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中餓鬼 (37-39)(靈異)作者:子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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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煢 book18.org

  37、冥婚 book18.org

  「男生怎麼可能不會籃球,實在不會打的話,定點投籃夠容易把,只要把籃球投進框就好?這都不會?」 book18.org

  閻荊厲眸對上對方帶著挑釁和敵意的眼神,在白阮開口前答應,「一言為定。」 book18.org

  白阮知道凌鋒是校隊的,閻荊根本就不會打籃球,就算是只是投籃,也不一定比得過。 book18.org

  剛想開口卻不想自己背後的手被男人握住,輕輕捏了捏。 book18.org

  「從半場投?」凌鋒讓兄弟把球扔給閻荊。 book18.org

  「我只投一個球,你要是可以做到和我一樣投進去就算你贏。」男人說罷接過球,站在球場最遠處,籃球在他手裡穩穩飛出,拋出一個完美的弧線,又穩又準的進了對面籃筐。 book18.org

  凌鋒顯然沒料到對方這麼厲害,他平時都慣打中鋒,全場投球,也不能保證一個就能進,籃球那在手裡,不由得有些緊張。 book18.org

  可也許就是因為這一絲緊張的緣故,籃球在籃筐上旋轉一圈,卻還是掉了下來。 book18.org

  閻荊贏了。 book18.org

  白阮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無聲的說,「你不是不會嗎?」 book18.org

  「笨,本座有法力,這麼一個小法術還是耗的起,就算耗完了,再補就是,怕什麼。」閻荊垂眸深深看她一眼,聲音沙啞低沉。 book18.org

  凌鋒願賭服輸,買來幾瓶水遞給兩人,不情不願的對閻荊說道, book18.org

  「你問吧。」 book18.org

  閻荊沒有喝他遞過來的水,只是擰開水瓶自然的遞給白阮,然後問道,「封門村打醮發生火災的那天有沒有出現什麼異常?」 book18.org

  「我當時沒有在場,但聽我爺爺說那天一早祠堂的佛像突然消失,他以為是被小偷偷了,出了村報案,才躲過了那場火災,其他我也不是很清楚。」 book18.org

  閻荊聽到佛像,眼神微暗,又問,「聽說封門村以前每到中元節,便會有一個人離奇死亡,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這你可算是問對了,關於新婦報仇的故事可能也就只有我爺爺那一輩人知道了……」 book18.org

  「據說民國時封門村有一戶鄉紳,他家小兒子從小染了肺癆,是個活不長的病秧子,找了很多大夫看了都說活不過18歲,但這個鄉紳仍然不死心,求神拜佛,找了好多辦法,都不管用,有一天一個算命的告訴他,要想讓他兒子長命,就得娶一個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子沖喜,替他扛命。」 book18.org

  「可附近相鄰都知道他兒子的情況,沒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後來這個鄉紳在大城市讀書的大兒子騙來一個和他弟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子,告訴這個女子,他要娶她,但其實只是把這個女子騙過來嫁給他弟弟。」 book18.org

  「然而,他們還是來晚了,等他帶著女子來到老家,他弟弟已經死了,但這鄉紳因為聽說可以結冥婚讓這女子在地下也能替他兒子擋災,投一個好胎,就逼著這女子和公雞拜了堂,然後把這個活生生的女子和他死去的兒子一起釘在棺材裡……」 book18.org

  「後來這個女子怨氣太深,化身為厲鬼,把那鄉紳一家屠盡,不但如此以後每到中元節便要殺一個村裡的男子當做復仇……」 book18.org

  「所以後來村裡的人都漸漸搬離了,直到後來來了一個和尚,讓村民們在祠堂里供奉一尊他帶過來的佛像,那個女鬼就再也沒有鬧過……」 book18.org

  …… book18.org

  38、封門風門 book18.org

  載客麵包車行駛在遮天蔽日深林中一線公路上,旁邊蒼綠的幽林寒氣森森,一片寂靜沒有一點人聲。 book18.org

  「吱——吱——」偶爾傳來幾蟬鳴在空曠中迴蕩,瘮人的寂寥。 book18.org

  司機老陳今天不知是第幾次從後視鏡與后座的男人猛然對視,倉皇收回視線總伴著一身冷汗涔涔。 book18.org

  男人懷裡蜷縮著一個少女,闔著薄薄的眼皮,呼吸均勻,倚在男人寬闊的胸膛,沉沉睡去。 book18.org

  少女坐上車過了一陣後突然皺著眉滿臉不適地問了一句,「師傅,怎麼車裡好像股有血腥氣?」 book18.org

  他就以她可能是暈車而且這車載過村裡的山豬肉送到城市為理由搪塞過去,又遞過兩瓶水給兩人,少女喝了幾口,之後就慢慢被睏倦侵蝕,不過一會便睡倒在男人懷裡。 book18.org

  這才是正常的喝了安眠藥後的反應。 book18.org

  但男人卻沒有任何事一樣,依舊挺坐著,手臂搭在她的後背,輕攬著,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少女半露的小臉,動作繾倦曖昧。 book18.org

  可與此同時,如鷹隼般銳利冰冷的視線卻從后座刺過來。 book18.org

  老陳被盯的渾身都難受,男人盯著人的時候有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感,夾雜著些似乎是厭惡的神色,那雙黑潭一樣幽寒的眸似乎能把人的一切,從皮骨的虛偽到內里的骯髒統統照清洞悉。 book18.org

  老陳心虛到不敢看這人的眼睛,故而一向如大部分司機一樣能侃能吹的本事自然一併失效。 book18.org

  害怕的思索著自己前些天在這條路撞死了小孩卻沒有報警,而是逃逸的事是否會被人知悉。 book18.org

  前些日子他因為醉駕撞死了小孩,而這時路邊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和尚,讓他把小孩的屍體交給他,就不告發他,不但不報警告發,還會幫他處理好屍體,給他一大筆錢。 book18.org

  於是他把小孩的屍體抬上了車,照和尚說的送去了封門村。 book18.org

  因為這件事情,以後他每天都過的提心弔膽,疑神疑鬼,在聽到少女說的話後更是動了殺心。 book18.org

  但卻被眼前奇怪的男人鎮住,遲遲不敢動手。 book18.org

  等到了臨近村裡的時候,他終於下定決心要先下手為強,突然停下車子,剛要拿起手側的刀子,然而還沒等出手,突然感覺到身體一下都動不了了。 book18.org

  「要是不想死,就好好開車送我們去封門村。」老陳這才感覺到恐懼,點點頭表示自己答應,然而答應後也只有他的手腳可以動而已。 book18.org

  身後男人又問,「那死去的小孩,他的屍體去哪裡了?」 book18.org

  結果他像是被男人下了降頭一樣,嘴不受控制的把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book18.org

  等到到了封門村,他停下車,男人抱著少女下了車走出了他的視野,身體才恢復了完全的控制權。 book18.org

  他癱坐在在車座上,想起男人最後看向自己充滿冰冷厭惡的眼神,冷漠的留下一句,「你會因為自己所犯的罪墮入地獄,因為怨靈的報復,本座不會插手……」 book18.org

  …… book18.org

  閻荊抱著少女進了封門村欲找凌鋒的爺爺。 book18.org

  兩人那天向凌鋒問了不少封門村的事,而凌鋒告訴他們,因為醮場火災的事情,警察已經封了村子,除了本就是村子裡的人其餘人都進不去。 book18.org

  而他本來答應帶著他們假裝是親戚親自去封門村,可中途凌父得知他要去封門村死活都不同意,所以只能讓他們冒充是凌爺爺的孫子孫女自己去封門村。 book18.org

  沒想到一開始就遇到這樣的事。 book18.org

  閻荊看著村門口觀光路線牌上古建築遺蹟的排列組合,赫然發現這些建築組合排列順序的奧秘。 book18.org

  「更有風門通八氣,牆空屋闕皆難避,若遇祥風福頓增,若遇殺風殃立生。」 book18.org

  那些人挑這裡,究竟要做什麼. book18.org

  封門風門,納氣藏陰,人與物,遇祥增福,遇凶變惡,善祥愈祥,性惡愈惡。 book18.org

  這個不但適用在整個存在,同樣也適用於呆在這個村子裡任何一個人。 book18.org

  「你是誰,年紀輕輕,還能看出這些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book18.org

  39、唐阮阿姊 book18.org

  閻荊轉過身,看清身後拄著拐杖老態龍鍾,正上下打量著他的老人,他向來對凡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審視,並不會因為對方的年長就客氣,冷聲道。 book18.org

  「本座是道士,有些道行,要看出這些,不難。」 book18.org

  「不錯,是有些道行,和那些沒有本事只會騙人的傢伙不一樣,看來阿鋒那小子沒有說大話哄我這把老骨頭……」 book18.org

  老人笑笑,也許是記憶深處的經驗與經歷讓他沒有憑主觀看人的習慣,並沒有因為眼前這個年輕後生所說的略有些無禮輕狂的話語而氣惱。 book18.org

  而是點點頭,顫巍巍拄著拐杖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看男人有沒有跟上。 book18.org

  「你是凌鋒的爺爺。」男人幾乎可以確定,語氣是在確認。 book18.org

  老人點點頭,「閻荊還有白阮是吧,你們就暫住在我家,吃住可以免,但你們得聽我的規矩,幫我做些件事。」 book18.org

  「修陣畫符會嗎?」 book18.org

  「自然。」 book18.org

  「我來這裡是來調查打醮那天發生的事,還有這裡的祠堂內丟失的那尊佛像。」 book18.org

  老人原本頗為滿意,但聽到他說到這,語氣突然便的不善,「年輕人,不要以為懂一點皮毛就能亂出風頭,聽我一句勸,打醮那天發生的事不是你能調查解決的,強行插手只會把性命也搭上去。」 book18.org

  「就像你懷裡那個,她身上發生的,就是個預兆……」 book18.org

  閻荊冷哼一聲,摟抱著白阮的臂收的緊了緊,開口,桀驁至極, book18.org

  「本座向來言出必行,且你對本座實力的質疑純粹多餘。」 book18.org

  老人冷笑一聲,「好吧,是我腦子不中用,忘了來這裡查這些的人每個都不聽勸,罷了,各有各的命,我只有一個規矩,除了幫我在封門叄廟外圍鑄牢法陣結界,不能進入叄廟所在的區域。」 book18.org

  說罷不再言語。 book18.org

  到了老人家,一座改造成民宿的四合院,老人騰了一間房給他們,閻荊進了屋子剛把白阮放到床上,就聽見屋外有人來找老人。 book18.org

  聽聲音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哭鬧不停的女人。 book18.org

  閻荊走出門,看到院子裡站著一個穿著警服的女人,雙眼通紅,涕泗橫流抓著老人不放,神情激動的說著什麼。 book18.org

  他走近兩人身旁才聽清女人的話語,「您一定要救救王警官,他撞鬼了,現在快不行了,我們錯了……我們下次一定會聽你的……」 book18.org

  「我不是說了不要進封門叄廟嗎,你們……你們都是自己造孽啊!」 book18.org

  老人神色一變,暴躁的用拐杖一下一下敲著地面,乾枯的手指著女人,氣的聲音都在抖,但最終還是拗不過女人的懇求,跟著她走了。 book18.org

  閻荊也跟在他們身後,走了很久,幾乎來到了村子邊緣的林區才來到一座廟前。 book18.org

  然而越接近廟卻越覺得不對勁,這廟所散發的陰氣太重,沒接近廟一步,陰氣就重一分,到了廟門口那道被扯去封印符籙大大敞開著的廟門,陰氣更是撲面而來。 book18.org

  而廟門的門檻上則靠著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面色青紫,不省人事,而可怕的是他半袖襯衫下裸露的手臂和脖子的皮膚上全是紫紅色的膿腫癜痕,視覺上像皮膚被鞭子抽爛一樣,很是駭人。 book18.org

  「王警官他進到了廟裡面想要調查,我發現他的時候就成了這樣……」 book18.org

  老人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打開是灰色的粉末,「把這個喂給他試試,要是還是醒不來,我也沒有辦法了……」 book18.org

  女人接過紙包,正要給男人喂下,後面卻傳來一個聲音阻止了她, book18.org

  「這人遭陰氣侵蝕的太嚴重了,現在用香灰也晚了,不會有什麼效果的……」 book18.org

  「把這個符泡在水裡給他灌下去,等他醒了再來找我。」 book18.org

  老人聽到閻荊說的,知道他說的不錯,認識到他的確比自己厲害很多,點頭附和。 book18.org

  「照他說的做,照他說的做。」 book18.org

  …… book18.org

  白阮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完全陌生的床上,看向四周,亦是一間完全陌生的房間。 book18.org

  而剛想要起身下意識的尋找閻荊時,卻發現窗戶外的天空正在一點點變紅。 book18.org

  原本照進房間的自然的光變的發暗發紅,像攤流動的紅色血液一點點蔓延滲透到房間裡。 book18.org

  而外面天色也越來越暗,幾乎一下子到了黑夜一樣,只是那不是漆黑而是濃深的暗紅色,黑暗裡隱隱有紅光閃爍,原本平靜的天氣也開始狂風大作。 book18.org

  風吹著窗戶的玻璃啪啪亂響,力大到想要把玻璃拍碎,那就再這樣嘈雜的聲音里,她居然聽到有女人尖細的唱腔。 book18.org

  那女人唱的幽怨詭異,如泣如訴,像是唱什麼戲劇,又像是在訴說著自己的怨氣,唱詞也悽厲異常,她唱: book18.org

  「郎在 歡心處, book18.org

  妾在 腸斷時, book18.org

  委屈心情 有月知, book18.org

  相逢不易 分離易, book18.org

  棄婦如今 悔恨遲, book18.org

  君憶否當日鳳凰欣比趣, book18.org

  又記否續負恩情過別枝, book18.org

  又情否舊愛已無身宿處」 book18.org

  隨著唱腔的聲音越來越大,黑暗裡一個身穿嫁衣,七竅流血,脖子上有個巨大血窟窿的女人緩緩向她走來,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像是認識她一樣,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在見到她後,嘴角開始僵僵的向兩邊扯動,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book18.org

  「唐阮阿姊,你來看我了啊!」 book18.org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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