.org
男人此時看著電視螢幕黑眸斂起,眸低閃過危險鋒利的寒芒。 book18.org
…… book18.org
【1】打醮:指道士設壇為人做法事,求福禳災的一種宗教活動 book18.org
這個封門村真的有,取材自是河南封門村,網上傳的挺火的一鬼村,挺有意思的 book18.org
貼主:吻眼淚於2023_08_13 2:02:56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